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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纠-第3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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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郧姬?”
  吴纠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玉佩是斗伯比的,后来是长郧姬的,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蒍吕臣身上?
  他们说着话,方才咳嗽吐血的蒍吕臣终于醒了过来,他一醒过来,先看到的是斗祁,随即又看到了吴纠和齐侯,当即连忙翻身而起,拱手说:“吕臣拜见王上,拜见齐公。”
  吴纠说:“司败不必多礼了。”
  正好蒍吕臣醒来了,吴纠便说:“司败这玉佩从何而来?”
  蒍吕臣头疼欲裂,看着那玉佩,似乎在沉思,想了一会儿才说:“这玉佩,乃是白日见到郧国长国女,长国女让吕臣代为转送。”
  吴纠眯眼说:“国女交给你的,代为转送?送给谁?”
  蒍吕臣不敢隐瞒,说:“长国女让吕臣将这枚玉佩交与小王子,吕臣觉得奇怪,便问国女,可否禀明王上之后,再交与小王子,国女说可以。”
  众人吃了一惊,斗祁吴纠和齐侯可都知道小子文的身世,如今长郧姬将当年与斗伯比定情的玉佩,转送给小王子,这意思很明显了,显然长郧姬也知道了小子文的身世。
  蒍吕臣想要将玉佩捡起来,棠巫突然冲过来制止蒍吕臣的动作,说:“不要动!”
  众人都被棠巫的动作吓着了,吴纠说:“棠儿,怎么了?”
  棠巫说:“王上,这玉佩上有毒。”
  棠巫说着,垫着帕子将玉佩从地上捡起来,然后仔细地看,还轻轻嗅了一下。
  大家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蒍吕臣,棠巫说:“是这个毒,司败大人所中的毒,就是这个。”
  众人更是吃惊了,这玉佩可是长郧姬送来的,这一下,事情又指向了长郧姬。
  吴纠皱了皱眉,说:“司败去见了长郧姬,长郧姬有说什么吗?”
  蒍吕臣连忙拱手说:“吕臣无能,长郧姬只是说她什么也不能说,吕臣问他难道不为了郧国洗刷嫌疑,长郧姬却说她更不能说了,吕臣以为十分蹊跷。”
  吴纠这么一听,眯了眯眼睛,说:“好,那寡人就亲自去一趟,亲自问一问。”
  他刚要连夜去驿馆问个究竟,为何斗伯比遇刺长郧姬在场,蒍吕臣中毒,又与长郧姬有关系,是长郧姬本身有问题,还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给长郧姬?
  众人还没出斗家的大门,潘崇竟然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正要冲进斗家,差点与吴纠撞在一起。
  齐侯伸手一搂,搂住吴纠的腰,将人一带,巧妙的躲开了潘崇。
  潘崇连忙站住,匆忙的对吴纠行了一礼,快速的说:“君上,大事不好!”
  吴纠顿时头疼,总觉得事情都搓堆儿赶到了一起,十分的让人恼火,说:“又怎么了?”
  潘崇急忙说:“驿馆来的消息,说郧国长国女,突然昏厥吐血,好像是中毒了!”
  吴纠顿时有些懵,他们刚要去找长郧姬问个究竟,结果长郧姬吐血昏厥了?这不是和蒍吕臣方才一样么?
  潘崇说:“郧国长国女吐血昏厥,郧国使臣已经听说,闹着让王上给个说法呢!”
  因为长郧姬被楚国软禁在驿馆中,这期间谁也不能见,因此只有楚国的人能见到长国女,郧国使臣一口咬定是楚国要害他们国女,一直在驿馆中大闹。
  潘崇见吴纠脸黑,便小心翼翼的说:“郧国使臣一直大放厥词,驿馆之中人头口杂,崇恐怕会对咱们楚国不利……”
  吴纠脸色更是黑,他自然明白这点,驿馆中都是各国来给斗伯比贺寿,现在留下来看热闹的使臣和国君,现在斗伯比出了事情,郧国长国女也出了事情,事情赶事情,都堆在一起,实在让人心烦。
  吴纠说:“随寡人先去看看。”
  他们从斗家离开,已经是后半夜,赶往驿官,虽然是后半夜,但是驿馆里灯火通明的,还没进去,就听到有人闹事儿的声音,定然是郧国使臣无疑了。
  吴纠黑着脸走进去,果然看到了郧国使臣,郧国使臣立刻抢上来,对吴纠说:“楚王,您要给我们郧国一个说法啊,我们的长国女无端端在你们楚国驿馆中中毒,如今昏迷不醒,生死未卜,你们要给个说法才是!”
