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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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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阆与王子郑两个人吃了不少苦,想到了齐侯,无奈之下只好向齐侯求救。
  齐侯眯了眯眼睛,说:“周公的意思是……想要孤帮你打进洛师,推举周公您做为周国的新王?”
  姬阆听到齐侯开门见山的话,微微皱着眉,一脸诚恳,声音很虚弱,低低的咳嗽了两声,说:“齐公误会阆的意思了,阆对周国的王位并没有什么企图,只是想要回洛师为先王奔丧,且如今洛师乱成一团,还有野心勃勃的鲁国意图控制周国,阆身为周公子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周国乱成一团?就算死了,岂不是也无颜面对黄泉下的列祖列宗么?因此阆并非想要齐公助阆登基,阆……只是想要齐公帮助阆,回洛师奔丧而已。”
  吴纠一听,终于明白齐侯的意思了,因为姬阆这人,真的很会花言巧语,他说自己对周王的位置没有野心,只是想要回去奔丧,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
  姬阆说的十分诚恳,齐侯只是笑了笑,说:“周国难得有像周公这般深明大义的人呢。”
  姬阆笑了笑,说:“齐公谬赞了,阆也只是想为周国分忧。”
  齐侯说:“如今洛师大乱,还有王子带作乱,鲁国气焰嚣张,这件事情困难的厉害,周公身子虚弱,先养伤为佳,回洛师奔丧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
  姬阆打花枪,齐侯也会打花枪,他这么一说,姬阆的脸色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笑着说:“多谢齐公体恤,只是阆的伤,与周国大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的话说到这里,哪知道王子郑竟然给他拖后腿,说:“父亲,齐公已经答应晚些上路,您还是好好养伤为妙。”
  吴纠看到姬阆的表情又明显僵硬了一下,估计要被他这好儿子给气死了,吴纠忍着笑意,咳嗽了一声,笑着说:“王子也是一片孝心,周公就好生养伤罢,一切都等周公病好了再说。”
  姬阆因为是个大叔了,虽然保养的仿佛像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一般,但是其实脸上已经有皱纹了,他的面目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嘴边的皱纹都牵扯了出来。
  不过姬阆还是忍耐了下来,温和的笑了笑,说:“齐公与楚王关心,阆真是受之有愧啊。”
  齐侯和吴纠没停留多长时间,很快就出了营帐,临出门的时候,齐侯突然顿住脚步,转头对王子郑说:“哦对了,请王子与孤来一下,孤正好与王子说说周公的病情。”
  王子郑一听说是姬阆的病情,立刻就站起身来,对姬阆说:“父亲,儿子出去一下。”
  姬阆点了点头,说:“你去罢。”
  不过姬阆说着,眼睛微不可见的转动了两下,因为他知道,齐侯叫王子郑单独出去,肯定不是说自己病情的事情,或许有什么事情要背着自己讲。
  齐侯吴纠和王子郑三个人走出营帐,进入了齐侯的营帐,王子郑还以为齐侯真的要和他说姬阆的病情,有些着急的说:“齐公,不知我父亲的伤势……?”
  齐侯笑眯眯的让他坐下来,随即让棠巫给王子郑拿些药来,敷衍了一下王子郑,不过王子郑没什么太多的城府,立刻千恩万谢。
  说起来王子郑的性格,和姬阆一直住在洛南也有些缘故。
  姬阆的辈分不低,他应该是胡齐的哥哥辈儿,曾经见识过很多叛乱,例如当年周王继位的时候,王子成父就被扣上了谋反的帽子,当时王子成父被逼离开周国,来到了齐国,幸好遇到了齐侯,不然不知如今是什么境地。
  因此姬阆深知,自己并非是王族之中血脉最高贵的一类,所以在胡齐的老爹继位之后,就请求来到洛南做官。
  胡齐继位的时候,姬阆一直在洛南做官,对胡齐根本不是个威胁,王子郑生在洛南,都没有踏足过洛师,他还是长子,虽然不知母亲是谁,但是生下之后,一直备受宠爱,姬阆也是手把手教他写字读书,还请了洛南最好的师傅教他武艺。
  王子郑可谓是蜜罐子泡大的孩子,没有什么心机城府,十分天真,其实这也是姬阆想要的,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反了自己,所以尽量将儿子培养的天真一些,这样自己也安全一些。
  后来姬阆为了巩固实力,娶了一位夫人,从而有了二儿子王子带,虽然姬阆也是如此培养王子带的,但是因为王子带的母族势力很大,因此王子带从小被母亲培养着,并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孝子,而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王子郑与王子带的家庭背景其实不一样,因此性格也是迥然的。
  王子郑对齐侯千恩万谢的,齐侯只是笑了笑,然后请他坐下来,说:“其实孤还有一句话,想要问问王子。”
  王子郑立刻拱手说:“是,齐公有什么话,尽管发问便是,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齐侯笑了笑,说:“也没有这么严肃,只是想问问王子……对周王的王位是怎么看待的?”
