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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3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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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纠和易牙的余光都瞥着公孙隰朋,见他怔愣,吴纠立刻说:“再接再厉。”
  哪知道他刚说完,公孙隰朋突然一脸失落的转着轮椅准备走了。
  吴纠一阵吃惊,易牙脸色也凝固了,低声自嘲说:“多谢楚王费心了,只可惜……”
  他说着,叹了口气,吴纠心想,不应该啊,公孙隰朋虽然是忠犬,但是绝对是狼狗,此时应该扑上来才对,结果公孙隰朋却走了,吴纠和易牙可不知道公孙隰朋如今脑洞有些大。
  吴纠正在懊恼的时候,哪知道这么巧,除了公孙隰朋看到他们在小楼亲昵之外,还有一个人看到了……
  那就是齐侯!
  齐侯忙得四脚朝天,好不容易闲下来,一想到好些日子没有陪着二哥了,便想去找二哥,他来到膳房,膳夫说楚王和易牙去了花园。
  齐侯还以为吴纠去花园采花了,毕竟吴纠并不喜欢赏花,他只是喜欢揪花,然后做鲜花饼。
  齐侯匆忙的来到花园,结果正好看到吴纠搂着易牙,将美人搂在怀中,然后捏着美人下巴的场景,好死不死的,齐侯这个位置,看到的还是个错位吻。
  齐侯顿时脸色黑的跟没刷的锅一样,大步走过去,吴纠背对着齐侯,根本不知道对方悄无声息就来了,还在摸着下巴思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结果就听“咳!”一声重重的咳嗽,吴纠吓了一跳,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回头一看,就看到齐侯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挑起唇角,十分冷酷邪魅的一笑,说:“二哥,几天不见,长本事了?”
  吴纠终于知道为何自己后背发麻了,他怎么想到齐侯这么闲的跑过来。
  吴纠想要说话,结果齐侯没让他说话,直接将人一抗,吴纠“啊”的轻喊了一声,一下就被齐侯给扛了起来,吴纠吓得连忙抱紧齐侯的后背,感觉自己楚王的威严都要扫地了。
  吴纠低声说:“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齐侯呵呵低笑一声,说:“会放二哥下来的,不过是在榻上。”
  吴纠顿时脸上有些不自然,当然是因为易牙还在。
  易牙倒是很识趣,赶紧拱手就退下了,易牙出了小楼,往公孙隰朋消失的方向去。
  公孙隰朋其实没走多远,易牙很快就追上了,说:“公孙将军。”
  公孙隰朋一听易牙的声音,顿时后背都绷直了,回头看了一眼,连忙就要走,易牙赶紧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轮椅扶手,硬是不让公孙隰朋走。
  公孙隰朋看到易牙,顿时就想到方才易牙和吴纠那亲密的举动,心中更是有心结,易牙却开门见山的说:“公孙将军,雍巫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情,让公孙将军这般避讳。”
  公孙隰朋一听,赶紧抬头说:“不,没有这回事儿。”
  易牙又说:“那为何公孙将军对雍巫避而不见?”
  公孙隰朋有些踟蹰,不过最后还是把想法说了,易牙顿时松了口气,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公孙隰朋,易牙这幅样子看起来神采飞扬的,几乎将公孙隰朋看愣了。
  易牙将他们的关系说了一遍,公孙隰朋听得直发怔,不过公孙隰朋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合情合理,因为他满脑子都是易牙,那种感觉是不会变的。
  易牙轻咳了一声,低声说:“公孙将军失踪有些时日,雍巫一直未做过……做过那档子事儿,因此那天才会有些不适,并非是公孙将军的错。”
  公孙隰朋愣了一下,随即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伸起手来,伸手搂住易牙的腰……
  吴纠被齐侯扛着走进小寝宫,干脆把脸藏在齐侯的肩窝上,这样还能掩耳盗铃,不过吴纠和齐侯都穿着朝袍,两个人的衣裳都是黑色的,在齐国之中,恐怕没有第三个人这样打扮了。
  寺人和宫女们都偷偷打量着两个人,不过不敢明着看。
  齐侯将吴纠扛进去,扔在榻上,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抱臂说:“二哥,长本事了?”
