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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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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儿,镇国公没有料到,衣广泠没有料到。就连国舅爷和苏护他们也都没料到。
  那么这件事儿为何会进行得这么快呢,说起来,全都是因为皇上月上溪从自己的皇后那里听说了,连老夫人和镇国公打算将自己的大女儿夏流岚嫁给冯肃这一件事儿。
  为了及时地阻止,月上溪才于早朝颁布了这个消息,以此及时掐断了他们密谋之事儿的发芽。
  此消息一落,四小姐夏云朵竟然有些神志不清。失魂落魄的她,一个劲儿地借酒浇愁。可是,皇上的诏书随时给人致命一击,她一个侧室的女儿,如何能够胆大妄为地奔到陛下的面前,坦然地拒绝婚事呢。
  不可能。
  没有选择的权力。
  因为这个,所以夏云朵才在自己的房间里买醉。也可以说伤心欲绝。但是她就算把嗓子哭哑了,估计也没谁会帮她否决了婚事儿。
  没有谁有那个本事儿。
  也没有谁有那个胆量。
  “小姐,小姐,不要喝了,不要喝了。”一旁的心腹丫鬟清霜拼命地夺过夏云朵手中的酒杯,奈何力气太小,总是拎到半途就被夏云朵再次抢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的努力都会白费。不仅如此,还要被小姐夏云朵斥责。
  有时斥地太吓人了,清霜还会往远处走一走,只怕夏云朵一个人伤心流泪就对自己拳脚相加。但是继续挨打被骂,还是结束安慰,只要是一个正常明智的人就该清楚做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清霜是个正常的丫鬟,也是一个胆小的丫鬟,对于她这个会武的小姐而已,打是十分恐怖的一件事儿。
  所以,她绝对不想被揍。
  远远伺立一侧,她只是瞟着自家小姐的那张精致的脸慢慢地挂上潮红。如同一抹晕红的彩霞。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砰一声,茶杯四溅的声音,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清霜不能说什么,只是置若罔闻又面带忧伤地看着她,等她胸腔里的怒火如水漫溢而出,心灵得到真正的肆放。
  “小姐怎么样了?”站立在门外的是晗月长公主和夏攸。她们目光炯炯地盯着里间那位颓唐的女儿,有些心酸。
  镇国公是因为自己的计策失算导致的心酸。而晗月长公主是因为夏云朵的迷茫心碎而心酸。
  如果今日被赐婚的是自己的女儿夏流岚,或许也可能会是如此痛彻心扉的场景。
  毕竟……夏流岚同夜王殿下月如笙传了那么久的流言蜚语。
  可是晗月长公主又会莫名地想,为什么陛下会突然赐婚于夏云朵呢?难道他从皇后那里听说了自己夫君筹划的事儿。因而看透了夫君的真正想法么?
  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晗月长公主轻轻念叨着这句话,就慢慢地转过身去。
  夏攸紧然随行一侧。
  走到房中,她才回身仓皇苦笑,“老爷,你看出来了么?陛下他早就知道你想要实施的计划。”说完,苦笑地跌在美人塌上,“如果不是为了给你留点情面,只怕早朝之上,陛下早就将老爷留下来审问了!”
