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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3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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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爷,小爷,”任保颠颠儿的从雪地里小跑着过来。
就要到袁训面前,“哧溜”一跤摔倒。从金殿出来,就觉得茫然的袁训这才回神,急忙去扶时,任保已自己跳起来,拍拍衣上的雪,满面堆笑过来:“您回来了,您回来是件高兴事儿,看看您把这事办的,让皇上撵出来了不是,跟我来,娘娘要见您,还有加寿姑娘,还有袁老夫人,还有安家老太太,”
以任保来看,袁训已成家立业,又有官职,袁家奶奶可以称作是个夫人,而袁夫人可以当个老夫人了。
袁训让撵出来后,还是要去见女儿的。他让皇帝话说以后有不能再见女儿的可能,吓得真的快糊涂,一边想着理清思绪,一边往内宫门上去,又有雪地,就走得不快。
而任保呢,是听到袁训回京,一面让人往娘娘面前回话,他一面就内宫来接。内宫里还不知道金殿上的事,任保就先知道。
他絮絮叨叨:“多好的事儿啊,英敏殿下也喜欢加寿姑娘,加寿姑娘也喜欢英敏殿下不是,一桌吃一床睡,一处玩耍……”
“一床睡?”袁训打断他,那表情跟地上冻的雪地差不多。
任保掩嘴笑:“都是孩子,英敏殿下过了年过生日,才真正是七周岁,而加寿姑娘,这才两周还没到不是,她是夏天里生日,她会说呢,开石榴花儿的时候,就有加寿姑娘。”
加寿是快乐的石榴花变的,这是宝珠说的女儿。
袁训想到女儿,就有了笑容<;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任保继续絮叨着,把他带到皇后宫中。“不用通报,您只管请进,娘娘一定是喜欢的,袁老夫人也一定是喜欢的,安老太太也一定是……”
在背后的碎嘴子声音里,宫女们含笑打起厚锦门帘,里面的人目光纷纷看过来。
中宫已收到侄子让金殿撵出的消息不,又是可气,又是疼爱;袁夫人就全是一片疼爱,安老太太和她一样。而小桌子旁边,加寿正在吃早饭。
百官朝贺都早,等袁将军往兵部走一圈,再上金殿让骂出来,加寿不过才起床,她素来一个人吃饭,还是自己拿着勺子在吃。
一个桌子四个边,还有两边是英敏小殿下和瑞庆殿下,最后一边是空的。侍候她们的宫女,负责给小殿下们擦嘴,在她们身后。
大人们包括瑞庆殿下都听得懂袁训是谁,而加寿和英敏殿下虽然听到袁训将军回来,也不知道是谁。
乍见父亲带着风雪进来,加寿愣住。
女儿小面容出现在眼前,袁训深吸一口气,本该先见驾的他,不能控制自己,对女儿伸出手臂:“宝贝儿加寿,父亲来了。”
加寿黑而又亮的大眼睛直怔怔,手里小银勺子里的粥往下落着,她也没有看到。
所有人的目光全放在父女身上,见袁训真情流露,而伶俐的加寿今天似傻住,中宫娘娘笑吟吟提醒:“寿姐儿,你父亲来看你了,”
这话音一落下,“哇哇哇哇……”加寿把勺子一抛,对着袁训冲过去。跑得太快,小身子似带起风,把英敏殿下看呆住。
袁训打起笑容,准备女儿到面前就抱起她时,却见加寿冲到他面前一步以外,挥紧小拳头,两只小脚一上一下的蹦哒着,“哇哇哇哇!”
对着袁训大哭起来。
“好宝贝儿,”袁训忙进前一步去抱,让加寿推开他手臂。
“哇哇哇哇!”加寿仰着小面庞,对着他继续大哭。
“乖乖,父亲来晚了,你别不高兴,”
“哇哇哇哇!”
中宫看着心酸,想说点儿什么解开这心酸,对袁夫人道:“她这是和父亲在吵架?”袁夫人却一直在笑,她见到儿子父女相见,而孙女儿一直发脾气,说不出的喜欢,这说明父女感情亲厚才是。
袁夫人笑道:“是啊。”
“哇哇哇哇!”
