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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上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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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容承这一连番的问话说的平静却让我们哑口无言,好家伙,你调查的真仔细,藏的这么深。
我看见东方藿的脸都白了,她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好像是吓坏了。我心一横,想着死就死吧,也不能连累了东方藿,小姑娘这几月待我不薄,我抬起头,直视着周容承,说:“皇上,这事说起来有点复杂,你可能不信,但…”
“皇上,她是臣妾的姐姐。”东方藿这时突然发话,着实让我一惊,我转脸看她,脸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倒是处变不惊,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也不看我,继续说:“她是臣妾的双生姐姐,是臣妾偷偷留她在宫中的,请皇上不要怪罪姐姐,要罚,就罚臣妾吧。”
好妹妹,你这样姐姐真的感激涕零啊,可是你这样硬生生给你爹妈多添了个女儿,你当周容承是傻子吗?
我有点为她的智商担忧。
“双生妹妹?”周容承眯着眼看我,我心中大喊要死要死要死。
看吧,东方藿你就编吧,黄泉路上我们手拉手好作伴。
不过,皇后大概没那么容易死,顶多失宠什么的,反正她现在跟失宠也差不多,要死的应该是我。
“是的。”东方藿还是一脸淡定。
我心中对她翻了无数个白眼。
“东方家何时有过两个女儿,皇后,你当朕是傻子吗?”
对,没错,她就是当你傻呀!
“皇上,请听臣妾细说。这件事外人是不知道的,臣妾原本也是不知道的,是姐姐来投靠臣妾,臣妾才知晓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
“哦?听起来有些意思,你继续说。”周容承一副玩味的样子,好像就在等着看东方藿怎么给自己编排。
我也觉得很有意思,虽然大难当头,但我也很想听听东方藿到底怎么编这个故事。
“当年我娘亲怀的是双生胎,那时候爹爹有一个至交好友,因膝下无子,娘亲生下我和姐姐后,爹爹便把姐姐过继给了他,那至交家里是大户,后来带着姐姐离开了京都,至此再也没有音讯,爹爹也不再对人说起这事。”
我表面强装镇定,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好妹妹,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想好一个这么久远的故事的?你就不怕皇上马上找人去问你爹妈?
虽然我有些担忧,但我突然还是佩服了她一下,想她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真办起事来,还是有两下子的嘛!看来南絮的机智也是随了你啊。
有那么片刻,周容承始终不发话,我们也就这么跪着,等着看他是不是会相信这个故事。
良久,他起身,背对着我们看着窗外,悠悠说道:“自己姐姐为何还要立那样的字据?她想要你所有的嫁妆,你就全都给了?”
你连我藏起来的字据都找到了啊,你不得了啊!
“皇上赎罪!”东方藿又是一头磕了下去,“皇上,姐姐凄苦,养父母遭人陷害双双身故,家道中落,姐姐过了好几年颠沛流离的日子,直到找到了臣妾,臣妾偷偷留她在宫中也不是办法,便许诺给她钱财让她出宫好好生活,为了让姐姐安心,这才写了个字据。”
“哦?那你为何不让她回你们东方家,让你父母认回她这个女儿?何苦这样?”周容承开始发难了。
“是我不愿意。”我赶紧接话,我看我再不帮着说两句,这小姑娘马上就要编不下去了,“我身份低微,怕辱了将军家的名声,莫名冒出一个落魄的女儿,总会惹得旁人闲言碎语。我不求回到东方家,只希望能出去好好生活,不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拟了个自认为可怜兮兮的表情,虽然周容承背着我们看不见,但做戏还是要做到位呀!
