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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宠妃之嫡女归来-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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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出云大笑,“你知道你有多傻么,这承诺不过是你自己欺骗自己的借口罢了?”
  他月出云的女人有多少。
  他又岂是一个痴心如一的男人。
  “对,我是欺骗我自己。”夏玉枝猛地回头,双目含泪,“从你对我视而不见,将我推到太子殿下身边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一个靠自我欺骗活下去的女人,可是这世上每一个傻女人不会永远都傻下去的,再心伤到无法发泄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是做得出来的?”指甲伸出,慢慢地抚过祁王唇角的伤口,“殿下,这伤口,您痛么?”
  月出云扭开脸,夏玉枝却笑出了声来。阴冷的笑声,尖细,刺耳,却盖过草野。随后慢慢地传入了林间。
  然,颓唐在地上的祁王,却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他看着草野里消失地不见踪影的女人,无奈地掌住了自己的脸。
  透过那双好看的手,现出的是自眼帘簌簌落下的泪水。他哭地如此难过。完全遮掩了他平时贵为祁王的阴险狡诈。
  当初,他暗暗喜欢着夏玉枝的天真单纯。但是如今的夏玉枝,身上的天真单纯却毁在了他的手上。
  一刀一刀地削去对方的纯真,他如此狠毒,如此果断。
  可有时候,这些狠毒和果断也是会自伤的,如今,他方明白,那被扎进心坎儿的利刃有多锋利,自己就有多痛苦?
  ……
  胡泗是胡臾丞相的儿子,他驻守北方边防。而突然向北屿国发难,却是他和胡臾父子俩早就设计好的。
  胡臾丞相不同于这镇国公夏攸,他不会痴傻到一心为自己的国君。简单来说,他做不到忠君爱国。因为在东璃国中,他的存在,对于皇帝是一个危害。
  只不过碍于这些年在朝中掌控的实力以及兵权,东璃国皇帝无法摘了他的官,更无法下令杀了他。因为他的存在对自身国家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威胁,可对于敌国来说,就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所以东璃国皇上不敢动他。
  但是不动,不代表不想动。
  就好像,以前,这胡臾丞相深爱着当朝的冰云公主,想要纳她为妻。可是皇帝那里,却始终不开尊口。不愿且罢了,却偏偏将他的心上人弄到北屿国联姻。所以为了这事儿,胡臾丞相心里对皇帝的不满已经上了很大一个台阶。
  而皇帝对胡臾的儿子也是一再地打压,明明可以留守宫中重用,却偏偏让其带兵至遥远的北方边塞,令对方对战北屿国。且还下了一道口谕,令胡泗大将军在拿下北屿国城池以后,再回京都。
  不过胡臾丞相既然来了北屿国,那势必不会打东璃国皇上的主意。此番,他秘密捎书信给自己的儿子,只是希望对方能够做文章,帮助自己的女儿达成心之所愿。
  他对衣广泠是有父女感情的,不过他更希望自己这个睿智的女儿能够替他完成搅乱北屿国内部朝臣的重大任务。尤其是那位镇国公。不过这是他先前的想法。因为到现在为止,他突然发现,其实他的这个‘女儿’还可以帮助他搅乱后宫风云,包括北屿国皇子们之间的夺储风云。
  胡泗的母亲从小难产而死,所以寄希望于自己的父亲能够找位夫人。但是这么些年来,他母亲难产死后,他父亲却一直没有再娶,后来得知自己的父亲心上多年来住着一位女人,所以他内心深处又浮现出了希望。但他,十分遗憾。因为如他知道的那样,冰云公主已经死了。
  好在他从父亲那里知道,他还有一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一直渴望亲情的胡泗就始终愿意在背后为自己的父亲奔波劳累。
  每每书信来往,他总会问问胡臾丞相,说,父亲,我妹妹是个怎么样的人?
  胡臾丞相为了让儿子开心,便写道,你妹妹是一个聪慧美丽的才女。甚至还扬言说,她会是一个助东璃国毁掉北屿国的重要人物。
  一听到这句话,胡泗内心深处就萌生出一种神秘感,甚至源于内心的崇敬。能这样被他英明伟大的父亲赞美和认可的,那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子。
  胡泗已经发疯了一般,迫切地想要看看自己的妹妹究竟什么样,是否如父亲所说的倾国倾城?