  吴纠只是淡淡的说:“若是我楚国的过失,我楚国定然会给你们一个说法,但是现在寡人想先看一看长国女,请郧国使臣别碍事儿。”
  他说着,直接甩袖子往前走了,齐侯跟在后面,冷冷的看了一眼那郧国使臣,郧国使臣被齐侯这么一看,顿时有点不敢大声说话了。
  众人进入了长郧姬的房舍,里面都是医官,吴纠赶紧让棠巫过去看了看,棠巫一看,立刻说:“和司败中的是一种毒。”
  齐侯立刻眯眼说:“玉佩?”
  吴纠点了点头,也觉得是玉佩的问题,吴纠说:“先救人要紧。”
  棠巫脸色却不是太好,说:“郧国国女中毒颇深,看起来比司败中毒要深得多,司败之所以突然昏厥,其实并非中毒太深,而是因为他手上有血口,这才显露出中毒的迹象。”
  长郧姬中毒很深,之前蒍吕臣见她神情憔悴,其实并非是焦虑过度,而是因为中毒,毒素慢慢侵蚀长郧姬,长郧姬是大家闺秀,身子本没有蒍吕臣强壮,再加上中毒比蒍吕臣时间长,深得多,因此一直昏迷,棠巫觉得十分棘手。
  众人忙碌了一晚上,天边泛白,棠巫还在抢救长郧姬,只是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毒素仍然囤积,需要一段时间调养,暂时可能比较虚弱,也醒不过来。
  长郧姬醒不过来,玉佩怎么会有毒的事情,众人也没办法盘问,还有长郧姬明明知道什么,却缄口不言的事情,也没有办法盘问,这线索好像断在这里似的。
  众人忙碌了一晚上,吴纠累得不行,齐侯见他一脸虚弱的样子,便说:“二哥,咱们先回宫去,你休息一下再说,别累坏了自己。”
  吴纠点了点头,准备齐侯回去先睡一下再说。
  两个人回了宫,没想到睡了一觉之后,事情竟然还有新的发展,因为蒍吕臣和长郧姬中的毒是一样的,竟然又有了新的流言蜚语,酆舒也接到了新的弹劾文书,说是斗祁不只下毒毒害蒍吕臣,而且还要毒害长郧姬,原因是斗祁觉得郧国加害斗伯比,因此想要报复郧国。
  吴纠已经佩服起这些弹劾大臣的脑回路了,斗祁若是闹的如此简单,也不会做到莫敖这种官位。
  吴纠看了一眼那些文书,扔在一边,根本没当回事儿,摸了摸自己下巴,齐侯走过来,说:“二哥,在想什么?”
  吴纠眯着眼睛,说:“其实,通过这次蒍吕臣和长郧姬中毒,我们也能把目标缩小一些。”
  齐侯点了点头,说:“正是,玉佩上有毒,而这个玉佩乃是长郧姬与国老的定情之物,长郧姬定然一直佩戴在身上,这些日子长郧姬还被软禁在驿馆中,能见到长郧姬的人,其实少之又少,孤倒是觉得,可以从她身边的那个宫女,还有守卫的士兵下手,盘问盘问便知道了,若是能抓住下毒的人,恐怕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吴纠点头,说:“正是,寡人也这么想。”
  齐侯被肯定了,顿时一脸跃跃欲试,求夸奖的样子,吴纠见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愁云都给吹散了,伸手放在齐侯头上揉了揉,仿佛在爱抚一只大型犬一般,说:“小白真聪明。”
  齐侯完全没听出哪里有“讽刺”,听吴纠叫自己小白,还觉得十分亲昵,特别受用,感觉身心俱爽。
  蒍吕臣刚查第一天,就中了毒,虽然他中毒没有长郧姬深,如今已经醒过来了,但是仍然无法公干,抱恙在家,如此一来蒍吕臣没办法继续查下去,吴纠本想让彭仲爽继续的,不过潘崇自告奋勇,吴纠也就让潘崇去查了。
  正好这事儿需要盘问软禁长郧姬的守卫,潘崇乃是司马,手伸到这里也不算是僭越。
  潘崇很快就去调查了士兵,守卫的士兵都是驿馆的人,按理说应该没人下毒的,但是长郧姬又的的确确中了毒。
  棠巫说这个毒应该是长郧姬被软禁之后才下的,若是被软禁之前就下在玉佩上,长郧姬可能已经毙命了,肯定抢救不过来。
  棠巫将众人的搜查时间也缩小了,潘崇仔细询问了士兵,士兵都说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每日里也就是长郧姬身边的宫女给长郧姬送饭送水,她会出门,长郧姬根本不出门,其他人也不进去。
  吴纠觉得这个事情很奇怪,这明摆着了,若说嫌疑,肯定只有那宫女有嫌疑了。
  吴纠让潘崇把宫女带过来审问,宫女起初期期艾艾的并不想说,不过这难不倒吴纠,不过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宫女罢了,吴纠一皱眉,一瞪眼,都不需要齐侯,那宫女已经吓怕了连忙跪下来,说:“楚王明鉴!楚王明鉴!婢子并没有下毒啊!”