  吴纠赶忙说:“天地良心,纠只是帮帮雍巫而已。”
  齐侯眯眼说:“帮忙贴那么近?看来孤这些天太忙了,冷落了二哥,是孤的不对。”
  齐侯说着,伸手抓住自己的带扣,轻轻一挑,就听到“喀嚓”一声轻响,随即慢慢一抽,随着“嗖……”一声,黑色的带子应声而下。
  吴纠轻咳了一声,本想别过头去,然而又忍不住盯着看。
  齐侯把外袍一扔,笑眯眯的低声说:“二哥,来,让孤好好侍候你……”
  吴纠被齐侯狠狠的“报复”了一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反正晚膳时间是过了,天色也黑漆漆的,吴纠还是被齐侯给晃醒的,迷茫的睁开眼睛,就见齐侯犹如一只餍足的大型犬一样,扒着吴纠的衣裳角,说:“二哥,孤肚子好饿。”
  吴纠翻了个白眼儿,他本想给齐侯做鱼头豆腐汤的,还有鱼露拌豆腐,当然还有炸臭豆腐,不过现在时间太晚了,已经入夜了,再吃这么多东西,该消化不良了。
  但是吴纠抵不过齐侯撒娇耍赖的央求,吴纠让他吃两口简单的,齐侯偏不,差点在榻上打滚儿,无奈之下,只好爬起来,准备去膳房看看。
  齐侯也想跟着去,不过这个时候膳房里还有做夜宵的膳夫,因此吴纠没让他跟着,去了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吴纠再回来的时候,端着好几个盘子,一一放在案子上,一掀开盖子,齐侯顿时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说不出来的臭味儿。
  比上次吴纠做的螺蛳粉还要呛鼻,齐侯下意识的捂住鼻子,皱眉说:“二哥,这是什么?”
  吴纠笑眯眯的说:“臭豆腐,别嫌弃它闻着臭,但是吃起来绝对味美。”
  能让吴纠说美味的,自然是好东西,齐侯连忙拿起筷箸,夹了一筷子炸臭豆腐,然后沾了些旁边的酱料送入口中。
  吴纠连忙说:“刚炸的,小心烫口。”
  的确是刚炸出来的臭豆腐,臭臭的味道,闻起来并不香,但是不知为什么,只是闻着竟然让人口舌生津,送入口中之后,外面是炸的微脆的外皮,一口咬下去,里面软嫩,带着绒一样的口感,似肉,又比肉细腻,似蘑,又比蘑菇滑嫩,浓郁的香味弥散在舌尖儿上,咸香带辣,霸道鲜明,说不出来的好吃。
  齐侯一咬下去,顿时眼睛就亮了,说:“二哥,这臭豆腐好嫩,真香,果然好吃!”
  吴纠笑眯眯的,说:“再尝尝这个,凉拌的鱼露豆腐,爽口的。”
  吴纠用小匕舀了一勺鱼露豆腐,齐侯凑过来,就着吴纠的小匕吃了一口,鱼露的鲜味儿立刻充满口舌,豆腐带着一股醇香,那是豆子的味道,说不出来的细滑,滑溜溜,清爽爽,嫩的不能形容,舌头一卷就要化掉一般。
  齐侯笑着说:“这鱼露豆腐,和二哥一样嫩,味道嘛,也一样鲜美多汁。”
  吴纠瞪了齐侯一眼,说:“吃完了快睡觉。”
  齐侯连忙点头,赶紧低头吃饭,凉拌豆腐就着炸臭豆腐吃,别人炸臭豆腐都当小吃,解解馋用的,齐侯竟然当成了主食,吴纠觉得齐侯可能吃了两斤臭豆腐那么多!
