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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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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歪歪扭扭,衣广泠不认识,便伸手指着字问,“父亲,这是什么?”
听到父亲一称,宫云阁主再次愣了愣。
“父亲,母亲在这上面绣的什么?”
宫云阁主反应过来,连忙回答,“这是父亲的名字。”
能够绣出这样精致的腰带,且刻下心上人的名字,可见冰云公主对宫云阁主的情意。那么也就是说,夏流岚生母心中,最爱的人,应当就是宫云阁主。
可是衣广泠纳闷了,既然这宫云阁主是夏流岚的生父,那东璃国丞相胡臾又为何一直说自己是他的女儿呢?
衣广泠以为,此事儿,胡臾丞相那边才是真正的突破口。自己正在思索,这边宫云阁主已经兴奋地试图过来拉衣广泠的手。他本没抱任何希望,可他喊出女儿二字,对方却立马回应了他。
“父亲,我们之间的关系,先别透露出来,以防被歹人利用。”衣广泠叮嘱道,“另外,女儿有急事儿,需要出去一趟。所以你替我把紫衣看着。待此事了解,我们便在一起吃个饭吧。”
“流岚是认我这个父亲了?”
衣广泠吐吐舌,“这样侠肝义胆的父亲,女儿为何不认?”
宫云听罢,热泪盈眶。衣广泠拉开门,闯进了夜色。
她深夜离开,去了丞相府邸。胡泗公子和胡臾丞相见到是她,同样一脸感伤地拉她进屋。
“父亲,女儿有些事儿要同你说?”衣广泠看了身旁胡泗公子一眼。
胡泗公子会意,摊摊手,乐呵呵地离开了。临走还将房门替两人合上。
胡臾丞相激动地看了衣广泠一眼,然后一脸平静地走到桌子旁,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并端起茶杯,送到衣广泠的身旁,“累坏了吧,喝杯茶?”
衣广泠伸手接过,仰头饮尽。
胡臾丞相再次开口,“吃过晚膳了么,要不要父亲吩咐厨房……”
“不用了,多谢。”衣广泠语气过于平和冷静。只是这种在胡臾丞相的眼中是极为反常的,可他没有多问。
“听你哥哥说,那日你将天牢里的太子殿下带走了?”
衣广泠笑着反问,“父亲,难道哥哥没有告诉你,我是伪装诏书,将日之诚带出天牢的么?”
“这个,你哥哥还真没说。”胡臾丞相低沉着嗓音,平复心态,尴尬地笑笑,“不过,之后父亲知道了事情真相,故而你哥哥隐瞒与否,都无关紧要了。”
衣广泠接下来的话,犹如刺猬一般,浑身带刺,“那么父亲是不是打算,将我这个杀害太子殿下的人带到新皇面前呢?”
胡臾丞相苦笑一声,说出的话幽默而有理,“连新皇本人都舍不得追究你杀害太子殿下的过错,父亲又如何舍得呢?再则,父亲将你带到新皇面前,有什么好处?”他将目光瞥向衣广泠,“而且女儿不是知道么,日之诚死了,对于父亲的大业,是非常有帮助的。甚至可以说,是你成全了父亲?”
衣广泠腾地一下立起来,“莫非父亲要造反?”
胡臾丞相不置可否,“不错,父亲的确这样想过。”
“不行!”衣广泠摇头,“东璃国皇帝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动不动就会死人!况且燕王坐上它,比父亲坐上它,更容易暂时停战!”
“为什么这么说?”胡臾丞相没有否认,只是好奇。
衣广泠严肃认真地分析,“我想父亲不会忘记,利用我将北屿国搅乱的那些事儿吧!凭这一点儿,我就知道,父亲你……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如果你坐上那个位置,我相信不过三日,你必定会挥兵北上,同北屿国再战。也许……无数个夜里,你希望将北屿国土地占为己有,又或者说称霸四方!”
胡臾丞相邪魅一笑,“看来还是女儿了解我。”他站起来,拍了拍手,“这些事儿父亲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不过自从你杀了日之诚,离开了以后,父亲就不想这么做了。”他仰头叹了好几口气,忍着眼泪回答道,“即便坐在最高的位置又如何,我还是不能给你一个母亲。”
他悲伤至此,衣广泠竟然颇为感动。也是这一单薄却饱含真情的话,她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没有在二人称呼中,抹去简单却伟大的‘父亲’二字。
“父亲好像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有关你同母亲之间的事儿?”衣广泠平易近人地问,“母亲到北屿国和亲,难道父亲就从来也没有去看过她么?”