  “夫人,此事儿,为夫的确没有预料到,但是那又怎样,这次的失败并不等于下次的失败!”见晗月长公主脸色已经大变,他又不由得转变了语气,“也罢,大不了,为夫再想其他的办法。”夏攸叹了两口气,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几天前同夏攸争吵一事儿,晗月长公主的心里就不大好受,所以此刻听到夫君认错,不免坚定的心也有一丝动摇。
  “老爷,算我求你了,以后……不要在算计岚儿了。”晗月长公主恳求地望着她,好像是在祈求。
  夏攸不忍心,伸手拉住自己的妻子,“夫人,为夫日后不会再做让你难过的事情了。”
  他只说不做让晗月长公主难过的事儿,却始终没有承诺不再算计夏流岚。由此可见,他也有不得不去做的事儿。那些事儿如同秘密一样,深藏在他的内心。
  明明是自己的女儿,为何要如此算计呢?真是令人困惑。
  “老爷。”晗月长公主不忍地再次回头往夏云朵的房间看了一眼,“这事儿你不同她说说么,毕竟她是云朵的生身母亲。”
  晗月长公主口里的这个人,夏攸很清楚。就是那位三夫人苏氏,苏氏无怨无悔地跟了他这么多年,生下了夏云朵这么一个女儿。女儿出嫁,总不该相瞒。然而,夏攸却只是望着晗月长公主,背手摇了摇头,“这次又是陛下赐婚,她那么关心云朵,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那她为何……”
  “为何没来找我闹?!”夏攸看破晗月长公主的心思,“或许,她知道找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吧,毕竟是陛下亲自赐婚。”
  所谓君无戏言,既然是陛下决定的事情,肯定是不会轻易更改的。而夏攸无论是去不去皇宫,这事儿都会注定按着预想的轨道走下去。
  国舅爷这边听闻陛下赐婚的消息,可是乐得开怀。尤其是冯肃公子,为了迎接新夫人,一连准备了好几箱彩礼。
  他虽然活泼,但很多大事儿,却能独当一面,所以连同自己的婚事儿,他都很有主张。
  “肃儿,准备好了么?”国舅爷从内室里走出来,看着摆在大堂的几箱子珍器古玩,喜滋滋地问,“还短缺什么,爹去给你置办。”
  “不用了,父亲。孩儿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只等到时候媳妇儿入我冯家门。”冯肃开玩笑地朝着国舅爷拱手,“多谢父亲替孩儿跑这一趟!”
  看着儿子满脸的笑意,国舅爷也笑地神采飞扬。倏而,他露出狐疑的面色,“肃儿,你真的不看好那镇国公嫡女么?”
  “父亲,你已经问了我好几遍了。”冯肃凛然地拍了拍国舅爷的胸膛,“把心放在肚子里,哪怕儿子娶这媳妇娶错了,也绝不后悔。一定……让父亲早日抱上孙子。”
  国舅爷大笑道,“那爹就等着肃儿的好消息了。”
  爷俩在大堂你一句我一句,感到无比的开心。然而,他们似乎从来也没有想过,新娘子拒嫁会是……怎样的场景。又会是怎样震撼的场景。
  夏云朵自得知要嫁给国舅爷公子冯肃消息后,几日不是喝酒,就是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明明是一个武艺非凡的女人,却因为这事儿,颓唐消沉。瘦瘦弱弱地躺在床上,大眼无神地睁着的时候,就好像一个真正的死人。
  丫鬟清霜看见后,曾试图用许多许多的办法去唤醒自己的小姐。可惜,无论她说什么,床上的夏云朵就是没什么反应。看着自家小姐越来越纤瘦的身影,清霜着急了。
  这才快速地奔到镇国公夏攸的面前,说起此事儿。晗月长公主找到衣广泠,立刻便让她去把脉看看。
  先不说衣广泠会不会医,即便会,她也不愿意给夏云朵看。在她的记忆中,她时刻记得蓝姑死前所说的那个秘密。
  手脚筋既然是夏云朵挑断的,那么她也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此,她坐在屋中,只手叩着夏云朵的手腕,只看不说,也不开方子。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耗着。本来没有什么异样,不想连老夫人火急火燎地去到皇宫,求了那文廉太医前来。
  师父的面前,衣广泠没法耍花招。便是因为这个,夏云朵得救了。
  “拿着这个方子,去抓药!”文廉太医把完了脉,便坐在桌前,写了药单递给府里的小厮。
  连老夫人看了小厮一眼,连忙嘱咐道,“别耽搁时间了,快去!”
  在人命面前,文廉太医从来不敢怠慢。所以对于治病敷衍了事的大夫,他说话也从来都很不客气。但对于自己的这个徒儿,也就是新收不久的衣广泠来说,他却努力地压住了自己内心奔腾的怒火。想来是想给衣广泠留点儿情面。
  又或许是因为他从呆坐已久的徒儿眼中,看到了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个东西,名字叫仇恨。
  “老夫人,云朵小姐是因为长期没有食物进腹,所以才会全身无力,晕厥出汗。只待用些流食,再喝了老夫的药,睡上个两日,差不多就痊愈了。”平和地交代了两声,那文廉太医就出了屋子。
  斜眸瞅了立在床畔的衣广泠一眼,“流岚小姐,同老夫出来一下?”
  在众人面前,文廉太医很理智地将自己是衣广泠师父的事儿盖过了。大概是怕此事儿连累对方,故而像往常一样淡漠疏离。
  “师父?”
