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灯右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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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刻细致的大树和木质长椅，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其中男生正转头看着女生。
　　陆君知啧了一声，“这个刻得够细致的啊，连两个小人儿脸上的表情都做出来了！”
　　“那当然，”长头发的姑娘乐了，“这个可是我亲手刻的！镇店之宝啊！”
　　严灼伸手戳了陆君知一下，“你有徐西立和林千钰的照片吗？”
　　“嗯？”陆君知愣了一下，“他俩的照片？”
　　严灼点点头，指着音乐盒，“把这上面的两个小人稍微修改一下，按照他俩的样子，怎么样？”
　　陆君知顿了一下，“你想送徐西立这个音乐盒？”
　　严灼点点头，“怎么样，他会喜欢么？”
　　陆君知弯腰瞅了眼傍边的价钱标签，吓了一跳，扭头看着长头发姑娘，“你们这是抢钱么？”
　　“哎，说什么呢？”长头发姑娘乐了，指着音乐盒，“这个可是纯手工，我自己一笔一划刻出来的，能不贵么？”
　　陆君知啧了一声，转头看着严灼，“这个不行，太贵，换别的！”
　　严灼笑笑，“我觉得挺好的，做工很细致，挺漂亮的。”
　　陆君知瞥了眼傍边一直看着他俩笑的小姑娘，“那也太贵了，徐西立那丫你就随便买个什么给他不就行了么！”
　　“哎，有你这么做朋友的么？”严灼乐了，“没关系的，我觉得徐西立应该会喜欢这个，而且，他不是你好兄弟么，当然得送个用心的礼物。”
　　陆君知愣了一下，还没细想这句话，短头发的姑娘就过来了，“怎么样？喜欢这个音乐盒？”
　　陆君知一看见这俩姑娘站在一起就觉得眼晕，倒是严灼指着音乐盒，“这个音乐盒上面的小人可以帮忙改一下么？”
　　“当然可以，”短头发姑娘看着严灼和陆君知，“不光可以帮你改，还可以给你打折，只要你俩答应我一个要求。”
　　“哟”，陆君知觉得挺逗，“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短头发姑娘指了指傍边的照相机，陆君知直觉不好，果然，小姑娘开了口，“只要你俩在店里拍一张照片，半价绝对没问题！”
　　陆君知都乐了，啧了一声，“嘿！你这可是够执着的！”
　　短头发姑娘眨眨眼，“没办法啊，本来帅哥就少，两个帅哥凑一起那就更少了，所以绝对不能错过。”
　　严灼笑笑，“那要拍什么样的照片？”
　　“很普通的照片就可以”，长头发姑娘做了个手势，“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
　　陆君知想了想，就是拍一张照片而已，还可以打折，没什么不好的，严灼打工那么辛苦，能节省就要节省。
　　“成，拍就拍。”陆君知拍板决定，“但是说好，只能放在店里，不能拿到外面！”
　　两个小姑娘高兴的笑起来，“当然不会拿到外面。”
　　严灼看着陆君知迟疑了一下，小声道，“要不然算了，直接买就好了。”
　　陆君知也小声儿说，“没关系，就拍张照片而已。”
　　严灼顿了一下，看着陆君知笑笑，“好。”


第49章　
　　陆君知按照俩姑娘的要求靠在木架子旁边，木架子上放着各种水晶球，被灯光一照，很漂亮。
　　“帅哥，你把左手插／在裤兜里，”短头发姑娘对着严灼比划，“然后右手搭在他肩膀上可以吗？”
　　严灼照着小姑娘的要求站在陆君知左边，伸出右手绕过陆君知脖子，手搭在他右肩肩膀上。
　　“好，就这样”小姑娘打了个手势，拿起相机开始调焦，“靠着架子的帅哥稍微抬一点头。”
　　陆君知稍微扬起一点儿下巴。
　　“好的。”姑娘准备好按快门，“１；２；３……”
　　就在短头发姑娘喊到半截的时候，严灼突然侧过头凑到陆君知耳边，陆君知吓了一跳，在快门响起的一瞬间他以为严灼要吻他。
　　陆君知还在愣怔，严灼已经放开搂着他肩膀的手。
　　对面的俩姑娘兴奋的叫起来，“哇塞！这张简直不要太完美！”
　　短头发姑娘把相机递给严灼，“看看，很美是不是？”
　　严灼接过相机，看见自己和陆君知在小小的相机屏幕里。
　　陆君知微微歪着头扬起下巴，脸上表情淡漠，桀骜不驯，傍边是水晶球折射的绚丽灯光，斑驳的阴影映到陆君知脸上，自己只露出侧脸，嘴唇正对着陆君知左耳，视线向下，看起来就像耳鬓厮磨，似吻非吻。
　　陆君知回过神儿，凑到严灼旁边，看见相机里照片的一瞬间，陆君知愣了一下。
　　照片里自己和严灼站在一起，店铺里温暖的灯光映照在他们身上，背后是琳琅满目的饰品和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严灼神情闲适放松，半闭的眼睛连眼睫毛都可以看见，漂亮的侧脸和修长的脖颈让人觉得即使在这个纷杂的世界里也有平静而安稳的角落。
