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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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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等你。”衣广泠从夏雪滢所呆的天牢一直往里走,从头走到尾,都没发现公子玉。后来心生怀疑,才来到那审讯的房间里查探。
就在那黑暗的地方,火光明灭的角落里,衣广泠看到公子玉双手被绑,嘴角残留着血丝,所穿的白色囚服,被染地发红,像开在身上的一朵又一朵艳丽的花。
衣广泠不禁看得呆了,啊了一声,冲上前去,“公子玉,公子玉……”
连叫了好几声,都没人答应。伸手探鼻之际,漠然发现对方没有死,她才放松了绷紧的心。
月如笙带着夏雪滢走进来,“怎么了?”定睛一看,有些发怵,“岚儿,他是……”
夜王殿下月如笙虽是七星堂少主,可是他一直是在暗中打理堂中事务。所以他很少去到东璃国,也很少见到丰延阁阁主宫云的几个儿子。何况当初公子玉应宫云的命令,来到北屿国的水城江东,在学琴的同时,查找冰云公主死去的原因。所以人同月如笙更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故而月如笙不认识公子玉,也在情理之中。要不然当初在北屿国浴仙楼,月如笙也不至于拿自己为把柄,同公子易三兄弟打赌了。
“你不认识他很正常,所以,如笙,要想弄清他是谁,回去问问宫云阁主便是了。”衣广泠解开绳子,将公子玉扔给月如笙,而自己则接过了身子娇小的夏雪滢。
拖拽着人出了天牢以后,公子九已经驾着马车在等待了。只是他在看到月如笙怀中的男人时,神情呆了呆,“三哥。”
“你叫他什么?”月如笙急问。
“他……他是我三哥。”公子九接过公子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鲜血淋淋身子,“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三哥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
“别哭了。”月如笙将人交给公子九,“他受了伤,把他送回去好好治疗。”
公子九点点头。
衣广泠担心胡丞相,所以顺手就将怀中的夏雪滢也给了公子九,“把她也带回去,不过最好把她捆起来。”
公子九非常纳闷,可她还是点了点头。
月如笙盯着衣广泠,为自己猜到对方的心思,感到兴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去皇宫看看。”
“呵呵。”衣广泠傻笑,“不对,准确地说,我应该是去戏弄皇帝的。”
月如笙调侃,“东璃国的皇后杀东璃国的皇帝,这事儿一定很有老头。”
衣广泠扁扁嘴,“好吧,我可以将这话理解成你在吃醋。”
“真吃你的醋,如何?”月如笙俯下身子,紧盯着衣广泠灿烂的双眸。
“还能如何?”衣广泠面露狠色,“为了证明我对夫君的深情,所以我现在就拎刀去把那男人给杀了呀。”
月如笙被这话逗地发笑,“好好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夫人的行动。”
两人牵手一路,前往皇宫。可是再次来到皇宫时,皇宫已是尸陈遍野。朱漆宫门早早破了,守门的人已经换成了胡臾丞相的府兵。
见到衣广泠,那两人便行了个礼,“小姐,公子让我等在此等候多时了。”
衣广泠冷目,“你们是说胡泗公子?”
“是,小姐,公子交代了,若你到达宫门,便立马前去大殿!”那府兵道。
“我知道了,你们好好守着,莫让外人靠近!”
“是,小姐!”
两侍卫立刻听从命令地关闭了宫门。
入宫门后,暗黑的夜幕下,是些摇晃的宫灯。宫灯映着太监,丫鬟以及侍卫禁军的尸体。
还有些被火焚烧还残留着一半的旗帜。
踩踏着尸体走过时,衣广泠差点儿摔倒,幸好身后守护着她的月如笙,伸手拉住了她。
衣广泠靠着对方的胸膛,怅然悲痛地说,“如笙,你看见了么,又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月如笙战场见到的,是如今的几倍,所以他的眼神里,除了司空见惯的冷漠和惆怅,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嗯。”
衣广泠听到他嗯的一声,也对他无话可说的行为感到理解。毕竟,这种事情在月如笙的眼中,已经多地数不胜数。
刚刚走上汉白玉阶,便有两人前来相迎了。带头的则是胡泗公子,瞅见衣广泠时,他欣喜地抓住了她的手,“妹妹,你知道么,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兴奋过后,才一眼瞥到衣广泠身旁那雪发红目的男子,“夜王殿下也来了?”