不管袁训怎么哄,加寿就是对着他踢着脚,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哇哇大叫,泪珠儿也滚落不断。
袁训蹲在女儿面前陪笑:“好宝贝儿,父亲错了,父亲说陪你躲猫猫的,这就来晚了。”
加寿忽然一扭小身子,又对着自己饭桌子冲过去。她的粥还在那里,加寿把小脸儿往粥上一埋,好在她是小碗,而粥是她自己吃,拿不滚烫的给她。
把脸上糊的全是粥米,加寿再冲回来,这一回,直冲到袁训怀里,把糊上粥的小脸蛋子,在父亲面颊上蹭来蹭去,使得力气太大——小孩子有时候力气可以让大人吃惊,因为她是全心全力的发力——半蹲着的袁训差点坐地上<;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女儿小脸狠狠的蹭上来,袁训由着她蹭。蹭完这边蹭那边,蹭得父女脸上全发红,加寿还不算完,推开父亲搂着自己的手臂又折回去,这一回不在脸上涂粥,把英敏小殿下面前的酱汁鹿肉,一把抢过来,把小脸儿在盘子里一埋,还扯动几下,再一抬头,乐倒一片人。
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眉毛鼻子尖上全是酱肉汁子。
加寿再回去,不论鼻子眼睛,把她爹脸上蹭得到处都是,累得呼呼喘气时,“给,”酱肉盘子出现在面前。
凡是捣蛋之事,瑞庆殿下岂有不出现之理?她端着盘子送过来,眉开眼笑:“加寿太能干!”能看到坏蛋哥哥出这么大的糗,还是头一回。
有人助长,而当父亲的又低头认错,加寿抓起两满把酱肉,又糊他爹一身。
英敏小殿下也乐了,寿姐儿真会玩啊。酱肉盘子没了,他端起一盘子小菜,也送来给加寿,又让加寿糊到袁训脸上。
中宫早就不再心酸,而是笑得让人揉背。袁夫人手指着袁训,想说话阻止,却说不成一整句:“你呀…。别由……着她……”安老太太在宫里,是时时提醒自己注意仪态,不要带累寿姐儿的,现在也笑得掌不住,有个侍候她的宫女有眼色,走上来给她捶着背。
袁将军此时脸上那才叫好看,要是萧观见到,可以笑话他一辈子。
他头发上粥米,眉毛上先刷一层酱汁,又来一层小菜,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加寿最后哇哇几声后,见她的爹实在好笑,“格格,”带着泪水又笑了出来。
而袁训看女儿,也是一样。加寿两边小脸上是粥,又糊上酱汁子。小菜本来她脸上没有,但她手抓着后,又无意中往自己脸上抹上一把,鼻子尖上粘着一块,要掉不掉。
见女儿总算笑了,袁训一把抄起她,笑道:“小坏蛋,父亲陪你换衣服去。”任保让宫女们跟上侍候,加寿的衣服这里本有,而宫中衣裳不少,动不动才能就赏出来一套宫衣什么的,也给袁训找出一身衣裳,玉红色锦袍,俊秀的小袁将军重新出来。
加寿不离开父亲,由父亲给洗脸给换衣裳。当父亲的换外衣,不怕女儿瞧,加寿乖乖坐着,等父亲换完,抱着她出来。
这才想到行礼,行礼时袁训也不丢下女儿。而安老太太这才让他提醒,这才意识到袁训大大的失仪,他进来以后,理当先对娘娘三拜九叩,而看娘娘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笑容亲切:“你啊,你来的不是时候,把她招得饭只吃一半。”
“哇哇哇哇!”加寿闻言,又冲着她的爹来上一嗓子。加寿是会说话的,可她就是不说,扯嗓子对着她的爹干嚎,继续吵架。
袁训陪笑:“父亲这就来喂你。”
粥重新送上来,加寿让安置在父亲一侧腿上,吃上两口,就长长抽泣一声,抽得中宫袁夫人老太太女官都笑。
徐夫人进言:“小姑娘在撒娇呢。”
“是啊,所以啊,我得养着,丢给他养,看看,娇惯得不行。”中宫这一会儿见侄子又长高不少,两年里为他的担心可以下去,但对侄子在金殿上的表现,这就开始生气<;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喂完饭,你就出去吧,她等下还要认字呢,进宫没多久,已经会背三字经,你别耽误她。”
袁将军今天是在哪儿都让撵。
袁训舍不得离开女儿,而且对姑母的话有异议,陪笑道:“这么小,就压着背三字经,”中宫对着他翻脸:“不要你多口!这孩子,归我了!”