　　而让他心惊的是，自己和严灼站在一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隐秘不可言说，禁忌而充满张力，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暧昧到极致，特别是严灼的唇距离他左耳不过几厘米，这种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吻上的感觉，让他一阵心悸。
　　陆君知手指划过相机屏幕，指尖触感冰凉，却心跳如鼓。
　　严灼拿着陆君知手机将照片给长头发的姑娘看，“两个人要穿着校服，然后背着书包，女生的头发这样，男生表情是这样的……”
　　长头发姑娘一边点头一边记下来，“好的，明天下午你就可以过来拿。”
　　严灼笑笑，“谢谢，要的比较急，麻烦你了。”
　　“不客气，”长头发姑娘看着严灼和陆君知笑，“我才要谢谢你们的照片呢！”
　　俩人定好礼物从商场出来，一起走到公交站牌。
　　“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家了。”严灼指了指公交站牌，“直接坐公交。”
　　陆君知想了想，“成，那明天你自己过来取礼物？”
　　“我自己取就可以”，严灼点点头，“明天你不是还要帮徐西立弄生日聚会？”
　　“行，那我就不和你一起来了。”陆君知把手插到兜里，“那你明天晚上记得去生日聚会。”
　　严灼笑笑，“当然。”
　　公交车过来，严灼跳上车，转身对着陆君知摆摆手，“明天见。”
　　“明天见。”陆君知也笑着和他摆手。
　　公交车离开，陆君知愣愣地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尾发了会呆，突然转身跑回刚才的商场。
　　他一路跑回饰品店，短头发姑娘看他气喘吁吁地进来，愣了一下才走过来，“帅哥怎么了？忘拿东西了？”
　　陆君知喘着气看着店里一对对精致漂亮的情侣饰品，顿了一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着对面的姑娘，“能把刚才的照片给我一份吗？”
　　“给你，弄好了。”短发姑娘把照片递给陆君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按照你的要求，打印出来的尺寸正好可以放进钱夹里。”
　　“谢谢。”陆君知接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下，姑娘还挺细心地修了照片，弄成有点泛黄的老照片风格，陆君知觉得这就像是把照片里的那一瞬间时光永远保存下来，而现在他把这张照片放进钱夹，就好像把那一瞬间的时光也藏起来一样。
　　“你能……再做一个音乐盒吗？”陆君知顿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就像那个一样，只是把上面的人换成这张照片。”
　　短头发姑娘惊讶的看着他。
　　陆君知以为她是不愿意，急忙解释，“没关系，价钱不是问题，我也不急着要。”
　　“你……”短头发姑娘迟疑了一下，“你和刚刚的帅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好朋友。”陆君知把目光移开，攥紧手指，“很好的朋友。”
　　……
　　陆君知下了出租车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回了别墅，站在门口愣了两分钟，按了门铃。
　　本来以为开门的是张嫂，结果看见站在门口的陆聿，陆君知还有点儿惊讶。
　　陆聿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进去，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屋。
　　绕了一圈终于确定张嫂不在，陆君知摸摸自己的肚子，啧了一声，打算还是做点吃的。
　　还没等他进了厨房，就见陆聿从书房出来，走到他傍边挽起袖子。
　　“吃饭了么？”陆聿拿起围裙围到身上，“回来这么晚。”
　　陆君知顿了一下，扯了扯校服下摆，“没。”
　　“那等一会儿。”陆聿系好围裙，进了厨房，“煮粥行吧？”
　　陆君知抠了抠沙发靠背，吸着鼻子，“……行。”
　　看着陆聿背对着自己在厨房做饭，陆君知有点走神，这个场景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看见他爸爸做饭是什么时候了。
　　陆聿熟练的淘米，加水，烧热，然后切了一根黄瓜凉拌。
　　陆君知看着他优雅沉稳的动作和高大的背影，心想，妈妈那样爱他不是没有道理。
