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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4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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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划的时候,曾经烧过我帐篷!”连渊抱怨:“我怎么和你住一个帐篷来的?怎么不离你远点儿?”
尚栋气得结束手中活计,起来就指住葛通:“你其实应该和他住一个帐篷,你们俩个是内亲不是吗?是你嫌他呼噜打得响,死乞白赖的跟我住,现在你倒嫌弃我?”
葛通耸肩头:“我从不打呼噜,”
尚栋狐疑。
连渊轻描淡写:“小袁让我看住你,怕你跟在定边郡王军中那回似的,差点把大帐也烧了。”
“哈哈哈哈……”尚栋眉飞色舞:“那一回以后啊,老家伙再也不敢盘查我,再也不敢让人跟着我,再也不敢……”
太子党们一起侧目,主动离他远几步,生怕他唾沫星子喷过来。尚栋浑然不觉,继续大特吹:“我……”
龙二一指山下,打断他:“快看!”
……
项城郡王破口大骂:“罗松,你他娘的是老子一手提拔出来的,你吃错什么药,也要叛国!”一把子火药箭,对着项城郡王。
尚栋说的没有错,项城郡王真的想杀苏赫,可以把炸药埋在脚下。就像现在,一把子箭对住他,丝毫没有害怕自己也随着死的表情。
将军罗松面无表情,站在箭的中间:“郡王,让开道路,不然,我陪你一起死!”
项城郡王瞪住那把子箭。
火药,他还有。
但这种方便携带,在京里曾炸过柳家宅子的弹丸他就不多。
这东西是梁山王在儿子破石头城的时候,没砸开石头城门,让人想出来的。是准备以后破城的时候,箭矢射过去,火箭跟过去,直接炸城门用的。
项城郡王用在这里,是自己内心知道不能杀苏赫的怯心存在。他一是想着能乱中炸死苏赫,二是炸不死苏赫也惊走他去会别人,他趁机夺粮草。
虽然有杀苏赫的心,却让素来的惧怕占据,信心还是不足。
远远的放箭,项城郡王打心里没想陪苏赫一起死,但不代表别人不敢陪他一起死。罗松沉眉眼神默默,是他少言寡语的性格。
只说一次,就很少说第二回。
扬扬下巴,两边举弓箭的人又拉紧一寸弓弦,看上去随时会把项城郡王炸死在这里。
要知道这炸药的威力如何,只看刚才落地处翻飞的草地就能知道。有的炸出一个大坑,有的地方到现在还是泥土翻腾,没有完全落地。
这里一乱,余下的弓箭手呆怔怔不再放箭。也就意味着很快苏赫就会发现倒戈,铁骑很快就能过来。
让开道路,本就是项城郡王想过的。但要他在胁迫中答应,他的威风和他的骄傲都不肯答应。
项城郡王气急败坏:“你说,你从到军中,十五岁就跟着我,这十几年了,我说拿你当儿子也可以说得,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往地上重重一呸,借机鼓动跟罗松的人:“忘恩负义的人,你们也跟!”
他万万没有想到罗松绷紧面庞回答:“我们都不忘恩负义,所以,下令让路!”
“放过去的是国贼,你敢说你不知道?”项城郡王大骂。
罗松肃然:“是哪国的贼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要对得起我的救命恩人。他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单膝跪下,抱起拳来,对着项城郡王拜上一拜:“郡王对我的恩情,就此谢过!也请郡王成全我报答别人,”起身来,可能是让自己这一拜能弄得心情骤起,嘶吼道:“兄弟们,他不让路,我们就杀了他!”
“杀了他!”
“这群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人!”
“吃空饷,扣我们的军饷,乱打我们,今天和他们算算旧帐,杀了他们!”
似海潮来时,轰隆一声巨浪起。罗松一个人的话,引出无数的共鸣声。项城郡王冒出冷汗,他们说的本是军营里最寻常最平凡的事情,也是事实。但这会儿哗变,不仅仅是要他命的事情,也是他的奇耻大辱。
于是,他冷凝双眸,心底的怨恨全集中在眼光中。更要在此时问个明白:“罗松!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眸光已经赤红!
