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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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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王殿下欣然接受。
  三年不被宣召,三年也未入宫。不过三年之后,倒是因为换防时被圣上召回来过。只不过并未在帝都荆阳呆个多少天。何况,他拿下曾经的城池羊城,并建了鬼府这一事儿,皇上并不知道的。
  是以,这个人已经渐渐成为北屿国的传说。
  听到一楼说书先生的声音,陈阳跳起来:“啊啊,好像下面正在说夜王的事儿。”
  衣广泠也颇为困惑地走出,只听得那台上的说书先生,讲地正是夜王月如笙率一千人马大败敌军的事儿。
  听地正酣,她有些心急地对面前的陈阳道:“陈公子若是不方便,可否差个人给我引个路?”
  陈阳惊讶于这个陌生的称呼,误以为眼前的岚妹生气,连忙对着一旁的睿阳候府世子郁华以及曹尚书的儿子曹文菖交代了两句几句话就走了。
  来时,她原本想着,只要按着月如笙的话找到画卷中的人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说了半天,眼前的郁华世子还是无动于衷。
  但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如月茶楼的出现,已经不是一个秘密……
  当然她也特别怀疑自己一个大活人出现在镇国公府里所住的家人面前,他们会有怎样的反应。如果能够从浅显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儿,那么她便可以从中抽丝剥茧,进而顺藤摸瓜,找到陷害自己的真凶。
  然而一切都出乎人的意料。
  这完全让她猝不及防。因为帝都荆阳城中根本没有镇国公府嫡出小姐夏流岚逝世一说。
  ……
  马车才刚刚行到镇国公府,府门口便有两个婆子上前迎候了。
  “大小姐,你可是回来了,老爷、夫人都等了你半天了?”
  衣广泠一个踉跄,差点儿从马车跌下来,被陈阳及时地扶住了。
  “岚妹,慢一点儿。”
  “哎,等等。”衣广泠想从面前这个人了解一些情况。然而陈阳却误会其意地笑笑说,“切莫担心,我知你爱马,所以那匹俊俏的黑马驹,已经差人养在我那里了。你要有空,随时随地都可以过来查看。”
  衣广泠拉住他锦缎袖子:“喂,你不进去么?”
  “罢了,这会儿哥哥我就不进去了。”陈阳冷喝一声道,“岚妹,你知道的,我可不想再见到那不讲理的丫头片子。”说着就松手上了马车。
  镇国公夏攸迎娶了晗月长公主为大夫人,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又先后娶了三房。这娶的第三房是苏家名门闺秀苏文丽。这苏文丽有个弟弟,也就是夏云朵的舅舅苏护,和陈铭同为执掌兵权的大将军。然而当时在蓟州一战,陈铭老将军被围,成了板上鱼肉,这苏护非但不前往搭救,反而作壁上观。
  也由此让苏护和陈铭的矛盾日益激化。好在最终这嫡出小姐夏流岚以自己的医术救了陈铭老将军一命,否则只怕这陈家非得闹到金銮殿上,向那位九五之尊讨个说法不可。
  “小姐,你可回来了?”
  说话的这位是她娘晗月长公主身边伺候的王妈妈,见到衣广泠,不觉恭敬地低了低头,随之伸手前来搀扶。
  “你是谁?”
  “回小姐,老奴是公主身边伺候的王妈妈呀。”那婆子道。
  “公主是谁?”
  那婆子更加觉得奇怪了,但她还是比较尊敬地应承说:“小姐,公主就是夫人啊?”
  镇国公迎娶的是晗月长公主,也就是皇帝的姐姐。所以,这嫡出的小姐夏流岚自然也是其亲生骨肉。要不然又何必这么关怀倍至呢?
  但衣广泠却仍然抱着怀疑的态度。
  自打被两位妈妈搀扶进了大门,没走几步,便见得立在走廊处翘首以盼、眼泪纵横的晗月长公主。
  衣广泠瞅见,顿了下,语无伦次地唤了一声:“您……您还好么?”
  晗月长公主两手抓着衣广泠的胳膊,那真的好像一对许久没见的母女因为巧遇突然相见了一般。
  所以衣广泠一时无法判断,这个人有没有陷害自己过?
