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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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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同又一脸浑身到处不对劲的表情,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来:“身为主母,夫妻失和,公婆不喜,算计别人,”在这里顿上一顿,万大同冷淡地道:“管不了家,就添事儿去了。”
“添的什么事儿?”宝珠又问。
万大同冷笑:“后面小项城郡王所作所为,没有她就起不来。她要是能管家……”哪还有这些的事情呢?
这一番话,让卫氏梅英全都点头,不由自主地说:“是这样的道理。”
辅国公府的旧事,把房中众人全裹进去。顺伯默默的回想,卫氏梅英红花暗暗的叹息,万大同摇头,宝珠也盘算了一会儿。
北风把他们打醒,呼地卷在门上,把门帘子吹得动了几动。万大同道:“这凌晨的风,总比头天晚上的还要猛烈。”
边城的风,就是这样的铺天盖地而来,席卷天地而去。
宝珠恰好在此时抬眸,而万大同也同时看了看她,又装出一副奸商模样:“背景说完了,我们说正事吧。”
“请说。”宝珠此时更加的客气。这个人是凭自己的能耐,在宝珠面前有一席之地。对着他,宝珠早想到一句话,天下处处是学问,行万里路见万众人,果然是如读万卷书。
万大同道:“您为国公也好,为自己也好,染指这块地的本钱也足。那这块地您是想高价儿买,在国公不在家,送公子们一笔银子挥霍中饱私囊,还是想省几个钱,低价儿把地买了,你我全有钱赚?低价儿,对你和我来说,总比高价儿送钱给公子们的好?”
宝珠一点就透,顿时把她以前不允许任何人低买田地的心收起,宝珠忙笑道:“能低,就低吧。但是现在还有别的人要买,您以为我们能低下去?”
万大同笑了:“奶奶只要想,就能办到。”
宝珠含笑:“我想流水一样的价格买这地,不过,我可一块也不分给你,你有什么好处?”万大同陪笑:“抬粮价儿的事,咱们就算了行吗?”
在他对面,就是妈妈们起坐间的地方。门上,挂着红色绣蟠桃的帘子。万大同目光似乎想穿透帘子看进去,他悠然地笑:“我要是没有猜错,这里面有人拿着个笔,写奶奶一开始让我还银子的话,随时等着让我画押吧?”
帘子一动,里面出来一个身着官袍的人。
赵大人一手执笔,一手是张供词,出来就笑:“万大同,你一直都机灵,我就寻思着,你几时能不机灵,我就可以把你关几天,你是大鱼,你有钱。”
万大同对他咧咧嘴:“省省吧,我说赵大人,咱们是认识的,你吃了我多少酒菜还不知足,又跑到这里讹我来了。你赶紧回去你衙门去,昨天晚上逮的大鱼不少,全倒吊着搜刮搜刮,指不定浑身上下掉珠宝,再不去捡,把你的衙门底子压塌喽。”
说完,他身子一起,双手一抱拳:“说了半夜,回去睡会儿是正经的。明儿上午,洪奶奶,我们您那上房里见。”
也没见他怎么动,身子笔直往后一退,人就到了帘外。然后有几下交手的声音,万大同大笑声传来:“让你欺负我,把我撵了来,给你一巴掌,让你以后记得记得我。”
孔青在外面忿忿:“偷袭不是能耐!”
红花撵出去:“哎,是今天上午,不是明天上午。”见万大同熟门熟路地往厨房里一钻,就此不见人。
红花气道:“他怎么知道我们家这路的?”
孔青拍着肩头,就是那里中了一巴掌。孔青道:“这人狗耳朵,来时的路估计记得差不多,别管他,他敢横穿这院子,把当兵的全惊起来打一架,我才算服他!”
侧耳听听,外面再没有动静。孔青和红花进来。
宝珠谢过赵大人,让顺伯和孔青送他出去,大家各自睡下。红花侍候宝珠解下衣裳,还在纳闷:“奶奶,他真的倒老实上来了?”
