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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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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伤害如笙?再说,云伯害我,总有一个理由吧?”
  她想,当着新皇月肃宁的面,云伯大概不会有机会说出实情。正待沉默之际,云伯却昂首大笑起来,“王妃如此聪慧,当真不知我所做为何么?”
  云伯含蓄的回答成功避过一关。
  “云伯,您以为,单凭您的承认,我就会相信么?!”衣广泠自信地分析道,“如果您真是春柳丫鬟背后的人,那么云伯,您应该有能力让她安然无恙地消失在皇城吧。可她偏偏回来了,一回来,就将所有的矛头指向您。敢问云伯,您揽下设计陷害紫衣的事儿,究竟是想如何?我不信,这个还能对我有什么伤害!”
  云伯狡辩地反问道,“呵,王妃似乎忘了吧。紫衣那丫鬟死得有多惨。现在帝都城里,多多少少的王宫贵族都知道,你身边的心腹是在青楼里面呆过。王妃觉得,这对你没有什么影响?”
  衣广泠直率笑道,“照云伯这么分析,那我夏流岚在荆阳城里,应该没办法生活了吧。您知道的,先皇在世时,还曾将我许配给睿阳候府的郁华世子了呢。可我不还是被休,重新嫁给了我喜欢的如笙么?所以,如今,我何需别人影响,早就声名狼藉了。”
  “既然王妃有自知之明,那么老夫再在油上加一把火,那岂不是更能达到目的?”云伯何文叔猖狂大笑,“夏流岚啊夏流岚,纵然老夫杀不了你,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就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你想知道你那丫鬟是怎么死的么,她误以为自己的清白被辱,误以为自己的事儿会给你造成麻烦,便当着红玉苑的所有女子,跳下了楼。啪嗒,只那么一声,便口吐鲜血,当场死去!可怜,可叹,他喜欢的人先前就一脸不在乎地撕掉了卖身契。可惜,这些,终究挽回不了她的命!”手臂一扬,怒指衣广泠,“夏流岚,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被激怒的衣广泠,只觉头脑发晕,筋疲力竭。可没想到这时候,云伯却在最恰当的时机,拔了身旁侍卫的剑就朝衣广泠身上刺去。
  看得面前雪花般的剑尖刺向自己的那一刻,衣广泠前脚一踢,顺手将长剑从对方的手臂上夺了回来。那剑虽入自己手中,可云伯何文叔却在此时撞上了衣广泠手中握的长剑。
  卡剌一声,剑入胸肺。血水顺着长剑滚落下来,慢慢地一滴又一滴地掉坠在地面。
  衣广泠吓地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云伯何文叔按着插在胸前的长剑,摇摇欲坠地将脸转向了新皇月肃宁,他哈哈大笑着,“陛下,你输了,你输定了……”
  砰,云伯的身子如重物摔在了地上。四仰八叉的尸首向着殿梁。
  长剑上的血水还在漫无目的地滴着。
  “云伯?”衣广泠凑上前,察看对方的伤势。可伸指而去,竟连鼻息都没有了。
  对方瞪大的瞳孔里,仿佛映照出自己的身影。衣广泠再次震惊,踉跄地退了数步。
  片刻后,内监总管于外拖着拂尘走进来,看着地上了无呼吸的云伯,微微震颤了下,而后拱手向着殿前那已六神无主的新皇月肃宁,“陛下,夜王殿下求见!”
  新皇月肃宁站着没有说话。
  “陛下……夜王殿下于门外求见!”内监总管加大了声音,可新皇月肃宁还是没有声音。
  “陛下……”
  衣广泠在这种情况下,故意压住自己的紧张慌乱,站起了身,“月肃宁,你到底同云伯做了什么交易?”
  新皇月肃宁颓唐地坐在凳子上。是啊,他也想问自己,究竟同云伯赌了什么,云伯临死前,向着自己所说的那一句话,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很久,方才明白。随后垂首,手掌抚摸着身下的那张金黄色的龙椅,哭笑不得。
  想他布局了这么久,最后却还是没有逃过云伯的五指山。尽管云伯死了,死无对证。可谁又知道,他却为此输得一败涂地呢?