  果然自从吴纠做了炸臭豆腐,齐侯的挚爱又变成了臭豆腐,若是有一天吃不到,就会抓耳挠腮的。
  从楚国过来的斗祁、彭仲爽和潘崇三个人快马加鞭往郑国赶去,等那三个人差不多到了郑国,吴纠也要动身,从齐国往郑国而去,准备与天子姬阆会盟。
  此次会盟,吴纠自然要带上王子郑了,毕竟王子郑是姬阆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关系很亲近,如今王子郑乃是楚国的大夫,带着他姬阆一高兴,定然就事半功倍了。
  齐侯也打算和吴纠一起动身,往郑国而去,因为这次会盟十分重大,并不只是周国和楚国的会盟,还见证着周朝与楚国的和解,因此很多周国的封国都会参加,齐国身为强国之首,自然也会参加。
  此次会盟可谓是峰会,很多国家都来参加,连一些很少出席会盟的小国家都会凑热闹,一方面亲近亲近新上任的天子,摸摸天子的底细,另外一方面亲近亲近新上任的楚王,楚王虽然刚刚上任不到一年,然而这一年之间,先是斗彭氏,又是治斗家,还带着胡齐游湖一去不复返,将新天子推上宝座,如今又大败鲁国和南燕国,旁的国君一辈子恐怕都不会有这种作为,而这些只是新楚王区区一年的功绩。
  吴纠的名头十分响亮,因此自然有很多国家趁着这个机会准备攀谈攀谈。
  此次来参加盟会的,还有因为保卫边疆,一直不怎么走动的邢国国君,因此吴纠打算带上晏娥。
  除了熟悉的邢国,竟然还有郧国,郧国国君带着夫人,准备来参加会盟,同时还带着自己两个女儿。
  郧国国君参加会盟其实是幌子,主要目的是为了将自己的两个女儿介绍给吴纠。
  郧国在庸国的上面,在秦国的下面,也算是南方国家,郧国夫人又和斗家沾亲带故,因此想要亲近新的楚王,谋求南方的一席之地,正好吴纠并没有夫人,也没有王后,若自己的女人能当上王后,再不济是个宠妾,也能给郧国带来不少好处。
  齐侯听说郧国想要把女儿嫁到楚国去,更不能让吴纠一个人动身,自然要陪着他,免得让郧国钻了空子。
  众人很快就准备上路了,不过在上路之前,吴纠还要做一件事情。
  吴纠这天一大早就在膳房里忙碌,给齐侯做了炸臭豆腐之后,又做了一碗野山菌豆腐汤,闻起来鲜香四溢,齐侯眼睛雪亮雪亮的盯着吴纠的豆腐汤。
  吴纠却笑眯眯的捂着豆腐汤,说:“这可不是给君上喝的。”
  齐侯一听,心中警铃大震,说:“那二哥是做来给谁喝的?”
  吴纠笑着挑了挑眉,说:“嗯……自然是公子季。”
  齐侯顿时皱着眉,板着嘴角,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那俊美无俦脸孔摆出一副弱气又哀怨的模样,说:“二哥你刚勾搭完雍巫,又要去勾搭公子季了?”
  吴纠心想什么跟什么,都说了是误会了,齐侯不给他还嘴的功夫,立刻又说:“二哥,孤是不是失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齐侯小白:二哥竟然给别人吃他的豆腐,孤是不是失宠了,在线等!
  熊纠纠:▼…▼
  大白:嗷呜!


第136章 得心应手
  野山菌豆腐汤里面有大块的虾仁; 经过调味; 汤头既有蘑菇的鲜美; 又有水产的鲜美,澄清的汤头,里面散落着犹如珍珠一般; 凑成圆形的豆腐球; 都不需要品尝; 只消看一眼; 或者闻一闻,就能知道这碗豆腐汤的美味。
  齐侯撒娇耍赖; 就是不让吴纠将豆腐汤端给公子季; 吴纠那是相当的无奈; 只好把豆腐汤换了个小一点儿的碗,然后倒出小半碗分给齐侯。
  齐侯很正直的一指那大半碗; 说:“孤要那个!”
  吴纠气的直瞪眼,说:“那是给公子季的。”
  齐侯说:“不行; 孤就要那个大的。”
  吴纠拗不过他,当然是在吃这件事情上,只好把那大碗分给了齐侯; 齐侯“呼呼”两口就将汤喝完了; 然后才用小匕舀着野山菌、虾仁还有豆腐吃,野山菌筋道,虾仁弹牙,豆腐滑嫩; 一碗料全都是层次,吃起来那叫一个满足。
  齐侯吃完了,优雅的将碗放下来,里面连滴剩下的汤都没有,十分干净,又优雅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见到吴纠不甘心的看着自己,便笑眯眯的说:“二哥,孤只是在教你国君之道,两碗汤自然要分的一样多,一碗水一定要端平,否侧打架怎么办?”
  吴纠听了忍不住“呵呵”干笑,说:“那还要多谢齐公的教诲了。”
  齐侯拱着手说:“不敢当不敢当。”
  吴纠真的很想把那空碗扣在他俊美的脸上,气死人了……
  吴纠不理他,端着汤碗准备走了,齐侯喝了汤,还不满意,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吴纠,起身准备跟吴纠一起走。
  吴纠狐疑的说:“君上去哪里?”
  齐侯笑着说:“自然是跟着二哥去牢房了,万一公子季不领情,这汤还是孤替他喝了,免得浪费。”
  吴纠又是干笑了一声,只好继续往前走。
  齐侯让寺人端着汤,吴纠和齐侯就往宫中的圄犴而去,里面静悄悄的,因为文姜和燕伯已经“傻了”,他们喝了那么多天药,早就傻了,傻了之后就被带去做工了,不用再关在牢中。
  因此宫中的圄犴没多少人,里面自然很清净的。
  他们走到最里面,就看到公子季趴在地上,他的头发散乱,铺在背上,遮住了脸颊,看不出情绪,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仿佛已经死了一样。
  吴纠走过去,公子季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声音沙哑的淡淡说:“终于轮到季了么?”