“至少说的全是实话。”宝珠对着红花,是放心地笑着:“今天这半夜还真的值,红花儿,在京里我们有孔掌柜的,在这里又遇到这样一个人,你看孔掌柜的跟他比,有什么不同吗?”红花道:“孔大爷是有身份的人,他还做宫里生意呢,又是殿下府中出来的,这个人不能比,这个人好似野林子里的鸟,不尊贵。”
宝珠忍俊不禁,孔老实那常年带笑,就是他心里想哭,也是脸上带着笑,从哪里能看得出来是尊贵?宝珠一开始怎么看不习惯。到后来见识孔老实是一片真心的为自己,心地可以感动任何人,宝珠才更尊敬他。
而万大同呢,让红花说对了,有天不管地不收的感觉。不过他功夫过人,又言语犀利,宝珠想只要他以前继续老实,宝珠还是会好感增加的。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说得对,高价买田,把钱送给表兄们乱花用,我不肯。不说他们对咱们上来并不好,就只想到小爷回来那天,他们欺负小爷,我心里就一直记着呢。压低了买,咱们多余下些钱,等舅父回来给他使用也是好的,平白的为什么要便宜他们!”宝珠往地上啐了一口。
红花犹豫不决:“可是,价儿低了,舅老爷府上筹粮呢,怎么过这一关?”宝珠挑起眉头:“我算过了,还有我们去认亲那天,你看凌姨娘房中舅母房中,像再拿不出来的?这样大家子,搜搜寻寻的,还有呢。实在没有,”
宝珠不屑地道:“又是项城郡王的人,又是定边郡王一族的,不信寻不出一点儿钱来?”她毅然上来:“就这么办了!不但这田的事情是这样的办,你再见到万大同时告诉他,国公府再要乱卖铺子房子的,让他给我压低了,不然我钱不足够,我全要了。”
红花答应着,打发宝珠睡下。去铺自己床时,听宝珠还在自言自语:“真是个聪明能干的人。”红花知道宝珠在夸万大同,红花睡下来想,奶奶才是聪明能干的人呢。
红花只服奶奶,像奶奶这样的,能把他“请”来,请来以后又听得懂他的话,又识得他是个人才,又肯给他一份儿礼遇,又肯为眼前的事情,不计较前仇。
奶奶才是聪明的,只不过不峥嵘地全在外面就是。
……
另一处小院子,万大同才到这里。这是他诸多落脚处的一点,是在贫民巷子中。他倒在床上,呼一口长气:“累啊,不过我总算说得差不多。以后有这位奶奶联手,管叫公子们喝西北风去。”
他对于所有公子,全是鄙夷。八个里面不能说没有一个好的,但目前没有能出来能帮辅国公的人,在万大同心里,就都不是好人。
万大同鄙夷他们的一点是:“背后都有人支持的,大公子有项城,二公子三公子有定边,四公子五公子、六公子、七公子,虽然姨娘是本地的小家,可以前往娘家拿银子,现在也可以拿出来了吧?至于八公子,您找项城郡王借点儿钱,不是应该的?”
万大同所以一个也不喜欢。
倒是袁家这位奶奶,肯把钱拿出来,万大同倒是敬重宝珠。
只凭宝珠一面之词,万大同就会相信她吗?
还有顺伯在。
顺伯为人,万大同信服。
袁家奶奶这事是在顺伯眼睛下面过的,万大同相信她不是为了自己谋私。
他闭上眼睛,微微地笑了,聪明人啊聪明人啊……哦,我自己也是个聪明人。聪明的落到此时,他睁开眼往四下里看看,一间旧屋子,几张旧板凳。落得我上房没得睡,我混到睡这儿来了。
苦命的管事。
……
天色大亮,国公府的角门才打开,就有几个人慌慌张张往里走。婆子们叫住她们:“舅奶奶,哎,别闯。”
“我找凌姨娘,你还能不认得我,老货!”凌大人的妻子对他拂袖,继续哭着往里面走。
凌姨娘在房中听到,火爆地跳出来:“大早上的,谁往我这里嚎丧来了!”一看,却是她的弟妹,凌二的母亲。
凌姨娘才说一句:“弟妹,出了什么事?”凌夫人一头撞到她怀里,撕扯着她衣裳大哭大闹:“你还我的儿子给我,没良心的,我们为你在外面做的事还少吗?你就这么歹毒,把凌家的根往死里推。还我儿子,”
凌姨娘还没有明白,凌夫人带来的,两个是她的丫头,还有两个,一个是凌二的妻子,一个是凌二的妾,是凌夫人放给他的,所以带了来。
妻妾揪住凌姨娘衣袖,恰好两个,一个人一个,免得分不过来。把袖子摇着,妻妾都放声大哭:“你起坏心要昧别人的珠宝,怎么自己不去,让我家二爷去?黑心断了肠了的,把我丈夫还给我……”
谢氏在房里,打水绞帕子给龙怀文净面,听外面又哭又闹,也就听明白。龙怀文和凌二的勾当谢氏不知道,谢氏就问他:“大公子你又干了什么?”龙怀文不耐烦抿抿唇,谢氏就不再问这件事,只道:“那我抱着孩子出去吧,省得在这里劝你,又落一身不是。”对外面听听,谢氏自语道:“看这劲头,只怕今天要闹一天。”
龙怀文低沉地道:“走吧。”
谢氏真的不再管他,叫上奶妈,抱着孩子,找间小花厅上用早饭。吃完也不回去,让个丫头去打听又怎么了。
谢氏叹气:“怎么这么多的事呢?”