　　其实他爸就会煮粥，但是煮的很好，小米粥，白米粥，红豆薏米粥，黑米紫薯粥……各种个样，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他爸爸都煮过。
　　那会儿他妈妈的胃不好，经常胃疼，医生说只能喝粥养着，他爸就变着法儿给他妈煮粥，十几天不重样，每次都是自己煮，连他都不让插手。
　　他记得有一次她妈妈半夜胃疼得厉害，他爸在邻市出差，那会儿自己还小，很害怕，不知道怎么办，就打电话给爸爸，他爸那时候事业正忙，已经熬了好几个通宵，但是接到电话一点儿犹豫都没有，自己开了四个小时的车赶回来，通红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心。
　　他记得他爸把他妈妈抱在怀里，用手擦掉妈妈额角的冷汗，闭着眼睛吻他妈妈的额头，很温柔的安慰，“翩若乖，再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疼了。”
　　后来疼痛终于好点，他爸爸摸了摸他的头，“君知照顾妈妈好不好，爸爸去给妈妈煮粥。”
　　他点点头，看着爸爸去了厨房，转过头就看见他妈妈闭着眼睛掉下眼泪来。
　　他那会儿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以为是太疼了，所以会掉眼泪，他走过去擦掉妈妈脸上的眼泪，小声儿说，“妈妈，一会儿就不疼了。”
　　妈妈摇了摇头，把他搂过来，哽咽的说，“君知答应妈妈，以后要对爸爸好，好不好？”
　　那会儿不明白问什么妈妈会哭，现在终于清楚，原来是因为疼，太爱了，所以会疼。
　　陆君知搅着面前的粥有点心不在焉，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突然回了别墅这边，要是没什么事情他从来不到这里来。
　　只是自己今天有点儿烦，下意识就过来了，下了出租车才发现。
　　到底在烦什么他也不知道。
　　“想什么呢？”陆聿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不饿么？”
　　陆君知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手里的碗，原来半天自个儿一口都没吃。
　　拿起勺子吃了口粥，陆君知突然有点儿想笑，一般他和他爸爸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吵架就是沉默，今个儿这样算得上是和谐的氛围实在是让他不适应。
　　“既然能和很优秀的孩子相处，那就多像人家学习学习。”陆聿那纸巾擦了擦手，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以后也像现在这样，安分点。”
　　“你调查严灼？！”陆君知眯着眼睛，把手里的勺子扔到碗里，咬牙看着陆聿，“你想干嘛？！”
　　陆聿皱了皱眉，“我是你爸爸！我想干嘛？！你觉得呢？！”
　　“别，骗骗外人演演戏就算了，”陆君知摊摊手，“爸爸儿子什么的，我看咱俩不合适。”
　　陆聿没有再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紧张什么？”
　　陆君知愣了一下，将手放到桌子底下握紧，“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既然没什么紧张的，那你在意什么？”陆聿站起来往书房走，“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陆君知：“……”


第50章　
　　收拾完洗了个澡，陆君知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发呆。突然想起来钱夹里的照片，爬起来把照片拿出来。
　　他看着手里的照片，手指抚过严灼的侧脸，觉得心里安稳平静，陆君知抓着照片趴到床上，把自己的脸埋到一堆被子里，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跑回饰品店要这张相片。
　　当时就觉得想要，觉得想留下，就去做了。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自己没有理由这么做，包括自己定做的那个音乐盒。
　　这一切都莫名其妙，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陆君知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有点反常。