  衣广泠自知被对方看出来,所以表现得十分恭敬。
  “你放着病人不好好治,却在那里走神,究竟是因为什么?”文廉太医压低声音指责道,“难不成你同云朵小姐有什么过节,所以……”
  衣广泠不敢回答。
  因为事实如此,她确实不大好回答。
  “流岚啊,你难道不明白么?”文廉太医语重心长地提醒道,“身为医者,面对病人,绝不可有二心,否则你就枉为了一门技艺。”因担心这话不怎么具有说服力,于是又道,“那云朵小姐再同你有什么恩怨,你也不能在这么个关键时候不管不顾啊。要是真出个什么事儿,你觉得自己能够自圆其说么?到时候还不是你自己承着担着!”
  前面的话,衣广泠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后面一番话,衣广泠却是记到了心里。夏云朵是该杀,可这会儿不看病,就真的能让她死么?如果到时候半死不活,岂不还会被人质疑医术?若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得罪了人,从而打草惊蛇,暴、露了身份,岂不是亏大了?
  她连忙朝着文廉太医福礼,“师父,徒儿知错了,下次……下次不会再犯了。”
  “你明白了就好,那师父就先走了!”文廉太医提了提药箱,回身朝着众人一礼,便迈步离开了。
  那夏雪滢偷瞧着屋外这一情况,心里止不住好奇。
  那文廉太医究竟在同夏流岚说个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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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正面退敌(求收)

  看着衣广泠同文廉太医两人之间的互动,三小姐夏雪滢有些坐立不安了。她这个人,很有紧迫感。但凡看见衣广泠同某某地位较高的人闲聊说话什么的,她都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哀愁,就好像,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就能说明衣广泠很会算计,很会收买人心一样。
  夏雪滢从小就活在夏流岚的光环之下,所以她内心的忌妒有时会如火山迸发,危害别人的同时,也折磨着自己。
  从夏云朵的住处离开后,她就回了房间。转到长廊时,她郁闷而又心焦地拍在了朱漆栏杆上。
  不消片刻,那肤白的手指便拍出淤痕来。轻轻地一拍,就拍出了淤痕,只能说明一点儿,她用力过猛。
  身旁的丫鬟玉茗上前,担忧地盯着她的手,“小姐?”
  听声儿,夏雪滢才将目光转向玉茗,想了想,问,“蓝姑真的处理掉了么?”
  “江东几日前就传来了消息。小姐,蓝姑千真万确被杀了。”
  “真的杀了么?”夏雪滢喃喃自语。
  她会有此一问,主要是想着刚刚在夏云朵的房间里,大姐夏流岚替其看病的不慌不忙。仅仅把脉,却不看面部症状,不开药方,实在有些古怪。特别是她的镇定同而后来府的文廉太医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因为这个,她觉得衣广泠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蓝姑到底有没有把她的秘密透露出去呢?
  只是她永远不知道,其实蓝姑知道的秘密并非是她的,而是其妹夏云朵的?
  但她会这么说,只因曾经她误会了。
  “好了,回屋吧!”夏雪滢慢慢地扶着朱漆柱子离开,但是她纤瘦的背影却显得有些凄凉。
  ……
  翌日早晨,喝过药的夏云朵才慢慢苏醒。病情也逐渐好转,正当她准备出府透透气的时候,却于院落听见府上丫鬟仆人的对话。
  “哎,你们说,四小姐心里是不是有人啊。要不然为什么一接到陛下赐婚的消息,她就喝个不省人事儿呢?这明摆着心情不好嘛。”一人握着扫帚摆谈道。
  另一人瞧着院落四下无人,也大着胆子地接口道,“可不是么,四小姐一定是心里头有人,所以才会不愿嫁给冯肃公子。只可怜这还成婚呢,四小姐就给冯公子戴了绿帽子!”
  “哎,也不晓得我们四小姐心里头究竟装地什么人?”有个丫鬟同情了两声。
  夏云朵紧握住身后的茶树枝,恨恨地咬了咬牙,“不过,你们知道么,本来老夫人和夫人是打算将大小姐嫁过去的,可你们说……为什么最后陛下赐婚她了呢?”