周容承回转了身,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那你还挺贪心的嘛!”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没办法,穷怕了。”
☆、老气横秋的美男子
我以为今天这一劫终究躲不过去,弄不好周容承还会把东方藿父母给叫来,到时候一穿帮,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样,反正我是必死无疑的。 可是我又再一次对他刮目相看,他听我们说完,却没有多加责难,只是说知道了,叫我暂时呆在锦绣宫别让人知道,其他事情他会处理,然后就走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没事了?”我茫然问。 东方藿踉跄站了起来,她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大吐了一口气后对我说:“也许吧,总之现在是没事了。”
我起身,着急着说:“那你赶紧安排我走吧,我不要你所有嫁妆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吧。”
“你还想走?”东方藿无奈看了我一眼,苦笑着,“现在没有皇上发话,你哪里也去不了了。”
东方藿叫了南絮进来,让她赶紧想尽一切办法找人回去将军府通知父母,让他们不要穿帮了。
“别的事让他们莫问,现在没功夫解释,只管好好嘱咐他们,日后我再寻机会跟他们说。你快去,千万别让人发现了。”东方藿说。
她认真起来,连我都有点佩服呢。
我惴惴不安地在小院子里过了几日,哪里都不敢去,连偷偷溜去前边东方藿的屋里都不敢了,整日就围着个小火炉坐着,发发呆,天黑了睡觉,天亮了起来。
这天又是我围坐小火炉的无聊一天,我刚吃完南絮给我送来的午膳,嘴巴里的肉菜味还没散尽,安福贵却来了。
我看见他的时候着实紧张了一把,他却是笑嘻嘻的,虽没有对我行礼,但也是恭恭敬敬的。
“姑娘,皇上让您去一趟。”
我心中一紧:“去干嘛?”
“姑娘,奴才只管来接您,可管不了皇上想做什么。”他面上还是笑嘻嘻的,说着,又把手上一直拿着的东西递了过来,我定睛一看,是一张精致的面纱,“这是皇上差了奴才准备的,姑娘戴上这个,以后,你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贴身丫鬟,若有人问起面纱之事,就说是干活时不小心毁了容这才戴上的。”
我看安福贵客客气气的,皇帝小子这主意倒是很不错,这样我也就不需要整日躲躲藏藏了,我戴好了面纱,估计着去了也不是什么倒霉的事,便随着他走了。
安福贵引着我往后门出去,还是那顶不起眼的小轿子,落在隐蔽的地方,前后路口都有侍卫把着风,见无人,他们这才让我上轿。
安保措施相当不错嘛!
我从锦绣宫后门出来,又从玉乾宫后门进去,安福贵领着我直往周容承书房去。
好像是刻意打发过,书房内一个服侍的宫女也没有。我一进去,安福贵就退出去了,还把门给关好了!
此时的周容承正在看奏折,他好像有看不完的奏折,我来了,他也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臣…”我欲行礼,一开口却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我应该改口,可我应该自称什么呢?贱婢吗?还是奴才?奴婢?
“奴…奴…”
“行了,免了吧。”周容承冲我挥挥手,算是不难为我了。
我半屈的膝盖复又站直,他抬起头来看我,说道:“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替我磨墨。”
叫我来就是给你磨墨的吗?
我心中抱怨,却也不敢怠慢,万分殷勤地上前磨墨,可比我假扮皇后的时候要认真了许多。
我磨着墨,眼睛随意扫过周容承堆满奏折的书房,忽地发现在有一小沓奏折里,夹着一张纸,纸短露出几个字,仔细看,那竟然是我前段日子在这里写的三字经,我正奇怪怎么周容承还留着这东西,就听见他开口了。
“你在看什么?”
我发现他在看着我,假装不经意收回了视线,继续磨墨,说:“没什么,随便看看。”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一愣,抬眼去看他,他认真看我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是初次见面互相介绍的样子。
“莫墨。”我淡淡地说。
“哪个mo?”
“就是这个墨。”我指了指自己磨的墨。 “墨墨?”他若有所思,随即一笑,“是个好名字。”
你哪里看出这个名字好了?暗示我天生就是个替你磨墨的?