袁训在心里嘀咕,幸好宝珠是在边城生,下面的孩子我们可不送回来了。他还不知道宝珠自投罗网,也就要到京门。
中宫撇嘴,把他心意看穿,眉头轻抬,似笑非笑:“袁将军,听说你家的宝珠,她又有了。”瑞庆殿下笑眯眯,推波助澜:“母后,加寿太可爱了,以后她的弟弟妹妹啊,也一定可爱。哎呀,我缺玩伴呢。”
袁训对着瑞庆殿下没好气,黑黑的甩过去一个眼色。你都这么大了,用不到那么小的玩伴!
瑞庆殿下给他坏笑:“就这么说定了,再生下来的孩子,先得送来给我瞧瞧顺眼不顺眼。”
袁训敢怒不敢言,瑞庆殿下得意非凡。今天真是好日子,不但见到坏蛋哥哥出糗,还能让他在瑞庆手上放老实。
如果不是碍着安老太太在,瑞庆殿下还要更好的“收拾”一下。但就是这样,安老太太也更证实她早就想明白的心思。
中宫娘娘疼爱的,是她的好孙婿才是。
由疼爱袁训,才疼爱他的孩子。这不,宝珠肚子里的,还没出来,也让惦记上了。
吃完饭,袁训也赖着不说走,把女儿抱在怀里摇着,瑞庆殿下带着他去看天天玩的玩具。等他出去,中宫娘娘才翻个白眼儿:“不是我和加寿有缘分,不看他会哄孩子,我应该让他赶紧出宫吧。”
任保进言:“娘娘不看别的,看在加寿姑娘份上,也得让父女团圆不是。这就中午要赐宴吧,奴婢去让御膳房中送来。”说过就走了。
中宫等他出去后,对着任保的背影也冷笑:“我倒让你指使一回。”装着不悦,回她的内殿去了。
……
柳丞相从金殿里出来,回家后闷闷不乐。往他家拜年的人很好,拍马奉承以前他也能听进几句,今天是一句也不能听。
有个相好知己请他品茶,柳丞相就出来散闷。坐轿子在路上,对着风雪不住,好似他的心情。
金殿上看得明白,袁训的圣眷并不像有很多。难道,真的是他女儿小小年纪,就有出人头地之风采。
这种抬举女儿,却斥责父亲的事情,往往都预示着皇上并不是真的生气。但最后把袁训撵出金殿,这是丢脸面的事情。
柳丞相越思越想,心中越是不安。他看不懂,这就不安。
------题外话------
家里冻住没有水,希望天快暖和,水管恢复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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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确是男胎
知己到来后,也是官员,深知英敏殿下让袁家“截胡”后,柳丞相心情不佳。闲闲的劝着他,说着金殿上袁训敢辞亲事的事情,茶水一壶一壶地下去。
柳丞相出来时已掌灯,这时候夜雪更不住往房中来。奢侈花得起钱的主顾,任由房中火炭蒸腾,并不关窗户。
就可见夜雪茫茫,好似自己心情,柳丞相长长叹上一声。
正在说话,知己笑道:“我去净个手,再来听你发牢骚。”
“去吧。”柳丞相捧起茶盏,不理会他出去。
听到帘子响动,没一会儿,又有人进来。柳丞相背对着门,就道:“这么快?”净手的地方在楼下,楼下到这里不是说回就回。
而听到帘子还在动,进来的不是一个人。回过身,柳丞相哆嗦一下。在他后面,站着两个男人,一个丫头,还有一个妇人。
一个男人的手臂上,扶着才出去的知己,紧闭双眸,已然昏迷。
“你们!”柳丞相才要叫人,另一个空手的男人走前一步,拇指食指已有力卡在他咽喉上,低沉地道:“别说话!”
手指的力度抵在肌肤上,柳丞相知道厉害,激得打个冷战。
“丞相大人不用怕,我就是来说几句话,说过我就走。”妇人走出,到烛光下面。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朝代,她并不介意把自己面容亮出来。
烛光这就一亮,见到一张芙蓉面庞,双眉弯弯似柳叶一般。她是圆嘴角,无事也会微翘似有无穷喜事。丹朱似颜色,纯出天然。
这芙蓉是丰润的。
脸儿圆圆,肚腹也隆起,已身怀有孕。
柳丞相不认得这个妇人,又身处的这茶楼是在繁华地方,他料想在外面听呼的家人们已然遭到暗算,但因这里热闹,很快也就让人发现。
想到这里,丞相大人胆量回来。沉声喝道:“你是谁家妇人,还不快快退出去!”以丞相几十年官场的纵横,有几个寻仇的男人不稀奇,但女人来寻仇,让他费解。
寻思,认错了吧?
