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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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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我的暗器!”
孔青鄙夷地道:“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卖弄!”但不回身,当先奔出院子。万大同随后,没几步就都人影子不见,院子里只有哗哗大雨声。
郡王妃和宝珠愕然不能自持,郡王妃瞠目结舌:“他们是仇人?”宝珠扶着下巴,像是不扶就要掉下来:“像是有点儿不对吧。”
两边厢房里,各走出宝珠和郡王妃的丫头妈妈。兰香头一个扶着廊柱笑道:“哎哟喂,刚才是什么人啊,这个就算是大侠客吧?”
卫氏在她对面的厢房门外稀罕的道:“这是寻护院的?看着倒还不错。”卫氏半年多没见到万大同,已经不太记得他。
“听他们的话是出城打架?”
“这么大的雨也不怕,啧啧,”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正房门外红花腿一蹬,站起来了!
没错,红花姑娘从万大同出门和孔青过招时,就吓得腿一软,坐在地上。始作俑者走得见不到人,红花也气得跺脚骂上一句:“你吓到我了,该死的,明天你回来,看我要你好看!”
郡王妃和宝珠对看了看,又低头轻笑起来。
……。
头一个接到打援消息的人,还不是梁山王,而是陈留郡王。有好事儿,小袁将军自然偏心姐丈。
他在和小王爷灯下写书信那天,回自己帐篷就给陈留郡王去信,让周何花彭中的一人送走,让陈留郡王火速收整人马,为他攻打石头城打援。
陈留郡王收到这封信时是黄昏,正站在校场上吹凉风看夕阳。见红日如轮,苍穹若顶,正寻思着是不是能出来几句诗,袁训的信在此时到来。
看过信,陈留郡王原地沉吟片刻。
他有名将之称,所谓的名将,是最知道“诡计”这类字眼。普通好打的仗,一般好攻的城,是成就不出名将声名。
名将的由来,大多是在别人眼里叫不可能,打不赢的仗,他打下来,这才称得上好将军。
陈留郡王就没有认为袁训是吹法螺的心,反而他对袁训太过了解,知道小弟在自己和辅国公面前还会撒个娇儿,但行事谨慎,已超出他的年纪。
陈留郡王这就整兵马,按袁训说的,把他散在外面的兵马全收拢,命他们在各自地面上即刻拔营,与陈留郡王在同一天到达指定的地点,因为知道他来得早,袁训也给他挑上一个好地方,离梁山小王爷五十里外,有山有水,是援兵过来的必经之地,足够姐丈吃到饱。
命人扎营,陈留郡王和辅国公带着龙家兄弟,满揣好奇心,先来见小王爷,顺便看看袁训有什么好主张。
他们到的时候,亦是黄昏,圆月淡似无迹缓缓升起,夕阳正跳下最后一步,是放出夜间巡逻兵,收回白日巡逻兵的钟点,但萧观却回答他们:“小袁将军出营去了<;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陈留郡王和辅国公对视一眼,多年经验,更让他们觉得有不寻常的事要发生,外面有人回话:“回小王爷,东安郡王,定边郡王,靖和郡王,各带随从十数人到了。”
萧观大喜,小王爷想我面子还算不错,虽然有老爹撑腰,但他们来得一个比一个快,足见重视。
和陈留郡王等人出帐篷去见他们,见到东安郡王等人已经进营地。
各家郡王收到小王爷要打石头城的消息,不消说是吃惊到不敢相信。那城要是好打,他们早就打下来。
这就让人马全在后面来,郡王们轻骑简从,都不是大意的人,先来打听一下。
定边郡王正对着营地中皱眉头:“这是什么!”
陈留郡王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但是他以为见到小弟就会明白,他就没有当即表现好奇心。现在小弟不在,而且感觉上今夜也回不来,陈留郡王和辅国公龙氏兄弟一起,也和定边郡王等人同样好奇。
萧观嘿嘿的笑着,看似很保守又谦虚,其实他也不知道。就含糊地道:“瞧好儿吧,等攻城那天你们就知道。”
一大片空地上,这地占营地五分之四。场边上堆着无数木材,营地旁的树林子早就没了,只留下一片树桩子。
数百个士兵们汗流浃背,借着天边最后余光在锯木头,去树皮,这只是半边场地。另半边场地,有几十个人把木头往一处凑,凿的有眼,就对得紧凑。还有当兵的把火把绕场占上,是准备挑灯夜战的架势。
而凑出来的一个半成型的东西,又有又宽又有斜面。在这里的郡王东安、靖和、定边、陈留俱是名将,但没一个人认得他们在做什么。
东安郡王问道:“这是云梯吗?云梯又哪有这么多层?”