也不知道他这话是不是真的是暗示这个意思,但他后来果真三天两头叫我去给他磨墨,直到我看到了东方藿哀怨的眼神,我也觉得我自己去玉乾宫的次数太多了,可我也想不去啊。
每次周容承也不让我干别的,他批奏折我就磨墨,他好像真的很忙,经常饭也不按时吃,也很少说话,偶尔与我说一两句话,也都是无关痛痒的。有时候我没事了趴在桌上休息,周容承墨用完了,头也不抬,只是叫一声“墨”,我就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去继续干活了。
这天我照样被召唤去磨墨,周容承的心情似乎很好,素来御膳房送来的补汤几乎都是不喝,今天竟然也喝了小半碗。
这些时日,这补汤都进了我的肚子,我感觉自己肚子上的肉都多了,可是他今天竟然喝了半碗,又让我心疼起来。
这个年代的厨子,到底是怎么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出这么些美味的东西来的?
周容承刚喝完汤,安福贵便进来报什么兵部的人来了,周容承听了直接起身,只是嘱咐我一句好好呆着便走了。
我撇了撇嘴,把汤盅里的汤喝了个干净,然后百无聊赖地在屋子里转圈。
无意撇了一眼周容承的书桌,我想起来那天看见的夹在一堆奏折里的那张纸,我想了想,步子慢慢朝那里挪了过去。
我看见那张纸果然还在那里,趁着现在没人,偷偷抽了出来,一看,果然是我那天写的三字经,我又发现那纸原来夹着的地方,下面好像还有一本什么,并不像是奏折,我翻开取出来,封面没有文字,我好奇打开,密密麻麻娟秀的字迹印入眼帘,我喃喃跟着上面的文字一字一句读了出来,觉得十分拗口。
有点像念经啊?
周容承还看经书?他爱好这么广泛?
我看了一眼自己写的三字经,又看了看这本书,又想到它们是放在一起的,突然那么一霎那,我好像头顶通明起来,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里面的联系。
东方藿之前为皇太后抄经书,送去给皇太后的时候,周容承正巧也去给皇太后请安,他很可能就是那时候看见了东方藿的经书,然后发觉了字迹不对,便带回来与我写的三字经对照,这一对照,不就出事了么!
我恍然大悟,原来差错出在了这里。他早就在看到经书的时候就怀疑我们了,却故作镇定把我囚在了玉乾宫求证,没想到啊,这小伙心思深沉的很呐!
门忽然被打开,周容承走了进来,一眼就瞧见了我手上拿着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我手捧着经书,一时之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话。
他缓缓走近,从我手上拿下了经书,复又拿起桌上我写着三字经的那张纸,忽得一笑,说道:“若不是朕发觉,你们是不是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是啊,是啊,我就已经带着我的万贯家财出宫当我的富婆了呀!
他虽然不常爱笑,但笑起来的确很迷人,大概当皇帝真的很累,所以空有一副好皮囊,整个人成天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你可高兴
这个皇帝好像也不是很难对付,他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会太过计较,我们欺骗了他,他也就是一副我知道了,然后没有任何怪罪,甚至还帮我们保密。我随意翻了他的书桌,他也什么都没有说,继续让我磨墨,然后继续批奏折。
我总觉得,这个人,有些深藏不露。
大概帝王都是这样,如果说什么都能让人看透,他们还混个屁啊。
我从玉乾宫干完活回来,对,没错,我觉得我每次去就是干活的,虽然每天还有好喝的补汤。干完活回来,我一进屋,就看见东方藿端静地坐着发呆。
她抬头看见我,淡淡一说:“你回来了。” 我在她眼神里看见了失落。
想来,周容承已经好久没有来看过她了。
我心中隐隐明白她的不开心,心下着实叹了一口气,哎,妹妹啊,先别说周容承那皇帝根本没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就算真的有,后宫佳丽三千,你作为皇后,做不到宽容大度海纳百川,那你如何能当这个皇后啊。
“干嘛不开心呢?”我悠然坐下,赶紧把手靠近火炉暖了暖,这天实在是太冷了,我都恨不得把火炉随身带在身上。