  “大公子,这一次发兵作战,是因为老爷的命令么?”说这话的是他们丞相府的管家黄谦。此人武功高强,行事冷静。从小陪同在胡泗身边,鞍前马后。算是老师,也算是一位尽心尽责的父亲。
  “嗯。”胡泗轻点了下头,然后躺在了了身后那张盖着虎皮的躺椅上,“父亲来信说,唯有我下令给北屿国一个猝不及防,妹妹那里行事儿才会非常方便。所以我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发兵攻打。”
  黄谦思虑了片刻,忽而疑惑道,“大公子,你难道不担心那个从没见过的小姐认祖归宗之后,老爷对您……”管家非常疼爱这位善良正义乖巧懂事的公子,所以他才会担心胡臾丞相会因为那样一位出众的小姐,忽略了大公子的心。
  胡泗是一个很上进,又很听话的好少爷。黄谦身为恩师乃至父亲这般的存在,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大公子在老爷的心里丧失一切地位。
  躺在躺椅上的胡泗眯着眼睛,笑眯眯地摇了摇手,“谦叔,我相信妹妹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她要是真愿意把我当哥哥,别说父亲的疼爱,就是她喜欢我的一切,也可以让给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充满了稚嫩的笑容。这位少爷在管家黄谦的心中,虽然年轻,但成熟老练,遇事儿心性稳重。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子汉。
  “大公子,你饿了么,谦叔去给你烧只鸡!”管家黄谦觉得话题沉重,气氛尴尬,便连忙想了个理由,逃离此地。
  话刚说出来,胡泗就摸了摸肚皮,笑地一脸兴奋,“谦叔,别说,你这一提醒,我还真有些饿了。”
  管家黄谦也露出一丝笑来,随后掀开了帐帘就出去了。睡在躺椅上的胡泗大将军手指一上一下地敲着扶手,嘴角依然是笑着的。
  妹妹,妹妹,他嘴里默默地念叨着。
  多一个家人,他有多兴奋,由此而知。
  皇后娘娘自尽,镇国公府里夏攸等人按兵不动,衣广泠不免起疑。但她不会再主动去同二人摊牌,因为现在,摊牌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所有的真相,如此只存在一个疑难。那就是谁令晗月长公主做出杀她的举动?不过衣广泠私下所列的名单里,只有一个怀疑对象,那就是夏攸。
  可她日夜辗转反侧,就是难以入睡。她想不出自己到底同夏攸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会让他去杀了她?
  想不通,就只能先去做旁的事儿。所以她去宫廷,便被如贵妃邀请了。
  来到寝殿里,如贵妃正好斜倚在美人榻上,从心腹那里知晓,流岚小姐来了后。她才睁了眼,起了身。不过戴着金指甲的手一晃,寝殿四周立着的丫鬟就纷纷下去了。
  如贵妃将进贡的新鲜葡萄往刚刚坐下的衣广泠身边轻轻一推,“别客气,流岚小姐。”
  衣广泠倒也不惶恐,只手伸入盘内,拈了一颗葡萄放唇,而后大方地拿手绢包了葡萄,“贵妃娘娘这殿里的葡萄真是好吃,只是这样吐皮却是麻烦。”
  这么一说,那贵妃便从腰间拿出一块绣着白荷的手帕,“流岚小姐,这条手帕给你。”看她的样子,衣广泠知道了,这是如贵妃在讨好她。能拿自己手绢这么贴身的东西拿给她包葡萄皮,显然摆明了自己的诚意。
  衣广泠不客气,双手接过,感激地点了点,“臣女多谢贵妃娘娘赏赐!”
  将自己的手绢和如贵妃的手绢摊开放在桌面上,衣广泠就开吃了。新鲜的葡萄在素手里快速地去皮去籽,然后快速地入了嘴巴。
  一旁的如贵妃看得发呆。心想这流岚小姐胃口还不错,她这才吃掉几颗葡萄呢,对方却已经差不多吃完了。盘子稀少得能看见些残垢。
  用毕,衣广泠擦了擦手,笑意盈盈地看向如贵妃,“娘娘,这盘葡萄甚是美味。”
  “若流岚小姐喜欢,下次本妃便命人给你装盘送去!”如贵妃讨好说,“反正这葡萄多的是,家中也不短缺。”
  衣广泠拱手福礼,表示感谢。
  对于美食,她没有必要那么客气。
  品了茶,如贵妃便斜睨着眼睛看着对方,余光里透着怀疑,“流岚小姐,这一次皇后的事儿,本妃心中略有疑点,不知流岚小姐可愿给本妃解这个惑?”
