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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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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会杜氏,和她好了就说话,不好说不着。也不看余伯南,余伯南已经局促得不敢抬头,而且宝珠不理杜氏要唤余伯南,更要掀起杜氏的无明怨火。
这不是赵大人在。宝珠从容地道:“我家丈夫不在,但幸好有赵大人您在,我丈夫说与赵大人情同手足,凡事可以相托。今天这事情,请您帮忙劝解他们回自己家中去闹,不要吵闹我家!”
微欠欠身子,扶着卫氏就要往回走。
余伯南又伤心又悔恨,又痛恨杜氏跑来撒泼,看一眼宝珠侧转的身子,眸中涌出泪来。杜氏见到更要大怒:“你们都来看看这个人……”
“余大人!”赵大人一声断喝,把杜氏的话打断。黑如锅底的赵大人厉声道:“兄弟我早对你说的话不虚吧?我说上门来拜奶奶,必然是你我同行!不然,就有那没有见识的人要闯来胡扯八道!奶奶说的没有错,袁将军与我情同手足,在京里时就是极好的兄弟。奶奶到大同,是早就托给我。今天奶奶又托给我。兄弟我直言以告大人你,这官你要是做不得,请尽早离去!”
这一席话把杜氏听愣住。
余伯南更是泪水潸潸而下。只一抹,全擦干。咬牙抬眸:“赵大人!论官职,兄弟我在你之上!论资历论亲厚论前程,兄弟我知道全在你之下!”
赵大人淡淡。
你这个官儿是太子殿下所调,说你在上一任上政绩不错,守边城职责大,就调了你来。但谁想到你是个麻烦人。
是什么青梅竹马不说,又有一个这样的夫人?
赵大人板着脸:“余大人客气!在我之上也好,在我之下也好,都要安稳办差!不能安稳,您不舍得上折子!我代你上!”
“宝珠!”
余伯南在他说完,却叫的是宝珠。宝珠倒没有犹豫,她内心没鬼,停下步子转身,清灵灵的眸子看得余伯南又险些抬不起头。但强撑着,对上宝珠的目光,看得杜氏又痛苦不已。
“小城一别,咱们京中相见。京中一别,咱们边城相见!从没通过音信,屡次随赵大人来拜,也没功夫说我的近况!你也听说我去的地方远,不错,远的有人倒在半路上。我去了,因为十年寒窗大不容易!我不能负皇恩,也不能后于人!”
余伯南咬牙,你宝珠不知道在你丈夫连升三级的邸报到眼前时,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我盼着你宝珠选错了人,可又不愿你选错人。
你选对,你过得好,我也心安。
但想是这样想,当偷珠子的真的官运亨通时,余伯南痛下苦心,凡是不能后于袁训的,全都不能后于袁训。
宝珠听得懂他不能后天“人”,微微一笑:“你有志气很好啊,但不后于这个不后于那个,总有前后,却不能避免。”
她的笑容代表她不生自己的气,而她不生气,总是能鼓励余伯南,让他心头儿好过一些。余伯南尴尬去了三成,也有了笑容。
“嗯哼!大人请检点!”赵大人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紧紧。
余伯南换成正容正色,但不改变自己面对宝珠的方向:“上一任有苦有累,和这里相比差得远。我过来了。到了这里,原以为人生地不熟。”
对着妻子鄙夷的瞄瞄,瞄得杜氏心头一寒。
“虽有家眷跟着,你也看到,就是一个笑话!说起来,这怪我母亲,亲事是我母亲挑的。说起来,以前的事情也怪我母亲。但她是我母亲,我不能说她。只告诉你,别说这里有熟人,就是一个人也不认得,我余伯南也不能闹出就此离任的笑话!妻子可以换,官声丢不起!”
余伯南从没有后悔过自己来山西,来到以后,就更不后悔。如果他不在,宝珠有了,谁帮宝珠呢?
如果他不在,宝珠和赵大人也能想出主意。但是他在,确定也有用。
赵大人皱眉不展。
宝珠莞尔而笑回答了他:“没有人要你走,”这话一出来,杜氏张大了嘴。早在赵大人威胁“你走吧”,杜氏就是纳闷的,官职由上面定,关你什么事情?
再听宝珠这句话,气定神闲,杜氏忽然生出前心凉到后心之感。这是怎么了?这一个一个的都像自己丈夫的上司?