他可以不相信面前的人,却让他背叛得找不到理由。
心中不用翻找,就要出来很多自己曾对他的照顾事情,就要一一说起时,罗松淡淡,目光并不躲闪:“回郡王,我说出来,您就让路是吗?”
手对自己两边的弓箭一指:“我真的不想杀您,也请您不要逼我过份!”
项城郡王几欲晕过去,这是你逼我,还是我逼你?
对这没头没脑的事想得到真相占据上风,冷哼一声:“你说!”
“我十五岁从军,跟着郡王。但我是八岁蒙大恩人收养,才有我这条命活到至今!”罗松坦然:“如果不是报恩,我早就离开郡王!”
他扳着手指:“郡王您为人阴险,狡诈,你看中的人对得好不假,你不信任的人就打压。哪怕他有天大的功劳,不入你的眼,在你这里就呆不下去!”
项城郡王的脸涨成猪肝色。
“对!”
“说得对!”
“他就是这样的人!”
像是这些话,还不足以表达老天对项城郡王的惩罚,有一些人出声附合。
项城郡王恼得都想一头撞死这些人时,罗松还没有说完:“八年前,有位将军姓赵,郡王您应该记得?你杀了人,你还能忘记?他因为打仗比您强,一直不受您待见。您对于他,不是排挤,而是屡次加害,他打仗在外面,你不给粮草不补兵,是活活的累死在战场上。”
长叹一声,罗松又在几个将军面上转过,这些将军们在他胁迫郡王以后,都在大骂他,要他放人。
“您这地方真不清净,也看不惯。有时候我醒来,就要吐几口才能继续睡。可我的恩人要我继续呆在你身边,我只能呆着!”
罗松又扳手指:“还有六年前……”
四面,早就寂静无声。
看向罗松的好些眼光不再是愤怒,而是审视和恐惧。
看得出来他说的不是假话,那他也隐藏太深。他那个恩人心机深的离了谱,他是谁?
项城郡王已能猜出,那个名字脱口就能出来。强忍下去,项城郡王只在肚子里大骂福王,真不是人!
袁训等人一直盯着看,直到项城郡王的大军缓缓退开,给苏赫让出一条道路。
龙怀城等人跺脚大骂,却都露出喜色,希冀的望向袁训。
袁训点一点头:“你们去!但,不要杀他。”
龙家兄弟全愣住。
“他不卖国,就不能借事情报旧仇,老大的事情,以后再同他算。现在清算奸细是头等大事。”袁训眼角瞟在葛通面上,脸面对的还是龙家兄弟。
龙家兄弟扫兴上来,龙二道:“不杀他?我们下去是帮他的?”葛通在袁训目光下面似有无所遁形之感,轻咳一声。
袁训坚定不移:“只要不卖国,就不能杀他!”再一挥手:“去吧!”
兄弟们悻悻然下了山,龙怀城的脸色最难看。龙八成了世子,父亲又看不见,他已经等于是国公。他对龙大的恨,在龙大死去后就消逝乌有。转变成为龙大报仇,向所有误导自己兄弟们不和的人报前仇。
想法本来就是,杀了项城郡王!
但袁训不让杀,龙怀城灰头土脸的上了马。
“老八,”龙二凑过来,他心中有了主意,心情不错的挤眉弄眼:“你说,我们把罪证问出来怎么样?”
龙怀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兴高采烈:“行!咱们把他挤兑住,”看看天色近黄昏,把兄弟几个叫过来:“晚上好办事,看样子他的兵哗变的不少,他不要打苏赫了,他打自己的兵还来不及,咱们去救他,把他带出来,让他把以前干过的坏事全说出来。”
下山的时候,兄弟几个愁眉苦脸,这一会儿全笑出来,山脚下有各人的兵马,点齐了,夜色也徐徐落下,认准项城郡王所在的地方,策马奔去。
袁训等人随后下来,他们的人马早扎好营地,埋锅造饭。
……
葛通揭开帐帘,见袁训独自在。他走进去,在袁训对面盘膝坐下:“小沈不在?”袁训亦是盘膝:“我让他出去,好和你单独说几句。”
葛通好似无所谓,带笑道:“你说,”但眸底悄悄凝视过去。
“小葛,你外祖父江左郡王不是靖和郡王所杀,”袁训微笑。
葛通垂下眼睫,这也是一个英俊的人,黑色的眼睫轻搭在军营受风吹日晒的肌肤上,不亚于美人儿。
“这我已经知道。”葛通初到军营,是自己挑的去靖和郡王帐下。
“那你也查出江左郡王的旧兵马为什么到靖和郡王手中?”