“胡泗将军好久不见了。”月如笙客套地说,“恭喜丞相大人,夺得了江山!”
胡泗公子闷声不吭。
“妹妹,父亲让你前去大殿!”胡泗公子道,“父亲有紧急事儿同你说。”
“好!”衣广泠点头同意。
……
来到大殿后,衣广泠看到了被围拥着新皇日勉。他眼神疲倦不堪,但还是努力地保持着清醒。
衣广泠走进去,拨开众人,来到了新皇日勉的面前。
新皇日勉哭笑不得,苍白的唇轻轻地动了动,“皇后,你……你终于来了。”
衣广泠一声不吭,只望着他狼狈不堪的脸。新皇日勉拿起一旁的白绫,“皇后啊皇后,你知道,你伟大的父亲,你敬重的父亲,他要用白绫……将朕给弄死么?”
衣广泠淡漠成雪,“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输了,死……不是唯一的选择么?”
新皇日勉听完这句话,涕泗横流,瞧着眼前那女子娇媚的妆容,后知后觉地指着自己,“……你今晚给朕下的……是什么东西?”
“不伤身、不要命!”衣广泠简洁明了地抖出事实,“只是一些迷药罢了!”
“迷药?”新皇日勉发出几声苦笑,似在抽噎,似怀怨愤,“朕的皇后,亲手给朕下了迷药。”
“原本我给陛下下的迷、药剂量,是要到第二天早晨才醒的。不想,陛下的身体真不错,竟然现在就醒来了。”衣广泠一脸谦虚又无辜地说,“陛下身子不好,应该找太医过来看看?”
“太医?”新皇日勉仰首哭了。
衣广泠步下去,看着胡臾丞相,冰冷的口吻询问道,“现在皇后里,还剩下几个人?”
“除了太后和皇后,其他的都死了。”胡臾丞相哀求道,“流岚,帮父亲最后一次。”
“你要让我……杀了陛下?”衣广泠也笑,“丞相大人真是好计谋,利用我杀了陛下以后,便宣告天下百姓,说陛下是被他的皇后杀死的。如此一来,我就成了弑君杀夫的罪魁祸首。”他逼近两步,“丞相大人,如此,待陛下一起,你是不是打算要了我的命,替陛下赎罪呢?”
胡臾丞相被说地面目羞愧,“流岚,别胡说,怎么会呢,我……我是你父亲!”
“为了坐上东璃国皇帝之位,你还认我这个女儿?!”衣广泠愤愤道,“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我也不说其他什么了。反正胜负已分,你杀了他便是!不过,丞相大人,我得提醒你一句,若你杀了他,那必然不会洗刷你叛徒的罪名!”
“那流岚有什么办法,既可以保住我胡家世代的名声,又可以无所顾忌地杀了他?”胡臾丞相追问。
衣广泠笑着反问,“为何非要杀了他呢,将他谴出皇宫,不是更好么?”
“那这岂不是放虎归山?!”身后突然有人响起。
衣广泠冷冷质问,“如果这天下注定要落在胡家人的手里,那么即便存在着危险,又如何呢?每一个坐上皇位的人,不都得忍受着接踵而至的困难么?”
那人不答话了,因为衣广泠的一句话,令他背上了自卑的枷锁。
随之,胡臾丞相好好思索了一番,最终放弃了将新皇日勉赐死的办法。而是威胁他,奉他为太上皇。
可衣广泠觉得这抉择,听起来非常好笑,而且是真正的放虎归山。到时若是这新皇日勉卧薪尝胆,他日卷土重来,只怕江山会改,百姓还得遭殃。
“丞相大人,你该明白,今日不是陛下让出皇位,而是你逼宫篡位!”衣广泠一字一句地提醒,“所以,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谋反,那最好谋个彻底。”她回头看了一眼新皇日勉,“适才你既然可以如此自负地奉陛下为太上皇,那为何不将陛下逐出宫廷,让他过平民百姓的生活?”
燕王日勉咬牙,高喊一声,“夏流岚!”
衣广泠转过去,好笑道,“陛下要说什么?”