“但你不能给我惹是非,”宝珠款款的话继续送到杜氏耳边,虽然她说的是余伯南:“我丈夫不在,我又身子不便,”
她甜甜蜜蜜地笑着,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身子前面,杜氏干瞪眼睛,余伯南却笑了出来。真不知道宝珠有这一胎,他为什么总是欢喜。也许是他自觉得能照顾到宝珠,哪怕一丁点儿,也欣喜。
这笑,杜氏可就没心绪。刺刺的火气让她问出来,难免有些尖声:“袁夫人,我来问你,你丈夫不在家,你是怎么有的?”
宝珠白她一眼:“关你什么事,要你来问!”
杜氏噎住。
卫氏和丫头们纷纷指责:“我家奶奶有了,不要你过问!”
“你自家有不了,也别管别人闲事!”这是方明珠。方明珠抱着儿子得意洋洋,看看余伯南娶的老婆,还不如明珠呢。
七嘴八舌中,杜氏又哭起来:“我没嫁个好丈夫,才在人面前受这种气。”
宝珠笑了,对余伯南道:“论理儿,这种混话,我不对嘴。但总是旧邻居,让丫头对她,以后祖母知道,要说不尊重你家。我只对你说吧,”
余伯南大喜,宝珠要对我说话:“你说你说,”
赵大人:“嗯哼嗯哼嗯哼!”
宝珠忍住笑,温言道:“我丈夫在不在家,是我自家的事,不要别人过问!哪个看着不痛快,等我丈夫回来,是不是还要知会她?”把脸儿一放:“不相干的人,我不侍候!”
杜氏张张嘴,面上火辣辣的更热一层。
“再来说你,余大人,”
余伯南欠欠身子,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当差,是不许家人搅和的。要么你约束,要么你送走,要么,你们一起走。”
杜氏惊天动地的尖叫起来:“你凭什么!”
宝珠冷冷:“凭你上我们家来闹事!余夫人,我不想说难听话,你也别太过份!你打扰我养身子,依我看,这里你是住不得了!”
说完,这回是真的往回房,而门内,忠婆急急忙忙地过来:“这是怎么了?夫人说不是方便的人,怎么站半天和人生气,”对卫氏抱怨:“妈妈总说怀着王妃怀着王妃的,你倒不管管?”卫氏陪笑:“是是,这就送进去。”
听到怀着王妃,余伯南笑容加深。轻吁一口气,是啊,宝珠生的孩子全是可爱的,能养在宫里呢。
气吐一半,赵大人黑脸出现面前:“余大人,带上你的家眷请回吧!丑话对你说前头,下回再有这样的事出来,我不告你约束不严,告的是你玩乎职守!”
杜氏怯生生:“这与职守也扯不上边是不是?”
赵大人狞笑:“我说是,就是!”目光炯炯,紧紧盯着余伯南,大有看着他全家人离去的意思。余伯南提醒他:“大人,我们是来说公事的,咱们还没有和四妹妹说完。”
赵大人拧起眉头,为难:“……”
卫氏又走出来,带着满心的不乐意:“奶奶请两位大人,说话才说到一半,还是说完的好。”余伯南对赵大人扬眉,带笑道:“四妹妹从来不是含糊的人。”但也知趣:“大人请这里候着,我先送这不省心的人出这门,您这里陪着我,咱们还是一同进去。”
赵大人哼上一声。
杜氏也就不敢停留,让余伯南撵出去。在大门上,余伯南又道:“收拾东西吧,明天就走。下回我回来,不想再看到你!”
第三百四十六章夫妻的互相成就
杜氏怒冲冲的过来,吃了一巴掌的亏,灰溜溜的离开。回到家里,往新置办的细木贵妃榻上坐下,心思才转过来。
原来不是自己对当丈夫的一肚子意见,嫌他官任的远,嫌嫁给他总是要出京。原来他对自己也一肚皮不快活。
回想余伯南在袁家鼓着眼睛,铿锵有力的表白,那眉角黛青因用力而扯出青筋,好似扯动他无数不平。
这样子不再斯文如柳,却能打动杜氏的心。
她嫁的丈夫要么几年不在一起,要么见面如对大宾。彬彬有礼,客套寒暄。夫妻不像夫妻,倒像是远路客对主人。
一直以为他不在乎?