葛通摇摇头,有点儿忧郁:“我才查到一半,就回来到王爷这里。如果我能再呆一段时间,到底呆上几年,靖和郡王的人我大多熟悉,一定能知道个中缘由。”
袁训凝眸:“如果,我让你再回去呢?”
葛通深呼一口气:“你也要对我说,不要我动他是不是?”
“擅杀郡王,以后祸事不断。”袁训委婉的劝解:“咱们是来当差的,不是来报私仇。”
“可我外祖父去世以后,兵马为什么全归他?梁山王这里的记录和兵部的记录一样,十数位将军主动提出归靖和郡王,这里面,少了三个人。”葛通一字一句地道:“周止,刘才,和贺梦南。这三位不是我外祖父的家将,却是霍君弈将军的左膀右臂,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们活着的时候会答应投靠靖和郡王!”
袁训皱眉思索,想想也就得知:“霍君弈,是江左郡王的干儿子?”
“连渊在东安郡王帐下的时候,已经查出来他是东安郡王杀的。小袁,这事情你怎么给我交待?”葛通幽幽:“他不是我的干舅舅,他是我的亲舅舅,是打小儿走失,好容易才找回来。我母亲当时已嫁给我父亲,在任上,一直想和舅舅见上一面,但还没有见上,就收到他和外祖父的死讯……”
他再次垂下头。
袁训手按住他的肩膀,温言道:“你放心!我答应过你,我会办到!”扬一扬嗓音,再道:“不管你有多少私事,也不能耽误差使。项城郡王放开苏赫,他这可不是好心思,我想我的表兄们不会放过他。接下来,苏赫将过的是靖和郡王那一处,你刚才也说,你在那里呆上几年,人头儿你熟悉,由你去接应他,你看怎么样?”
葛通满意地笑了:“好。”
又闲话几句,他还是不走。袁训也就陪他聊着,听葛通忽然来上一句:“如果我战死了,你帮我告诉我老婆,我已经不生她的气。”
袁训一怔,怎么听怎么耳熟。
再一想,恍然大悟,这不是舅父落马后说过的话。袁训当时没有听到,是后来听到龙怀城的转述。龙怀城是想让袁训和陈留郡王作证父亲说过这话,就告诉他们两个:“父亲说,愿意和母亲合葬。”
袁训失笑。
葛通大吃一惊,目不转睛盯着他:“你小袁不是笑话人的人?你今天怎么了?当我开玩笑,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打仗前交待遗言,这有什么不对?”
负气上来:“敢是你老婆和你情投意合,你就不管别人夫妻还在生分?”
“你活该!亏你说得出来。就你老婆没来看你,你这气一直憋在肚子里!连渊当着我们都抱怨过你好几回!说你不给你老婆写信,你说你发的哪门子疯?她不来看你,也犯不着生这么久,这么重的气吧?”袁训直接骂过来。
葛通气结:“你这个人!你老婆守着你,走一步跟一步!你这就不管兄弟死活!有个好老婆了不起吗?”
“谁对你说我有个绝世好老婆的?”袁训更笑起来。
葛通撇嘴,一脸的酸相:“得了得了,你老婆的事情还能瞒人吗?你出京,她随后出京,生下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你才到的信,这又怀上了,这还不好吗?”
仰面出神:“我没有定到你家孩子,我只盼着这一胎生个儿子,以后胎胎生儿子……”袁训大笑:“你唯恐小王爷和小沈不打起来?”
“不,我是不想看到小王爷得意,他一高兴,我就想哭。长那么难看,怎么还总是哈哈。”葛通没好气。天天对着人喊“爷爷我”,谁见到他会喜欢。
“还和小沈争?小袁,你这亲事许错了,以后你外孙不会长得好看……”葛通幸灾乐祸。袁训赶紧揉额头:“别说他,也别说这亲事,我头疼。”瞅一眼葛通,又是一笑:“咱们还是来说老婆。”
葛通也揉额头:“别说她,我头疼。”
袁训大笑,把他的手打落:“说我老婆,你敢头疼?”
