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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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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皇帝丧命(求收)
正午时分,胡臾丞相和胡泗公子就下朝回来了。衣广泠坐在窗口,喝茶的时候,两人就进入了院子。
急匆匆站起来,衣广泠走出去,“事情处理得怎么样?”虽然这话没头没尾,但胡臾丞相和胡泗公子却是听懂了的。
父子俩同出一辙地叹了口气,甚感无奈,“你的计策失败了!”
“这……怎么讲?”衣广泠怀疑,“难道陛下不愿意查探?”
“昨晚关押进大牢的人被杀了。”胡泗公子解释,“而且是自杀!”
“自杀?”衣广泠迷糊地摸着脑袋,“怎么会这样呢?”
“陛下今早把这事儿交给大理寺处理了!”胡臾丞相看衣广泠倍感失望,也忍不住斥责,“父亲早同你说过,陛下他根本无心对付日之诚。可你就是不听!”
胡泗公子拉了拉胡臾丞相的衣袖,希望父亲语气能够和缓一下。毕竟计划失败,自己的妹妹是最大的受害者。
衣广泠握紧手掌,好像要将自己的指甲也嵌进手掌心。然而,在尝到痛以后,她就将手指松开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倚靠那老皇帝对付日之诚是不可能的了。但让她稍微觉得舒畅地是,东璃国老皇帝的身体。不错,她每每给的,都不是驱毒的药。经由内监总管利升的手,给东璃国老皇帝的那些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了毒的。
“看来,要想成事儿,还得我自己来!”衣广泠咬着唇角,她暗暗筹谋下一出戏。既然老皇帝本人不愿意,那么她可以设计令别人相信。
此刻,东宫。
太子殿下日之诚握着狼豪,神情凝重地想着下一步棋的走向。一旁的属下怅然地说,“殿下,如影的命已经搭进去了。如果陛下那边再有什么动静,只怕我们的形势会更加被动。”
“本宫知道。”日之诚眸中带火,神情憔悴不已,“可如果在这个时候,本宫让父皇死了,那本宫坐上皇位就更加困难了?如耳,利升公公死前,曾经同本宫说过,陛下将提前写好的遗召给了那夏流岚。若是父皇这个时候死了,那燕王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这名唤如耳的属下一听,也觉得现在让陛下死了,对自己主子不利。
“可是殿下,夏流岚医术高明,这些天,她已经前前后后地给皇帝开了很多驱毒良药了。”如耳愁眉不展,“倘若到时候陛下的身体真的恢复了,那您的计划恐怕……”
“嗯,这是个问题!”日之诚揉着额头,似也有些心烦意乱,“如耳,那你说,接下来本宫该如何是好呢?”
如耳往脖子上比划,“殿下,陛下写遗照的时候,只有利升公公一人看到。可现下利升公公已经死了。也就是说,能够证明那圣旨是真的人,除了陛下以外,就没有旁人了。只要……殿下能够再狠心一些,待陛下驾崩,再伪造一封遗召,那离成功就不远了。”
太子殿下日之诚听了这属下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故而决定做他觉得最为重要的一步。
毒害父皇。
弑君杀父这样的事情对于日之诚而言,并非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在他眼中,有能力的君王,都是能下得狠心的,如果像一个妇人,整日彷徨不定,就知道猜疑。那么这东璃国皇位如何能够落到他的身上。底下皇子众多,燕王日勉对其皇位也是志在必得。若不使用手段,想必他再如何努力,都只能在太子一位上游移。又或者说,连太子这个位置都不能够保得住。
他闭上眼睛,沉着地思索。当然他动手的时间同衣广泠算计他的时间不大一致。
一个明日晚上,一个后天晚上。
为了毒杀东璃国皇帝,衣广泠特地在店铺里买了砒霜。紫衣随同一侧,双眸眯了眯,“小姐,打算动手了么?”
“是!”衣广泠握紧砒霜回答,“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小姐,那奴婢同您一起去!”