他也从没有说过介意杜氏不随身陪伴。
打发个妾过去,他有人料理衣物,在杜氏来看这已经是她的周到。古代女性,在有些相对之下,其实日子是很舒服的。
不能生孩子,有妾生,抱过来就行。
不愿意和丈夫同床,给他个妾就行。
什么时候想生了,还是嫡子。
杜氏就是这一类人,她和娇纵的小沈夫人不同。小沈夫人是真心爱沈渭,杜氏却是娘家还过得去,余家呢,她的婆婆余夫人虽然为人尖刻些,也不是那歹毒到折磨媳妇的恶婆婆。杜氏守住自己为人妻的大样子不走,她自觉得日子过得挺好。
不跟余伯南去任上?这有什么打紧的。他还能一辈子不回来?
抓到余伯南和袁将军夫人青梅竹马,又见面次数比当妻子的还要多。杜氏觉得自己上门争辩,表白一下妻子的权利无可指责。
可以说没有这场试表白,杜氏永远不会知道她在余伯南心里可有也可无。
没有今天,杜氏以为夫妻相处就是这模样。
守自己的权利,争自己的权利,至于余伯南,他凭什么对妻子有意见?嫁给你就是很不错。
……
事实和原本想的是两回事。
……
袁将军夫人也理直气壮,还有那个赵大人声明的也及时。我和余大人同来同去,从不单独见袁将军夫人。
……
话如暴风骤雨,终于把杜氏给自己遮羞的那层心思扒的点滴不剩。
你以为你是妻子,人家袁将军夫人根本不放心上。再闹下去,就影响到余伯南的前程,话不是说得很明白?
……
杜氏不安上来,她可以漠视余伯南,却不能影响他的前程。古代女性大多很简单,嫁丈夫就是为吃饭穿衣,余伯南后来也解释得明了,他上一任的政绩好,才能升个官职。这一任要是走得不尴不尬,他下一任的官职就受影响。
这直接影响到杜氏打金首饰逛上好衣料铺子,往来的是布衣还是贵妇人。
对杜氏说袁将军夫人参与公干,说妻子三从四德,她听也不要听。但是说以后戴银首饰,出门不是家里精洁小轿,和街口油盐铺子的掌柜娘子做知己,再见效也不过。
左搔搔,右转转,面上的疼下去时——辛五娘不知道余家和宝珠是什么样的通家好,就没有下重手,没一个时辰就消去——杜氏得已全神贯注的想自己的得失,榻上像装的是火盆,燎得唇干舌燥,腾的起身。
她得找个人说说,女眷间的交流只是闲聊天的话,那叫浪费可惜。还有消息的不经意传递,你知我知她心知,全在看花玩水中走得无声无息。
说走就走,先去余伯南下属,一个知事的家里找知事妻子说话。知事在余伯南手下为官,当妻子的恭维上司妻子也是定例。
余夫人以前是径直而进,含笑徐徐,守门的家人还要恭恭敬敬陪着,送老封君般往里带路,哪怕余夫人对院子里葡萄架石榴树闭着眼睛也不会摸错,
这官眷的体面,素来是杜氏很享受的事情。但今天,她的小轿落下,从轿帘里往外看时,却见到守门家人熟悉而惊愕的面庞。
他像是害怕,又有躲避。他上了年纪,把个花白胡子一晃,就想装眼神不清往门后面走时,杜氏叫住他,还记得他的名字叫老任头。
“任头儿,你没有看见我吗?”
老任头从门后露出半截身子哈哈腰,嗫嚅道:“见到了的,”下半截身子在门后打着哆嗦,有门挡着,杜氏就没有看到。
她呼一口气,带着就要可以倾诉为快的轻松,笑容可掬走过去。两个丫头随她在袁家丢过人,但换过衣裳到了这里,目不斜视,好一个府尹家人大过天的气势,簇拥着杜氏进去。
老任头今天没有带路,杜氏急着去说话,没计较也没注意,只想赶快进到房里,把自己心里的烦闷全倒出来,把知事妻子的耳朵全灌满,把自己的心空下来。
擂得平整的黄土地,这里没有京中秀气宅院里的白石小径。
平时走它,还嫌弃边城就是不如京城。但今天走得春风送行般,巴不得就到房中,看到知事妻子奉迎的笑脸儿,喝她家的大粗茶。
香!