  吴纠说:“那郧国国女为何中毒?还能自己中毒不成?”
  那宫女连忙求情,突然说:“对对,还有其他人来见过长国女,只是……只是……”
  吴纠见她吞吞吐吐,说:“快说,是何人?”
  宫女连忙说:“是……是少国女来过,就在前两天,少国女是半夜趁着士兵换班过来的,说是来看望长国女,让婢子在外面把风,也就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很快就出来了,只是……只是少国女乃是长国女同胞的妹妹,应该不会……不会下毒的……”
  吴纠听了眯了眯眼睛,与齐侯对视了一眼,挑了挑眉。
  吴纠让潘崇打听了一下,的确,士兵每天晚上子时都会换班,没人看到少国女进去,不过那宫女说自己根本不敢说谎。
  吴纠和齐侯都开始怀疑少郧姬,让潘崇去查少郧姬,潘崇回报吴纠说:“王上,这少郧姬,基本不出房舍的门,一直在驿官中住着,旁人根本见不到她。”
  少郧姬之前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为此齐侯还吃了醋,吴纠和齐侯没想到少郧姬突然转了性子,竟然老老实实的呆在驿官里,而且连房舍的大门都不迈一步,越是这么安分,吴纠就越是觉得狐疑。
  潘崇却好生无奈,说:“这……王上,少郧姬怎么说也是金枝玉叶,崇乃是一介武夫,身边的从者也是男子,少郧姬若是这么不出门,崇实在难以对付。”
  潘崇的确没有办法,少郧姬在房舍中把门一关,又是闺房,虽然这年代不是很讲究那些,但是终究男女有别,而且少郧姬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潘崇实在不好调查,守了一天都没有看出任何端倪来。
  吴纠突然眯起眼睛,似乎在想什么,随即笑了笑,说:“寡人倒是有个好办法,能让少郧姬走出门来。”
  他这么一笑,齐侯和潘崇无端端觉得后背发麻,仿佛感觉到一股冷风吹来,凉的一个激灵。
  吴纠笑眯眯的说:“你们说,若是寡人约少郧姬,日落黄昏后,入宫赏月品酒,少郧姬会不会出门呢?”
  潘崇一听,好家伙,王上要用美人计了,潘崇赶紧识趣儿的低下头来,不掺和这个事情。
  齐侯也听出来了,他家二哥之前一直让自己出卖色相,现在好了,二哥也沦落到出卖色相的地步了……
  齐侯虽然不太同意,毕竟他吃醋,但是也觉得吴纠这个办法不错,毕竟少郧姬之前突然三更半夜跑去找长郧姬,现在突然又安分下来,显然心里有鬼。
  而且按照齐侯对少郧姬的了解,这个少郧姬绝对干不出刺杀斗伯比和毒害蒍吕臣、长郧姬这种事情,脑筋都转不过来,若真是少郧姬,那背后绝对有人指使。
  因此很有必要让少郧姬进宫一趟,不过直接召进宫来,少郧姬难免会用各种借口推脱,或者称病,吴纠突然招少郧姬进宫,花前月下的喝酒聊天,绝对是好办法,起码可以打消少郧姬的顾虑。
  吴纠要出卖色相,要尽早布置一下,让子清去通知膳房,好歹准备一些款待少郧姬的夜宵晚宴,摆在湖水旁边,尽量选个浪漫的地方,然后又吩咐潘崇,设下守卫,软硬兼施,到时候一有异动,就准备派兵抓人。
  潘崇立刻领命,说:“是,崇这就去。”
  他说着,也顶不住齐侯那哀怨的目光了,便赶紧答应之后,退出了小寝宫。
  潘崇一走,齐侯可算是撒欢儿了,凑过来,伸手搂住吴纠的腰,说:“二哥,你竟然要跟少郧姬花前月下。”
  吴纠无奈的看着扒在自己身上的齐侯,吴纠发现,自从齐侯退位之后,好像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吴纠说:“只是权宜之计,又不是真的,到时候你也跟着,不就行了?”