  “娘娘但说无妨。”衣广泠谦虚地回以一笑。
  “当日禁军从皇后寝殿里搜出来的……东西可是……一新一旧,为何陛下却毫不怀疑呢?”
  衣广泠估计如贵妃也会问这个,于是眉色高高地一扬,大言不惭地回道,“很简单,贵妃娘娘。不管新的旧的,终归那皇后娘娘是使用了巫蛊之术、犯了禁忌的。所以陛下不愿原谅她,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她停了瞬,反问道,“陛下也是个人,他难道就只会认为那是出于两人之手,而非只出于皇后娘娘一人之手么,毕竟以前可以做的,现在也可以。已经做过巫蛊之术了,再做一遍又何妨呢?”魅惑地轻笑了下,“况且,无需查探,那陛下便说皇后娘娘陷害了夜王殿下的母妃,可见,当初皇后娘娘陷害皇妃一事儿,陛下心里是记得一清二楚的,因为清楚,所以处事才会果断利落。要怪……就怪皇后娘娘杀了陛下的宠妃吧?”
  “宠妃?”如贵妃不解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会是宠妃?”
  衣广泠纳闷,“贵妃娘娘,她为什么不能是宠妃呢,这京都可有很多人传夜王母妃是陛下亲自带回来的女人?”
  “亲自带回来又怎么样,那只不过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而已。陛下所深爱的,明明是那一位冰……”她抬眼无所顾忌的回话却落在了衣广泠的眼中。
  “呵,流岚小姐,您看,本妃似乎又说错话了?”
  可衣广泠却听清楚了刚刚如贵妃说的那段话。陛下并不爱如笙的母妃仙灵儿,而是爱嫁到北屿国来联姻的冰云公主。皇上爱恋冰云公主,可为何要将她囚禁在宫中?哦,对了,是不是因为他控制欲太强,但冰云公主的心不在他的心上,所以皇帝才会如此愤怒地惩罚她呢?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而冰云公主的死同皇帝有关系么?看着衣广泠似在思考问题,如贵妃连忙掩住嘴唇,做出一副困意寥寥的模样。
  听到呵欠声的衣广泠,不觉主动站了起来,福身行礼道,“贵妃娘娘,您且休息,臣女下次再来拜访!”
  “好,下次本妃会好好款待流岚小姐的。”客气地笑了句,衣广泠便被女官带出去了。
  如贵妃捂着胸口,重重地喘了口气。呼,好险啊。差点儿就说漏嘴了。
  ------题外话------
  呵呵哒。当初同夏玉枝在拱桥处相会的那个男人就是祁王月出云。前面有交代,所以这篇,才会有他两人纠葛。皇后的死,其实还牵扯了什么。是什么呢,后面内容更精彩。

  ☆、【136】缠绵悱恻(一更)

  关于皇帝深爱冰云公主的事情,后宫里面的嫔妃虽然不能确定,但到底能从每一次的事件里得出点儿显而易见的信息。譬如,皇帝每晚即便要去别的妃子的寝宫,都会跑去冰云公主所呆的紫宸殿坐好半会儿。而且每一次出来,都是怒气冲冲的。试问一下,像皇帝这样尊贵的男人到了她们这些妃子的寝宫,哪一个不是笑着迎接?可偏偏冰云公主却有这个能力。她一个女人,如果皇帝非逼迫得话,一定不能置身事外。所以,每一次皇帝生气从寝殿里出来,那只能说明,他是真的喜欢着冰云公主,并且不希望以强的方式得到对方。
  如贵妃是一个女人,她明白这种感受。如果皇帝不是真的喜欢那个死去的冰云公主,他对冰云公主的事情绝对不会上心的。就好像曾经她心目中的他。
  都说冰云公主的孩子已经被忌妒心超强的皇后娘娘给掐死了,可是唯有她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如贵妃在宫里是一个少有的聪明人。她相信,一个宫婢怀着龙种,却能让腹中龙子活到出生,一定不是所谓的奇迹。
  不是奇迹,必是人为。所以如贵妃觉得,可以让一有了龙种的宫婢好好地在冷宫里活到孩子出生,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能力。那就是皇帝。
  只有皇帝不让丽姬死,她才可以一直活下去。因此,如贵妃很是明智地在衣广泠的面前将话收住了。可是她还是有几句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了。不知道是否会造成影响。
  “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如贵妃摩梭着茶杯,神情恍惚。可是她知道,没有令对方发觉,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这一次,衣广泠帮他们除去了后宫之主皇后娘娘,功不可没。而且她的能力令如贵妃欣赏的同时,又给了对方无形中一股压力。都知道她同夜王殿下纠缠不清,倘若日后真靠向了夜王,和她的孩子再来争夺未来储君之位,那可是一个极大的对手啊。
  到那时,她和她的皇儿能够安全度过么?