“不,你在府外等我!”衣广泠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画有七星镖的图纸出来,“若我没有及时回来,你就拿着这东西,去找各个茶楼和酒楼的掌柜。”
紫衣点头应下了。
燕王日勉在早朝之上听了东璃国老皇帝的圣旨后,内心仓皇。加之天牢里的两人已死,太子殿下日之诚却没有因为有嫌疑而获罪,所以这燕王日勉也开始怀疑其在自己父皇心中的地位,以及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同样的儿子,犯了事儿后,所受到的截然不同的待遇。
他一片孝心,和妹妹日妙公主去北屿国寻小雪狸,却落得个被禁足的惩罚。
而太子殿下日之诚有弑君杀父之嫌,却还是好端端地住在东宫里。
这如同一把无形的针,在他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扎下。很疼,很疼。偶尔会让他生出一种,善良孝顺都是错的,诸如类似的想法。
在他第二次将衣广泠请到自己的面前时,曾用那样愤世嫉俗的表情问了一句,“夏流岚,你到底觉得本殿下哪里没种?”
衣广泠一下子懵了,是啊,他到底哪里没种呢?如果真要让她说得仔仔细细,明明白白,似乎有些难度。因此她抚了下耳边发丝,语气轻得不能再轻,“殿下别误会,那晚我喝多了,不知道说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燕王日勉懊恼极了,但他冷静地坐下时,只轻言细语地问了一句,“这件事儿,你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么?”
想了想,衣广泠果断地坐下,挨着燕王日勉道,“如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看殿下有没有这个胆子。倘若成功,前途一片光明。倘若失败,有可能赔上性命!”
或许是在父皇偏袒日之诚的态度上受了打击,燕王日勉竟然毫不思量地点头,“好,这一次我绝不会再优柔寡断!”
衣广泠没有任何怀疑,直接相信他了。其实她之所以答应地这么爽快,全在于她在东璃国没有多大的势力。胡臾丞相那边是不会冒险的,她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因此燕王日勉则是唯一一个可以彼此利用了还互得利益的人。
“借我几个身手不错的人!”衣广泠道。
“好!”
“另外,殿下想办法,将一半以上的朝臣带到陛下的寝宫。”衣广泠再道。
燕王日勉什么也没问,继续点头,“好!”
“殿下只需做好这些,其他的事情我会为您处理妥当。”衣广泠伸手覆盖着对方的手背,真诚地说,“日后若是殿下坐上皇位,一定要记得,打理朝臣,莫要过于猜忌。另外,希望殿下可以为了百姓,能够止战各国,和平共处!”
燕王日勉明白她的意思,伸手一揽,“你放心,这一次,本殿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衣广泠没再挣脱,因为她想,这燕王日后如何打理东璃国,同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燕王日勉能力不行,也自有底下能力出众的皇子前来讨伐。
因为哪朝哪国,都是如此更迭的?
夜幕降临,四下诡异。
殿中烛光晃动着,将那位躬身批改奏折的老皇帝映照在窗前。
衣广泠轻移步子,突然自房梁跳下。她兜袖走到帘外。
东璃国老皇帝意识到有人,连忙转头去看,“是谁?!”
衣广泠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是我!”
“你是怎么进来的?”东璃国老皇帝可能不曾知晓她能力,所以即便单独相处也没有任何防备。
“丫鬟送药进来的时候,我就混进来了。只是陛下批阅奏折过于认真,以至于没有发现,进来的丫鬟中,少了一个!”瞧了下那喝了一半的药,衣广泠淡定地说,“都是马上要死的人了,陛下还这么认真做什么?”
“你……你是什么意思?”说这句话时,东璃国老皇帝已经捂住胸口疼痛了。他没有立马死,衣广泠倒感到奇怪。或许他身中剧毒同这砒、霜起了以毒攻毒的作用。然,不及多想,老皇帝就吐出了鲜血。血水喷出,那奏折瞬间就面目全非了。
“朕……朕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胸口这么痛?!”衣广泠想了想,决定不告诉他实情。
“陛下中毒颇深,恐怕命不久矣!”衣广泠冷漠,“既然陛下不愿意惩处下毒之人,也不愿意将下毒者找来问问所中何毒,那你如今这般,又能怪得了谁呢?”
东璃国老皇帝双手撑着桌子,理直气壮地问,“夏流岚,你……你不是说,只要吃了你开的药,朕所中之毒就可以解了么?”