  齐侯说:“孤自然要跟着,不只是跟着,而且孤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吴纠见齐侯突然露出一脸阴霾的笑容,不禁眼皮狂跳,说:“什么好办法?”
  总觉得像是杀人掠货的办法?
  齐侯“呵呵”一声低笑,说:“自然是,若少郧姬不肯如实招来,严刑逼供的好办法,二哥到时候看热闹便是了,绝对让二哥满意。”
  吴纠眼皮又是一跳,看着齐侯的笑容,就觉得十分阴险,说:“别闹出人命便行了。”
  齐侯仰着一张俊美的脸,装作一脸委屈说:“二哥,孤又不是土匪,也不会动刀动枪,定然十分之温柔,二哥你放心罢。”
  吴纠一听,怎么越听越不能放心了?


第143章 一战方休
  少郧姬听说楚王邀请他进宫赴宴; 而且还是花前月下的赏月品酒宴; 顿时整个人都感觉要飘起来了。
  少郧姬赶紧把宫女叫过来; 让她给自己梳洗打扮,然后将自己所有的衣裳全都拿出来,好好比对了一番; 看看哪一件最漂亮; 一直从天亮忙到天黑; 这才准备妥当; 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还特意熏了香; 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
  少郧姬可不知道吴纠用的是美人计; 这计策十分好用; 少郧姬一下就上钩了。
  少郧姬很快坐着马车就进宫了,一路上手上还拿着铜镜; 对着自己照来照去的,一路都在窃喜; 忍不住用袖子捂着嘴笑,楚王这么晚了叫自己入宫赴宴,肯定能成就好事儿……
  很快马车就进了宫; 来迎接少郧姬的乃是楚王身边的从者子清; 少郧姬认得这个年轻人,长得是真好看,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据说跟着楚王很多年; 是楚王身边儿的红人。
  少郧姬一看,楚王竟然让身边的从者来迎接自己,定然十分重视,不免又笑了出来,跟着子清往前走。
  子清一路上都听见身后的窃笑声,大黑天的,笑的还挺尖锐,总觉得挺说模派僭羌白撸芸炀偷搅撕摺�
  为了以假乱真,湖边摆着宴席,挑着灯,看起来颇为浪漫,反正宴席布置的一点儿也不俗。
  少郧姬走过去,子清说:“请郧国国女稍等,王上一会儿就到。”
  少郧姬连忙笑着答应,很快子清就退了下去,少郧姬来到湖边,对着湖水整理自己的头发,越看越是羞涩,整个人都羞答答的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就听到后背有些声音,似乎由远而近的跫音,少郧姬更是紧张,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立刻满面嫣红的转过头来,娇滴滴的说:“姬拜见楚王。”
  她说着,一抬头,却看到不只是楚王一个人!
  从远处走来的何止是吴纠,当然还有监督的齐侯了,齐侯现在就相当于监军,虽然没什么官位,在军营里也不是最大的,但是监军的职位高啊,起到监督的作用,一个不留心就会打小报告儿。
  吴纠觉的,齐侯目前就是这个一个职位……
  少郧姬惊讶的看着齐侯,明明与楚王花前月下,怎么……怎么还有齐侯?
  齐侯见少郧姬惊讶的瞪着自己,便笑眯眯的负手走过去,说:“怎么?郧国国女不欢迎孤么?”
  齐侯这么一笑,差点晃花了少郧姬,不知少郧姬是不是想偏了,反正吴纠见少郧姬脸色突然殷红,随即磕磕巴巴的说:“这……这……姬见过齐公。”
  齐侯哈哈一笑,说:“郧国国女实在太客气了,你们使臣不已经说了么,我不过是个前任的齐公,如今只是区区一个质子罢了。”
  少郧姬不知齐侯这是什么态度,但是总觉得这场面,隐隐约约可能不是什么花前月下的场面。
  吴纠淡淡的看了看齐侯,不知齐侯要用什么办法逼问少郧姬,也就没有说话,免得齐侯再发疯。
  齐侯请少郧姬坐下来,三个人一同入席,入席之后,齐侯便笑眯眯的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用手帕包着,打开一看,竟然是长郧姬的那枚玉佩!
  齐侯将玉佩轻轻放在案子上,笑着对少郧姬说:“郧国国女,孤有一事想要请教,你可曾见过这枚玉佩?”
  少郧姬一看那玉佩,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一下就褪去了殷红,惊讶的抬起头来,她看了一眼吴纠,吴纠脸上表情淡淡的,完全没什么爱慕,一点儿也没有花前月下的意思,少郧姬顿时感觉自己可能中计了。
  少郧姬硬着头皮说:“这……这不曾见过。”
  她这么矢口否认,齐侯一笑,说:“郧国国女,这可是你亲姊姊的贴身之物,你怎么可能没见过呢?郧国国女否认的也太彻底了罢?”