“你……你既背叛朕,那朕的死活就同你没有干系,所以你不必如此虚情假意。朕得江山,则幸。不得,宁死。”燕王日勉站起来,伸手拿起了那条白绫。
衣广泠跳起,飞身将白绫夺了过来,气愤道,“日勉,说得简单点儿,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既然你输了,那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要你死,还是要你活,都是我的选择,你没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扔掉白绫,她瞪向胡臾丞相,“丞相大人,从今日开始,世上便无新皇和太后,只有日勉和他的母亲!”
胡臾丞相虽然想将二人控制在手中,以此掌握自己的胡家的名声。但因为衣广泠,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决定。
“好,听皇后的话,放陛下和太后出宫!”
众人听命。
新皇日勉被人押出宫时,眼神里的痛恨,比谁都要强烈。可是于殿门处,他却和墨衣雪发的夜王月如笙撞见了。
“等等?”
押着他的两个禁军也傻了眼,停下。
日勉抬头,“你……你就是那个她放在心头的男人!是你……迷惑了朕的皇后!”
夜王月如笙嘴唇抿出一个笑,“从一开始,她就未曾属于你。既然如此,谈何迷惑?”
衣广泠也续道,“不错,日勉。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夏流岚,心里只有北屿国夜王殿下月如笙一人。夫妻二人,情深意笃,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朕?!”新皇日勉以为自己听错了,情绪失控之际,便嚷着问出这样一句话。
“呵,怎么,你也伤心了?”衣广泠蹲身看着他,“日勉,说实话,原本我很看重你,我觉得即便你有些优柔寡断,也至少会是一个好男人。可你为了得到我,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你屡次派人来追杀我。甚至……甚至和他们勾结一起,将我弄进宫来……给你做皇后!皇后,听起来多么高贵的身份啊,但是你这种纠缠不休的命令,是否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可……可那都是朕爱你啊?”日勉在做最后的辩驳。
“爱?你竟然好意思说爱?!”衣广泠朗声诘问,“如果你爱我,那好,我谢谢你。但陛下你的爱,我夏流岚要不起!”
“你要不起朕的爱,就要得起他的爱么,你可知道朕爱了你多少年?”日勉还在为当初的‘得不到’感到羞愧。
“你将我囚禁,就是对我的爱。那么,日勉,你的爱太自私了。我拉着公子玉不过演了一出戏,你就认为我同他苟且。我以言辞诬陷贵妃陷害于我,你也想都没想就将她押入了大牢?!你……你这样飘忽来去,没有信任的爱,谁想要,谁想!”衣广泠揪住他的衣裳的那一刻,仿佛对日勉恨到了深处。
当然,衣广泠情绪激动到这个地步,也有一方面是因为日勉长着一副现代上司的容貌。在现代,上司利用她的爱,伤她的那一幕,迟迟在脑海里徘徊。所以,此刻,她余留下来的就只有恨了。
深入骨髓的恨。
胡臾丞相以及一众看着皇后衣广泠那般深恶痛绝的言论,便能明白,皇后给新皇日勉下迷药的理由了。
她那么恨日勉,下药毒、死人,都很正常吧!
------题外话------
哈哈,女主把东璃国皇帝收拾了,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呵呵呵。后面内容更精彩。天气炎热,码字艰难,还望多支持哦。么么哒。
☆、【221】胆儿要肥(求收)
由此,新皇日勉正式垮、台。他同太后一起被送出宫,因为身份降低,母子二人唯恐胡臾丞相的人前来追杀,所以他二人并未在城中多待。而是去了乡间过活。村里的人大多淳朴,所以对落难的母子俩百般照顾。
新皇日勉虽然对衣广泠的背叛感到心痛,可想起衣广泠最后同他所说的肺腑之言,他才忽而觉得,其实自己的爱,程度真的只有那么深。如果他将衣广泠爱到骨子里,或许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受人挑拨。
爱,呵。大概那时看见那样貌美的佳人,有些想多了吧。可惜,他那会儿没有意识到。现下,衣广泠让胡臾丞相放他出宫,可见,她也并非一心想让自己死。
“哎,到底是我没有了解你!”新皇日勉一身粗布麻衣,坐在乡间院门口唉声叹气。
……
在胡臾丞相起兵谋反之后,衣广泠便同月如笙离开了皇宫。不过她离开前,曾对胡臾丞相说过一番话。
她说,“丞相大人,你自己也看到了。只要有能力,便能颠覆别人的江山,如果你没有信心,能够让朝臣说服于你,或许你可以找个小不点儿,替你坐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而你,是东璃国丞相,若天子是你的人,那你的地位将不会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而是独断朝廷。一个小孩子,要想成长起来,是很艰难的事儿。而他成长的这一段时间,想必你也可以体会到当皇帝是什么滋味了,待到那小孩子想同你争权的时候,或许你可以放弃坐皇帝,躬耕田园。到时那小皇帝为了感激你当年的辅佐之恩,必定不会害你。而你离开,你的后辈如若有才,对方也定然会加以重用!当然了……这也只是我最后的提议,所以丞相大人好好想想吧,也许,这是你唯一洗白自己起兵谋反的机会呢?”