  王子郑是贵族之中比较天真的类型了,姬阆一直表现出来的意思,是对王位无欲无求,绝对不争,因此王子郑也是这个态度,但是说到底,其实王子郑根本不了解自己的父亲,他根本不能明白父亲在想什么。
  洛师大乱,姬阆身为王族,却没有立刻赶赴洛师争位,难道是姬阆不想争位?其实不然,姬阆是打算等着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打得你死我活,然后再出现,坐收渔翁之利,只不过姬阆没想到,他竟然被小儿子将了一军,还差点丢了性命。
  王子郑听了齐侯的话,立刻说:“齐公的意思是……?郑对王位,并没什么特别的看法。”
  齐侯笑着说:“王子你乃是周国正统,难道对王位就真的没有看法么?”
  王子郑听的有些纳闷,吴纠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心想着王子郑可谓是大周国的一股清流啊,跟他心机深沉的老爹真是一点儿也不一样。
  齐侯干脆说:“孤方才听周公的意思,只是想回洛师奔丧,对王位并没什么窥伺觊觎,然而周公与王子都是周国正统,如今周国大乱,既然周公没有继位的意思,那么孤想问问王子,有没有继位的意思……说白了,孤想问问王子,愿不愿意做这新的周王?”
  吴纠挑了挑眉,定然是因为齐侯不信姬阆,但是反而相信王子郑,因此想要越过姬阆,直接推王子郑为新的周王
  齐侯这么直接的问出来,似乎有些吓着了王子郑,王子郑惊讶了一下,连忙说:“这……这万万使不得。”
  吴纠没想到王子郑竟然这么诚恳的就拒绝了,似乎连想都没想,吴纠十分好奇的说:“为何使不得?”
  王子郑连忙说:“不瞒齐公与楚王,郑的父亲还健在,就算是继承王位,也理应由郑的父亲继位才是,父亲还在,儿子却想要继承王位,这不是……这不是不孝么?”
  吴纠一口血差点喷出来,王子郑果然是一股清流,面对权术,吴纠都没有把握可以拒绝这种诱惑,然而王子郑竟然立刻拒绝,毫不拖泥带水,吴纠感觉王子郑这个人,生在周国的王族,显然是被毁了。
  齐侯一听,似乎已经早有准备,毕竟他深知王子郑的秉性,也只是问一问,万一有什么收获呢?不过看来这个万一是没有发生。
  齐侯并没有再游说,也没有再挽留,只是让棠巫又给了王子郑一些药,这些药给他涂伤疤用的,就让王子郑回去了。
  吴纠笑眯眯的摸着下巴,说:“王子郑这个人,当真有趣。”
  齐侯见吴纠盯着帐帘子一直看,王子郑已经出去了,吴纠还是盯着那方向,若有所思的看,顿时就吃醋了,抬起手掌,突然捂住了吴纠的眼睛。
  吴纠吓了一跳,说:“君上,做什么?”
  齐侯贴着他耳朵说:“二哥这么看旁的男人,孤不高兴,孤不让你看。”
  吴纠顿时好生无奈,心想着齐侯其实也是一股清流,不过他这股清流好生奇葩!
  王子郑欢喜的拿着药就回去了,棠巫是个名医,父亲吃了棠巫的药,一个晚上就好转了很多,因此王子郑又得到了新的药,自然高兴了。
  他回了营帐,姬阆在榻上正睡着,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熟了,两颊透露出一些少许的红润,并不是发热的殷红了。
  王子郑将药放在旁白的案子上,悄悄走过去,跪在榻边,想要伸手试试姬阆的额头温度,他的手刚碰到姬阆的额头,躺在榻上熟睡的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王子郑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拱手说:“父亲,儿子吵醒您了?”
  姬阆睁开眼睛,似乎并没有睡,因为他眼睛里没有一点儿迷茫,姬阆笑了笑,温和的说:“没有,我只是睡得多了,闭目养养神,此时也睡不着了。”
  他说着,挣扎着要坐起来,王子郑连忙扶着他,让他靠坐起来,给他后背垫好,然后将被子盖好,又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姬阆背上,说:“外面还在下雪,父亲身子一向不好,多穿一些才是。”
  姬阆笑了笑,突然说:“郑儿,方才齐公叫你出去,都说了些什么?”