“不,我去过。”胡臾丞相眼含泪水地回忆,“当初父亲曾派宫中大臣,给你母亲捎了个口信儿,让她出来一见。你母亲没有同意,后来……父亲不甘心,便拿你外婆威胁她。她答应了,决定同我见一面。犹记得,那一日,天很蓝,四周很安静。她抱住父亲,并跟……跟我说她想……离开……”胡臾丞相捂住了脑袋,“只是父亲那时,没有能力,可以将一位和亲公主堂堂正正地带回东璃国。也是因为……因……为……我的犹豫,你母亲苦笑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衣广泠从这些话里,她知道了原因。当初冰云公主行踪被发现,又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宫云,于是便将北屿国密探的注意力引到了胡臾丞相的身上。
简而言之,胡臾丞相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炮灰。他的存在,以及那句无心的威胁,成了冰云公主利用的对象。
衣广泠突然觉得夏流岚的母亲真的非常自私。眼前的胡臾丞相纵然野心勃勃,但他的心却是真的。至少,他总不会背叛对冰云公主的爱。从这些年,他努力潜伏在北屿国保护自己就可以看出。
“那时母亲可有……告诉过你,她腹中已经有了孩子?”衣广泠其实是想问,他同母亲可有发生关系。
但胡臾丞相握紧十指的力度和沉默,令衣广泠清醒地意识到,其实冰云公主同胡臾丞相并没有所谓的亲密接触。
否则,为何,胡臾丞相一句话都接不下来呢?
衣广泠看着对方沉默,于是也静着不说话了。好半天,胡臾丞相才自欺欺人地哀嚎,“流岚,你……你是父亲的女儿,你……你真的是父亲的女儿!”
“你们二人又没有成亲,如何会有我?”衣广泠看清本质,“一直以来,都是父亲不肯看清事实,执意认为我是你的女儿,其实,你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胡臾丞相目光躲闪,“你别胡乱猜测,你……你真的是我女儿?而且,你……你母亲就只爱我一个人,如果……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那会是谁的女儿呢?”
衣广泠没有明说,“在去北屿国联姻之前,她被东璃国皇帝囚禁过。难道不可能是他的?她嫁到北屿国,皇帝也看上了她,那么,这孩子,不也有可能是北屿国皇帝的么?你爱了母亲这么多年,却将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倾尽全力地保护,难道没有一丝一丝的心痛么?”
胡臾丞相嘴里仍旧絮絮叨叨地念着,“不不,你是我女儿,你就是我女儿。”好像特别畏惧自己在冰云公主的心中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以至于他很难接受衣广泠所谓的‘自欺欺人’这四个字。
“不过,父亲,单凭你这些年在利用女儿过程中的手下留情,女儿便不会忘记。无论是你的女儿,还是不是你的女儿。日后我都会将你当成我的父亲!”衣广泠相信,如果冰云公主还活在世上,她一定会愧疚于自己当初的利用。不管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坏,他至少真的是拿心在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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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婆婆是谁(求收)
知道了所有的原因,也了解了自己真正的父亲。衣广泠绷紧的心一下子缓和了,夏流岚给自己身上压的担子,似乎也轻了许多。
“父亲,明日我就要离开这里了?”衣广泠声音压地很轻,似乎特别害怕自己这莫名举动,令对方想得太多。
果然,胡臾丞相愣着不说话了,他手指颤抖着,眉毛随着脸上的纹路一跳一跳。
“你……还是不肯原谅父亲当初没有带走你母亲么?”胡臾丞相伤感地问道,“是不是你也觉得父亲太自私了,不仅没能带走你母亲,还让你留在北屿国,替东璃国做棋子?”
“你是东璃国丞相,为东璃国陛下分忧,理所应当。我会为你做事儿,也实在是因为我自个儿想要查清被害真相,找出那些陷害我的人,所以于公于私,你都没有错,错的是我的命运,命运不大好,投到了母亲的肚子里?”