葛通咧咧嘴笑了:“好吧,说说你们夫妻的私房话儿给我听,让我喜欢喜欢也好。”往袁训面前凑凑,送上耳朵,坏笑道:“关上灯都说什么?”
袁训嘻嘻:“私房话儿,你听好了。”
“好。”
“那年我下科场,太子府上找来许多旧年的考卷,”
葛通啧舌:“难怪你中探花,原来你还有这招儿,”懊恼的道:“我当年怎么就没想到,又不是殿下不肯给?”
“笨没药救,你听仔细别打岔,我今天把你笨劲儿扭过来。”袁训笑容满面:“我看过的,我妻子偷了去,”
“什么叫偷?”葛通表示听不懂。
袁训笑道:“背着我拿的,你说叫什么?”
葛通好笑:“我不信,她要这东西,为什么瞒着你,难道你不给?”
“听我说完再插话。她有个铺子,那年考生齐集京里,她把卷子让人抄写,放在铺子里卖钱。”
“噗,咳咳,”葛通让自己口水咳住。跳起来去找水。拖着羊皮袋子回来,边喝边问:“就没有告诉你过?”
袁训摊开双手:“她一个人收钱去了,把我丢到一旁。”
葛通搔脑袋,也为难上来:“怎么这样?这要是我老婆,我……”
“你早就揭穿了她,再和她大吵一架,对不对?”袁训嘿嘿。
葛通眉头紧锁:“你不生气?”
“要生气,那事情就多的很了。还有一件大的,她和我成亲以前,已经随祖母到京里。拿出私房银子,让我帮着她弄铺子。现在让你说话,你猜下面是什么?”
葛通思忖:“铺子都肯告诉你,让你帮忙,下面还能有什么?”扑哧一声笑道:“你们两个分钱打起来?”
袁训一巴掌轻拍到他脑袋上:“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告诉我,我猜不出来。”
葛通说过,手上一空,羊皮袋子让袁训取走。葛通伸手来抢,拽住袋子尾端:“我还没有喝完。”
“怕你喷我一身,我先拿着。”袁训握住袋口,说下去:“她一共四个铺子,不会弄,先丢一个给我帮忙,学会了,余下三个全不告诉我!”
葛通彻底呆住:“这这……”傻乎乎的问:“这不是不相信你吗?”
“是啊,还没成亲存私房的心先出来。”袁训哼哼两声。但从他的面上看不出半点不悦。葛通奇怪:“你不生气?”
外面看着袁氏夫妻恩爱缠绵,当妻子的却似不一心一意,这事情也能忍吗?
袁训挺挺胸膛:“我是男人,我度量大!”
葛通一拳打过去,笑骂道:“就知道你绕着弯儿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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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杜氏闹事
袁训接住他的拳头,对他笑得不言而喻。》他笑得越是灿烂,葛通就越觉得自己应该揍他。拳头和脚一起上来,两个人在地毡上翻翻滚滚,等到重坐回去,都舒畅的似回到以前。
“这时候要是在京里,三月里花开,我早奉着母亲和妻子去赏花……”无意中说出这一句,葛通自嘲道:“看看我,才让你打趣过,这就自己又表露一回。”
想想又要笑:“说真的,你为点醒我,把你老婆编排,等我回去告诉她,让你们两个人生气去。”
“什么是编排,句句是实话。”袁训正理自己让揉皱的衣裳,听见这话赶快声明:“我犯得着为你编吗?”
又继续拿葛通开心:“我和我妻子已经这样的好,你们是谁见谁羡慕。你是什么人,我要为你说假话?”