但叶子忒粗大,据说是附近山上采来的,价格不贵,和龙井云雾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杜氏也是笑话过的。
但这里有随意的调笑。
不避的言语。
…。
杜氏兴冲冲走着,台阶上有个小丫头见到是她,面色惨白,拔腿慌慌张张就往房里跑。杜氏见到还笑骂:“成精作怪了吗?见到我你就是通报,也得先对客人行个礼吧?这里就是不如京里。”
杜氏是在京里居住过的,在京里居住以前,随家人住在南方。南方人在历史上都有清俊之名,而北方人一直有粗旷之声。
在整个边城的官眷里,除去袁将军夫人……想到这个名字,就想到自己刚才吃过的亏,杜氏暗暗咬牙,要是没有她在,这边城里数自己是头一份儿。
袁将军夫人是来历陌生,杜氏也许还有尊敬之心。在京里听过无数宝珠的好名声,头一个梁山王世子妃要把宝珠奉为好知己,先就让别的女眷们不服。
因为宝珠在京里时就不大和别的官眷们走动。
宝珠初成亲时只和亲戚走动,袁训除去太子党名声以外,家世上寂寂无名。国公府虽好,是个外官。
也就没有太多机会和不想干的人走动。
后来宝珠就去大同,有了加寿,招待女眷,力搞苏赫,大大的有名了,京里的女眷没见过宝珠的,是随意的带上嫉妒:“哎呀,那个人儿啊,以前竟然不拜我们。”
她们是不会去想以前宝珠拜她们,她们因不认得也不会相见。
杜氏随舅父母去京中寻亲事,待嫁的时候热衷于闺秀往来,就听到这样的话。一面对宝珠神往,一面随同众女眷对宝珠嫉妒。
她一开始是对宝珠很想结交的,但美梦很快打碎。在随丈夫上任的头一天,余伯南见过赵大人,就去会宝珠。让杜氏好不诧异。怎么反而去拜女眷?
本着女性的直觉,她觉得不对。她的心不是深情于丈夫,这不深情和守住自己太太的位置是两回事,敏感半点儿不少。
又知道这是袁将军夫人,就是那个女儿养在宫里,让无数京眷们嘀咕她的人儿……杜氏莫须有的嫉妒,转成实质性的不屑。
原来,是她!
宝珠没有任何不好落在杜氏眼睛里,她也要这样一撇嘴,哟,这么大的名气,不过就是个她。
这就失却尊重。
失去人对人之间,基本的你敬重我,我理当敬重你。无端的自傲自大起来。
后面去袁家闹,由这无端自大生出。
也有几分压下袁将军夫人,杜氏就是这边城里女眷第一人的心思。所以她凭猜测和小巧儿的胡言乱语,就去和宝珠闹去了,是个想把宝珠威风打下来的意思。
宝珠这就冤枉得不行,她有威风,也是她自己挣的,碍不到你府尹夫人头上。
隐隐的,女眷暗争的心思出来,而宝珠还不甚清楚。
吃了亏的杜氏,一面继续腹诽宝珠,一面往台阶上走。知事夫人出来,面色惨白,嗓音都支支吾吾,见到客人先问好也丢到脑后,大吃一惊:“你,你怎么来了?”
杜氏一愣,滞在原地。
也有机灵和伶俐,往上一看,知事夫人本来桃花似的好气色,今天变成梨花白。寻思不是我吓的,就问:“你出了什么事?”
上台阶来,笑道:“告诉我,我能为你排解的,我就为你排解。”
知事夫人更结巴上来:“这个,那个,呃……”把一干子不利索的话全完,杜氏面色冷冷,也就明白三分。
“怎么,你是不欢迎我?”
知事夫人冲口而出:“您得罪了人,还不知道!”
场面骤冷。
三月里春天,院子里有株夭桃发出花骨朵,那一点殷红似点在人心头,在得意人看来是甜,在失意人看来也许是痛。
杜氏把个眼梢都气得吊起来,就在心痛。
哆嗦着嘴唇:“你!……”半响,下面的满腔指责化成两个字:“你好!”一卷袖子,扭身就要走。知事夫人不安而又惊惧的叫道:“慢走!”