胡臾丞相心急如焚地抬起眼,看着衣广泠,“那……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衣广泠沉默一瞬,轻声回答,“一会儿就走!”
假装不以为然地扭头看向夜幕深深的窗外,“天儿这么黑,今晚就不要走了好不好,父亲……父亲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衣广泠摇摇头,“不,我必须走。”
“可……可父亲……”胡臾丞相哀伤不已,“那能不能多待几个时辰再走?”
看着一向自傲的胡臾丞相,如今这般真诚挽留,她也不好再固执下去,“好!”
听见这个字,胡臾丞相高兴地像个孩子,连忙叫了胡泗公子,“快快,吩咐厨娘,做顿丰盛的晚膳!”
“好,我这就去!”胡泗公子也兴奋地不知所措,快步下去忙活下去。
顷刻间,屋子里又恢复到了死一般的寂静。衣广泠左顾右盼,实在无话可聊。胡臾丞相刚刚从自己这个并非自己女儿的衣广泠口中,听到了那两个父亲二字。心头的幸福迟迟萦绕不散。
“对了,这次回来,要不要去看看你外祖母?”胡臾丞相打破僵局,“你的外祖母自从看到你手脚筋被挑,心中担心的紧。如果……如果你去看看她,说不定她会很高兴。”
“夏流岚的外祖母,夏流岚还有外祖母?”衣广泠指着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那她现在哪里?”
胡臾丞相垂首想了下,有些难堪,“你先前见过你的外祖母,只不过……只不过那会儿她不敢同你相认。其实……”
“我见过,那她……是谁?”眼神微移,衣广泠着急地询问道。
“你在羊城受伤的时候见到的……见到的那个婆婆,你……你知道么?”
衣广泠质疑,“你是说温婆婆?”听完,非常惆怅无奈,“温婆婆怎么会是我的外祖母呢,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
“她……她确实是你外祖母,为了能够找到你,她一直在替我办事儿。只是当时为了照顾你,她糊弄了夜王殿下,成功令月如笙留下她,从而好好照顾你。”温婆婆对她的照顾,她看在眼里,可她为了完成胡臾丞相交代的任务,劝说衣广泠主动出击一事儿,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在知道她是胡臾丞相的人时,她同月如笙还扬言要杀了她。可现在,却从胡臾丞相的口中,得知温婆婆是冰云公主的母亲,是夏流岚的外祖母。
如今,她要如何才能下得了手?
“今晚我不走了!”衣广泠抓住茶杯,抿了口茶,“父亲,明日带女儿去见她吧。”
胡臾丞相为自己想到这个理由留住女儿,感到分外自豪,“好,明早父亲便安排你去见她。”
“她会承认我么?”
“你是她的亲孙女,她一定会认你的!”胡臾丞相软语安慰着说,“可是她住的地方,条件太差。这一次你去见了她……还会愿意将她留在那里么?”
“父亲为何不把她接到你府上来?”衣广泠开门见山地问。
“她不肯,说是……说是你没在,她住不安稳。”胡臾丞相曾经也去过山里,拜访了温婆婆几次。可是每一次,他都孤身回去了。因为温婆婆不止一次说过,没有夏流岚,她孙女儿的家,根本不是家。
衣广泠从胡臾丞相那里听说,温婆婆就是自己的外祖母时,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毕竟同夏流岚有关系的,无非就她以及那丰延阁阁主宫云两人而已。
“明日我去见见她吧,如果她愿意跟着我离开,那么我会好好照顾她!”衣广泠心中已经做了决定。不过此刻,她也不想过多摆谈,只是一脸地悠闲道,“哎,别说,肚子还真饿了,也不知道膳食做得怎么样了?”
胡臾丞相一听,立马派了人去催。那胡泗公子约莫半个时辰,也过来了。趁着胡泗公子在场,胡臾丞相谨慎小心地问,“流岚,父亲以为,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那北屿国已经不在是你的安身所在,不如……父亲给你说一门亲,你看如何?”
胡泗公子在一旁用力地给父亲使眼色,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儿。哪晓得,衣广泠神情淡然,“好啊,父亲若是有合适的,就将他们找过来聊聊,如果兴趣相投,颜值过关,那我可以考虑考虑?”
胡臾丞相听地直皱眉,手指团拳,轻敲在桌面上,“那个……流岚啊,父亲不知,你这话中的颜值是指?”