葛通真正的大大惊奇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见袁训整一个阳光和谐,夫和妻顺的人儿,还是不敢相信。
“看你说得!好吧,我来问你,这两个事情你就白放过去不成?”他睁大眼睛,似乎在等袁训回答的同时,也要好好打量他的内心。
袁训对着他笑:“可不就放过去,当作我不知道。”他的笑容,总是透出甜蜜。心也回到宝珠左瞒右藏的那些日子。出一回门要哄自己半天,而自己就是装着不知道,一定要在宝珠独自出门上面阻拦半天。
呆子小宝儿……。你可真是够呆的。
他的面上本就是回忆的笑容,这嘴角边又不经意的露出窃笑。葛通看愣住:“这个人莫不是呆了,让老婆哄骗还笑得这样好,”上前扳住袁训下巴,把他那丝儿让自己看不顺眼的甜蜜窃笑握走,再笑道:“如实的招来你是怎么原谅你老婆的,我就饶过你,不然,哼哼,我把大家伙儿都叫进来,给你一顿好打!让你有个好老婆,你还要气我这伤心的人。”
“你伤心个屁!”袁训挣开他的手,防他再过来,往后坐一步,再更笑得跟偷吃什么似的,那模样是葛通怎么看也不会心里舒坦。袁训还要再加上一句话:“我老婆骗我,我喜欢。”
葛通装模作样的让气白了脸,见袁训一段衣角拖在地上,握起来半带威胁地笑:“你再不正经的告诉我,我把你衣裳撕破。”
这是盔甲里面的衣裳,石青色暗纹,上面还有绣花的镶边儿。葛通让袁训正经,自己却毫不正经地道:“这衣裳是你老婆绣的吧?我撕坏了,让你没办法见她。你不依,我也不放手。指不定是和老婆被窝里抱着就好了的,是不是?”
“那你把老婆弄了来,被窝里抱抱不也就好过来。”袁训更要骂他:“你都知道是这样,还一个人难过什么!”
葛通不言语,把袁训的衣角在手中捏着玩。看那绣花精致秀气,能看出下针的人花不少心血在上面。
他也有这样的衣裳,是妻子新近给他寄的。加意的花样子,加意的绣工。但葛通在和小葛夫人生气,就丢下来不肯穿。
绣花衣裳人人喜欢,葛通和妻子赌气,却对着宝珠绣的露出笑容注视着。慢慢腾腾的才回袁训的话:“这不是她不肯来吗?只有被窝却没地儿抱人。”
“你呀,我把我的私房话都告诉给你,就是让你知道我们夫妻也互有怨言。我从军的时候,宝珠以为是姐姐怂恿的我,几乎没和我姐姐打起来,”
葛通这会儿不再诧异,忍住笑:“依我看,你老婆都能抗苏赫,打你姐姐不在话下。”脑海中回想起去年小袁妻子为辅国公送药到来的那一天,黑貂皮披风内裹的人儿,在马上已是英姿飒爽出来。
葛通是在京里见过宝珠的,以前对宝珠的印象就是一个娇滴滴的人儿,而这一次见到,却觉得变化很大,英气流露。他默默地笑起来。
袁训瞪眼:“你这是看笑话的吧?”
“不是。”葛通收回心神。忽然就心胸开朗。把衣角在手指上卷着,他不知道这代表他虽然想通,但内心还有不安。有这动作,就安定许多。道:“我知道了,夫妻这东西,不互相磨着性子可怎么行,”
袁训大不以为然。
葛通忙改口:“是互相让着。”
“这就对了,她不好,你让一让也就过去。都不是那得了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你我娶的又不是小沈老婆那种。”能说通葛通,袁训自得上来,又把宝珠想起,笑容再次若飞扬到青空上,人都站在云端里那般悠然。
他的话匣子也在这里打开。
“我家的宝珠,初管田庄子的时候,虽然件件问过我和母亲,也是青涩得很。训斥人什么的,一概不会。我当时对母亲说,不怕宝珠惯纵了人吗?母亲骂我,说不经过事情,怎么就会,现在看来还是母亲见识高,不然你当我一开始是件件顺心的吗?”
葛通含笑。
“我家的宝珠,哈哈……”
宝珠要是在这里听到她在心中的若干糗事,一定会和袁将军发飚的吧?
葛通离开袁训帐篷的时候,嘴角微勾,步子都又轻又快。三月的山风带给他寒凉,却挡不住心头涌上的充实。
这充实融融的,让人暖洋洋。
踏着月光,葛通想,原谅与不原谅,其实只在自己一心之间。
……
第二天,葛通带上几个人,带上分给他们的人马,和袁训分手。走的时候再也不说,如果我战死,你帮我给老婆留话。这是气话,有话你不会自己写在信里留给她?
相隔遥遥后,送他的袁训也能安心。整天看到兄弟中有人表面有笑,心中郁郁,让别人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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