  衣广泠从云伯的身上,抽出了长剑,那剑身血水溅在她的脸上,使得那张绝色容颜显得特别的凄凉。
  “春柳,你看见了,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出实话么?”衣广泠恐吓道,“我可以杀了云伯,也可以杀了你。你比云伯还要脆弱得多。这长剑轻轻地在你又细又白的颈项一碰,那你就死定了。无论你的后台有多硬,现在他都没办法保住你。因为你原本就是别人手中的一个棋子!”
  春柳丫鬟两手撑在地上,畏惧地瞟着衣广泠手中的剑,她看着上方的新皇月肃宁嚎啕大哭,“陛下,陛下,您答应过奴婢的,等替您办好了这件事儿,您就会封奴婢为妃子,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啊,陛下……”她挣扎着往前爬,然衣广泠却举起了手剑,毫不留情地刺下去。
  鲜血如泉水涌动上来,润湿衣广泠的衣衫。她狰狞的模样,分外可怕。
  春柳丫鬟眼泪汪汪地,口吐着鲜血,手却在半空中,虚指着。仿佛用尽全力,叫出了最后两个字。
  她叫,陛下,陛下……
  可月肃宁没有任何的回应。
  于是她放下了手,只用着那最后心有不甘的眼神,做出了最后的报复。
  那意思在说,陛下,你够狠!那意思也好像在说,陛下,我诅咒你!
  在沙哑的声音里,她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衣广泠看着春柳丫鬟死前的怯弱,她笑了。身子如泛黄的秋叶往地面跌落时,她蓦然瞧见了夫君月如笙那张俊俏无比的脸。
  迷糊中,有双手伸过来,紧紧地抱住自己。
  月如笙比往日还要冷静得多,至少他刚刚站在殿门口,没有任何的阻止。
  不吵不嚷。
  他将衣广泠紧紧地搂在怀中,而后慢慢地抱起身,走出宫门时,他撂下了一句话,“月肃宁,我们之间的账,明日再算!”
  月肃宁苦笑无言,他只像一个雕塑,颓唐地坐着。毫无光彩的双目间,刻着他帝王梦的没落。
  “云伯啊云伯,朕终于明白,父皇曾经的感受了。”月肃宁仰天叹气。
  内监总管畏缩地站着,他也预料到皇宫的天要变了。
  世有云伯,可风云天下!
  得云伯心者,乾坤倒转;失云伯心者,荣华尽衰!
  倘若这位三代朝臣——云伯何文叔,一心向着他,那即便是他对自己起了杀心,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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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0】逼宫称帝(求收)

  衣广泠昏睡后,在噩梦中醒来。醒时满头大汗。
  月如笙守在床畔,见夫人苏醒,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岚儿,你终于醒了?”
  仿佛有些吃惊,她甚或没想到,自己杀了云伯,他还会那么温柔相待。她想要解释,“如笙,我……”
  “我知道,什么都不用说。”月如笙抬手抚住对方的唇角,“为夫了解。”
  衣广泠听了对方的话,垂眸伤感,“早知道,在做这事儿前,我就应该先行告诉你”
  月如笙揉了揉对方的前额,“你不是留下亲笔书信,让管家转交给我么?况且,要不是为夫在外处事儿,也不会任由你一人去面对那样的局面!”
  她抓住月如笙的手,泪落眼眶,着急而又心慌,“如笙,我……我当时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不想杀云伯的。你知道么,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且,我了解到,云伯并非是陷害紫衣的主谋,故而我即便再忍不住,也不会不听取你的抉择去伤他,这一次他的死,我无法承担责任,因为是他……”她抬起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我无法承担责任!”爱情得之不易,衣广泠很小心地守护着,可她也不会卑微到尘埃里,连自己最起码的地位都不愿意守护。
  再则,事实如此。若云伯不先出手伤她,那她也不会以在危机关头,以自己的武力傍身。并且,她本不会要了对方的性命,是云伯自己主动撞到了自己的长剑。
  他的死,分明是主动构成的。所以衣广泠不想承认。
  但月如笙似乎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只轻声柔和地回答,“云伯的后事儿我会处理好的,相信他在九泉一下,一定会原谅我的决定,毕竟这是义父他自己选择的。”
  衣广泠懵懂不知,“如笙的意思是?”