  她只能毫无防备地接纳眼前这位衣着华丽的夫人那软语的关切和溢于言表的真诚。
  “母亲,岚儿可见到你了?”她抽回自己光滑白皙的手,紧紧地抱住了眼前的女人,故作泪眼婆娑的表情看着她。
  晗月长公主伸出温暖的手擦掉了衣广泠眼角的泪水,连忙将人引进了屋里。
  “看你满头大汗,这衣服也脏兮兮的,哪,快随母亲到后院去洗洗。”晗月长公主说着挽起衣广泠的胳膊就往后院走去。
  她满脸的欢喜,实在表现得太真了。衣广泠一时竟然不知道是该用她伪装地好,还是该用她是无辜的这样类似的言辞来形容她。
  一切都太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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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诡谲府邸

  衣广泠只觉得视线也开始模糊,她完全分辨不出来,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送回到后院后,晗月长公主便命几个丫鬟伺候她沐浴更衣。
  身周样样周全独到,就连丫鬟都是笑脸相迎,没有半点儿逾越的地方。那么,自己身体这个主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脱掉一身灰垢的衣服,衣广泠坐在浴桶里慢慢地思考这个问题。
  可咿呀一声,便听见屋外有人走进来。从小训练,她听音的功夫本就不错,虽说这身子是夏流岚,但她的五官却还是完好无损的。
  她潜意识地拿着帕子捂在胸前。乍一看,却是那慈祥温柔的母亲。
  刚刚拉着她进屋的晗月长公主。
  “岚儿,那几个丫鬟伺候你不习惯吧?来,母亲给你擦背!”说着也不顾衣广泠同不同意,就径直地走过来,斥退下人,挽起袖子给自己擦背。
  衣广泠知道一句话。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身为一位杀手,最忌讳自己的提防的敌人藏在自己的背后,因为这样,自己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譬如有人在背后插一刀,譬如身后的人伸出手指掐住自己的脖子。
  想到这里,她不禁汗毛直立。而后猛地转过身,瞪着身后拧着帕子的晗月长公主。
  晗月长公主吓了一跳,有些惊疑地望着她,支支吾吾地关切道:“岚儿,怎么了,这么看着母亲做什么?”
  衣广泠立刻笑意至眼,随后手指突然将晗月长公主的手握住,她将自己的脑袋贴到这夫人的手上,违心地撒着娇:“母亲,岚儿都长大了,你还给女儿擦背,这要传出去,岚儿的名声可就毁了。”
  晗月长公主微笑地斥道,“谁敢胡说,岚儿是母亲的手心肉,心头宝。再说了,我给自己的女儿擦背,怕谁说闲话?”
  “那你就不担心妹妹她们吃醋么?”
  “你啊,小滑头,这才走几个月,就什么都忘了。母亲这一辈子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母亲要是不心疼你,谁心疼你啊。再说了,雪滢她们哪里会吃娘的醋。她们不都有自己的母亲么?”晗月长公主伸出手,替衣广泠边擦背,边忘我地说,“那时候,岚儿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娘带一些好东西,无论是买来的,还是以自己的才华赢来的。总归都会是一些娘喜欢的东西。娘想想以前的事儿,都特别地欣慰。”
  经过晗月公主这么一说,衣广泠又从中得到了两点消息。
  第一点,她是晗月长公主唯一的女儿,没有同父同母的姊妹。
  第二点,夏流岚以前对晗月长公主这个娘很孝顺。
  但这第二点,她不可能立即便相信,还需要慢慢地考察。至少,现在的她不会那么武断,也不会轻易地放走任何一个线索。按现代的话说,这宅子的任何一个同夏流岚接触的人,都可能是陷害夏流岚的嫌疑人。
  想到这里,她忽而就释怀了。抱着双腿,重重地叹了几口气。
  “岚儿,在想什么呢?”
  衣广泠侧过身,打量晗月长公主片刻,“母亲,你是这里的头儿,你可不可以同我说说这府里的人?”她指指脑袋,又补充了一句,“我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
  “你呀你呀。”晗月长公主眯着眼睛笑了笑,随之温柔地讲起了全过程。
  但一切都那么奇怪。
  在身后这个娘的嘴巴里,这夏流岚是出去游玩。至于多久回来,她并没有多做交代。
  去哪儿,去做什么?晗月长公主也说不清。
  这不由得令衣广泠更加困苦不堪了。
  梳洗后,晗月长公主便吩咐几个灵巧的丫鬟伺候衣广泠穿衣。
  “紫衣,你是骗我的吧,我……真的是这镇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么?”