  王子郑立刻说:“齐公给了儿子一些药。”
  他说着,将那些药递给姬阆看,其中还有一瓶是伤药,可以减淡伤疤的。
  姬阆看着那瓶伤药,对王子郑招了招手,说:“郑儿过来,为父帮你上药。”
  王子郑一听,连忙摆手说:“儿子无事,父亲还是好生休息罢。”
  不过姬阆坚持,王子郑也没有办法,还是老实的走过去,将自己的衣裳退下来,放在一边儿,袒露着上身,规矩的跪坐在榻边上,让姬阆给他上药。
  王子郑身材高大,别看他还没到二十岁,但是身上已经全是流畅的肌肉,这些日子为了逃难,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疤,腹部那一剑更是狰狞,虽然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但是伤疤很深,全都鼓起来,仿佛是一条褐色的虫子爬在那里。
  姬阆将药倒出来,轻轻洒在王子郑的伤疤上,然后用干净的帕子垫着,慢慢将药粉推开,随即将药粉轻轻揉进去。
  王子郑一直挺直腰背没有动,十分规矩的跪坐着,姬阆给他一面上药,一面笑着说:“郑儿,齐公找你出去,就没有说旁的么?”
  王子郑想了一下,又说:“儿子险些忘了,齐公还问儿子,想不想做新的周王。”
  他这么一说,姬阆上药的动作都顿住了,险些将手中的药瓶扔出去,王子郑立刻反应,“啪!”一声一把抓住药瓶,姬阆这时候才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而王子郑则以为姬阆身子虚弱,拿不住药瓶,连忙扶着姬阆躺下来,着急的说:“父亲还是别乱动了,快躺下来休息,儿子的伤口早就愈合了,再者说了,儿子身子骨硬朗,没什么事儿。”
  姬阆躺下来,干笑了一声,眼睛微微转动,拉住王子郑没有让他离开,就让他坐在榻边上,说:“郑儿,那你是如何回答齐公的?”
  王子郑给姬阆盖好被子,没有任何保留的回答说:“儿子说父亲健在,儿子万不该僭越,因此说不想做周王。”
  姬阆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口气,笑着说:“郑儿是好孩子呢。”
  王子郑虽然不小了,但是听到姬阆温柔的夸奖还是有些沾沾自喜,说:“父亲好生歇息罢,不要再说话了,说话伤神。”
  姬阆点了点头,这才慢慢闭上眼睛,闭上眼睛的一刹那,脸上的笑容也随着消失了……
  齐侯故意拖着姬阆,第二天才答应护送姬阆和王子郑回洛师……“奔丧”。
  奔丧是假,其实继位才是真的,无论如何,眼下姬阆都是齐侯和吴纠名正言顺的底牌,因此目前利益还没有分歧的时候,齐侯肯定要扶持姬阆,只是需要多留个心眼儿罢了。
  姬阆听说这件事情之后,非常高兴,仿佛病痛瞬间就好了一样,他们在这里逗留一晚,今日雪也停了,明日一早便出发,准备往洛师赶去。
  因为雪停了,士兵们开始铲雪,然后都围坐在篝火旁边,吃了晚膳之后,才陆陆续续的回了自己的营帐休息。
  姬阆身子好些了,准备带着王子郑去找齐侯和吴纠再说一下明日启程的事情,毕竟他们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奔丧。
  两个人从营帐出来,准备去找齐侯和吴纠,走到大帐门口的时候,子清和棠巫站在外面,因为齐侯和吴纠在里面做奇奇怪怪的事情,因此子清需要去通报才行。
  子清走进去,正好将齐侯的好事儿给打断了,然而子清也不想过来做炮灰,不过周公阆和王子郑就在外面,帐子也不隔音,万一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岂不是更尴尬么。
  齐侯无奈,只好准备让子清将姬阆和王子郑请进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听姬阆的声音大喊了一声:“郑儿!”
  外面突然有杂乱的声音,士兵立刻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众人心中都是咯噔一声,快速冲出营帐,外面的士兵森严,已经完全被惊动了,火光冲天,刺客数量不多,一瞬间全都被压住,不过那些刺客竟然是死士,被抓住之后,立刻就身体抽搐,猛地吐血而亡了,全都是早有准备,自杀了。
  吴纠和齐侯冲出来,就看到王子郑身上都是血,流了不少,姬阆身上也有血,但是姬阆显然没有受伤,只是溅上了王子郑的血水。
  姬阆脸色惨白,伸手压住王子郑的肩膀,说:“郑儿!郑儿!”