  “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了,我们好好地过我们自己的生活要紧。”月如笙含蓄地用这句话回答衣广泠,可他并没有真正说明,自己所做的原因。
  他私下查探义父的行踪,不是一日半日了,对于云伯的动机,月如笙是了解得一清二楚的。从当初坠崖的事儿到现在他同新皇月肃宁算计紫衣的事儿,都只不过是为了让她的心上人愤怒。最好能够借自己妻子的手来调起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但云伯何文叔从小带大自己,对他的品性非常了解。倘若新皇月肃宁不是做了什么让自己特别愤怒的事儿,那是绝对不可能逼宫称帝的。
  因此,在了解了云伯想让他称帝的意向后,他打算去了却死者这样的心愿。或许,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云伯利用自己的妻子,如此老谋深算,实在有些不道德。但事后一想,月如笙便清楚地了解到,云伯做那一切,终究是为了他母妃,以及他的前途。
  当时,自己在帝都荆阳城里,地位堪忧。别人平日里对自己的眼神,都是不屑且又轻蔑的。由此,在那种环境下,他才会想要奋力一搏!云伯从小就带他,自然知道他心中隐隐的不甘以及委屈是因为什么,故而才会始终如一地想帮助月如笙称帝。
  按道理来说,云伯不仅是他义父,还是是他恩人。他理当努力地去完成他最后一个心愿。思虑到此,他一脸伤感地看着衣广泠,眸中似有些为难。
  衣广泠将手缩到中途,突然伸手握住衣广泠,脸上含泪,嘴角上扬,却带着笑,“如笙,就按照你想做的事儿去做吧。我知道,若非有我在,你一定不会辜负云伯的意愿。不过我想让你知道,当初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忤逆你每一个意思。不就是做这泱泱北屿国的皇帝么,凭如笙的才华和能力,怎么做不好?”她拉住月如笙的手,送到自己的脸颊,抚了抚,一脸开怀,“如笙,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不用做下这样的承诺,如果为夫死了,我仍然希望你好好地替我活着?”
  “我绝不!”衣广泠固执摇头。
  “说笑呢,为夫哪那么容易死?”月如笙一把揽住衣广泠,像珍惜自己的生命一般,好好地保护着自己的妻子。
  如今的两人,已经成为一体,谁也不能被无故分离。
  众位朝臣得知云伯何文叔,那位三朝元老被夜王王妃,夏流岚公主杀死了后,都暗暗揣度夜王殿下月如笙会有什么反应。他们甚至觉得,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夜王和夜王妃两个之间亲密的关系一定会就此分崩离析了。不想他们在当天早朝之上,便互相牵着手,步上殿前铺着红毯的石阶,情深意浓地入了大殿之中。
  睿阳候府世子郁华以及陈阳大公子看见此景,都默默地吸了一口气。心想,他们担心的事儿又变成多余的了。不过,他们也为此更加意识到二人之间的信任和爱意。
  夜王殿下月如笙入得宫门时,宫外已经彻底换了个天。因为大部分的禁军侍卫全部听从月如笙的调令。小部分宁死不从的,则被衣广泠命人看守了下来。
  “夜王殿下,夜王王妃,见到陛下为何不跪?”内监总管托着拂尘,朗声说道。
  衣广泠抬眉,媚笑,“别说朝中重臣,就是那些丫鬟奴才们,都知道。杀父弑君、谋朝篡位、威胁兄弟者,理当处斩!”食指一定,恶狠狠地叫嚣道,“月肃宁,你害死先皇,算计兄弟,这本账,今日我们应当好好算算。”
  “夏流岚,不要在朕的面前胡说八道。在这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月肃宁像一个困斗之兽,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衣广泠反此讽笑,“月肃宁,你以为如今的天下还是你的么?”
  “不是朕的,还是你的?”月肃宁明知却故意装糊涂。
  月如笙实力护妻,“倘若本王也来争一争?”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儿?!”月肃宁试图呼救在外的禁军,但他没有料到,自己调动的禁军全部听从月如笙的号令。
  被他叫进来的所有禁军,都拿着刀剑,但他们那双坚毅的眼神却是面向着殿前的月肃宁,所护的对象,则是衣广泠和月如笙。
  衣广泠看准儿时机,面向众位朝臣,“各位大人,如果你们还想要活命的话,就应该明白,现下,该奉谁为这北屿国的主子?!”