胡臾丞相听了她的话,不解气地说,“你当初不是说,有办法让朝臣不反对我做皇帝么?”
衣广泠漫不经心地瞪了他一眼,“是啊,这办法就可以让朝臣不反对啊,这办法就可以令丞相大人理所当然地掌权却不被任何人议论啊?”
胡臾丞相一恼,手用力地掐住了衣广泠的脖子,“你……你怎么能算计你的父亲!”
“丞相大人,你先前教会我的,不就是大义灭亲么,怎么,我学以致用以后,你便理解那滋味痛不欲生了么?”衣广泠咬牙切齿地吐出这样一段话,随后她抬手拍了拍胡臾丞相的肩膀,“想清楚,我先前做的那些,只能说明,新皇日勉没有能力做东璃国的天子。”她靠近胡臾丞相,戏谑地说,“……却无法说明,丞相大人你……有资格做东璃国的皇帝!”
胡臾丞相掐住衣广泠的脖子用了很大的力气,衣广泠觉得喉咙痛的难受,但她依然沉着应对,“当初……当初你没有勇气带走冰云公主,所以……所以她死了,现在你若没有勇气真的杀了我,那么你以后一定会为此后悔!而且,忘了告诉你,掐过我这脖子的有很多人,可现在,他们不是死了,就是苟且偷生地活着。所以,你最好保佑老天让我衣广泠真的死了,不然待我卷土重来,你便是下一个没有归处的鬼!”
听着这些话,胡臾丞相哭笑不得。他退后几步,松开了手掌,“你……你果然活成了父亲这般脾性!”
“不,我同你不一样!”衣广泠神采飞扬,狂妄自大地看着对方,“我夏流岚有能力,也有本事。身边也有爱人和朋友相助。更有忠心奴仆照料。所以我每走一步,固然痛苦艰难,但我总是能轻易地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你,为人自负,野心庞大。你每每前进,是要比我走得快,走得稳。可只要有东西挑拨了你的野心,那么你必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衣广泠挣脱此人的束缚,抬起步子,迈出了殿门。唯剩胡臾丞相一人呆在了书房之中。随后不久,胡泗公子走进来,拱手道,“父亲,要儿子去杀了……皇上和太后么?”
胡臾丞相晃晃手,怅然地摇头,“不必了,从一开始,你妹妹就已经把我的路算死了。在她的心里,从来就没有想过将日勉给杀了。要不然,凭当时她同日勉的关系,别说迷、药,就是下毒,日勉也早死了吧?”他撑额头,叹了口气,“就好像先皇,她要先皇死,便真就在晚上将他弄死了?”
胡泗公子听后,也觉得自己父亲所说的话很有道理。正是衣广泠没有想过要日勉的命,所以她才会忍他到现在。而在朝臣和侍卫面前,她对新皇日勉的怨恨,或许是为了救他命演出来的。但是他们没有发现的原因,或许是戏太逼真了。又或者说,逼真到无法去怀疑的程度。
可能达到这程度的,不就是本色出演么?
那些事儿……都是真的罢?
月如笙趁衣广泠同胡臾丞相有话相谈的时候,去寻了日妙公主问事儿。可让他怀疑地是,这日勉都被送出宫了,为何日妙公主这一位妹妹,还可以活得好好的呢?