丫头很快回来,掩住嘴脸都白了。谢氏光看她的脸色就可以吓一跳,用帕子掩在心口上,屏住呼吸瞪圆眼睛。
“大奶奶,吓死我了。”丫头是谢氏的陪嫁,和谢氏一样的性子,就让吓得不轻。
“奶奶让我回房去,见凌家舅奶奶已经在房里坐着,一边儿哭一边儿骂,说昨天有两个傻子斗富,白玉翡翠不要钱的掏出来给别人看。凌二爷回来告诉大公子,说抢了吧。”
谢氏惊呼出声:“这还有王法没有?”
“当时就把我吓着了,我心想这光天化日的,又不是强盗,抢什么抢呢。果然,凌二爷让官差抓起来,投到大狱里,一大早上,公差拦在门上要钱,说不给钱就动刑,舅奶奶说是大公子的坏主意,就来咱们房里闹来了。”
另一处,龙怀城也变了脸色:“几百个公差昨天全在?”钱三也后怕:“我的公子,幸好我们,我们没上去。我昨天想,人在精不在多,别弄得钱没有到手,反而把人折进去。我只带三个人,全是人尖子,我们坐茶馆里喝茶等着别人得手出来,我们是准备去拿贼的,”
龙怀城松口气:“你机灵。”
“姓万的一根汗毛没碰到,反把凌二爷,冯掌柜的父子全折进去。昨天是怎么回事,十乡八镇的公差都到了,咱们还不知道信儿呢。”
龙怀城也面无光彩,心中暗骂这些人越来越眼中没有国公府,衙门里有什么动向,也没先支会一声。
但是他还是吃惊的:“冯掌柜的父子全进去了?”
“您说他那心贪的,都没对我说,他是想自己独占,这就把他卡上了。”钱三皱眉:“他是打劫的名声,现在想去救他还不太容易。”
龙怀城也不是滋味儿,觉得太贪心。他又问了问还抓进去别的什么人,又把一个人想起来,问钱三:“姓万的有两下子,这我们大约的也知道。那姓洪的女人呢?”
“她!是菩萨的脚,不是凡脚!她不但一点事儿没有,反而正收拾状子,要告进她房里的人。她说她丢了南海珍珠,东海碧玉,西海的白龙马,北海的玉珊瑚……”钱三闷闷:“难怪她有那么多宝贝,我想她每到一个地方,讹上一两笔,三年两年的就积攒下来。”
这话蛮可笑,可龙怀城笑不出来。
钱三却笑了,对龙怀城道:“冯掌柜的让抓,不冤枉,他们父子手上当时握着刀呢。凌二爷进去,就笑死个人。公差们把他的人抓走,凌二爷自己撞上去,不依不饶的不让抓,一口咬定是府上大公子和他派出来的人……”
“噗!”龙怀城也喷了,随即哈哈大笑:“然后呢,”
“然后他就一起跟着走了,哈哈哈哈……”钱三笑得前仰后合。
这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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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认栽的人
龙怀城等钱三笑完,静静地问:“那这块地,我们就插不进去手?”钱三也有预感,虽能坚持,也先把遗憾摆出来:“我要没估计错,这个时辰冯掌柜的铺子和家正在封着呢。【鳳/凰/ 更新快请搜索】五年以前,衙门里听我们的。自打调来现在这三位,知府、同知、通判四个人里,只有一位同知是咱们的人,早让另外三个给挤兑下去,说来也奇怪,他们三个也不好,怎么就能把咱们那位给踩下去呢?”
