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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上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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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飘起了小雪,不知不觉竟然是冬天了,南方的城市很少下雪,就算下了也不过是星星点点,落到地上全都化成了水,并不会结起一层。我想起太原镇的冬天,白茫茫的一片,我高兴得差点在雪地里打滚,我从小很少看见这样厚的积雪,看得都挪不开眼,直到卓言风过来拉我回屋,提醒我这么看下去小心眼睛得了雪盲症,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白雪看多了眼睛还会瞎。
我又想起,这骑马还是卓言风教的我,他说不会骑马,逃命的时候都跑不快。那时候我胆子特别小,鞭子使不上劲,卓言风急了,他大概没教过这么笨的人,急的直嚷嚷:“你干嘛呀,你怕痛啊。”
我撇了撇嘴,指着马儿说:“我怕它痛。”
那一刻,卓言风笑翻了,笑得好久停不下来,最后只能说:“算了算了,骑得慢点就慢点吧,等你以后着急的时候,自然就肯挥鞭子了。”
他说的一点没错,此刻的我,从未有过如此力气,我把最近进的补全花在这手劲上了,生怕鞭子挥得慢了,追不上卓言风。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卓言风的车队。大概我骑马的动静太大,我觉得自己像个风驰电掣的疯子,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车队停了下来,众人纷纷回头看我,渐渐的,人群让出一条道来,我看见卓言风从后面走上前,看到我的时候,他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焦急之色,他只是看了我一会立刻就认出了我。
我下了马,他早已先我一不下来,稳稳抚住了我。
“骑得这么快,身体怎能吃得消?”
我笑笑:“没事没事,受得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送你。”
他神色一凛,并没有高兴:“只是来送我吗?”
“我才知道你要走,为何你之前不说?”
他笑了一下,问我:“若我提前说了,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会求皇上不要让你去边关。”那里太过辛苦,去过的人都不想再去,更何况,我不想他是因为我而再去那个地方。
“你明白的,我要的不是这些。”他看着我,眼神灼热。灼得我不敢再去看他,只能撇过头把眼神放向别处去。
“表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亲人,你若过得不好,我也不会开心,说到底,这辈子都是我拖累了你。”
他低下头去,忽然一下就抱住了我,他抱得很紧,我没有心理准备,连站都没站稳。
“我明白了。”他轻轻说,“你保重,等着我。”
我其实想说,我不会等,如果我的等对他来说是某种期待,那不如及时破碎那种期待,对彼此都好。可他并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而是迅速转身,上了马,扬长而去。
队伍又开始走了起来,我呆呆站着,直到看着他们出了城门,再也看不见。
我出宫的时候,书玉对我说,她不想看到我回来,如果我回去了,就说明我和卓言风真的掰了,那样,她是会真的生气的。
我其实很想问问她,右青也走了,她会不会伤心,可我终究没有问出口,何必要在人伤口上撒盐呢。就像我对卓言风说的,人在风中,聚散不由心,这都是我们无能为力的。
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了,我又抓紧上马往回赶,出来的久了,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离别
可我到宫门口的时候,便知道事情不妙了。
因为南絮在那。
她看见我,装出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姑姑,你怎么这副打扮在这呢?”
我嘿嘿一笑,并未多言语,我打扮成这样她连辨认一下都没有,直接就知道是我,我大概猜到,她原本就是在这逮我的。
东方藿的消息够灵通,佩服佩服。
“私自出宫可是重罪,姑姑身份高贵,我们无权处置,还是去见主子吧。”
我不置可否,下了马,随着她进了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深知这个时候认怂只会让人看笑话,不如昂着头受罚。
我原以为或许她会带我去皇太后处,让皇太后狠狠地罚我,可是并没有,南絮领着我回了玉乾宫。
周容承在御书房,东方藿也在,还有两位大臣,我虽然见过,但大臣那么多,官衔又复杂,我很少能分得清谁是谁,只大概认得清一张脸。
瞧这场景,应该是周容承正在和大臣商议要事,而东方藿是来等着揭发我的。
我仍旧穿着男装,那两位大臣看见我的时候,皱眉摇头的。
我也懒得让她们趾高气昂地揭发我,我一走过去,直接就在周容承面前跪下了:“求皇上责罚。”
东方藿得意一笑,我视若无睹。
“你何罪之有,起来吧。”周容承不动声色,“怎么这副打扮,下去换了,朕现在有事。”
“皇上,奴婢瞧见墨姑姑从宫外回来,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去做了什么。”南絮说着,小心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故意带着怀疑,故意让那表情显得好像我的确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哎呀,私自出宫可是大罪,墨姑姑,你是出去做什么呢要打扮成这样?”东方藿故意问。
两位大臣又皱着眉摇头,其中一位低声说了一句:“成何体统!”