  几人目光呆滞地一扫。
  “哎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不定四小姐这么不情愿也都是装出来的。要不是因为知道老夫人和夫人给大小姐指婚国舅爷公子,恐怕她也不会这样了。”
  一旁的几个丫鬟碰了碰那回话婆子的胳膊肘,“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说,那国舅爷冯公子说不定是被四小姐迷住了,所以才不得不娶啊。”
  她们的言外之意夏云朵很容易就辨别出来。但是这里头有一件事儿她无法容忍。
  并非是说她勾、引国舅爷公子的那些话。
  而是国舅爷公子冯肃该同夏流岚成婚的这个事件。
  “明明是她嫁过去,为什么……为什么变成了我?”她自言自语地念着,手用力地捂着无法平静的心口。
  好痛,无法呼吸的痛苦。
  事儿后,她跑回了房间,跌在凳子上呆呆地坐了一下午。直到晚上丫鬟清霜过来给她送晚膳。
  “夏、流、岚!”她把指骨握得发响,而后快速地奔出了屋子。
  清霜吓坏了,下意识地将晚膳放在桌上便追出去。跟着小姐一路跑到了后院。
  经过月亮门的时候,恰好碰见了衣广泠和她的随身丫鬟紫衣。
  漆黑的天幕挂着一轮明月,月光隐在树梢,投下浅浅的光晕。映衬得衣广泠的容色更加秀丽貌美。
  然而,当衣广泠抬眸望见怒气冲冲的奔过来的夏云朵时,脸色却如乌云一般暗淡下去了。
  “夏流岚!”从那么远的地方奔过来,夏云朵却无半点儿喘、息的柔弱。可见,一个学武之人,身体素质上的强悍。
  然而,这并没有震慑到衣广泠。相反地,她感到非常得有趣。
  醒过来的夏云朵不好好养身体,却气恼地跑过来找自己,说明什么?
  说明是因为自己而动怒发火的。
  单凭个人魅力就激怒夏云朵,可不就成为了她得意的条件么?
  “四妹身体才刚刚好,怎么大晚上地跑出来了?”衣广泠扬起淡然的笑容,轻声戏谑道,“不怕再因为什么一病不起,而错过了上花轿的时辰么?”
  “夏流岚!”夏云朵因为内心气不过,所以握着拳头的手竟然毫不控制地向衣广泠袭过来。衣广泠目光一扫,伸出手掌用力地将对方的拳头抵住。
  “咯,石头的天敌呢,就是帕子!”笑容可掬地想着自己接住对方拳头的姿势。
  十分过瘾。
  “明明是你的婚事儿,为什么要扯上我!”夏云朵怒喝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夏云朵爱慕的人是谁么?!”
  衣广泠巧笑倩兮,尖尖的下巴跟着一抬,“我知道啊。”细指朝对方的心口一指,“四妹的心里装着的不就是那英俊潇洒的南王殿下月灵尘么?可是……”跟着手绢又朝着对方的脸上一晃,“南王殿下似乎也没承认过同四妹之间你侬我侬的关系啊?”伸手猛地拉住细颈,而后将夏云朵桎梏到唇边,“既然那南王殿下并不喜欢你,那四妹为何还要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呢,这样做不是显得太无聊了么。国舅爷冯肃公子一表人才,姐姐我真是觉得同四妹你很是相配呢?”
  想要用力挣脱,但夏云朵却觉得在衣广泠的桎梏下,毫无机会。大概是意识到了这点儿,所以她才故意嚷嚷着放开。
  衣广泠用手轻轻一推,夏云朵连退三次,最后还是在丫鬟清霜的搀扶下,才得以站稳。
  此刻,两人剑拔弩张,气氛骤然冰冻。
  “你……你不是夏流岚?”
  衣广泠笑得酣畅淋漓,“真聪明,我的确不是夏流岚。”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场的几人都很诧异。但是衣广泠不会允许自己有半点儿的失误,“以前的夏流岚就是太懦弱了,所以总被你们欺负。不过现在,真正的夏流岚回来了,从今以后,她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欺负。”大声命令,“紫衣,我们走!”