靖和郡王也心知不异,认真的端详过,还是摇头:“这东西太重,你们打算做多高?现在这么高,已经没法子运,这已经是几辆大车的长度,你们还在往上加,这东西用不了不用了。”
见东安郡王和靖和郡王都不认识,定边郡王就更谨慎。他们大张旗鼓做这东西,不会是无用之物。可遗憾不认识,又惭愧不认识。定边郡王就道:“这东西是谁的主意?”眼神儿难免对小王爷瞥去。
萧观嘿嘿,我想说是我的主意,虽然我也不会用,更不知道是个啥,可见到你们惊奇这就足够。
但满营地都知道这是谁想的,萧观老实地回答:“尚栋!他亲手动的第一斧子。”
定边郡王吃了一惊,尚栋是在他帐下,聪明过人他是知道的,但从来没听说过他还会当木匠。定边郡王这就喝住一个当兵的:“尚将军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萧观回他的话:“出营去了。”
和袁训连渊带上几十个人,一起走的。
定边郡王就更捉摸不定,想说什么又咽回去,这里只有陈留郡王还没有说话,他转向陈留郡王,舔舔嘴唇:“你看?”
“不错不错。”陈留郡王笑容可掬。他一样不认得,又何必多添上一句不懂的话。
四位名将郡王全干瞪眼,萧观更有解气之感<;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见天完全黑下来,月色明亮,小王爷对营外黑暗看着,心里一样是起着盘算,这东西只有姓袁的他们会用,可他们明天几时才回来,又去了哪儿呢?
离此二十里左右的地方,袁训一行正策马奔驰。奔着奔着,袁训骤然勒马。马蹄往上扬起,嘶鸣一声,把别的人惊动。
他们也纷纷住马,回首道:“小袁怎么了?”
袁训面沉如水,在夜晚看上去是黑着脸,对来路上喝道:“蒋德,你怎么又跟上我!”长长的草丛中,蒋德和一匹马直起身子,蒋德上马过来,面上带着固执:“这晚上你去哪里?”
他也沉着脸:“晚上有狼,你们就这几十个人,遇到狼群怎么办?”
连渊怒了:“你他娘的是奸细吧!你总跟着小袁想打探什么!”尚栋也沉下脸:“把他捆了丢这儿,晚上有狼出没,命大不死,明早我们回来再放他!”
蒋德不理他们,只对袁训坚持地道:“你去哪,我就去哪!我们来的路上说好的,兄弟们既然相交,就一直跟随!”
袁训目光如电对来路上再扫一眼,见果不其然,草丛中又站出来一个人和一匹马,红脸凛凛,正是关安。
关安过来时,笑嘻嘻的冲淡这里紧张的气氛:“小袁,你官儿几级就不够兄弟,说好的,我们三个总在一起。这不,我们就来了,”再扮个鬼脸儿:“你甩不脱我们。”
大红脸庞上现出滑稽,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连渊没忍住,“噗”笑出一声,用马鞭子捅捅袁训:“你招人爱没法子。”
“你们不能去!”袁训一口回绝。
蒋德关安同声道:“为什么!”
袁训把他们打量一打量:“得水性好的人才能去。”
蒋德关安再次同声,把胸脯重重一拍:“我们都会!”
“还得会憋气久!”
关安犹豫一下,但蒋德不示弱:“我行!我在水里能憋一指香的钟点。”这个一指,是横放的一指,不是竖起来的手指头。
尚栋来了兴致:“真的?”