衣广泠装傻点头,“是啊,吃了我的药,陛下身中之毒便会解除。可是……我亲自给陛下送药,只有那么一次,谁能保证,之后的药,那位内监总管利升公公没有给陛下调换呢?如若他将治病的药换成毒药,那么陛下的毒不过是越来越重罢了,身体又怎么会康复呢?”
“你……你是说……朕……病入膏肓了?”东璃国老皇帝吓地面色铁青。
然而衣广泠依旧笑如春风,扭到老皇帝的面前,执手其脉搏,“我想,陛下可能……大概……活不到明天了。”
东璃国老皇帝很想用力抓住衣广泠的手,威胁其替自己治病。可惜,他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而且他不知道,衣广泠并非娇滴滴的女子。在最关键的时候,补上一刀,他都可以死得很彻底。
“陛下,你想让我救你么,那好,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葱白的手指端起桌上那药碗,她轻轻地伸过去,“陛下身边的歹人已经死了,现下这药就是救命的药!”
“救命的药?”老皇帝虽然疑虑,但因为胸口如利刃割动的绞痛已经让他失去了选择的机会。他从容地将药碗拿在了手中。
“陛下明知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在搞鬼,为何你还要放了他?”这是衣广泠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或者正是因为想不大明白。所以才会在最后这关键时刻,向老皇帝打探。
东璃国老皇帝接过药碗,脸上挂着一丝平和的笑,然后仰起头,擦了擦因痛苦而挤出的眼泪说,“或许是太像了吧,一样的处事风格让朕没办法杀了他。很少再找到同自己类似的……儿子了!”
衣广泠听后,蓦然冷笑,“就是这样一个原因,所以陛下你就可以替他隐瞒弑君杀父之事儿?可万一你真的毒发身亡了,你还会像当初那般天真么?”目光炯炯,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就这么对视间,东璃国老皇帝又一口鲜血吐出。而手中的药碗扑通落在桌上。
拿掉碗,衣广泠看了数眼,得意洋洋地说,“其实,你中的毒已经够要你的命了,没必要再火上浇油了。”
东璃国老皇帝傻傻地抬起食指,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倒了下去。
为了检验此人是否已死,衣广泠还熟练地探了别人几回鼻息。发现真的没有气息存在的时候,她才用力地将东璃国老皇帝拖回了空床。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心中隐忍多日的火气如同饱满的气球,突然间没了气。她想,先前是多么想要杀了他啊,可自己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就莫名错过了时间。还好,他现在被自己毒死了,而她也知道,此刻不能多呆。所以在将老皇帝弄上空床,擦掉血渍,盖好被子,简单收拾好屋子以后。她就蒙面,再次混了出去。
在外杀掉禁军,接替她行动的十人已经来了。衣广泠出来后,十人就毕恭毕敬地朝她拱手,“公主。”
“走,去东宫。务必要将太子殿下引到此地。”衣广泠嘱咐后,拿上长剑,铿锵有力地吼了一声,“行动!”
“是!”