  那名唤紫衣的丫鬟当即掩唇一笑:“小姐,您糊涂了是不是,紫衣跟着夫人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你是这夏府的嫡出小姐呢?”
  听她的口气,衣广泠明白了,向这丫鬟打听不得。因为她是晗月长公主的心腹丫鬟,即便不是真相,她也不会诚心相告。
  “哦!”衣广泠点头应了一声儿。
  几个丫鬟俯首低眉,毕恭毕敬地捧着首饰,衣物,站在一旁。由领头的紫衣从托盘上面挑选了一件绣着金色菊花的橙色长裙递到了衣广泠的身前。
  里里外外套了一件又一件,衣广泠忍不住蹙眉。
  “可不可以不穿这么多?”
  “小姐,这府里的小姐夫人都这么穿的?”紫衣轻嗤道,“否则,外人看了,会笑话您的?”
  “但这是大热天的,如此,怎么受得了?”
  “忍一忍,就好了。”
  丫鬟紫衣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好拉拢的丫头。衣广泠侧过头,只好任由眼前的丫鬟给自己系上同色的腰带。
  她抬起袖子,只见得袖边儿上纹着金丝。可见这身衣服有多么的贵重。
  穿好了衣服,又开始梳妆。
  紫衣往自己的发鬓上插了一支又一支,衣广泠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重,沉甸甸的,唯恐把脑袋给晃下来。
  “不要了?”衣广泠吼了声。
  紫衣盯向铜镜中的面孔,又笑:“小姐,你看这些头饰多漂亮啊!”
  “可这些东西不仅重,还过于奢侈了些!”衣广泠说着就抬手将那些钗子簪子给拔下来,只徒留了一支朴素的饰物。
  紫衣一看,连忙阻止道:“小姐,夫人吩咐过,这些头饰您都得戴上!”说着又要拾起饰物往衣广泠的头上戴。
  “放肆!”望着铜镜中的面容冷如冰霜,“紫衣,虽说你在我母亲跟前伺候了很久,可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倚靠我母亲的势力胡作非为,哼,母亲她可从没逼我做过任何事儿!”
  紫衣听罢,当即跪地求饶。
  衣广泠拿眼睛扫了她一眼,沉默地走出了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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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二妹拒婚

  晗月长公主就在门口,望见衣广泠出来,温和地将手握过去,不解地问了句:“岚儿,你怎么同紫衣吵起来了?”
  “她一直往我头上戴头饰,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衣广泠上前,拉着晗月长公主的手撒娇,“母亲,女儿知道,紫衣这么做,也是是为了把我打扮地更加漂亮,可是让人家脑袋上顶那么多东西,实在是受不了么?”
  “你呀你,母亲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罢了,既不习惯,那便不戴了。”晗月长公主凝眉深锁,“可是只带这么一支簪子,是不是显得过于朴素了些。要知道,你可是母亲的女儿?”
  “哪有,这不还有两朵珠花么?”衣广泠抬起手臂往头顶上指了指,而后还不以为然地吐了吐舌头。
  既然现下还不确定这宅子里谁是害死自己的凶手,那么她就应该学着拉拢人心。即便是拉的恶人,至少也做好了充分的掩饰。如此一来,暗处的敌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摸不出自己的底细。
  “夫人,夫人,老爷回来了?”一个家仆匆匆地从前院跑来,对着门口处的晗月长公主道。
  晗月长公主点了点头,随之眉色一凛,便慈和地望向身旁的衣广泠,“走,正好去拜见你父亲,你这次回来,他准儿高兴?”
  到了前厅,衣广泠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夏流岚的爹,镇国公夏府的男主人。他又是一个怎样的角色呢?
  见到自己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思绪在他的脑海里翻滚,她踌躇难耐,却还是紧紧地咬住了下嘴唇。
  令她震撼的事儿又要来了。
  那夏攸身材高挑,一身暗色锦袍。脸上虽然历经了岁月的沧桑,却依然无法掩盖他凛然的气质。
  那仿佛是与生而来的贵气。
  不难看出他年少时的俊毅非凡。
  “父亲?”
  衣广泠向他请安后,得到的第一句话便是那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慈父眼神。
  “疯跑出去几个月,玩够了?”