杜氏怒而回身,步步逼问又回到台阶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把知事夫人下面两个字“不送”,硬生生压回咽喉。
知事夫人是本地人,不见得怕外来的掌城官。主要是面对杜氏的怒火,想到前天还殷勤的对待她,变得太快自己也跟着别扭,而这个人又主要是不懂,知事夫人吞吞吐吐道:“办错事情了不是?国公府不是可以得罪的人家……”
杜氏怒火冲天:“我几时得罪过他们家……”嘎然止住,哑口无言。
一片未老先夭的绿叶随风飘落,卷卷展展的落到杜氏衣上,那半颓废的叶柄,好似杜氏此时心情。
“袁家,也不是能得罪过的。袁家和国公家是嫡亲兄妹家,袁将军夫人颇受府中奶奶们喜爱。”知事夫人叹气:“您老随余大人在这里居住,当地要紧的人敢不知道?”板一板脸,把自己和她以前好的责任推开:“我可是告诉过您的。”
心头如让重鼓擂动,扯动五脏六腑都是疼痛,迫得杜氏手掩身前,面无血色,但怒火犹在满眸:“怎么敢这样对我!袁家……”
“您知趣吧,我们此地,国公府数代都在这里。我们家老爷选出官来,头一个不叩上司,要去国公府里叩拜…。”
“为什么!”杜氏怒目。
知事妻子难免鄙夷,这是说话中撵着话出来的神情:“我们家老太爷是以前跟前国公出过兵放过马,扯上关系,自然当上官要去叩他。就是你家余大人到任,没拜国公府过吗?”
杜氏盛怒的气焰让打下来至少一半。哼哼叽叽说不出来。
知事妻子猜测:“拜过?人家没多请您?”
她笑了:“这是难免的,新官到任,能呆多久还不知道。呆得下去的,我们这城里的人才认得他,也才认得家眷。”在此把自己标榜一番,用个夸耀的口吻:“我呀,我是看好余大人成天的外面辛苦,是个好官儿,我才对您这般客气。”
杜氏瞪住她,让她的话颠倒心思。
新官到任,要怵地头蛇。这是历朝历代从古到今,都会出现的事情。杜氏也知道,杜氏更知道她的丈夫不是轻易离去的人,所以放心的摆架子。
她要是三天两月的就想走了,她也知道凡事情上留人情。
“袁将军夫人我是没有多会过,人家城外还有一处地方,什么时候回城,住多久,我们也不知道。她的人品啊,我也不好说,但国公府却是来往过的,国公夫人以前不得意,现在多和气。奶奶们管家务,我们这城里看了几年,也没见争什么。就是最近听到四奶奶和五奶奶闹意见,她们同一个房头,争东西也有可能。但不管怎么说,国公府诸奶奶们对袁将军夫人十分和好,她们说句话儿,全城的官眷都不敢再和您走动,你是个外来的,岂有为个外来的,得罪我们本地的乡亲…。”
……
坐在轿子里往家回,余夫人泪落满颊,也挡不住耳边知事妻子的话嗡嗡作响。
“这事情让您办的,只怕你们家以后买米粮都价儿比拉车卖苦力的人要高…。”
杜氏愤然反问:“你们这城里规矩好,那我来问你,袁将军去年我家老爷到任就没有见过,袁将军夫人却有身孕,这就是你们城里的好规矩?丈夫不在,妻子能有?”
知事妻子更是冷笑。她冷笑的面容,眼角儿斜飞,让杜氏在心中暗骂,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知事老婆,你怎么敢对着我摆这样的面容。
还有她的鼻子里也冷哼一声,活似北风冬天让她收走,在今天放出来。
还有她的话,更让余夫人心头寒冷。
“袁将军夫人有了,也没藏着掖着。国公府和她自家婆婆都欢欢喜喜,自然是袁将军的孩子!”
杜氏快要跳脚:“也没见他回来不是!”
“你当回来要拜你家,要往你面前去?”知事妻子索性更明显的不屑于她,甩个大白眼儿过来:“你怎么想?你敢污她名声?”说着轻蔑地一笑:“难怪国公府打发人送信,说你为人不端,声明府中不和你走动。难怪,”
杜氏的心往下沉下去,知事妻子冷淡地道:“您倒不想想?袁将军的行程,会敲锣打鼓满地里让人知道吗?我们这里是边城,不是京城。不是圣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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