  话一出,众位禁军挥起手中兵刃,将众位朝臣全部围在正中。而郁华世子和陈老将军带领自己的部下提前奉主。
  其他大臣自知太子大势已去,纷纷跪倒,俯首称臣。唯有国舅爷和其公子冯用,还在那里左右为难。
  衣广泠瞟了对方一眼,恨恨地咬了唇,“国舅爷,怎么,到了现在,你双眼还睁不开,看不明么?!”
  “你……你……”
  “我想,国舅爷应该清楚月肃宁的身世,他并非是你冯家人。若不是在他登基之时,护着冯家。想来你也不会俯首称臣,对吧?”衣广泠提醒道,“所以,现在是你们冯家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倘若你们顽固反抗,今日便是你们冯家忌日!”
  国舅爷冯用看了身旁的儿子冯肃一眼,连忙拉了儿子的手臂匍匐拜倒,并同众位朝臣朗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朝臣都将方向转后,对着月如笙磕头。
  月肃宁想要逃走,可除了身边那两三个会武的内监外,已无能力应对。
  衣广泠嘲讽道,“月肃宁,你的人早已被我们的人拿下,你觉得,现在,你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么?”哈哈大笑一声,“来人,将月肃宁给本妃拿下!”
  话出,夜王殿下月如笙的暗卫,飞奔掠起,跳上龙椅。几个会武的仆人全被砍杀。而拔剑对抗的月肃宁手中执剑,跳下殿中,然,剑尖还未入得衣广泠的身前,已被月如笙踢飞。
  月肃宁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再抬目时,哀伤尽接眼底,“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
  目光是朝着衣广泠,那问题自然而然是问衣广泠的。
  衣广泠轻轻一笑,“为什么?呵,月肃宁,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么?此前我助你夺嫡,无非是不想让如笙称帝。可你同云伯,一直在逼迫我们。就连……就连我唯一的心腹都要暗害致死。现在,我们得偿所愿了,你却要问为什么?当初,你不是一心想杀了我么,作为一个明智的人,你觉得我不应该做起反抗?我告诉你,月肃宁,任何一个人压抑久了,都会想要爆发的。你……已经超出了我的忍耐力!”
  说着,不顾月如笙的意愿,就拿剑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新皇月肃宁在最后的时刻,不知想起了什么,苦笑一声,终是死了。他最后的流露的目色,出现了一个影子。这个人的影子是云伯何文叔。
  云伯何文叔死前,所说的那句话快速迅捷地应验了。
  其实,月肃宁很聪明,但他只专注了朝堂,却未专注用兵。所以兵权分流,有朝一日,势必会被入侵。更何况这入侵的人,还是自己国家内部的人?
  夜王殿下月如笙就此成为了北屿国的新一任皇帝。北屿国和东璃国两国内、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多次君主更迭,多次改革体制。但这些百姓唯一觉得幸运,就是没有发动战争。流血牺牲和死亡只出现在宫廷。
  月如笙功绩突出,如今又为皇帝,所以当年那些流言蜚语转眼间便被制止。余留下来的,则都是歌颂夜王殿下当年如何如何大败敌军的功绩传扬了。
  衣广泠走在街上,心情格外舒畅。现下,她穿着一身洁白色的襦裙,脖子上的花领如同鸟雀身上的羽毛。微风拂过,襦裙如絮飘起。虽然带着些微的冷意,但全身都是温暖的。
  身后的两个年轻的丫鬟静静地跟在身后,不答一句。在外,衣广泠特别交代,所以也未以娘娘来称呼,都同紫衣所叫的小姐相称。
  落尘是月如笙的心腹属下,也是月如笙陪伴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前些日子,为了处理紫衣的丧事儿,他从月如笙身边离开。事儿后只捎了一封书信,传到了夜王府。
  月如笙和衣广泠就此知道,落尘如今住在沱山底下的一个小竹屋里。今日衣广泠出宫,就是为了前去小竹屋看她。
  不疾不徐地走了大半个钟头,终于看到了眼前的竹屋。因房子所建时间不长,因此衣广泠一到此处,便闻到了淡淡的青竹芳香。那香味扑鼻,置身得越近,越觉神情气爽。
  竹屋的四周是一块药草地,地面只发了芽,衣广泠看呆了。
  落尘正从山中砍柴回来,见着衣广泠,他连忙行礼,然后随即解释,“娘娘,这是属下种的几株药草!”