  少郧姬连忙说:“姬不知齐公在说什么……”
  齐侯挑了挑眉,继续说:“那好罢,既然你不知道这玉佩是怎么回事,那孤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请教你,两三天之前,你趁着子时守卫换班之时,避开了驿馆守卫,去见你的姊姊,可有这件事儿?”
  少郧姬大惊失色,顿时明白原来是个圈套,赶紧矢口否认说:“没有,没有!绝对没这个事儿,姬的姊姊……不是,不是在房舍中么,那么多守卫看管,姬乃是一介女流,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进得去嘛,齐公您要明鉴。”
  少郧姬最后还僵硬的撒上了娇,不过齐侯不吃她这一套,倒不是因为他喜欢看吴纠撒娇,而是论撒娇,没人能撒的过齐侯,当然大白除外……
  齐侯见少郧姬开始撒娇,显然是心虚的表现,毕竟齐侯最了解撒娇,化解心虚的最佳利器。
  少郧姬见齐侯笑的十分“阴险”,一下也坐不住了,连忙说:“楚王,齐公,姬……姬突然有些不舒服,先……先告辞了,真是失礼,失陪了。”
  她说着,迫不及待站起身来就要跑。
  齐侯突然也站起身来,长臂一展,瞬间就将少郧姬拦了下来,少郧姬走得急,差点撞在齐侯怀中。
  吴纠额角一跳,青筋都要蹦出来了,这到底是谁用美人计?怎么感觉是齐侯在用美人计似的。
  齐侯笑眯眯的,居高临下看着少郧姬,少郧姬在他面前实在太娇小了,一点儿气势也没有,反倒是齐侯,脸上带着一股阴险的坏笑,声音很温柔的说:“郧国国女这是去哪里啊?酒席还没吃呢,你看月色这么好,景色这么美,国女又好不容易进宫一趟,我们还未曾好好招待国女。”
  吴纠一听,顿时想要捂脸,听不下去了,或者直接捂耳朵算了,因为齐侯这个样子,完全像是一个要调戏良家妇女的色狼一般。
  少郧姬吓得连退了好几步,仿佛是一只可怜而瑟瑟发抖的小鹿,颤抖的说:“姬……姬要回去了。”
  齐侯拦着路不让她走,说:“只是问国女两个简单的问题罢了,国女却不诚心回答,国女若是再这般推三阻四,顾左右而言他,那可别怪孤用一些手段了。”
  吴纠越听越觉得是调戏良家妇女,赶紧抬起手来,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太阳穴要炸裂了。
  少郧姬害怕的说:“齐公,姬真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啊!”
  齐侯笑着说:“好啊,不知道没关系,孤总有让你说的办法。”
  他说着,挑眉一笑,说:“来人啊!”
  他的话音一落,就听到“哗啦——”一声,从三面竟然冲出一堆士兵来,原来他们选择这里设下宴席,其实是有道理的,因为这个地方,花草繁茂,乍一看很浪漫,但是其实是掩藏的绝交地点,除了临水的那一面,其他三面都有潘崇设下的兵马。
  潘崇立刻带人冲出来,将少郧姬瞬间包围在中间。
  少郧姬大吃一惊,瞪着眼睛说:“这……这……楚王,这是什么意思?不知姬做错了什么。”
  吴纠没有说话,因为齐侯说他要审问,齐侯笑着说:“国女自然没做错什么,我们也没想把国女怎么样,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
  少郧姬瑟瑟发抖,但还是矢口否认,说:“姬方才也说了,姬不认识那玉佩,也没……也没见过姊姊,请楚王和齐公相信姬啊!”
  齐侯似乎十分有耐心,说:“既然国女不想说,那孤只能用一些小小的手段,请国女说了。”
  他说着,抬起黑色的袖袍,挥了挥手,潘崇立刻让士兵过去抓住少郧姬,少郧姬还想跑,立刻被押住了,连声尖叫,说:“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少郧姬眼睛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说:“你们不能对我严刑逼供,虽然这里是楚国,但是还有很多使臣和国君都在,若是你们对一个弱女子严刑逼供,传出去定然叫人笑掉大牙!”
  少郧姬说的其实挺有道理的,不过齐侯不害怕,笑着说:“那是自然了,楚王和孤怎么可能做那种的下三滥的事情呢,我们只是想要好好款待国女,孤再给国女最后一次机会,国女到底认不认识那玉佩,你有没有去见过长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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