  衣广泠一怔,不知从何答起,而后只能顺着他的话敷衍地笑笑:“父亲,外面的世界那么好玩,哪里能玩够呢?”
  在她回答这个问题以后,那晗月长公主便同座上的镇国公夏攸交换了一个眼色。
  但这个眼色落在衣广泠的眼里,本来还让她生出疑窦。可一眨眼的功夫,他二人接下来的问话又很快消除了怀疑。
  “一切准备妥当了?”
  “放心吧,老爷。”晗月长公主点了点头,“玉枝的婚事儿一定不会有误。”
  玉枝的婚事儿?
  玉枝是何人?同我有关系么?
  衣广泠又忍不住揣测。
  说曹操曹操便到。
  “父亲,嫡母。玉枝不嫁太子殿下,玉枝死也不会嫁太子殿下的!”一个声音尖细的女人从后院奔了过来,身后扭扭捏捏追着的一个端庄温和的妇人。
  她泪水盈眼地跑到厅前跪下,娇滴滴地对着晗月长公主和座上的夏攸叫喊着说。
  “姐姐,您别生气,玉枝她这会儿脑子有些不清楚,待妹妹将她带回去,好生说叨说叨便是!”身后跟着的那妇人是这夏攸娶的第二房。第二房文氏生于书本网,是个温文善良的大家闺秀。性子怯懦,在这镇国公府里没有多高的地位。
  可这生出来的女儿,性子却同这温柔贤惠的母亲大不一样。
  所以娇纵跋扈的二小姐夏玉枝一嚷着出现在大厅,高座上的镇国公夏攸就铁青着脸,露出几丝反感的神色。
  “你出来做什么?”
  “父亲,女儿不要嫁给太子,女儿……女儿真的不想做太子妃!”夏玉枝双目之中带着渴盼,两眼红肿地跪倒在镇国公夏攸的面前。
  “胡闹,陛下赐的婚,是你想退就能退的么?”夏攸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眼神里充斥着寥寥的恨意,“嫁给太子,有何不好。若你争气,日后能给太子生个一儿半女,想来荣华富贵,一生都用之不尽。”
  “即便这样,女儿也不想做太子妃!”夏玉枝咬着红唇,怒不可遏地抬起那双寒霜似的眼睛。
  但是她的强硬固执并没有带来多大的运气,反而激怒了夏攸。从而被绑去了后院。
  夏攸说是要关她几天。
  二夫人再三请求,才迫地那夏攸降低了惩罚力度。只吩咐几个丫鬟将她看管在自己的房里,不准踏出房门一步。否则,必当严惩不贷。
  对于赐婚一事儿,夏玉枝并没有求得选择权。
  只是在夏玉枝离去时,双目中折射出来的恨意却深深地扎在了衣广泠的心里。
  那眼神竟是对着她的。
  可是圣上的赐婚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夜里,衣广泠睡下的时候,又听得院子里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丫鬟守在门口,她也不好起身看个究竟,只能安静地躺在床上,任思绪翻飞。风吹动着那半开的窗户,咿呀响个不停,好像有些不好的预兆。可又是什么事儿呢?