　　他突然想起和严灼的那个拥抱，当时紧张兴奋的感觉现在还能回想起来，还有自己发神经在严灼脖子上咬的那口，那会儿那种想要完全控制和占有的感觉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捏了捏被子，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儿乱。
　　他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一种明明知道前面是悬崖可还是想往前走的感觉。
　　男朋友……
　　陆君知突然想起这个词，一瞬间全身都紧张起来，好像现在他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可是，如果今天不是误会，的确他和严灼就是那样的关系，那会怎么样呢？
　　陆君知想着想着，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愣愣的站到地上。
　　自己真是疯了，竟然会想这种事情。
　　他几步走到桌子旁边到了一杯水喝下去，捏着水杯发了会儿愣，拿出手机给徐西立打了个电话。
　　“君哥！咋啦！”徐西立那边挺热闹，大嗓门还是挺有穿透力，“半天没见想我啦！”
　　陆君知顿了一下，笑了笑，“你丫少恶心！”
　　徐西立嘿嘿乐了两声，“那你打电话干嘛？今儿个去常老师家怎么样？”
　　“就那样呗！”陆君知点了根烟咬嘴里，“你干嘛呢，这么闹腾！”
　　“我和我爸妈到我爷爷家里了！”徐西立找了个安静点的地方，“君知你怎么了？”
　　“你到你爷爷家去了？”陆君知愣了一下，“没事，你赶紧去陪爷爷说话去吧。”
　　徐西立啧了一声，“是不是哥们儿？！啊！是不是亲哥儿们！是哥儿们就别墨迹！”
　　陆君知乐了，“你丫少贫！”
　　徐西立嘿嘿笑了，“我还不知道你？！”
　　陆君知弹了弹烟灰，笑了笑，“真没事，哥哥这不是想你了么？就打个电话！”
　　“哎呦！够肉麻的！！”徐西立哈哈笑了半天，“你这话要是跟姑娘说说，分分钟搞定一个女朋友！”
　　陆君知顿了一下，想了想，“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林千钰的？”
　　这个话题转的太快，徐西立愣了一下才回答，“我当然知道啊，我对我家千钰一见钟情！一天不管有事没事我都想着我家千钰，走路想吃饭想上课想，嘿嘿，睡觉也想！只要能和我家千钰在一块，让我去干嘛我都愿意！”
　　陆君知乐了，“你丫病得都没治了！”
　　徐西立嘿嘿笑了两声，“我不治！我病着就挺好！我就愿意病着！”
　　陆君知愣了一下，吸了口烟，“是挺好！”
　　“明天就过生了，”陆君知笑了笑，“高兴么？兴奋么？”
　　徐西立嘿嘿笑了半天，“高兴！兴奋！老子今天要睡不着了！”
　　陆君知乐了，“出息！你不是刚去看了她，有这么夸张？”
　　“你不懂！”徐西立嚷嚷，“我现在巴不得立马过到明天早上，直接冲到车站！”
　　陆君知啧了一声，“服了你！”
　　徐西立自个儿哈哈乐了半天。
　　陆君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生日礼物明天给你，小爷我为了这份礼物可是专门托人买的。”
　　“谢谢君哥！”徐西立跟他贫，“您费心了！”
　　“去你大爷的！”陆君知乐了，顿了一会儿又开口，“严灼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应该挺喜欢。”
　　“真的啊！”徐西立嘿嘿笑了，“明个人小爷估计能收不少礼物哈哈哈！”
　　俩人贫了半天，陆君知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发了会儿愣，手指在严灼的手机号码上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按下去。
　　陆君知叹了口气，又把自个儿扔回床上，啧了一声，裹着被子闭眼睡觉了。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想得太多，他一整晚都在做梦，梦里面全是大雪纷飞的街道，自己走在冰天雪地的路上，夜晚的路灯把道路上的雪映得泛黄，他觉得冷得要命，可漫天都是飞舞的雪花，周围安静的可怕，连一个人都没有，他找不到可以躲避的地方，只能一个人往前走，一直走，突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自己，将自己拢在衣服里。他一下子觉得温暖起来，心里高兴得不行，然后一个声音轻轻在他耳边说，“有我在就不会冷了！”
　　这是严灼的声音，他转过头，可是怎么都看不清对方的脸，模模糊糊，他小声叫了句，“严灼？”
　　抱着他的人笑着回答，“是我。”
　　然后严灼就在茫茫大雪里吻住了他。
　　两个人的吻急切而热烈，唇齿相触，纠缠不舍，梦境好似现实，真实到好像可以感受到对方双唇的温度。