疑惑不定地跟随着日妙公主来到了寝宫。日妙公主扯下面上人皮,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她比日妙公主更成熟,更魅惑。但此时此刻,她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却充满了哀愁。
假的日妙公主没有发现跟踪的月如笙,所以她在寝宫里嚎啕大哭。
哭地泪意迷离的时候,门口便有人叫喊,“大人?”
听到这话,日妙公主连忙起身开门。拉开门,她激动地,又甚是喜悦地问那婢女,“他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他……他快死了?”婢女咬着双唇,回看了下四周,然后道,“大人,奴婢已经将他带到这里来了,您……见他最后一面吧?”
这骇人听闻的消息让这日妙公主心冷冷的,她双腿打颤,推开婢女,一步一步地朝着花园走去。
这条道上,鲜血淋漓,尸体到底都是。她踩着尸体,朝着曾经那个护她左右的男子走去。
男子大睁着瞳孔,嘴角带着血渍,他平躺在地面,脑袋却向着日妙公主的方向转了过去。
他如今已经知道她不是谁,也知道她是谁的人。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想问她点儿什么。
“你……你告诉我,你……就是日妙公主对不对,你从一开始就没有骗我对不对?”这侍卫的胸口淌着血,他单手按着,大喘着粗气。那感觉就好像,他只剩这么一口气,也唯有这么一口气吊着了。
黑暗中,她抬手抚着自己的脸,蹲身而下,一脸哀愁地看着那侍卫,她抽噎道,“小冰,除了……除了这张脸,我……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
摇曳的灯笼散发出的微弱的光芒,终于令睡着的这位侍卫,看清了她的脸。
假的日妙公主比真的日妙公主还要娇艳美丽。只是这样一个女人,即便再美,却终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位心上人。
他好像有些释怀,又似乎过于悲伤,他转过脑袋,平视着夜幕,只是手还是按着那血流不止的伤口,“我……我终于没有什么遗憾了!”
“你等等,你不要死,小冰,我是爱你的,我是真心爱你的!”她慌张地想要去握对方的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看见,却因为侍卫的怨愤的眼神而犹豫。
侍卫苦笑,“我这一辈子做得最离奇的事儿,就是错认自己的心上人。”
“小冰,日妙公主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害死的啊。”她开始努力地辩解,满眼泪水止不住地掉,“是她自己,是她自己去抓小雪狸,同我没有关系,同我没有关系……呜呜,小冰,你不要不理我,不要。”
“你叫什么名字?”
她愣了下,慢慢地吐出了两个字,“红……莺。”合目,泪如泉涌。
侍卫小冰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如果我还有力气,我真想替妙儿做最后一件事儿。”
“我……我可以为你做,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这假扮日妙公主的红莺大概从来来都没有对方会说出什么事儿。所以在侍卫小冰提出时,她一脸的绝望。
因为小冰说,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红莺。
在她愣怔间,躺在地上的侍卫忽然就死了。大睁的双目毫无力气地合上了。
红莺发现小冰没有鼻息的时候,只是颓唐地坐在那里。没有嘶吼,没有大哭。更没有说什么话。
他仅仅是将对方拥在怀里,小冰身上的血,染脏她的长裙。
月如笙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她的身后,同情地安慰了一句,“姑娘,他已经死了。”
红莺听到声音后,慢慢地回答,“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也许你早点儿告诉他,他会因此喜欢上你呢。”
红莺犹豫了下,继而慢慢回答,“我也想,可我没有选择。我的命是属于丞相大人的!”说完了这话,她放下了怀中的人,然后转头看向身后,“你要问我什么,直说就是了。”
“我想问问,红莺姑娘。你是在哪里救下我夫人的?”月如笙背手问。
“你夫人?”
月如笙说名字,“夏流岚。”
红莺叹了口气,茫然无措地说,“大人接到消息,说是北屿国太子殿下要谋害小姐,让我在沱山之下相救!日妙公主死后,我便听从大人之名,冒充于她。所以救下小姐的,就是我红莺。”
月如笙并没有询问她为何要假扮日妙公主,可她却当着月如笙的面儿说了。这就好像是在宣泄自己的苦恼。又或者说,她将月如笙当成了他的小冰。月如笙听罢,说了一句果真是他,就迈步回去了。背身,走了两步后,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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