  这镇国公府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她几眼可以望个底朝天,却始终看不出本质。似乎陷害自己的真相,越发有些奇怪了。
  翌日,辰时。
  睿阳候府的世子郁华、陈大将军府上的陈阳,以及南宁郡王府上的公子留宴和吏部尚书的儿子曹文菖一同登门。
  镇国公夏攸便将四人一同邀请在正院品茶。因这四人才华出众,所以这夏攸倒有选为女婿的意思。
  正好他有两个女儿,加上现下回来的一个夏流岚,便是三个女儿。若是能让三个女儿出来说说话,没准儿能够看对眼。
  因是清晨而至,所以一大早,衣广泠便被两个妈妈催着,换洗了衣裳,前往正院翠玉亭。
  说巧不巧,衣广泠正有意见其中两人,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梳妆打扮,简单收拾一下,就前往正院。
  “小姐,您听听奴婢的劝吧,这裙子真不能放在腰带里啊!”刚支给衣广泠的丫鬟名叫萱儿。只有十五岁年纪。这会儿瞧见衣广泠这样一副模样,当下就急地脸色发青,一路走一路劝,唯恐到时候被夫人怪罪。
  她跺了跺脚,有些害怕地继续补了一句,“小姐啊,奴婢求求你,将裙子放下来吧,要是夫人看到您这样,一定会责罚奴婢的。”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同你有什么干系?”衣广泠暗暗地瞟了她一眼,“你别害怕,到时候若真是被母亲责备,我也不会让你这么个小丫头背了这黑锅。”她诚挚地拍了拍丫鬟的肩膀,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说。
  那丫鬟支支吾吾地抽噎了两声,再不敢多废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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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邀请赛马

  不一会儿,衣广泠就入了月亮门,随之便来到那四人坐着的翠玉亭。
  翠玉亭地势稍高,顺着平缓的石阶走上去,方才看见几个男人的身影。这一次,衣广泠本来想着是要去找郁华世子问问情况,却没想到一下子来了四人。无从了解,也无从着手。是以她并不能坦白相告。
  定在石阶处,她灵灵水目盯向几人。
  “郁世子?”她对着睿阳候府的世子郁华点了下头。
  郁华回以一礼,也轻点了下头。
  “岚妹,来,快过来!”起身过来拉拽着衣广泠过去的是陈阳。
  上一次,能有个人热心地送她回镇国公府。她心存感激,因而那转眸一瞥也含着笑,“多谢。”
  她顿在原地,却发现眼前的四人正睁着明目上下打量她。
  橘色绣花的裙子,乌黑发髻上简单的两个金色珠花。一支朴素的簪子。妆容虽不精致,却恰好称得她皮肤白皙水嫩。这样面容姣好的女子,不是旁的谁,正是这北屿国帝都第一美人兼才女。
  南宁郡王府里的公子留宴看地有些呆了,而后打着扇子起身,对着衣广泠作了作揖。
  衣广泠又开始纳闷,“你又是谁?”
  公子留宴心生疑窦,转眸看了郁华世子一眼,陈阳耐不住此刻尴尬的气氛,只能挠头解释了一句,“留宴啊,岚妹离开的日子太久,可能不大记得你了。”
  衣广泠见有人替其开脱解释,当下心情愉悦,只能懵懂地点点脑袋,“公子切莫生气,前一阵子出去太久,患了头风病。一来二去地,所以不大记得你们了。”
  见这佳人泪眼婆娑地向自己道歉,公子留宴一喜,忙住了口,“夏小姐严重了。”
  陈阳将她拉到身旁时,却发现她幽深的目光一直盯着身旁的郁华,因而大感诧异。不过他只是有些狐疑地观察她,却没中途打断。
  “哦,义兄。上一回,也多谢你了。”衣广泠似乎察觉了落在自己眼前的目光,进而转眸,对着陈阳微微一笑。
  她想,这个时候,断不能露出马脚。否则让别人看出端倪,只怕就会妨碍自己查询真相。
  但是不说并不代表这几人不会问,那么她当如何敷衍?
  可巧的是,这几人却也没问她去的哪里,看他们平静的样子,衣广泠便知道了,这几人一定是想了解自己的去向,所以此刻才会如此镇定自若吧。一想到这儿,她就开始喝茶。一直喝茶,放下又抬起,抬起又放下。
  这好像成了她思考问题的习惯,习惯性地拿手去握茶杯。
  这个习惯夏流岚这位大小姐以前没有。
  故而陈阳只是问:“岚妹,你怎么跟茶干上了?”
  “太热了,有些口渴。”衣广泠擦着自己无汗的额头,心中有些发虚。忽而这么一想,赶紧转过话题问,“义兄,你们今日是来见我的么?”
  “那可不?”陈阳咧嘴,“哥哥我记得你那会儿说等你办完事儿回来,就要同我们赛马来着。”
  赛……马……
  自己临走之时见过这几个人,做过这么一句承诺么?
  她绞尽脑汁,突然想起来了。
  先时自己刚穿越过来,自认每日过地舒适安逸,所以性子有些高傲,便在宴会后,同丫鬟说了说几位公子停在宫里的马。
  那个时候,她说他们的马怎么样?
  马虽好马,可谁知道骑马之人技艺如何?
  后面的几位公子好像是听到了。有人朝他笑了句,“夏小姐这么自信,不如和我们几个赛一回马呗?”
  那个时候,她正巧看见自石阶跨过的太子殿下,所以一转身,敷衍地点了点头。后来也没见着几人跟来。
  衣广泠便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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