　　他用手捧住严灼的脸，激烈地追逐对方的唇，牙齿碰到嘴唇一阵生疼，但是现在连疼痛都是催化剂，他不由自主顺着严灼的身体往下抚摸，肩膀，脊背，后腰……
　　突然手机闹铃响起来，陆君知一下子惊醒，心跳得很厉害，转头看着窗外大亮的天呼了口气。
　　把额头上的汗擦掉，陆君知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伸手往被子里摸了一把，“靠……”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半天没动。
　　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他靠在洗漱台傍边看着盆里的内裤发呆。
　　等到水满了从盆子里溢出来，陆君知才反应过来，急忙把水龙头关了。
　　张嫂在外面敲门，“小少爷，怎么大早上的洗衣服，放在那里等我洗，赶快下去吃饭吧！”
　　陆君知不开门，隔着门板冲张嫂喊，“没事，马上就洗完了，一会儿就下去！”
　　“这孩子！还害羞！非得自己洗！”张嫂乐了，“你小时候尿布还是我换的呢！”
　　“哎，您就别臊我了！”陆君知挤了点洗衣液到水里，“我马上就好！”
　　看着洗完了晾在阳台的这条孤零零的内裤，陆君知抹了把脸。
　　操！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做那种梦！
　　如果梦到的是什么美女之类的就算了，毕竟哪个少年不做春梦，可问题就在于，他梦到的不是什么美女，甚至不是女孩子。
　　陆君知觉得就算在梦里梦到丑八怪都不会让自己这么纠结。
　　如果说自己只是最近和严灼走得比较近，所以才会做了这么一个梦，毕竟说实话，严灼的确长得……有点太好看，这样的解释够不够合理？
　　就像上次他发神经冲着人家脖子咬了一口。
　　可问题是，自己总是怎么犯傻逼……真的正常？
　　虽然上次他咬了严灼，人家也没说什么，但是陆君知觉得，要是这次让严灼知道自己……他觉得就算严灼再温柔，家教再好，也会揍他一顿……
　　不，估计会拿把刀砍了自个儿……
　　反正要是有个男的敢这么想自己，陆君知发誓他不把对方揍得哭爹喊娘他就不姓陆！
　　他虽然没有看清脸，但是梦里说话的声音和直觉都告诉他……对方的确是严灼。
　　陆君知低着头抠了抠阳台上放着的花盆，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往下沉，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待严灼好像太不一样了。比如说徐西立，自打陆君知记事开始，俩人就混在一起，几乎没有什么秘密，他知道徐西立所有丢人的事儿，徐西立也知道他心里过不去的坎，两个人就跟亲兄弟没差。
　　可是严灼不一样，陆君知揪了一下花盆里的花，看着手里的花瓣想，他和严灼没认识很久，而且生活环境很不一样，可是两个人却越走越近，他想起和严灼一起喝的那杯奶茶，想起严灼拉起他的手给他擦掉手上的水，想起严灼从背后揽着他的肩膀，很小声对他说：“不要对我这么好！”，想起严灼的拥抱，想起他笑着对自己说：“违法犯罪我也和你去。”……
　　这些事情几乎要超过朋友的界线。
　　陆君知捏着手里的花瓣，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超过朋友的界线……那会是什么？
　　男……朋友么？
　　这个词几乎瞬间阻止了陆君知的思维，他完全不敢想下去，就像逃跑一样，急忙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
　　到楼下自己吃了早饭，陆君知接了个电话。
　　“这几天干嘛呢？”韩泽霜懒洋洋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响起，“我要是不打电话给你你都把咱们忘了吧！”
　　陆君知乐了，“哪儿能忘了啊！这不是这几天事情多么？”
　　“你能有什么事儿？”韩泽霜啧了一声，“出来玩儿会儿呗！在家里等着长毛呢？！”
　　陆君知顿了一下，“成呗！去哪儿？”
　　“我们学校。”韩泽霜点了根烟，“我这儿正打篮球呢！等你啊！”
　　〃行吧！”陆君知上了楼，“我现在过去。”


第51章　
　　陆君知换了衣服打车往韩泽霜他们学校走，星期日果然不堵车，一路上畅通不已。
　　韩泽霜他们学校他常来，基本就是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打打篮球。这个学校是他们市里最好的大学，就韩泽霜那种除了学习别的都精通的人当然考不上，不过这也没关系，韩泽霜他爸自然会帮他搞定一切。
　　陆君知熟门熟路的找到学校体育馆，打篮球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