“小仙女,我让皇上给你个名分让你留在宫里怎么样?”她突然看着我,眼神有些真挚。
果然如我所料,她那不开心的表情,都是因为这些。
我明白她那些话大概是在试探我,就我这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怎么可能说给名分就给名分,首先还要弄个身份,这可是一个复杂的事啊。
我故作焦急地凑过去,拉紧她的手问:“怎么了?你难道舍不得把嫁妆全都给我了吗?” 东方藿白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皇上他根本不来找我…”
“打住!”我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难受什么,我没那个意思,我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约的,你别想不给我钱就让我走啊。”
“你还是要走?”东方藿有些不相信。
“当然要走。”我用了非常诚恳的眼神看她,好让她相信我说的话绝对是发自肺腑。
“可是,我知道,皇上他并不喜欢我,倒是对你…”她眼神刚有了一丝神采随即又暗淡下来。
“小妹妹,这件事我就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先不说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要说喜欢,那他喜欢的人太多了,后宫佳丽三千,你的醋劲要是这么大,你还怎么当皇后?”她一个古代三从四德的好媳妇,怎么还没我一个现代人想得通透呢?
“我…”东方藿突然被我噎住,却也明白我说的道理,她抿紧了嘴不再说下去。
“好啦,你不要多想了,你也不用不放心,只是我劝你,还是多宽宽心,这在后宫的日子,你才能舒坦一些。”
“这些我都明白,只是…”东方藿欲言又止。 “你赶紧卖好嫁妆想办法让我走吧,我可不想总是去磨墨,我可是要当富甲一方的女富豪的人。”
“可是,皇上如果不让你走,你是走不掉的。”东方藿还是隐隐担忧着。
“那你还不能让我偷偷溜啊,他能因为这事治你的罪吗?”
东方藿想了想,随即笑了:“那好,我再让人把剩下不多的嫁妆全去卖了。”
东方藿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
后面我再去磨墨的时候,我有意无意地就提起东方藿,大概是我提的太多太明显了,周容承后来竟然直接说他明白了,让我不用再说。
后来他果然是明白了,当晚就去了锦绣宫,而且还留宿了!
我安心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去看东方藿,她高兴之情溢于言表,搂着我的脖子蹦啊跳的各种兴奋,半点没有了往日的矜持。
我活了二十五年,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体会不了她的高兴。
周容承之前一直不愿意宠幸东方藿,可是却突然就把这事办了,难道我说了那么多他真的意识到了?还是他本来就打算要办这事了,只是又碰巧赶上我的提醒?
总之,结果还是好的。
只是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安福贵又来接我了。
玉乾宫的宫女都死绝了么?这三天两头用着我,真的是用顺手了吧!
算了,我再忍你些时日,等我出了宫,天高皇帝远,逍遥我自在。
照例是往常一样,他一言不发批阅奏折,我磨磨墨,喝喝补汤,坐一会站一会,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说话。他向来话少,但一整个下午都不说话,也是少见。
我不觉得奇怪,照样干我该干的事,直到傍晚我该走了,不见他发话,便自己行了礼要走,他却在我要走的时候,突然开了口。
“朕如你所愿,你可高兴?”
我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挥挥手叫我走了。
我坐在轿子上一路琢磨这句话,如我所愿,难道说的是昨天那事么?可是他为何又要问我可高兴?关我什么事,犯得着我高兴还是不高兴?我这样一想,心中就好像起了个疙瘩,涩涩的说不上来的滋味。
我可高兴?我干嘛要高兴了?我又干吗不高兴啊?