妇人年纪很轻,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实际上呢,也没到二十岁。她淡然轻笑,不理会柳丞相还能摆出来的装腔作势。
丫头进前一步,为她搬椅子过来,手臂上本抱着一个坐垫,是个枣红色绣麒麟送子的,先行摆下来。
妇人扶着她,大模大样的坐下来。
柳丞相且惊且怒,先不说他受制于人。就只看这妇人敢在他这一朝丞相面前平起平坐,就让丞相无从捉摸。
她是谁?
一般的命妇们,也不敢在自己面前这样啊。
坐好以后,妇人才轻描淡写的开言:“柳大人,我听说你对我女儿施毒计,我不得不来见见你!”
“你女儿?你是谁<;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我丈夫姓袁,单名一个训字。”宝珠黑眸凝结,寒气不管怎么驱散,犹在其中。她用这寒气对着柳丞相,冷淡狠厉地道:“我女儿袁佳寿!”
“哧……”柳丞相倒吸一口凉气。
而跟来的红花,已经去抚宝珠胸口,柔声道:“奶奶别动怒,您得当心着身子!”
“你这是大逆不道,你敢来威胁老夫!”柳丞相骤然想站,卡在他脖子上的是万大同,在他肩头重重一拍,柳丞相重又坐下。
宝珠敢来见他,是让他想算计加寿气得不轻。既然敢来,就不怕他着恼。再说,这事情是柳家先来招惹自家。
姑母是中宫,也是宝珠来面见柳丞相的一个原因之一。当然来以前,也把太子妃算在内。
见柳丞相还敢发怒,宝珠柳眉倒竖,也恼了。
“柳丞相大人,贼喊捉贼,你倒先叫上来!”宝珠涨得脸通红,扶上红花,缓缓站起。这样,就有居高临下之势,宝珠觉得痛快。
“我来找你明说,你以为呢,有把柄抓了是不是?实话告诉你吧,我不顾身子回京,来为我女儿辞掉亲事。你有能耐,就把这亲事搅散,我们家都情愿!你没能耐,就少弄些损招。损招坏招,不是你一家独有!”
柳丞相脑子嗡的一声,这又是一个来退亲的。袁家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都不肯愿意?
“可笑!丞相,您官职不小,理当是为民谋福,百姓中称道的人,没想到!你却是一个小人!你不满意亲事,你就拿我女儿出气。你就怪我女儿!我来见你,就是告诉你,有气你往我这里出,你想动我女儿,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休想!”
宝珠抬手,抛出一个叠起的纸张,狠掷在柳丞相面上,打得“啪”一声。
“你好好看看吧,我敢来找你,是有你的把柄才是!这上面,是你外地运来无辜孩子,教他们说吉祥话,教他们皇上喜好的证据。”宝珠冷笑,想来你是个衣冠禽兽,衣冠嘛,你是认得字的。
柳丞相接在手中,翻开一看,面色大变。这是一个排好的戏词,里面把进宫是什么样子,见到皇上先说什么后说什么,全设计得一清二楚。
这东西,却不是柳丞相让人排的。但他为对付袁佳寿,让人在京外寻找聪明过人的孩子,巴结他的人,却可以走歪。
这是个繁华街道的茶楼,宝珠也知道,也没有打算久待。她扔给柳丞相的,不过是个抄本,这是万大同从那船上偷来的。
见柳丞相面色不同,宝珠又抛下一声冷笑:“柳大人,亲事是由宫里定的,我和我夫都不在京中!我女,不过一周岁又几个月的年纪!你一意要和我女儿作对,我女儿有半点损伤,我会和你拼命的!”
扶上红花,这就走开。她走的背影微弯,而从她刚才看似决绝的腔调,也能听出她的伤心。这老坏蛋,有能耐你把亲事搅黄,没能耐也别和加寿过不去。
直到宝珠走上好一会儿,那知己呻吟着醒来时,柳丞相才从发呆中醒过来。慌手慌脚的,忙把纸张塞到袖子里。听知己道:“我,怎么了?呃,像是有强盗进来?”