  吴纠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让寺人将送来的汤和饭从牢门送进去。
  公子季看着寺人送进来的汤喝饭,终于动了一下,他的脸颊从散乱的头发后面露出来,狐疑的盯着那些饭,沙哑的说:“这是要送我上路么?要动手就动手罢!”
  吴纠笑了笑,说:“公子想多了,寡人并非是来送您上路,也并非是来轻贱您的。”
  公子季慢慢坐起来,抬头看向站在牢门外面的吴纠和齐侯,说:“那是为了什么?”
  吴纠淡淡的说:“寡人听说公子这些日子不好好用膳,心中甚是心疼……”
  吴纠刚“逢场作戏”到这个地步,公子季还没来得及觉得吴纠假惺惺,就听后面的齐侯突然说:“二哥,你还心疼他,还说没勾三搭四。”
  吴纠一瞬间差点吐血,回头瞪了齐侯一眼,说:“君上,我这办正事儿呢!”
  齐侯也说:“孤也说的是正事儿啊!你快告诉孤,孤是不是失宠了?若孤没失宠,二哥你立刻把那碗豆腐汤给孤喝。”
  吴纠特别想捂脸,齐侯绝对是故意捣乱的,就看到牢狱中的公子季果然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对话,似乎反应不过来。
  吴纠偷偷踢了齐侯一脚,然后咳嗽了一声,正色说:“鲁国已经灭亡了,公子您是有大才的人,可以选择离开,寡人绝对不会阻拦。”
  公子季这才反应过来,一时想不通方才齐侯和吴纠是哪里不对劲儿,因此就关注着眼下这句话,冷笑了一声,说:“你们会放季离开?”
  吴纠见他不信,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寺人立刻走过来,将老房门打开,然后打开公子季身上的锁链。
  公子季有些吃惊,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将身上的锁链“哐啷”一声扔在旁边,看了看自己终于被释放的双手。
  吴纠做了个轻便的动作,说:“是走是留,都由公子您。寡人只是想告诉你,如今鲁国已经灭亡,而公子您若是这般离开,您的才华也会随着鲁国一起灭亡,公子您就甘心么?”
  公子季慢慢走出牢房,齐侯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戒备,伸手搭在腰间的佩剑上,侧身挡住吴纠半个身子,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吴纠拍了拍齐侯的肩膀,示意他不需要紧张,吴纠重复说:“公子您,甘心么?”
  公子季披头散发,瞥着眼睛打量吴纠,不知吴纠是什么意思,就听吴纠笑眯眯的说:“楚国正是用人之际,若是公子您愿意,可以到我楚国来。”
  公子季冷笑了一声,淡淡的看向吴纠,说:“楚王说笑了,季是鲁国人,如今鲁国已经灭亡了,人人所不齿,季这样的亡国之民,还能得到重用么?季若是没有记错,楚国齐国和鲁国一向有间隙,就算如此,季能得到重用么?”
  公子季本在嘲笑,却听到吴纠笑着说:“这有何不可,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嫌,用人不疑,不问出身。”
  公子季一脸狐疑的看着吴纠,似乎在思考吴纠所说的话,随即说:“好一句……不问出身。”
  吴纠说:“公子一身才华,寡人敬仰,如今公子若是离开,虽然可以安度余生,然而你的才会也会跟着你的母亲和兄长一样,你就甘心,被他们毁掉一切么?”
  公子季脸上的肌肉显然在抽搐,他的一生还太年轻,可谓是忠心耿耿,然而被母亲和兄长一起送来做人质,但是公子季没想到,自己是那个必死的人质,有谁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亲人?
  当公子季质问鲁公的时候,鲁公还说以为他不会屈服,看错了他。
  公子季自然不会屈服,然而他的心已经死了,那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实在可怕。
  公子季本以为自己心灰意冷了,死了最好,若是不死,将来也是病怏怏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如今吴纠却提出要重用他。
  吴纠笑眯眯的,亲自端起汤碗和饭碗,递给公子季,笑着说:“寡人知公子这些天不思饮食,特意亲手熬了汤,做了膳食,希望公子能吃一些,否则身子是受不住的。”
  公子季更是狐疑的看着吴纠,又去看吴纠端着的那些汤和饭,他听说过楚国的新王喜欢理膳,然而他没想过楚国的新王会给自己亲手理膳。
  公子季心里有一种滋生的感觉,有什么在疯狂的滋生,他看着吴纠,低声说:“季值得楚王做这些么?”