我闷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想来我没心没肺那么久,今天还是第一次觉得有那么点不是滋味,这皇宫我大概是呆太久了,人给闷出毛病来了,不行,我得赶紧走,等过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让我好好在这个时代的大好山河里浪一浪。 我心中不爽,自然也提不出什么劲来,干脆早早就睡觉了,等第二天一醒,我觉得舒服了不少,蹦哒着去找东方藿玩,顺便看看我的小账本又进账了多少。现在我成了东方藿的贴身丫鬟,戴着面纱示人,所以再不用躲躲藏藏,锦绣宫里对于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宫女自然是好奇的,但也不敢打听,加上东方藿对我另眼相看,从不让我干活,他们大概觉得我是东方藿娘家来的个有分量的人物,所以对我自然也是客气的很。
一连三天,周容承再没找我去磨墨,我乐得清闲,可清闲了几天,却不自在起来,现在天寒地冻的,也没个乐子可以寻,真的是烦躁死我了。
东方藿领着南絮去皇太后处喝茶去了,今天不年不结的,皇太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好兴致,突然叫了后宫的几个嫔妃们都去了,我一个人呆着,更是无聊透顶。
东方藿走了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我正趴在桌上唉声叹气呢,安福贵就来了。
我一个激灵坐起,看见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高兴死了,当我发现自己的高兴的时候,真真是吓了自己一跳,神识中赶紧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给自己醒醒神。
“皇上又要差我去磨墨了?”我故作镇定,腰板挺得笔直。
安福贵脸色却是有些不对劲,他轻轻说:“姑娘,是皇太后请你过去。”
“皇太后?她请我?过去?”这几个字每一个字我小学时候就认得了,可拼凑在一起我怎么就不懂了呢?
我怎么还让皇太后知道了?
“这…姑娘,老奴也不好说,你还是自己过去吧。”
有那么一刻,我还是挺慌的,有种做了错事被老师叫进办公室的感觉。我顿觉事情有些不妙,不安地摸了摸脸上的面纱,确定它不会突然掉下来。
锦绣宫到延寿宫的路并不远,我跟着安福贵进了宫门,绕过前殿,在后花园凉亭处,我第一次瞧见那么多花枝招展的姑娘。
一个个争奇斗艳参加选美似的,坐在她们中间的,是周容承,和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婆。
她与我想的不太一样,看起来挺和善的面相,周容承与她长得极为相似,难怪他好看,原来是有个这么漂亮的娘。虽然年岁渐长,可是仍旧是个好看的阿姨。
说她是老太婆其实也是说错了,她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也是相当年轻。
其他几个牡丹玫瑰百合们,除了东方藿和襄嫔,我都是头一次见,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妆容,分不出个什么上下来。
我走上前,按照之前南絮教过的,叩头请安。
“这就是那个宫女?”皇太后指着我问,“哟,果真是戴着个面纱呢?”
“母后,臣妾这个宫女伤了脸,不堪入目,所以臣妾命她戴着面纱示人。”东方藿站起来回话。
你才不堪入目呢,就不能好好形容我吗?
“毁容了还留着干嘛?打发她出宫就是了,怎么弄得听说这天天的还往玉乾宫去呢?”皇太后说着去看周容承,“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你怎么看上个毁了容的姑娘?”
周容承不吭声,他看着我,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却看不懂他在想什么,你不说话难道看着我就这样吗?就算咱俩没有多大的交情好歹我也给你磨了那么久的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偷偷给他使眼色,他仿佛看出了我的意思,隐隐嘴角一勾,却还是不说话。
果然后宫都是逃不过皇太后的眼睛的,我每回去玉乾宫都那么隐秘,竟然还是能让她知道了。
☆、我有一门好手艺
“你把面纱摘下来让哀家瞧瞧。”皇太后发话了。
东方藿比我还急,急得都快跳出来了,淡定了很久的周容承却开口了:“母后,还是别看了,她的脸毁的厉害,怕您看了不舒服。”
襄嫔长得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竟然笑了,说道:“太后,臣妾也想瞧瞧呢,这到底毁成什么模样了呢?”
“朕说不看就是不看,怎么,你们都那么想看?”周容承眼神一凛,吓得襄嫔抖了一下。
襄嫔身边一位穿着桃粉色长裙的女人笑着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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