  “娘娘,娘娘……”耳边女官连连唤了好几声,才将失神已久的如贵妃叫了过来。
  如贵妃看着她,“怎么了?”
  “殿下来了。”一句话后,如贵妃已经将脸转了过去,微笑着看向祁王殿下月出云道,“皇儿来了。”
  “母妃,你怎么了?”月出云扑腾了一下长袍,在底下的椅子上后退坐下,“适才怎么见你在出神?”
  “你们都下去吧!”在向儿子诉说那些事情以前,她将殿中的奴仆全部禀退了下去。而后才将眼睛转向下方的祁王月出云,“适才夏流岚到这儿来了?”
  “哦,她?怎么,母妃,您是觉得她帮我们做的这件事儿不好么?”祁王月出云调侃道,“还是你觉得皇后娘娘她不该死?”
  “这倒不是。她做这些,确实让我们很受益。可是皇儿,你有没有想过她背后真正的目的?”
  祁王月出云一怔,片刻,讶然问道,“什么目的?”
  “要知道,她可是同那怪物纠缠不清的一个女人。如果她做这些,只是想借我们的手让我们同皇后那边拼个你死我活,然后再让夜王趁机而入。那可就……”右手重重地捶在掌心,她已经有些畏惧,“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嗯,母妃考虑得极是。”祁王月出左抵着下巴,重重地思量,“可是不管怎样,我们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不是么,与其让她借我们的手,来对付敌人,不如我们反其道而为之,既解决了我们自己的敌人,又让她无机可趁,那岂不是很好?”
  “但愿如此。”如贵妃毫无气势地伤感着,“只要她拿我们没有办法,那这储君之位,就非你莫属。”
  “拿我们没有办法?”月出云好奇,“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如贵妃犹豫着自言自语,随口敷衍一笑,“没什么,母妃就是有些担心罢了。毕竟她教我们对付皇后的计划总是令人出乎意料。”
  月出云点点头,并答应会好好地试探一下那位夏流岚小姐。这母子俩思维敏捷,不是会被人掌控在手掌心的人。但衣广泠那边也没想过要蒙骗他们,只是她要查清事实的真相,就必须得借用那些挡路人的手,去拨开重重的迷雾。
  不过皇后虽死,但抵达终点的真相依旧扑朔迷离。衣广泠觉得矛盾极了。从皇宫里出去的时候,恰好碰见了郁华世子和陈阳大公子。
  他二人经常一起入宫,又经常一起出宫。如果不是因为他二人都是男儿之身,只怕要让对方想成什么新婚燕尔的夫妇。亦或者从小长大的青梅竹马。
  “义兄,世子?”衣广泠福礼唤道。
  陈阳大公子跳过来,一把拍上衣广泠的肩道,“好岚妹,你怎么会到宫里来了?”
  “贵妃娘娘请我吃葡萄,所以我刚刚才出来。”衣广泠简单地说了说。
  “吃葡萄?”陈阳大公子话题转地很快,“也对,贵妃娘娘的老家就是盛产葡萄的,难怪她有葡萄给你吃呢。哥哥我也好久没吃葡萄了,这次回府,定要去集市买一点儿尝尝。”
  “不用去买了,义兄,贵妃娘娘说了,改明儿命人带给我。”衣广泠也笑得一脸天真,“若她葡萄一送来,我立马给义父和你送去。”两人为着葡萄说说笑笑好一阵儿,全然没有身份不同的尴尬和没有话题的无奈。
  只是一旁的郁华世子,脸色阴沉。人也很能沉得住气,二人说笑,他也不插嘴,只是用那样深沉至极的目光打量着衣广泠,于细小甚微的关键地方给一句,“流岚小姐和贵妃娘娘无甚关系,平日里也没见有什么交流之处,怎么贵妃娘娘会请小姐你吃葡萄呢?”
  对于郁华世子这个人,衣广泠不好糊弄,只能不好意思地捏着秀发,实诚地回道,“谁说我同贵妃娘娘没有打过什么交道,莫非世子您看见了?”
  郁华世子和陈阳大公子同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么说,你和贵妃娘娘有过什么交集?”