“当然!不信到时候你们把我抛水里淹死得了,我不怪你们!”蒋德斩钉截铁回话。
尚栋满意地道:“行行,”
对还在考虑的袁训道:“他们也跟来了,让他们回去,只怕要暴露我们去的地方。我还是对你们说的那句,我不太相信小王爷那张嘴,他一张嘴,就人人知道。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军中这么多人,只怕有猜出我们计策的,走漏风声就不好。我们带他们去吧,路上不老实,宰起来也方便。”
蒋德和关安才缩缩脑袋,尚栋又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向他们,嘻嘻坏笑道:“我先提你们个醒儿,到了水里不老实,你是条鱼精我也能溺死你!”
马鞭子摇摇:“咱们有一晚上的活要干,上路!”
第二百三十三章姑母多情意
他们这一行人里,为首的是袁训,但今天最重要的人物却是尚栋。
尚栋肯带上蒋德和关安,袁训也就不再说什么。他在马上,高大的身影似月下玉柱,明月在他肩头之上,似他托举而出。
眸光微寒,轻声叮嘱道:“那就跟上,小心!”
“哎!”蒋德关安喜欢得情不自禁,各自把马缰绳带着,就要往袁训马后面去。
连渊见到,对左右两个少年使个眼色,三个人没有说什么,但把马带出来几步,不动声色的把蒋德关安堵在原地<;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蒋德关安愕然一下,诧异对袁训飞过去一眼,又飞快收回探询的眼光,老实的把马退回原地,跟带来的士兵们混在一处。
他们知道连渊等人还不能相信他们,但也乖乖服从。像是能把袁训放在眼皮子下面,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离袁训远点儿,他们可以依从。
把这一幕看在眼中,袁训并没有作任何解释。他知道兄弟们是对自己的保护,只瞥一瞥,就沉声道:“走!”
马蹄声疾风般敲打在草地上,约一个时辰左右,他们在石头城外十里远的地方停下来。这里是城后面的高山脚下,乱石嶙峋,尖刺横生。
看得出来袁训等人熟门熟路,应该是来过这里多次。打一个手势让大家下马,袁训把马缰塞到关安手里,在他肩头上轻轻拍拍,面容上有了一丝微笑:“关兄,你们留下。”
迎上这信任关切的笑容,关安眼眶子微红了红,道:“可恨我水性不好,不能跟着你去!”袁训已走开两步,闻言,回眸一笑:“在这里守着也很重要。”
“是啊,你跟着我就行了。”有袁训在的地方,怎么可以没有小沈将军。沈渭走上来,这一次没有拿关安乱开玩笑,他对着余下的士兵们凝凝眸子,就开始分派:“分成五队,第一队去东面守着,不要让人发现。第二队去西面守着,也不要让人发现……”
关安眼巴巴看着袁训和除去沈渭以外的太子党们全都往山上走,他动动嘴唇,无声地道:“小心!”
小袁将军你一个人,可比这里一堆人加起来也重要啊。
蒋德跟在袁训后面,见他们对上山的路也熟悉,忍不住才问出来:“敢情这几天你都不在,是往这里来了。”
“是啊,就这一次让你们又粘上。”袁训对于前几次来探路,把这两贴膏药甩掉小有得色。
往山上看看,山高险峻,能看到上面守兵的营火。蒋德道:“我们就这几个人上山,人少了些?”