“你撞了一下,”柳丞相这样道<;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我撞了一下?”知己对上柳丞相的眼睛,而摸到脑后,是孔青给他一掌,这一掌打得巧妙,并没有伤肿,知己也觉得事情蹊跷,知趣地道:“那好吧,就是我撞上一下。”
茶接着喝下去,而柳丞相的心情就更差,比出来前还要糟糕。他分明感到,袁家是纠集亲戚们反扑而且不惜拼命。
……
大门打开的时候,袁训并没有想到会是宝珠进家。他才进家门,正在烛下面为女儿做小玩意儿。
袁将军一直赖到晚饭前,他才出宫。本来他是想赖到女儿睡着再走,也答应好加寿哄她睡觉。不得不回来,是晚饭皇上要去用,袁训乖乖避开。
袁家大院里,有顺伯晚上回来看门,还有老太太留京里的家人,听闻老太太回来,有些原在南安侯府呆着的,也都回袁家,预备老太太总有出宫的时候好侍候。
家里不算没有人,却只有袁训一个主人。他拐到太子府上,和苏先等人用的晚饭,回来洗过,就拿个刻刀,给女儿雕东西。
他刻东西应该是遗传,袁父也刻得很好。袁训和宝珠定情的信物,一对玉蝉,就是袁父亲手所刻,和袁夫人曾佩戴过的。
刀,又是袁训熟练的东西。他没费功夫,就给女儿刻出半只雀子,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大惊小怪地问候:“奶奶,您这可真是太大胆了,有身子怎么还能走远路?”
袁训一个激灵,放下刻刀,拉开门,用蹿的出去。在廊下,他也惊住。宝珠?大红雪衣的宝珠,已知道他在家里,正面容欢喜雀跃,步子也加快而来。
风雪,吹得宝珠眼睫微闭。
“天呐!”袁训惊呼出声,这才彻底明白真的宝珠到了。在大风大雪中,有身孕的她独自进京……
袁训过去抱住宝珠,把她按在怀里,就火了:“你怎么敢乱跑!”
宝珠面庞埋在他肩头,闻到熟悉的味道,甜甜的笑了。不回答。
等把宝珠安置在房里,袁训还是恼得不行。他面上认真、严肃、郑重、绷着……,但大手揉搓着宝珠小手,才从外面进来,和袁训相比总是冷上一些的。
“太不像话!”袁训开始给宝珠派罪名。
宝珠听说他在,夫妻同心,即刻明了他是为加寿进京。如果袁训是真的公干,他会乐颠颠的给宝珠去信,炫耀下他可以顺便看女儿,也会问宝珠要不要带去问候。
表凶没对自己打招呼,而且又有柳家有作祟,宝珠就能明白袁训的心情。因为她的心情,和丈夫的一样,都是一片爱女儿的心。
宝珠笑眯眯,以柔克刚:“人家知道你进京,就跟来的。”
“一派胡言!”袁训忍不住想到姑母和太子回他的信上,就是这四个大字。
宝珠笑盈盈,继续融化她丈夫装出来的冷脸:“人家想加寿了,”
冷脸就此绷不下去,袁训把宝珠重拥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说了一句实话:“见到你在我身边,真好<;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
初看到是担心的,担心的是宝珠路上有个闪失可怎么办?但已知道宝珠是没事的,袁训这个年眼看着要在家里独自过,没有母亲没有女儿没有祖母,宝珠的到来,袁训满心欢喜。
“我还没有在你有孕的时候陪过你,这一回我可以好好陪你。”微摇的烛火下面,袁训轻抚宝珠隆起的肚子。
光抚不足够,再把耳朵贴上去听。
相对而坐,伏下身子贴下耳朵,拧身子不过瘾。袁训索性单膝跪下,这就方便把耳朵贴上去,仔仔细细的听着。
宝珠含笑看着自己丈夫,他带着虔诚,跪下身子,欣喜若狂的听着自己肚腹里的动静,像是能和孩子提前有接触。
“通!”
无声地一下,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给他爹面上一记。在袁训耳朵里,就觉得有声音。他吓上一跳,骇然对宝珠道:“你要不要紧,我叫小贺医生来看。”
回答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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