龙怀城淡淡:“这还是南安侯在的时候弄的,南安侯在山西当省大员好些年,离走几年就出这样的事情,表面上看,他和父亲还挺好,就我知道的,父亲还是拿南安侯当个知己看。所以有时候父亲看走了眼,略提提他也不听。”
钱三踌躇着:“有句话,不知公子知不知道?”
“说。”
“和咱们家认了亲的,姑奶奶的媳妇安氏,是南安侯的孙女儿,公子您听没听说过?”
龙怀城更笑得惨淡:“我还跟着父亲在姐丈军中,没回来时我就知道。可又能怎么样?咱们不说她是女流之辈,只说就是她肯往京里去信,而南安侯也肯帮忙斡旋,只我这几天就要银子,冯掌柜的最迟后天得放出来,来不及呀。”
他长叹。
钱三垂下头,而且听说安氏还不是亲孙女,是南安侯的亲戚。
钱三对寻南安侯的事无话可说。只咬着牙皱眉苦恼:“公子,冯掌柜的不出来,我们合伙买这块田就有难度。冯掌柜的钱不拿出来,凌二也不能跟里面掺和,现在最有钱的就那两位。”他苦笑:“早几年,就生出多少招揽万大同的法子,这小子软硬不吃,偏偏目光独到,跟他合伙的人都赚钱,就是不跟咱们合伙,别的商家不动他,我们就动不了他。”
钱三想,国公府日渐衰落,就快谁也动不了。
“就只有一天时间了,能在那女人身上想想法子吗?”龙怀城对万大同早就不感兴趣,想想他不买自己帐,提起来只有恨的。
钱三道:“也只能如此,我去试试。”时间紧迫,钱三当下告辞龙怀城出来,出府门时一个人还在羡慕。冯家的钱可不少,衙门里早就想打他动静,现在估计搬珠宝都搬得手软吧?
而这个时候,不等钱三去见“洪奶奶”,洪奶奶上房里,早有一位客人。
……
为了宝珠见万大同,红花也跟着大半夜的没睡。她约下万大同再会面商议,是在当天上午。时间不管宽裕,但舒服睡个觉的时间还有。
红花呢,没睡成。
大早上,客栈伙计来见她。宝珠没有起,红花也一样的睡着。隔窗户伙计回的话:“有位掌柜的来见洪奶奶。”红花就披衣梳妆,顺伯跟着她,从上房的窗户进去。装着在里面梳妆才起,懒懒地问:“哟,这是谁啊,我让人闹了半宿没睡好,才睡会儿。您来有什么事?”
隔帘,有人笑道:“是我啊,我是昨天来过的伍掌柜。”
这就是那两起了合伙人中的,其中一起。伍车左石中的伍掌柜。红花认了认,见是他。就听他说什么。
伍掌柜的很是谨慎,对着帘子瞅上半天:“您房里还有别人?”
“当然有,我现在怕了,白天也不敢一个人见你们。我记得小时候这里好着呢,现在就成了贼窝,我的南海珍珠,我的西海白龙马……。”
伍掌柜的微笑:“奶奶小时候,只怕没有现在这么多钱吧?”
红花装着语塞:“…。也是。”伍掌柜的笑着:“我这就给奶奶一个安全的良方,不过奶奶您只能一个人听。”
房中半晌才不甘不愿的回话:“好吧。”一个披着大雪衣,在雪中也把风帽压紧,面纱带好的女人,看不到妆扮,看不到面容,独自缓步出来。
红花道:“我自己出来,单独听你说就是。”
伍掌柜的干笑几声,但心中也暗暗警惕,心想这个女人警惕心颇高。昨天把凌二摔出砸坏房门,伍掌柜的恰好刚到,就看在眼中。他知道这位奶奶带的有功夫高的人,不过换成别人带着她那么多的钱出门,也一样得请高人护送。
见红花执意不肯让自己的下人离开这里,她自己倒出来,伍掌柜的没有办法。虽然他说的话极不情愿地让别人听到,可也只能把嗓音压低,给自己一个心理上的安慰,想着别人听不到吧。
当然他也清楚,习武的人一般耳朵都会比别人好。
顺伯在门帘内,不为着偷听话,只为着红花安全,是一步也不离的在这里。见伍掌柜的还没有说话,身后一滞,又多个人出来。顺伯恼了,回头狠瞪万大同。要不是怕惊动外面的谈话,顺伯真想揍他。
谁让你从窗户进来的?