他说这话不是害怕,是萧观小王爷早就探明这山上守兵就有五千人,而且有人攻打这山的话,石头城里的守兵随时可以出来呼应,一首一尾很容易就夹攻,就造成这山和这城都不好打。
袁训面容轻松:“我们不上山。”
蒋德轻轻哦上一声,这里到底离敌营太近,他眸子犀利的前后观察着,就见尚栋的人一闪,不见了。
心头才震惊,袁训扯他一把,把他一步带到一块石头后面,这里有个洞口。
黑黝黝的洞口,往外散发着寒气,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尚栋连渊已经进去,袁训低头正在一钻,眼前手掌一闪,蒋德把他拦住。
“我先进去!”蒋德不容反驳,把袁训挡在身后,他先钻了进去。袁训才要好笑,正要再进去,同来的葛通又揪住他。
葛通把袁训衣甲捏得紧紧的,低声笑骂:“你老实说,这是从哪里收的混帐行子狗腿子?”袁训本来是想笑,让他骂的就更失笑,把葛通手松开,只对他轻轻一笑没有回话,也进了山洞。
在袁训后面再没有人进来,葛通等人虽然跟来,只守在这里。
洞中,连渊亮起火折子<;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滴水的钟乳石发出美丽绚目的光芒,在这下面是一个往下直通的山洞,寒气大多是从这里出来的。
此时是最炎热的月份,白天日头出来可以晒死狗,晚上旷野无人冷得人又要打颤。但外面的冷和这里的冷相比,一个是高山上寒冷洞中水,一个则是小孩子吃的冰罢了。
但他们没有人颤抖,都是打熬得好筋骨。经过白天的热,在这里反而觉得惬意。对着寒气吸上几口,尚栋开始脱衣裳,连渊一手持折子,一手开始解衣裳,袁训开始解衣裳,蒋德也跟着解衣裳。
四个男人脱得一件也不剩时,尚栋才对蒋德又坏坏一笑:“看你年纪大,称呼你一声哥哥。我说哥哥,等下挺不住,可记得打声招呼。你就是一奸细,也是交给国法处置,在这里弄死你,我还嫌费功夫。”
蒋德忿忿了:“小尚将军你眼神儿到现在还没好过来?我要是奸细,那全天下的人都成了奸细。”
对着往下的山洞,蒋德就要往里跳:“我头一个!”
“这里有绳!”尚栋坏笑着叫住他,把他早系好在石头上的粗绳子握在手上,不无调侃地道:“胆子足够大,但你还真不怕跳下去摔死。”
扯着那根绳,尚栋先往山洞里下去一步,地下寒气让他终于打个寒噤,重又伸出头对蒋德笑道:“不是吓你,死了我可不收尸!”往下面一缩,就此看不到他。
蒋德跟着他就下去,边下边恼火:“等下到水里,还不知道谁瞧不起谁呢?”往下走一步,又对袁训露出笑容:“你别怕,我水性儿至今没遇到对手,遇事儿有我呢。”
他也下去了。
这一会儿换成连渊对袁训吃味,和葛通问的一模一样:“多少钱能雇来这样的狗腿子?”袁训笑着轻捶他一拳,随后下去,连渊举着火折子在最后,四个人攀绳而下,直到地底水面上,松手进入水中。
地底的水,反而是温暖的,一入水中,让寒气薰得冰冷的四个人都舒服的呻吟一声,再一头扎进水里。
这其中尚栋的身姿好似浪里白条,而蒋德如他所说,丝毫不比他逊色。
……。
宝珠在房中,忽然觉得心头不舒服。以手压在心口上,只觉得心惊肉跳更严重起来。她往外面唤道:“红花,”
红花走进来,宝珠压抑住心中不安,强打出笑容:“孔管家和万掌柜的可回来没有?”红花现出诧异:“他们走得晚,今儿晚上是注定回不来了。”
宝珠勉强地道:“原来是这样。”她低下眸子,那这不安就不是他们。回身去看已挪到大床上的加寿,加寿穿着青色一套的小里衣,脖子上可以看到红肚兜绳系,小肚子圆滚滚的,都可以听到香甜的呼呼声。
看到加寿,宝珠的心由不得的舒畅,面上笑容也自然许多。伸手为加寿扯一扯盖的东西,宝珠心想,我这担心也不是为加寿出来的。
下一刻,她变了面容,那就是为表凶……心头好似让滚木重重撞中,宝珠在这一刻慌乱的不能自己,她不敢再想像下去,慌慌张张地起身,眸角已出来几点痛泪,对红花哽咽道:“取香来,我要给小爷烧平安香。”
今天心头的不宁,和平时的担心不安截然不同<;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红花是跟着宝珠姑娘长大的,对宝珠姑娘的稳重了如指掌。见到宝珠是从来没有过的慌乱,红花也慌了手脚,一迭连声地道:“是是,我就去取。”
她取来平安香,又取出金质小香炉。宝珠让她安放在窗台上,红花打来热水,主仆都净过手。宝珠握住香在手上,心中才安宁许多。
雨已住,窗外是月色满天。宝珠痴痴仰望月亮,暗暗祝道:“信女安氏,只因夫君执意从军,为夫君日夜心中不宁。望过路的神祉保佑,让我夫君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千里外的营地上,今夜留在萧观营地上的陈留郡王,走出帐篷也在月亮下面发呆。空地上那怪东西还在热火朝天的打造着,陈留郡王看在眼中,心中难免有丝安慰,这东西谁都不认得。但正因为战功赫赫的郡王们都不认得,陈留郡王更有把握袁训他们必有奇计。
“你说阿训去了哪里?”身后出现辅国公。
沉吟一下,陈留郡王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去找进城的路去了!”辅国公却道:“我看着这怪东西才像是进城用的,既然有这个,为什么又去找路?”