衣广泠回答得很轻,“颜值就是长相出众!”
“哦,原来是相貌啊!”胡臾丞相脸上笑开了花,“颜值没问题,没问题!”
胡泗公子咧着嘴,看向衣广泠,那眼神好像在说,妹妹,你真的听从父亲的意思,去见那些去素未谋面的公子么,衣广泠投递的眼神,也像是在回答。
对,哥哥,你没听错。
胡臾丞相对衣广泠放宽的心态感到震撼又愉悦。所以第二天一早,他除了替其忙活衣广泠见外祖母的事儿,还替衣广泠约见了几个优秀的男人,不过因为有事儿,所以打算晚上再见。
衣广泠坐在马车里,因为山路颠簸,所以车身摇摇晃晃的。脑袋靠在车身上,也时不时地颠得轻响。
看妹妹凝着眉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胡泗公子伸了手臂,对衣广泠笑,“来,妹妹,哥哥的手臂借给你靠。”
衣广泠笑笑,摇了摇头。
手指抬起车帘,衣广泠看向窗外,连绵起伏的山峦,一重又一重地压着。幸得不浓不淡的绿意还未让双眼感到十分地疲劳。
“这是什么地方?”
“九曲。”眯着眼睛深思的胡臾丞相回答道,“这里远离帝都,有些偏僻。但环境总的来说,还不错!”
“是不错。”衣广泠探出脑袋,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就觉得神清气爽。”
“呵。”胡泗公子笑了下,“妹妹说得话还挺有深意。”
“不,我说得很浅显。”衣广泠打趣地总结,“环境美,空气好。这九曲是一个挺适合隐居的地方!”
“妹妹喜欢?”胡泗公子挑眉。
“不喜欢!”衣广泠简洁大方。
“为何?”胡泗公子纳闷不解。
“环境太差,我吃不了苦!”衣广泠轻而易举地对自己的承受能力做了一个总结,“现在吃不了苦,日后也吃不了苦。虽说我很喜欢浪迹天涯。但总也不希望过出这种与世隔绝、艰辛劳碌的生活。”
胡泗公子和胡臾丞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这回答倒是实诚中肯。
“想过同外祖母说什么了么?”胡臾丞相担心衣广泠到时手忙脚乱,故而提前提醒。
衣广泠摇头,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每一次见面,是不大知道怎么同旁人交流。不过……没关系,至少真要见着熟人,也不可能一句话不说。”
抱着这样的心态,衣广泠来到了温婆婆的家中。她的家是一间草房。外面是竹子围起来的栅栏。里面养了两只母鸡。
温婆婆佝偻着背,身上穿着围裙,正在喂鸡。胡臾丞相走在前面,背着手朗声喊道,“容娘,我来看您啦。”
“丞相大人来了?”无数次的访客,都是胡臾丞相。所以她似也熟悉了。佝偻着背前来开门时,脸上还洋溢着不可言喻的微笑。只是走到跟前,却看见胡泗公子跳出来,跟她道,“婆婆,你可知,今日谁来看您了?”
“臭小子,吓老婆子做甚?”稳婆婆望了他的脸一眼,“个子高了,相貌也更英俊了。”说着,笑盈盈地准备将两人迎进去。只是透过视线,她望见了一个人。两人背后的马车旁边,立着一位毫无表情的绝色女子。眯着眼睛,看清了些。她才知道,那是谁。
几乎是本能地绕过胡臾丞相和胡泗公子,然后走到了衣广泠的跟前。盯了半晌,哑着声音说,“流岚,你……你来了?”
衣广泠点点头,“是,流岚来了。”
温婆婆一把将衣广泠搂在外中,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她用力地伸手,脊背还有些发疼。
衣广泠看到,不由自主地弯曲了膝盖,轻言细语地说,“说真的,我已经不知道是该叫你温婆婆,还是叫你外祖母了?”
温婆婆松开手,退了两步,黯然神伤地垂首,“流岚如今身份尊贵,还是叫老婆子一身温婆婆吧,别称呼什么外祖母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还是叫外祖母吧!”衣广泠口头硬,面对此事儿,她也实在做不到从容淡定地撇清关系,“我今日来这儿,是想接你离开的?”