“她去见自己的哥哥,怎么,皇后也爱管起下人的家务事了?”
我正想解释,没想到周容承抢先说了话,他这话倒着实让我一愣,看来他已经知道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我瞒着他出宫,没想到他竟然不拆穿。
东方藿略微尴尬,她说:“皇上,臣妾身为后宫之主,后宫的女人言行操守但凡有一点过失,都是臣妾的失责。今她墨姑姑的哥哥远行,她是该送一送,但这般私自出宫总是不妥。”
今天来的两位老臣一看就是死古板,其中一位附和着说:“是啊,皇上,不可姑息啊。”
周容承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他一直胳膊肘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向前探,看着东方藿的表情带着考究:“朕让她悄悄出宫送送她的哥哥有何不妥?怎么,难道她怎么出宫用什么方式,朕还需要跟你们报备吗?”
“微臣不敢。”两位大臣赶紧撇清关系,东方藿站在旁边,脸色十分不好看。
“还跪着干嘛,你起来吧。”周容承对我说。
我站了起来,周围的人都不说话了,周容承看了看我,虽然帮着我说话,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有些不高兴,他说:“你表哥走了你也不要太过伤心,身体还没有恢复,好好回去歇着吧。”
“谢皇上。”
我转身往外走,就听见周容承在下逐客令:“皇后,朕还有事,你先回去吧。以后做事情要想清楚,这御书房是处理政事的地方,还是少来。”
“臣妾知道了。”
我不想跟东方藿一同出来,省得又要听她阴阳怪气说话,一出门,我就小跑着走了。
东方藿果然没有追上来,我回到住所,书玉在房里等着,看见我回来,她眼神幽怨,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姐姐终究是和将军无缘。”
她说着,手里反复摩挲着一件东西,我仔细一看,是右青送给她的一个玉坠子。我走过去,握起她的手说:“右青也走了,你其实可以跟他一起走的。若是你想走,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我可以跟皇上…”
“不!”书玉反手抓住了我的手,“姐姐,我不会离开你的。右青,他始终是会回来的,我可以等。”
我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心疼,真是个傻孩子,人生有多少青春呢,何况恋爱最苦的便是分离。可她终究也是为了我,这份情谊,我真的无以为报。
如今,卓言风一走,这京城,只剩下书玉与我最亲了。偌大的皇宫,除了周容承,我再没有依靠了。
晚膳的时候,我去前面找周容承,安福贵见是我来了,直接就让我进去了。
周容承正吃着饭,见了我问:“吃过了吗?”
我点点头:“吃了。”
“再陪朕吃一点吧。”他刚开口,安福贵已经拿了碗筷摆上了,他一边摆一边笑呵呵地说:“是呀,墨姑姑你再吃一点吧,皇上看着你吃,吃得更多呢。”
周容承看了他一眼,安福贵随即闭了嘴,这整个皇宫,敢这样说话的,也只有他安福贵了。安福贵封了口,赶紧就出去了。
关上门,只有我和周容承在,连伺候的宫女都下去了。
我其实没有吃晚饭,但也并没有胃口,看着一桌子菜干瞪眼。我悄悄看了一眼周容承,他神色自若地吃着,并看不出有任何情绪。
我用筷子反复戳着碗里的米饭,心中想着该如何跟他解释私自出宫这件事。
“你是不是在怪朕?”