陈留郡王微叹:“不知道。”
眼角见到辅国公面有担心,陈留郡王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放心吧,小弟不是莽撞人。”辅国公惆怅地道:“是啊,希望他遇事情不要莽撞才好。”
……。
“哗啦!”
水面钻出袁训等人。
他们大口大口喘着气,尚栋还有心思和蒋德再开玩笑:“你怕了没有?再往前去,可越走越险!”
“你怕我也不怕。”蒋德回过他的话,就往四下里看,笑道:“我们到了哪里?”他再不聪明,也就能知道这是往石头城里去的地下水源。
在他们呆的地方上,上面石壁离水面只有半尺高,只能让他们露出脑袋来。但这一点儿小小的空间,也足够他们换足气,再沿着水中往前行进。
袁训的脑袋紧贴住石壁,下巴在水面上。连渊的发髻扎得高了,就把脑袋横在水面上才能全露出来,但耳朵就有一只还在水里。
尚栋笑嘻嘻的,在他脑袋后面跟着十数个白色羊皮囊,囊中全是空气,在水下面肯定有不少浮力,但尚栋吃水的功夫很深,依然能稳稳沉在水中。
“蒋德,你猜我是作什么的?”尚栋心痒难熬。蒋德翻眼:“我水性这么好,还能看不出来你带上这东西用处。”他不屑一顾:“你想的是挺周到,不过我用不上!”
尚栋撇撇嘴:“你用不上,夸几句又怎么了?”小气鬼模样,好听的话也舍不得说上一句。尚栋精心想出来的水中换气皮囊,结果没有一个人夸他。他没好气地道:“我休息好了,你们等着,前面我探探路,再回来接你们!”
把皮囊留两个在手上,余下的给袁训握着,一头扎进水里,往前面去了。
他走了以后,蒋德才由衷地佩服道:“小尚将军水性真是好。”连渊让他逗笑:“你刚才不夸他,现在夸了也白夸。”
“嘿嘿,夸多了容易翘尾巴<;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蒋德开始笑得坏坏的。这一会儿大家全赤条条在水里,无形中亲昵许多,蒋德好奇心大作:“那做的东西,砍倒上百株树做出来的,又笨又沉,要用至少得上千的人才能拉得动的东西,是小尚将军的主意?”
袁训和连渊争着问他:“你猜那是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了。”蒋德咧咧嘴:“全营的人一天十八猜,赌的银子都下了一堆,只等着派上用场那天好收钱呢。看在我跟着你们出来,对我说说是个什么?”
水声一响,尚栋从水里冒出来,把脸上水一抹,对蒋德瞪眼:“幸好我回来的及时,不然秘密全让你打听走。听着,少说话多办事!”
再狠狠剜上一眼,尚栋把连渊扯上:“前面那儿有点难过,我把你们一个一个塞过去。”在这里小尚将军最大,连渊跟着他离开。
水面上只有袁训和蒋德两个脑袋在时,蒋德倒不问了。他和关安死乞白赖跟着袁训,从边城分到别人帐下花钱又活动到陈留郡王处开始,就像是袁训背后的膏药,死盯着不肯离开。
为了袁训,他和关安不惜假装让人拉拢,为了袁训,他不怕挨全营的人唾骂,为了袁训,他不顾生死的跟到这里。
现在是单独面对袁训时,蒋德反而沉默下来。
袁训眼睛没有看他,但也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道:“蒋兄,像是你我单独在一起,这还是头一回?”
到边城以前是个例外。袁训叹道:“那时候兄弟们刚认识,什么也不想,心里多快活。”不等蒋德回话,袁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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