  王子郑脸色也不好看,流了太多的血,嘴唇有些发紫,沙哑着声音说:“没事,儿子没事,父亲放心罢。”
  吴纠一见,赶紧说:“棠儿!”
  棠巫拽着自己的箱子,赶紧冲过来给王子郑止血,王子郑伤到了肩膀的琵琶骨,右手暂时不能用,手臂无力,都无法攥拳,幸好棠巫医术高明,而且施救及时,若不然王子郑这一身武艺就废了!
  王子郑脸色苍白,因为失血过多,很快沉沉昏睡过去,姬阆一脸狠色,脸上那种虚伪的温柔都不见了,伸手握着王子郑的手,将他额头上的冷汗擦掉。
  棠巫给王子郑包扎了伤口,姬阆这才遮掩了脸上的狠色,咳嗽了一声,说:“多谢齐公和楚王仗义援手。”
  吴纠说:“谢就不必了,虽然不知这些刺客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冲着周公和王子是没跑儿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要马上上路。”
  姬阆看了一眼昏睡的王子郑,似乎有些迟疑,但是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若不上路岂不是被人当靶子?一共三路人,肯定会前仆后继的来刺杀他们。
  虽然齐国和楚国的兵马多,但是暗杀绝对少不得的。
  姬阆皱着眉,不过还是点头,说:“好,但凭齐公与楚王安排。”
  吴纠点了点头,又说:“而且这样赶路下去,洛师的人定然早有准备,咱们必须要想点其他法子才是。”
  齐侯听他这么说,便笑着说:“二哥定然已经有好法子了。”
  吴纠挑了挑眉,齐侯又说:“二哥从来不会让孤失望。”
  吴纠笑眯眯的说:“的确是有好法子。”
  当天晚上,他们便放出了消息,说是王子郑被刺身亡,而且齐侯身受重伤。
  为了迷惑那三路人马,吴纠还让齐国和楚国的大部队放慢了脚程,装作齐侯重病,无法快走赶路的模样。
  这样一来,吴纠齐侯,再带上姬阆王子郑,四个人带了一小队精兵,抄近路快速往洛师扑去。
  齐侯让人送信给从齐国临淄城出发的曹刿,让曹刿领兵,快速与他们汇合,这样一来,他们的队伍就能用障眼法避过三路追兵,快速的抵达洛师了。
  姬阆没有什么意见,这的确是好办法,能掩人耳目,大军拖住三路追兵的视线,他们小部队往前赶路,也能加快脚程,只是未能与曹刿大军汇合的时候,稍微有些风险。
  不过他们也不是不带兵马,只是少带兵马,身边的兵马都是若敖六卒精兵中的精兵,而齐侯本身就是个高手,因此根本不需要担心。
  众人趁着深夜,立刻就开始行动,点齐人马便即抄小路出发。
  王子郑已经醒了,只是失血过多,有些头晕而已,他的右手也暂时没有力气,有些无法自理,但是王子郑并非是个娇气的人,也同意了吴纠的办法,随着众人出发。
  他们深夜开始赶路,一行人快速穿梭在树林中,很快与大部队拉开距离,众人不敢停住脚步,往前扑了一天一夜,最后吴纠身子弱,坚持不住了,齐侯心疼吴纠,就让小队停了下来,他们也不敢在城中投宿,只能在野外扎下帐篷,露宿在荒郊野岭。
  吴纠身子本就不好,长时间赶路让他有些吃不消,他们这一路上,王子郑身子骨强,然而王子郑受了伤,失血过多,因此也不适合快速赶路,姬阆的身子比吴纠好些有限,看起来只有齐侯一个人身子不错。
  大家扎下营帐,因为怕营帐太多被人发现,但是天寒地冻,若不扎帐篷绝对要冻死在野外,因此只是扎了两个帐篷,士兵住了一个帐篷,吴纠齐侯还有姬阆王子郑住一个帐篷。
  天黑只有大家点了一捧篝火,在旁边取暖休息,同时热热饭,填饱肚子。
  大家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一个个都十分疲惫,饥肠辘辘的,吴纠坐在篝火旁边,打算做个暖乎乎的疙瘩汤,这样热乎乎的吃下去,又能解饱,又能暖胃,而且还舒服。
  吴纠从马上将带来的食材卸下来,他们走的匆忙,并没有带太多的食材,一袋子面,正好做疙瘩汤,不过这些面粉有些少,吴纠想到齐侯那大胃王的肚量,感觉只是做个疙瘩汤完全不够。
  于是又翻找了一下,竟然从食材里面找到了一大块面筋。
  吴纠看着那一大块面筋,又转头看了看篝火,眼睛就亮了,不如做个烤面筋吃?