我抬头,他看着我,眼神微怒,“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怨朕送走了你的表哥。”
是啊,是他送走了卓言风,如果是因为我,那对卓言风而言,是多么的无辜。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像是怨他,可仿佛又不怨。
“他是自己要求去的,朕不过是准了他的奏折。”周容承说。
“什么?”我有些吃惊,万万没想到卓言风是自己请命去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怎么,你不信?”周容承放下碗,脸上有些气恼,仿佛因为我的质疑。
“没有,我只是有些惊讶。”
“朕也很惊讶,不过想想,仿佛又在情理之中。”
什么情理?我不明白,可隐隐又觉得自己明白,当认为自己明白的时候,心中却又多了一份愧疚。
三个月后,太原镇快马加鞭回来的书信,我正好在御书房,卓言风报着平安,只字未提别的。东方无殇也早已回到了京都,如今在府上休养,周容承夺了他所有实权,让他安心颐养天年。东方无殇如今失势,就连东方藿在宫中的日子也不好过起来,襄嫔频频与她作对,周容承不闻不问,皇太后更是不管。
近来周容承大概是操劳过度,有时候体力不支,一向少午睡的他也开始午睡了,这在安福贵眼里是极好的,他说皇上一向睡眠少,十几岁开始就这般操劳,如今能放慢速度好好休息,的确是件好事。
我以前只觉得他比一般人都老成,却从没想过他老成的背后是什么原因造就的。十几岁正值贪玩的年纪,他却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还要忍受着皇太后势力的压榨。我后来才知道,他并非皇太后亲生,母子关系本就不融洽。在这样的环境下挣扎生存,他走到今天,每一步都实属不易。
卓言风走了半年,前朝后宫一直风平浪静,皇太后据说是为了清静住去了福音寺,连过年都没有回来。宫里除了偶尔几个女人争风吃醋以外再无波澜。
我日日陪伴在周容承身侧,从夏到冬,从春到秋。金秋十月,玉乾宫的桂花树开花了,香味浓郁,但又因为太过浓烈,周容承闻了头疼,命人要把花都打了去。
我想起在卓言风府上的时候,秋天厨房就会找人去摘桂花,晒干以后藏在罐子里用蜂蜜腌渍起来,做汤什么的味道极好。于是趁一天周容承午睡的时候,我找了几个宫女太监,太监带着竹梯,宫女带着篮子。他们平时在宫里当差战战兢兢,今天撇开拘束,大家心里都挺高兴,摘起来也是不亦乐乎。
“今年的桂花开的极好,这怕是全摘下得好几篮呢。爱吃的人自己也可以拿点回去,拿白糖拿蜂蜜都可以腌,让你们也尝尝鲜。”
“谢谢姑姑。”众人笑着道谢。在这玉乾宫,我的权力虽然不大,但是要赏赐些这个倒是不必知会周容承。如今他很少过问玉乾宫里的事,若是哪个宫女做的不好,他只会说:“自己去姑姑那里领罚吧。”
☆、摘桂花
“书玉,你扶我一把,我也上去摘些。”我心里痒痒,也想着爬上树去劳动一番。
“姐姐你小心这些吧,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书玉有些担心。
“怎么会摔着,你可得让他们好好扶着梯子。”我笑着,顺着梯子就往上爬。
爬到高处,这桂花的香味更是浓烈,我深深吸了一口,陶醉一番。
“姑姑可要小心呀。”一个爬在树上的小太监提醒着我,我微微一笑:“没事儿。”
上面的人只管摘,摘了一股脑儿往竹篮里头扔,树下的宫女们再仔细挑拣出不好的,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在做什么?”身后传来周容承的声音。
我回转身望了望他,他刚午睡起来,眼睛还有些迷离。
他看见我在树上,微微皱了眉:“你快下来,摔了可怎么好?”
宫女太监们都不笑了,两个太监赶紧扶好梯子,书玉小心牵着我下来。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朝周容承走去:“我让人摘桂花呢,晒干了做桂花蜜,到时候给你做蜂蜜桂花圆子怎么样?”