  两人正要迈步离开,但那夏云朵不知为何,突然出拳向衣广泠的身后击去。
  耳听疾风,衣广泠一个侧身避过,随之将身旁的紫衣一推,便同夏云朵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
  最后动静太大,将正在散步的镇国公夏攸和晗月长公主吸引了过来。
  眼见不妙,衣广泠一个翻身便将夏云朵压在了地上,接着就是女人之间的生拉硬扯。
  夏云朵本就纳闷,好端端的,怎么就会被人压倒,还会被人揪住衣领了呢?但是衣广泠心里很清楚,只要她伸手用力地给对方一击,势必让人无法反抗。但是在夏攸和晗月长公主面前,她必须保持柔弱的一面。不过被逼得急了,她也最多会出手而已。
  对,出手,理解为正当的防御。既然是正当的防御,那么生拉硬拽的方式就很能形容她不会武功的特点。
  如此一来,府里的人才不会起疑。
  但是就算最后真的暴、露了这个,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她也可以说是向某某人学的防人招式么?月如笙那么喜欢她,自然什么都会向着她咯。
  “你们在做什么?”果然,两人在地上打滚得时候,晗月长公主和夏攸就走近了。
  只听得镇国公夏攸如狼似的一声吼。
  “夏流岚,松开你的手!”被扯住身前束胸的夏云朵忍不住哭诉了一声。
  衣广泠瞥了瞥,“先拿开你的手!”
  你不放,我不放,局势僵化。
  好在最后在晗月长公主的冷目下,才迫地夏流岚放了夏云朵的衣服。而夏云朵也才放了夏流岚的头发。
  二人在夏攸生硬的直视下,着慌地站起,然后乖乖地垂眸立着。
  不过她们两人谁都没有诚心,只不过是在此刻,故意做出姿态敷衍罢了。
  “你们两个到底因为什么,竟然……哎,如此,成何体统?”夏攸板着脸,背着手的表情特别的滑稽。
  垂眸的衣广泠禁不住好笑。
  “流岚,你来说?”夏攸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睑。
  衣广泠不甘心地嘀咕道,“因为陛下的赐婚!”
  夏攸一怔。
  “四妹以为是女儿的缘故,才导致冯肃公子想要娶她!”衣广泠感觉到特别地冤枉,便继续解释道,“父亲,母亲,你们不觉得四妹有些无理取闹了么?”
  夏攸扫了夏云朵一眼,加重了声音道,“若真如此,那云朵还真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一旁杵着的夏云朵有些不乐意了,抬起脑袋,便解释道,“父亲,嫡母,云朵不明白,为什么本该是大姐的婚事儿,却要落在云朵的身上呢。这……这不公平?”
  夏攸不屑的笑意淡然浮现在唇边,他冷冷问道,“云朵,你告诉父亲,何为公平?”
  夏云朵身子一滞,却不知道该如何把话接下去。在她还没开腔的时候,夏攸又道,“似乎也没有谁规定你大姐必须嫁给国舅爷的公子冯肃,既然如此,那这婚事儿又同她有什么关系,另外……为父只知道此事儿是陛下下旨,专门给你赐的婚。”他侧手一拱,“陛下赐婚,理应心存感激,可你却在这里藐视圣上威望,说出不公平三字。云朵,你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么?”
  夏云朵摇首时,泪花盈畔。但是她却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还嘴。
  是啊,陛下赐婚的时候,她就知道那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儿。可就因为听说老夫人想要将夏流岚嫁给国舅爷公子的消息,她便过来找夏流岚算帐,这不是有些太匪夷所思了么?细细思量,难道她自己不是因为忌妒夏流岚有个好运气,所以才大发雷霆地奔过来想要出气么?
  她就是气不过,所以才来此地撒泼的?
  夏攸将两人之事儿分析地滴水不漏,是以夏云朵也没有理由再继续纠缠下去。
  不过,说完了夏云朵,夏攸又将目光转向了衣广泠,“还有你,再如何,你也这般大了,怎么还同你四妹一般见识。难道这就是你这位大姐该做的?”
  衣广泠冷笑。
  “你哼什么?”耳尖的夏攸冷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父亲的话有些好笑!”衣广泠抬起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毫不畏惧地说出自己的理由,“这世间又有几个好人,会因为年纪大,压抑自己的脾气?!被对方算计了,还笑着迎接?!”
  夏攸抬起袖子,“你……”
  衣广泠抬首,漠然地看了夏攸一眼,而后迈步离开。她无礼的表情令在场一众都跟着发傻。
  大小姐……大小姐竟然胆敢同自己的亲生父亲,国公大人摆脸色……
  然而,这一切却是衣广泠故意为之。她要让夏攸因为刚刚看上去替自己说情一事儿感到后悔。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不愿。
  “你!”夏攸看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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