  衣广泠回眸一笑,不好意思地说,“什么药草?”看到落尘惊诧不已,她只能摆摆头,“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已经很久都不会看病了。”
  落尘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笑着安慰她,“无论娘娘会不会给人治病,陛下都不会不喜欢娘娘的。”
  “娘娘?”衣广泠洒脱地摇了摇头,“倘若如笙知道,你这么称呼我们,他一定不会高兴的。我想,如笙一定还是会希望你叫他殿下,而我……”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最喜欢被人叫的,大概是小姐了吧。”因为这是紫衣平日最习以为常的称呼。
  衣广泠见落尘脸色较差,不免拎着长裙,入了竹屋。
  竹屋里,正对着的,是紫衣的灵牌。上面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字,妻。
  “谢谢你,落尘,紫衣总算有家了。”说着眼神垂下,泪水流出,“我想,紫衣若是在,她一定会很满意你做的这个房子!”
  落尘好像也挺满足,“属下也这样认为,因为……”他嘴角终于现出了一丝满足的笑意,“前几日,紫衣托梦给我,说是很喜欢竹屋!”
  听到这些话,衣广泠感动不已,在对方视线移开的时候,她迅速地抬袖擦掉了眼泪,“冬天的时候会很冷的,记得回宫拿点儿过冬的衣物!”她出屋,突然瞧见落尘那把放在墙角的长剑,“这长剑最适合的是杀、人,可你两用,竟拿它砍柴了。”
  落尘苦笑,“杀、人是很累的。”而后拱手,有些尴尬,“让娘娘笑话了?”
  “嗯?”
  落尘立刻明白过来,“让小姐笑话了。”
  衣广泠点点头,兜着袖子在小院子里坐了坐。那板凳是竹子做的,衣广泠正要坐,落尘就阻止道,“小姐,这凳子我没坐好,会很扎人的。”
  “我觉得挺好。”衣广泠摇摇手,玩味地笑道,“总比坐在地上要强得多,是不是?”
  落尘不再废话。
  衣广泠坐上竹凳子,歪着头,看四周景色,“你的眼光不错,这里风景很好。如果哪一天,如笙不想再做皇帝了,我们就一起搬来这里,同你一起住。”
  “小姐,这……”
  “你放心,就算要住,我也一定会让如笙自己做个‘窝’,不挪用你的!”衣广泠连忙接口。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落尘有些羞于言表。
  “我逗你玩儿的。”衣广泠吐吐舌头。
  两人闲坐了一会儿功夫,就分别了。回去的时候,在岔路口,碰到了花楼中的弟子玉玄。
  玉玄躬身笑道,“恭喜小姐如愿以偿了。”
  衣广泠轻笑,“我虽如愿,但花楼弟子却未如愿,不是么?”干脆地询问道,“说吧,你们想什么时候去”
  玉玄回答,“如果可能的话,小姐,我们希望明日便去。”
  “复国?”
  “是。”玉玄兴致盎然地说,“越早越好,花楼姐妹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玉玄,我是花楼人么?”衣广泠在这个紧急时刻,突然问出这么一个奇怪的问题。
  “小姐,你说笑吧。冰云小姐乃玉国公主收养的女儿。冰云小姐都为玉国人,你自然也是玉国的人了。玉国被灭,现下正是我们复国的好时机啊!”
  “复国?”衣广泠再道,“玉玄以为,复国最主要的是什么呢?”
  “回小姐,除非东璃国由我们花楼姐妹中的人统领,否则,它永远也不可能象征着我们的胜利!”
  “难道胜利不应该是花楼弟子也为国中人,可以自由来去,好好生活才是么?”衣广泠分析道。
  “这……”玉玄不说话了。
  衣广泠知道,同这些复国念头根深蒂固的人在口头上洗脑是不管用的。最关键的是,还是需要带她们去东璃国感受感受。
  “就照你说的,明日花楼姐妹同去东璃国!”这句话,彻底让玉玄松了口气。
  当日晚,她将这件事儿一五一十地向夫君月如笙交代,并做下承诺。最晚三日便回北屿国。
  因其知晓,东璃国中,胡臾丞相是妻子的老熟人。为此,月如笙才会答应让衣广泠孤身前往。
  “原本,你此行一人,为夫很是担心。可为夫也知道,你重情重义,定然不会忘却花楼姐妹的相助之情,所以这件事儿由你自己做主,只要……为我好好保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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