他嘴角动了动:“好,你说什么都好。”
我让他们继续摘桂花,自己陪着周容承回去。走在路上,我跟他唠着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却半句话没有回我。我有些疑惑,再转脸去看他,发现他在愣神,仿佛想着什么心事,完全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
“你在想什么呢?”我问他。
知道了问了两遍,他才回过神来,可他却只是淡淡一笑:“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周容承仿佛揣着心事,我想大概是朝堂之上又有什么棘手的麻烦,我也不好多问,心里只想着这些日子要体贴一些,就不再要去烦扰他了。
卓言风的第二封信隔了三个月后来了,周容承让我念给他听,无非还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候的话,如今边关稳定,卓言风和拓跋扈一直相安无事,这让周容承应该放心了不少。
晚膳前,襄嫔来了,楚楚可怜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皇上给她做主,为的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和皇后起了争执。她说得声泪俱下,我却见周容承神色烦闷,他最不爱听也不爱管这些婆婆妈妈的事,可襄嫔也不是个会看眼色的主,仗着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理,恨不得让全世界还她一个公道。
她絮絮叨叨半天,周容承实在是忍不住了,最终说:“好了!”说的声音有点大,吓得襄嫔忽然声音都噎住了,而后继续轻声抽噎。
“不过一点小事,皇后骂了就骂了。即使你没有错,皇后身为后宫之主,教训你几句也没有错。”
周容承说的在理,即使东方家如何落没,即使她大学士家仍受恩宠,皇后依旧是妻,她是妾,受了教训当然也是受着,哭哭啼啼到周容承这儿来闹意义不大。
襄嫔大概以为自己仗着自己家族依旧在朝堂上盛宠不衰就可以碾压已经落没的皇后,没想到换来周容承这样一句话,她自然不甘心,可她也没别的办法反驳。她瞧了我一眼,忽然像是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眼神渴求地看着我:“姑姑,你为我评评理,我有没有做错?”
宫中传闻不绝,说皇上身边养了个女人,名为女官,其实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受着盛宠,日日陪伴在侧。可这么久以来,始终没有一个名分。好事的人给这件事找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理由,说是若给了名分便要分配宫殿住所,而眼下如此,则可以一直陪伴在侧。
所以襄嫔大概也是觉得我能说得上有分量的话,这才向我发问,希望我能向着她。
我当然是不愿意参合这种事的,于我无益,我微微欠了欠身,说话语气甚是谦卑:“娘娘,奴婢只是个奴婢,断然不敢评个什么理。”
襄嫔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容承无情地打断,让她离开。我以前以为襄嫔是个心高气傲城府颇深的女人,没想到不过也是空有一副作势的外表,脑子却是蠢得很。她爹是大学士,这聪明的基因想必半点没有遗传给她。
襄嫔心有不甘,再蠢也能看出周容承现在已经极其不耐烦了,只得悻悻而归。周容承依旧在看奏折,我继续磨着墨,他忽然抬头看我,只轻轻说了一句:“以后不要再自称奴婢,你不是奴婢。”
我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入冬以后,周容承的显得体弱起来,以往他总是精神百倍的,安福贵一边哀叹着皇上的辛苦,一边配合着御医想着法子为他进补。用御医的话说,周容承是因为操劳过度透支了身体,日积月累如今终于爆发了出来,并不是什么病,只要多加休息吃好喝好便好。于是我更加关心起他的吃喝起居来,每天规定他必须要睡足多少个时辰,他倒也没有意见,乖乖守着我说的时间睡觉起床。
周容承打算到天最冷的时候带我一起去行宫住上一段日子,那里有温泉,每日泡一泡去去寒意,御医说对身体是极好的。我开始张罗着收拾东西,皇帝出一趟门,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这次他除了带上了玉乾宫里的人,其他宫里的一概不去,这多少惹了一些非议,周容承却充耳不闻。
只是要走的前夕,襄嫔又来了,还是哭哭啼啼的,我看见她只能叹气摇头,真不知道她是真的蠢,还是装的。