你是怎么把我们家这点儿秘道全弄清楚的?
万大同陪个笑脸,早见到外面有人,对外面指指,意思别说话,咱们听一听吧。伍掌柜的不想给洪奶奶的下人听,但没有办法。顺伯也不想给万大同听,但也没有办法。
因为房外谈话已经起来,顺伯现在打断伍掌柜的,怕把他吓得出了这房,换成明天后天他也信任全无,不敢再说。
顺伯就拿万大同没办法,不过摆手让他不要离自己太近,能远着点儿最好。万大同这一会儿乖巧,反正这房是木板壁,离开几步也听得到。
他就退后,把个耳朵高高耸起。
“洪奶奶,您昨天晚上受惊,这地您还要吗?”伍掌柜的徐徐而问。
红花怒声回他:“上有青天,下有王法,谁也撵不走我!”
伍掌柜先钦佩她:“奶奶好胆识。”再露出好笑:“青天和王法有什么用?奶奶想拿到这块地,又能按年收租子,得靠这个!”
手指凭空写出一个字。
一撇,又一捺,是个人字。
万大同不在门帘子后,他看不到,就对顺伯求救的看看。顺伯扭开头不理他,给了万大同一个没趣碰。
万大同讪讪地才想我这苦命的管事啊,红花在外面解开谜底,红花不屑一顾,她一直维持的是“嚣张跋扈”,就更讥诮道:“人?人有什么用。大街上全是人,昨天晚上偷我东西的也全是人。”
“人上人呢?有没有用?”伍掌柜的倒也直白。
在房中的万大同,这一会儿忽然无声张嘴打了个哈欠,不想再听下去。外面说话的人不过两句话,万大同已听出来是伍掌柜的,接下来的谈话他不用听也就知道。
万大同索性离顺伯再远点儿,坐到桌前,摸摸茶壶里是热水,慢条斯理的拎在手中,拿过一个茶碗,烫了烫碗,再给自己倒了碗热茶,惬意地喝上一口。
热茶一条线的冲下肚里,万大同舒服的眯了眯眼。还是这暖和地方来碗热的舒服,昨儿那房忘记备火炭,一夜冻的……幸好是男人的,不怕冷。
顺伯见他这般大样,气得胡子冲他翘着。外面谈话进入正题中,顺伯分心两用,耳朵呢,又得听着外面。
他胡子蹶着,耳朵尖着,自己要照照镜子,不比万大同的大模大样差到那去。
万大同咧着嘴嘻嘻无声而笑。
他手脚轻,伍掌柜的在外面听不到,继续对红花道:“奶奶不要讽刺,想在这里做生意,您得背后有靠山。当然了,以我来看,也许您敢来,敢住这儿,敢不怕昨晚的事,您背后也有靠山。”
红花直接给他大白眼儿,不管自己脸上有面纱,对方看不看得到。:“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伍掌柜的笑笑:“有,我和奶奶就合作。没有,我给奶奶指条路。”
红花从跟着宝珠有铺子开始,一年多里也敢自己出门叫车,太子府上也去,宫也进过,早历练的不错。傲视别人不用怎么假装就很逼真,她云淡风轻:“哟,是什么厉害角色?”
伍掌柜的失笑:“奶奶,我这么认真的告诉你,你能尊重点儿吗?”这语气,像是我们在谈买卖似的。
“我要对你说的,可不是一般人。”伍掌柜道。
红花撇嘴,没事儿,隔面纱他看不到。但又怕他看不到,红花语气更淡薄:“哦,那就不是角色,是个贵人不成?”
“正是一位贵人。”伍掌柜郑重地道:“奶奶可听说过项城郡王?”他要不是时间紧,冲红花这态度,早扭头就走。
而时间紧,就也不想和红花废话,先把郡王抛出来吓吓她,大家再来说话不迟。
红花窃笑。
郡王?
项城郡王我不认得,我认得陈留郡王可以吗?我认得郡王妃可以吗?我认得小殿下,认得太子殿下,说出来吓住你,所以我不说。
红花纹风不动,小嗓音更拖得长长的:“我不乱认识外面男人。”这一声傲慢无礼目中无人,万大同在房中差点把茶喷出来。
放下茶碗,他捧腹无声狂笑。说得好,说得妙,女眷身份守得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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