  齐侯见吴纠忙叨,便过来帮忙说:“二哥,孤帮你啊?”
  吴纠可不敢让他帮忙,他们好不容易扎起的帐篷,这地方还是树林,而且天干物燥的,万一着火了怎么办?
  齐侯见吴纠一脸不信任的看着自己,顿时卖可怜说:“二哥,你嫌弃孤么?”
  这众目睽睽的,虽然若敖六卒已经有些习惯了齐侯的“作风”,但是姬阆和王子郑可还是新加入队伍的新人,突然看到齐侯卖萌,顿时一脸惊讶。
  吴纠咳嗽了一声,连忙说:“纠是怕君上累着,君上赶路辛苦了,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罢。”
  齐侯这才笑眯眯的说:“孤就知道,二哥最心疼孤了。”
  吴纠干笑了一声,哄着齐侯到一边儿休息,然后自己忙叨起来,疙瘩汤十分好做,弄一些面疙瘩就行了,烤面筋就更好做了,面筋都是现成的,只要串起来,撒一些调料就可以了。
  烤面筋十分劲道,再加上烤制的香气,还有类似肉串一样的口感,加工又简单,是现代很普通的小吃,经常能看到地铁车站口有摆摊煎饼烤面筋的小摊儿。
  以前吴纠工作很忙,偶尔就会顺手买一些烤面筋来吃,解饱而且方便。
  吴纠将面筋串起来,旁边的姬阆和王子郑可没吃过烤串儿这种东西,因此看着十分奇怪,又看到吴纠弄了一些粉末,涂在那些串串上,更觉得奇怪了。
  此时齐侯就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因为他知道,二哥一定要做烤串吃了,齐侯喜欢吃炸物,也喜欢吃烤制的东西。
  很快,吴纠一边忙着疙瘩汤,一边忙叨着烤面筋,经过篝火的烧烤,再加上调味儿的香气,香气一下被大火逼了出来,那种强烈霸道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姬阆和王子郑都是贵族,从小锦衣玉食的,山珍海味什么没吃过,然而这简陋的吃食却散着浓郁的香气,勾引着众人的味蕾,姬阆和王子郑都是大吃一惊,紧紧盯着那一串串烤面筋。
  齐侯好久都没吃到二哥做的菜了,一闻到香味儿,立刻绷不住了,赶紧凑过去,笑着说:“二哥,孤帮你试试熟了没有?”
  吴纠十分无奈,什么试试熟了没有,分明就是馋了。
  不过吴纠见齐侯一副很饿的样子,还是将一串烤面筋拿过来,递给齐侯,说:“吹凉了再吃,当心烫口。”
  齐侯一连串答应着,但是还是很快塞进嘴里,烤面筋被吴纠切了花刀,一圈一圈的不会断,又能十分进味儿,面筋劲道,里面弹牙,外面却烤制的脆生生,冒着一股焦香的味道,可谓是外焦里嫩,明明是普通的面筋,因为烤制的关系,再加上调味的手艺好,齐侯竟然吃出一股鲜美的肉味儿!
  齐侯一口气将一串烤面筋都吃了,烫的他一直“嘶嘶嘶”的,但是仍然不肯放慢吃面筋的速度。
  吴纠看着着实无奈,一抬头就看到了姬阆和王子郑吃惊的目光,只好干笑了一声,将烤面筋分给两个人吃,分散那两人的注意力。
  吴纠分给他们烤面筋,然后又从大锅里将煮熟的疙瘩汤盛出来,分给大家喝,大家一边吃面筋,一边喝热乎乎的疙瘩汤。
  姬阆和王子郑都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口咬下去这烤面筋,全都惊呆了,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特别弹牙,他们尝过很多珍馐食材,但是不知这是什么食材。
  比肉弹牙,不比瘦肉柴,不比肥肉腻,入口的感觉实在是妙,再说这调味儿,调味儿也是绝了,其实吴纠的调味儿是尽量模仿孜然的味道,这年头还没有孜然,因此只能模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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