  吴纠挑眉笑着说:“寡人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季先生的才华,难道季先生会质疑自己的才华么?”
  齐侯就等着公子季不识趣,不吃饭不喝汤,然后自己把那小半碗也给喝了,哪知道公子季却突然接过吴纠手中的汤,一口给闷了,仿佛在和酒一样,随即“啪嚓!!”一声,将汤碗仍在地上,那叫一个豪爽。
  而齐侯则是眼睁睁看着汤碗里还有一个豆腐球没吃干净,直接随着汤碗一起掉在地上,碎成了渣子。
  齐侯差点哀嚎一声,眼看着那豆腐球殒身不恤了。
  公子季拱手说:“好!承蒙楚王看的起,季这残躯就交给楚王了!”
  齐侯在一边听着,心中警铃大震,还交给楚王了?要做什么?
  吴纠笑眯眯的说:“季先生说的不必如此壮烈,寡人是想要重用季先生,又不是用季先生做食材。”
  他说着,示意公子季,说:“请季先生随寡人来。”
  他们一路走出圄犴,公子季不知吴纠要带他去哪里,齐侯跟屁虫一样跟着他们,很快几个人就来到了一处房舍前。
  刚到房舍的花园前面,就听到里面“嗷呜嗷呜”的声音,仿佛是一只大狗在叫,然而这只大狗叫声十分清奇……
  小子文此时正带着大白狼在花园里晒太阳,大白狼这些天吃的太多了,小子文怕他吃出病来,想要带着大白狼运动运动,但是大白狼很懒很懒,一出来就躺在地上,翻着肚皮不动了,还要小主人给他挠挠肚皮,只要小子文一帮它挠肚皮,大白狼就会发出很清奇的叫声,叫的老远就能听到。
  小子文正在给大白揉肚皮,吴纠就过来了,小子文见到吴纠,赶紧站起来,将大白也拽起来,立刻跑过去,十分规矩的拱手行礼,说:“王父。”
  吴纠见小子文如此规矩,不由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子文的头,笑着说:“子文,爹爹给你带来了一个师傅,你以后要跟着师傅好好习学知识,知道么?”
  公子季一听,顿时有些诧异,吴纠竟然要自己做子文的老师,而自己这幅样子,还蓬头垢面的,一点儿也没有为人师表的意思。
  公子季顿时好生惭愧,小子文却没有这种观念,毕竟他是被母虎养大的孩子,对于仪表仪态什么的,不怎么在乎,在他眼中,气味或许比脸更重要。
  小子文立刻一副乖乖的,小大人儿一样的模样,立刻拱手说:“是。”
  吴纠拍了拍小子文,说:“快去见过师傅。”
  公子季连忙摆手说:“这……这使不得,季这番模样,还没有沐浴,实在使不得,王子不能拜。”
  吴纠笑了笑,公子季虽然是公子,不过其实有些书生的迂腐,便说:“那就先请公子沐浴更衣罢。”
  很快有寺人和宫女请着公子季去沐浴更衣,吴纠齐侯和小子文就在这边等着,齐侯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些吃的,就蹲在地上喂大白。
  大白嘴里“嗷呜嗷呜”的,见到吃的不得了,立刻扑过来,就差作揖了,一直在摇尾巴。
  众人等了好一阵,公子季这才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水蓝色的衣裳衬托着公子季身材高挑,略微有些清瘦,公子季的面容随了文姜,竟然颇为清秀中看,这么一梳洗整齐,就变成了一个翩翩美男子了。
  公子季这才走出来,吴纠笑了笑,说:“如今公子也沐浴整齐了,那么寡人就开始册封了。”
  他说着顿了顿,说:“寡人就封公子为……少师,劳烦公子代替寡人,教育子文这孩子了。”
  何止是公子季,连齐侯都一阵吃惊,因为吴纠封了公子季为少师!
  少师在楚国,那是辅佐教导太子的老师,关键点在于太子,吴纠这样一句话下去,不只是册封了公子季,而且册封了小子文。
  小子文还一脸不明状况的样子,毕竟他根本不知什么是少师,而齐侯和公子季都知道。
  公子季一阵吃惊,随即连忙感激的跪下来,叩头说:“谢王上错爱!”
  吴纠笑眯眯的说:“好了,子文,快去拜见师傅。”
  小子文虽然不懂什么是少师,但是他懂什么是师傅,连忙跑过去,对着公子季深深作礼,像模像样的说:“子文拜见师傅。”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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