  “不错啊。”衣广泠斜了斜眉,在走廊处来了一队丫鬟以后,立刻改了口,“我夸贵妃娘娘的葡萄好了啊。”
  两人同时作无奈状,“……”
  ……
  在宫里同郁华世子和陈阳大公子闲聊的事情被一五一十地说与了月如笙听,月如笙看着书,也笑地肆意开怀。
  “岚儿,也只有你能想出这样奇怪的理由去堵两人的口。”月如笙单手拿书,单手拍桌,“知不知道,你在他们那里吊着胃口,到时候我可惨了。”
  “我和他们之间的事儿,又碍着你什么了?”衣广泠不明所以地走到案几处,俯身看着月如笙。
  月如笙将眼睛眯成月牙形,“郁华世子从你这里没得到消息,定然会来问我。因为郁华他啊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他若是弄不懂的事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去做的。所以,这一次,你给我惹了大麻烦。”
  “啊,有这么夸张。”出神地撑手坐在案几上,衣广泠翘着二郎腿,暗暗分析,“不该吧,如笙,郁华世子看上去明明是一个很正义凛然的人啊。他还会逼着来问你啊。”
  “可不是,前些天大晚上还来找过我麻烦,并且还耽搁我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月如笙自顾自地说起这话,衣广泠的脸就变了。
  许久,她凑到跟前,“喂,那你们睡在一起了?”
  月如笙拨弄着书册,诚恳地点头,“睡在一起了。”
  “那我们以后……”衣广泠看着那张床,顿时脸色羞炯。
  月如笙放下书本,暧、昧地揽过女人的腰,一瞬,便将自己的心上人抱入了怀中,鼻子触鼻子,表情异常,“岚儿的意思是今晚留下来了。”
  “我可没说过。”衣广泠顺势就要从月如笙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桎梏的怀抱那么紧,很难就这么挣脱。
  半开的屋门上,有东西轻轻地弹去,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以后,房门就紧合上了。
  屋中纱帐已下。
  月如笙和衣广泠合衣倒在床上,两人的眼神古怪地如同是一汪搅动的春、水。近在咫尺的脸颊,已经相握的十指,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尴尬。
  衣广泠全身都紧绷起来。可身旁的男人却伸手将自己的脑袋往怀中送了送。而后缓缓分开,唇落在对方的额头上,鼻翼上,以及雪色颈项上。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一个忍不住,在大好的‘晴天’引发一场绵绵的‘阴雨’。很久以后,他侧了头,深深地吻了下去,舌尖挑开白齿,与另一方紧紧地纠缠。
  二人只手解罗裳,解华衫,直到两人情意高涨,陷入难以自拔的兴奋状态。
  有些情,难以言喻。正如此刻的二人。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可能还会遇到更多想象不到的事情。
  不过,如衣广泠想的那样,管她的呢。风雨来了再说吧,反正无论以怎样的形式,都会过去的。对于过去的东西,她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锦被之下交缠的人影,惊地床帐上的金铃四处摇晃。
  许久以后,额头大汗的衣广泠在对方的胸膛上,冒出了一个脑袋,双手支着下巴,定着床上,那双眼睛赤红如火的月如笙,“如笙,这一次,我的王妃可坐实了啊。”
  “在我心里,早就坐实了。”月如笙贴耳憋着笑,“没想到岚儿如此热情。”
  “呵,那是你长地太好看,诱、惑女孩子一流。”衣广泠爽朗地往对方的胸膛上一拍,“当然啦,我们也是互相喜欢的一对。所以某些事儿就比较……”纠结了半天,她说出了一个词,“比较……一帆风顺。”
  月如笙扁扁嘴,“累不累,不睡觉?”
  衣广泠趴在枕头上,摸出丝绢擦了擦汗,“这里面热死了,一点儿都睡不着?”这时候,她又羡慕起现代的电风扇了。哪怕是放在枕边吹一吹,也是相当舒适的。怎么会热地难以入睡呢?
  可她正想着吐槽抱怨呢,身边的月如笙已经慢慢地合眼睡着了。雪色发丝洋洋洒洒地落在枕间,眼睑处睫毛深深。高挺的鼻子。
  衣广泠看着对方安睡的样子,也渐渐地倒下了。她闭着眼睛,不动弹,不闹腾。只乖乖地侧躺在身边。注视着那睡地很熟的月如笙。
  你到底是有多久没好好睡觉了,还是你刚刚……太累了?早知道,我就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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