那十人轻功卓越,有的直接飞奔到了房梁上。衣广泠在走廊里,虽然没有轻功,可身形灵活矫健。像暗夜里的一只猫,往猎物搜寻。
……
东宫。十位杀手在屋外引开众守卫,衣广泠趁机混入殿中。
日之诚正要睡下,忽闻门声,拍床而起,从床头拔了长剑,跳下地面。
“太子殿下反应够快的嘛!”衣广泠邪笑一声,挺剑而上。
日之诚一个翻转,斜剑而刺,衣广泠剑由后背挥去,挡住了危险。力量对此并不悬殊,故而日之诚也没占上风。
可屋外那十名杀手,因为太子殿下日之诚的弓箭手,不幸丧命。
衣广泠一见,自走廊逃脱。太子日之诚感觉此人身形熟悉,所以也紧跟而去。
在陛下书房大殿门口,人影却消失了。日之诚见四周无甚隐藏之所,所以才会猜测刺客是否进了父皇休息的地方。
日之诚轻拍了下房门,不想突然听见杯子落地的碎响,于是猛地推开殿门,往寝殿而去。
迷蒙纱帐里,太子殿下慢慢地靠近,靠近。在看到父皇睡在龙床时,反射性地跪下了,“儿臣该死,惊扰了父皇的休息。”
说完,床上并无动静。太子殿下日之诚胆大地去掀纱帐,不想看见合着双眼,纹丝不动的皇帝。
“父皇,父皇?”试探着再叫了两声,对方仍旧没有反应。
日之诚伸手去探东璃国老皇帝的鼻息,顿时才知道,父皇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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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请君入瓮(求收)
恰在此时,屋外响起了众多禁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各位大臣缓缓而至时的叹气谈论声。
片刻,衣广泠推门而进,她着一身露肩雪色碎花衣裙推,雪白的手上端着一碗汤药。
在发现太子殿下日之诚的时候,故意将声音吼的很大,“太子殿下,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日之诚表情慌乱迷茫,“本宫追拿刺客,所以才……”
“刺客?”衣广泠笑道,“太子殿下在胡说什么,殿中哪有刺客?”故意走近,对床上皇帝的神情感到几丝不解,“怎么回事儿,陛下怎么了?”探了下鼻息,恐慌地跑出殿去,“陛下……陛下驾崩了。”
诸位朝臣听后傻眼了,胆大的老臣纷纷入殿。在看到空床一旁的太子殿下时,都不禁露出了质疑的目光。
燕王日勉拨开人群,走上前,得知父皇已死,悲痛欲绝,“父皇,父皇怎么会死的?”猛地站起身,抓住了太子殿下的衣领,“日之诚,你怎么如此没良心?为了坐上皇位,你连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都能做得出来么?!”
日之诚拨下燕王的手,“你不要血口喷人,父皇之死同本宫无关!”
“那好,我问你。你如何知道父皇会死,又如何会来到殿中?”燕王日勉怒道。
日之诚不屑解释,“本宫捉拿刺客到此,为了保护父皇,才入得殿中,日勉,你休要满口胡话,辱本宫清白!”
“那好,刺客在哪儿?!”燕王怒气冲天,继续问道。
日之诚不耐烦,“给她逃了。”
“呵,怎样的刺客,还能逃得出太子的手掌心?!”燕王日勉的讽刺对于日之诚是极大的侮辱。
可是太子知道,他若动手阻止,不是让在场的朝臣误以为对方说的全是真的么。
他握紧的手掌有些慌乱了。
“殿下,太子殿下有没有毒害陛下,将太医院等人找来问问便是?”衣广泠建议。
“好,带太医院的人!”燕王日勉发号施令,快速地带了几位太医院掌事儿的人。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见陛下驾崩,因受良心谴责,无奈供出太子日之诚先前的一切。
众位朝臣听罢莫不哗然。
头一日,衣广泠还抓了几个太医劝解,说他们不仅是医者,更是大臣。理应为病患倾力,为陛下分忧。但他们为了自己的生死,置病患不顾,当着陛下的面隐瞒实情。实是大过。还说这样的大罪,天理难容。说不定陛下惨死,他们就会遭受老天的报应。
也是因为这些话,所以几位太医这会儿见老皇帝真就死了,心中不免惶惶不安。这才当着众人的面,说太子殿下日之诚先前以他们的家人为威胁,让他们对陛下的病情守口如瓶的一些事儿。
一些朝臣,尤其是年纪较大的元老大臣,听到这事儿后,对当今太子殿下产生了抵触的情绪,甚至觉得此等狠心毒辣之人,不适合做这东璃国国君。
而那些努力做太子殿下日之诚支柱的那些大臣,在看到陛下丧命于自己的儿子时,也有些担心他们自己日后的前途。因此也未在太子殿下备受煎熬时,站出来发声。
日之诚此时此刻百口莫辩。
“来人,将太子拿下,押入大牢,着日重审!”燕王日勉朗声一喝,便召来了自己手底下的侍卫。
但那些侍卫还未近前,太子殿下蔑视道,“日勉,想抓本宫,你还没这个资格!”
“太子殿下,没资格的人应该是你罢?”衣广泠从袖子里拿出皇帝先前所留下的圣旨,“这是陛下留下的诏书,诏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如若太子殿下弑君杀父,便会传位于燕王殿下,如今圣旨在手,太子殿下还想违背陛下遗命么?!”