“离开?”温婆婆勉为其难地苦笑,“老婆子会成为你的阻碍的?”
“你如果不离开,反而会成为我的阻碍!”衣广泠的说话习惯已经养成了,她没办法忽略当初的事情,忽略这个人的一切。同样,因为此次间的亲戚关系,她也无法做到置若罔闻、视而不见。相信胡臾丞相也不希望温婆婆在这九曲老死下去。
温婆婆听不明白了,“老婆子累了,经不起诸事折磨了。”
“你跟流岚走,流岚自不会让你做任何事儿!”衣广泠说道,“可如果你执意呆在这里,那么山高路远,我们要想见一面,恐怕没机会了!”
“你不在东璃国了,你……你要回去?”温婆婆倍感惊讶地看向身后,“你不仅要抛弃外祖母,还要抛弃……你父亲么?”
衣广泠没有实话相告,仅仅是转过脸,“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处理好,所以我不会待在东璃国。另外,我杀了皇帝,杀了太子。若还是待在东璃国,到时候新皇发怒,要我的命,可是分分钟的事儿。但……我不希望就这样死去。”
“所以你要离开?”温婆婆反问,“可是北屿国的事儿,大多都是你挑起的。你这次回去,不也同样存在仇敌么,若……若你有个三长两短,那外祖母该如何向你母亲交代?”
衣广泠异常冷静地回答道,“我不会有是事儿的,你放心。”
“不,流岚,听外祖母的话,跟你父亲回去。在这世上,除了你父亲能够保护你以外,在无旁的人了?”温婆婆情绪失控,神情焦灼。
“外祖母安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处于那种不堪的境地。”衣广泠不大高兴,便迈步入了院子。那温婆婆还想追过去说些什么,却被胡臾丞相及时拦了个正着。
“容娘,如果你还想留住流岚,就不要提北屿国的事儿!”
温婆婆觑着胡臾丞相严肃的脸色,只能吞吞吐吐地答应了。
胡泗公子紧跟在衣广泠的身后,趁她心思极重的时候安慰道,“温婆婆那些话只是担心你,你不要想太多,这同夜王殿下没有关系!”
“可她说得没错,北屿国似乎也不是我的落脚之地!”衣广泠仰天叹气,“为了报仇,我把两个落脚之处都给破坏了。”她眯起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转眸看着胡泗公子,“不过,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后悔。”
胡泗公子温文地点头,“哥哥相信。”
“你知道么,在北屿国,我也有一位义兄,他……很关系我。同他相处,我很开心。”衣广泠叹气,“不知道现在他同义父在做些什么?”
“是陈铭将军的大公子吧?”
“你怎么知道?”
“记得以前上战场的时候,我见过他。”胡泗公子扁扁嘴,“如果我告诉你,哥哥同他一起喝过酒,不知道你会不会信?”
“我信!”衣广泠被逗乐了,“你们都是很有耐心,是非分明的人!”
“多谢妹妹夸奖!”胡泗公子拱手。
衣广泠顺势一抬,承了哥哥胡泗公子的逗趣之情。
这边,她深知温婆婆待自己的心思,刚刚冷漠应付,实在不该是真正的夏流岚风格。而是夏流岚在北屿国为人所害之际,那稳婆婆也是尽心混入了七星堂的行列之中,照料过衣广泠。
这份照拂之恩,她不当忘。
所以心情愉悦之际,自是来到温婆婆面前,“外祖母,流岚来此地,就是希望你能随我生活在一起。”她开始打感情牌,“母亲当初被东璃国狗皇帝赐封公主,送去北屿国联姻,无非就是为了让母亲成为替东璃国卖命的棋子。现下,东璃国皇帝也为我所害,母亲的大仇也算如愿得报,你孤身待在这里,又有什么用意?”
“你……你说……是陛下他……他让云儿去和亲的?”温婆婆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情失落。但她将目光瞅向胡臾丞相的时候,却充满了怨恨。
“丞相大人,老婆子有话要说!”温婆婆伸出手,“走,进屋相谈。”
胡臾丞相心想这下算是完了,衣广泠的话,也已表明,当初他所说的真相,全是假的。
衣广泠和胡泗公子都挺纳闷,心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温婆婆的脸色如何那般暗沉?
“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衣广泠摸着下巴,暗暗揣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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