她又是絮絮叨叨在周容承面前说着一些芝麻大的事,后宫不睦啦,遭人欺负啦,不得圣宠啦,绕来绕去,我似乎有些能听出来,她就是也想跟着去行宫。
从她一进来开始周容承脸色就不太好,听她话痨说了半天,脸色越发不好看了,可襄嫔真的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主,只顾着自己唱戏,全然不顾看戏的就差摔桌子了。
我想着这样始终不是办法,便想上前劝上一劝。谁知周容承却抢先拍案而起,他怒目瞪着襄嫔,手微微颤抖着指着她,可在仅说出了一个“你”字之后,他却忽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就倒了下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我惊慌地扑上去扶他,襄嫔还吓傻了一般坐在地上。直到我撕心裂肺地喊人进来,安福贵连着外面的太监一同推门而入,襄嫔这才仿佛回了神,嚎啕大哭着扑了过来。
安福贵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没让她能压在周容承的身上。我扶起周容承,他坐着靠在我的怀里,我着急忙慌地给他掐着人中,他却毫无反应。
安福贵赶紧就让人叫御医去了,襄嫔作势又要过来扑向皇上,我朝安福贵使了个眼色:“你赶紧把襄嫔送回宫吧。”
安福贵随即反应了过来,扶着襄嫔就要往外走,襄嫔忽然像是发了疯,死活不肯走,她说皇上是她的夫君,她要陪着自己的夫君。
周容承始终没有醒,我又被襄嫔扯着嗓子嚎的声音弄得心烦意乱,此刻却也顾不上什么份位了,我大吼着让安福贵把她抬出去,安福贵随即和另外几个太监一起,半拖半拽地把襄嫔拉了出去。
御医随后就到了,我们把周容承移回了寝殿,御医仔细看诊把脉,却只说是周容承身子虚一时气血没上来所以晕倒了。
我有些纳闷,这些日子,他已经减少了工作量好生养着了,虽然气色看起来还不错,可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善。
“皇上的心事重,这是心病,想要皇上安康,首先得让他宽心。”御医说。
说起来容易,周容承治理着这么大一个天下,他没有心事,谁还能有心事?让他宽心?能怎么宽心?
从来帝王压力大,活得长久的屈指可数。我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心中有些慌乱,如果他就这么一蹶不振然后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呢?
我突然有些害怕,虽然不想这么想,可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慌。我紧紧握着他的手,一直坐在他的身边,坐了一整夜,我甚至不敢合眼,生怕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周容承终于醒了。他一睁眼看见是我,冲我笑了笑,我被他这么一笑,眼泪却要下来了。
他一怔,伸手为我擦掉了脸颊上的泪水,缓缓说道:“朕觉得好多了。”
而后剩下的冬天,他再也没有进过御书房,批阅奏折的事情交给了丞相和内阁的大臣,只有一些重要的事,他们才会来亲自请示周容承。
他只是体力差了一些,其他各方面都算不错,熬过了冬天,春暖花开的时候,他明显好了许多。御医说皇上体弱正好赶上寒冬,所以难好一些,到了春天就会有起色,之后加上调理,身体很快就能恢复。
☆、叛变
周容承午睡后,我也回住所休息了。可是刚刚躺下,门外却有人敲门了。
“墨姑姑,在吗?”是安福贵的声音,他声音轻轻的,敲门也是小心翼翼。
我利索着爬起来开门:“公公怎么来了,皇上有事吗?”
我以为是周容承醒了找我,他却是摇摇头,面露难色:“姑姑,有个事还得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我看他的脸色,定也不是什么小事。
“边关那边来消息了…”他支支吾吾说着,仿佛还在思考这话该不该和我说。
我是有些纳闷,边关回来的消息,总是要去告诉周容承的,他不去汇报,反而跑我这里来,难道是跟我有关吗?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想着会不会是卓言风出了什么事,我是他名义上的表妹,安福贵出于人情先告诉我也不无可能。
“就是啊,出大事了。”安福贵双手拍着大腿,“皇上刚刚才睡下,咱家琢磨着该不该去说,又怕说了皇上动了怒气,你也知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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