“不可能,这是你伪造的!”太子殿下日之诚冷喝道。
衣广泠冷笑不已,“我区区一介女子,如何得到陛下的玉玺。再说这上面所写,都是陛下真迹。我要如何更改?!”她将圣旨拿给燕王以及在场的元老大臣看。
各位大臣虽然有些依附于太子殿下,但看眼前情景,得知大势已去,便立马改了初心。当下匍匐拜倒,让燕王日勉登基。
“来人,将太子收押天牢!”如今燕王气势十足,底下的人,莫敢不从。太子殿下日之诚原本想要杀出重围,可同底下禁军对手以后,仍然因为势单力薄,成了落网之鱼。
押入天牢以后,衣广泠多次提醒燕王。说是太子殿下虽然已入天牢,但其人安全问题不得疏忽。
燕王日勉听后,当天晚上便将天牢众人换成了自己的人。衣广泠担心其中出岔子,还恳求胡泗公子加以看守。
可是碍于陛下死时的真相,燕王日勉有些郁结。衣广泠登门时,他屏退众人,伤心不已地责问,“我想知道父皇为何会死?”
衣广泠理着衣袖,淡定从容,“此事儿殿下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么,陛下是因为先前中毒颇深,才会驾崩的。”
“别骗我了?”燕王日勉伤心地像个孩子,“我已派人查过了,父皇虽然……虽然身中剧毒,但还没到立马就死的地步。而他真正死去的原因,是……是因为……砒、霜!”
衣广泠敲着茶盅,态度平静,“对,殿下查得没错,陛下会加速死亡,的确是因为他吃了砒、霜。可……那又如何?殿下不是也对陛下不公平的对待感到愤怒么,不也是想要扳倒太子殿下么?!”
“夏流岚,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哪?”燕王日勉砰一声拍案而起,近到衣广泠跟前时,手已经托住了对方的胳膊,“为了让日之诚获罪,你也让我成了真正的杀手啊!我……杀了自己的父皇,我母妃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现在……现在我如何向我母妃交代?”
“殿下不必如此难过,毒并非你所下,所以你问心无愧,依然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衣广泠整了整燕王日勉的衣服,“再说了,殿下过不了多久,就成了这东璃国国君了,这样的结果,不该满意么?”
“可我杀了我父皇?!”燕王日勉情绪失控,他摊着两手,好像在责备衣广泠。因为就是她的独一无二的计划,所以令他自己成了一个弑君杀父的帮手。
衣广泠看着他眼角的泪,知道他在为什么自责。也知道此时此刻,他情绪上有些失落。所以平和着心态,轻言细语地安慰,“殿下,就算我们不这么做,陛下依旧逃不过死的命运。他本身……就已经身中剧毒。”她伸手想要去拉燕王的手,但燕王嫌弃地避开了,“不要碰我,夏流岚,……你……太可怕了。”
“你怎么这般说,我所做的这一切,不都是殿下想做的么?!”衣广泠缩手,凛然地看着他,“难道你后悔了,难道你还想回到被日之诚打压的状态,难道你还想看到自己的父皇,一心装着那日之诚?”
“我……我不是说这个!”燕王日勉泪水绵绵,“你跟我说你手受伤了,不能治病。那么你至少开药没什么问题吧。可是据我所知,你给父皇开的药都是……都是经太医院的太医之手,而开的一些补药?”他将药单拿出来,“夏流岚,本殿下从未见过这样的药单!”
衣广泠凝眉敷衍,“我这样做,不是想考验那些太医们,看看他们会不会抓药么?”
“你考验他们……那……那你可有想过,这些日子,他们也在考验你么?”燕王日勉悲伤地抬起头来,“父皇所中之毒,他们并没有把握,所以只简单开了几副补药。一开始,他们没有侥幸的心理,他们时时刻刻害怕被你发现。可是你……你却笑意盈盈地收下了单子,二话没说就让人给父皇熬上了。”
“拿到药单的时候,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衣广泠仍旧在敷衍。
“你还要欺骗我,熬制出来的药,太医院的太医们悄无声息地查过了,那药全都是他们提心吊胆写下的。只是一些补药,对驱毒并无任何帮助,你……知道么?”燕王日勉悲痛欲绝,“他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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