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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4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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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门外面心里一格登,跟皇上的太监是有两个在这里。柳仁就上前去陪笑:“寿姑娘昨天从这里过,见到杏花好,今天想起来了,让我来讨一枝子。”
加寿姑娘之得宠,宫里的人最明白。跟皇上的两个太监就让他不要喧哗,自己进去掐。容妃的大太监不放心,又柳廉柳仁是皇后的人,更要多多盯着,就殷勤的说陪着,给柳仁带路往杏花下面来。
柳仁走几步,就嘀咕:“这花倒不修整,别人犯懒,你是作什么的?”
再走几步,又道:“这雀子乱叫,现有容妃娘娘病重,你太不经心。”
不得宠的人见到得宠的人,不言语也自觉得先低了下去。侍候的人也是一样。容妃的大太监知道这位不是好来的,怕他多说几句,回太后宫里皇后那里乱说话,又有皇上忽然到来是喜欢事,但容妃娘娘这身子骨儿能不能好还不知道,娘娘得不了宠,也带累侍候的人。
自己知道和柳仁不能相比,他是皇后宫里出来的人,又跟着那红得发紫的寿姑娘,大太监也有个留退路的意思,取出银子塞过去,陪个笑容:“娘娘病中不能惊动,收拾上是简慢得多,公公您多多包涵。”
柳仁掂掂银子,满意地道:“你知趣。”他真的是最近跟着加寿发现脸面更足,又有柳家一场官司打得欧阳家元气大伤,想多收伏个人,多打听话没坏处,收起银子后,漫不经心地道:“以后你有事,我能帮的,只管来找我。”
容妃的大太监大喜过望:“是是,说不得以后遇到麻烦,是要去求公公。”两个人嘿嘿坏笑,各自明白。当下掐了好杏花回去,送到加寿面前买好,说是自己在御花园里见到好,掐回来给寿姑娘玩。加寿让二丫收下,她玩的东西太多,没看几眼就丢开。
去见太后,见太后和女官们低声说着什么,加寿就没有进去。
“是真的?”太后也皱眉头,拿不准皇帝是什么心思。
女官们悄声道:“皇上这会儿还在容妃娘娘宫里呢。”
……。
“臣妾,没想到皇上您会来,臣妾没有梳妆,臣妾很久没有梳妆了,”欧阳容伸出一只手臂,还是往日的白晰,因为病得有段日子,苍白而无光泽,骨节瘦得手钏空下来一大半。
皇帝接住,向床头坐下,他的眸光又爱又怜:“朕来看你,你好起来吧?”
欧阳容流下泪水:“臣妾只怕不能好,再也不能侍候皇上。”
“傻话,朕一直给你用最好的药,你不会有事。是怪朕没有来看你吗?朕抽不出身呐,”皇帝喃喃着,把欧阳容的手揉上几揉,心疼的道:“看你瘦的只有一把子骨头。”
还有宠爱,对欧阳容来说,比什么药都管用。她稍作清醒,再认认面前这个不是梦境,是皇帝来到身边。不由得泣道:“皇上,臣妾要是不能好,只有一件事情求皇上。”
“啊,你说,”皇帝温柔地看着她。
“臣妾自到皇上身边,蒙皇上怜惜,泽及家人。皇上登基,赐臣妾入宫能长伴皇上,是臣妾的福份。不想,这一次病得凶,臣妾一天发几次晕,只是放不下皇上,心里还有皇上,才拖延到今天。皇上,”欧阳容泣哭一声,支起半个身子,皇帝抱住她,欧阳容哭道:“皇上您有此宠爱,只怕臣妾福小命薄不能领受。请皇上分些给臣妾家中可好?臣妾才知道我的父亲,他他……。”
这就泣不成声,哭的说不出话。
皇帝轻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理寺判下来,当众让人指证,朕也没有办法。”他轻叹一声:“朕不能当万夫所指的君王,上有太上皇和太后,下面官员们和百姓。容妃,你还有朕,朕喜欢你。”
最后一句如掠过花尖的轻风,和滑过流水的落红,轻的几乎听不到,但对欧阳容来说,是晴天惊雷。
她忽然有了力气,睁大眼睛,更要把皇帝的面容看得清楚。皇帝温和的微笑,再次告诉她:“朕喜欢你。”这一次相当郑重,欧阳容不久前还觉得不如死了算了,这一会儿就大翻身似的,忽然见到日头光。
她更急切上来:“皇上,求您下旨,赦免我父亲罪名,还有我哥哥,他的官也丢了,说他当街打人,是柳家先动的手啊!还有我的弟弟,他可怜的成了残废,皇上,求求您了……。”
外面守着的宫女听到几乎不能动弹的容妃号啕大哭,悄悄的凑近来看,见容妃衣衫不整,她一直卧床,也难以衣裳整齐,伏在皇上怀里,仰着脸泪花花,拼命嘶喊:“救救我的家人,我的父亲,我的哥哥,我的弟弟……”
宫女齐齐吃了一惊,皇上今天到来就足够她们吃惊,又见到这一幕,大家收回目光心思不定。病得跟骨头棒子的容妃,还能有这样的宠爱吗?
她在皇上怀里?
容妃哭上一会儿,气力不足,声音小下去。皇帝为她擦擦眼泪,低声再道:“后妃不许干政,你啊,以后别惹他们。”丢下这句话,皇帝起身回宫。
他走以后,容妃不用说脸面光彩,心情转好,病情转好。强着吃了一碗粥,歇息半天后,精力又恢复不少,把皇上说的话细细推敲。
他们是谁?
是指柳家和忠毅侯吗?
容妃用仅存的精力百思不得其解。
皇上亲口说他喜欢自己,这不是又得宠?但还不能招惹他们?他们就有这么重要吗?
自己既然得宠,自己父兄理当眷顾。可父亲他流配八百里,哥哥欧阳住丢了官职,弟弟都说他好不了,他寻死的心都有过。这种是宠爱,这种是圣眷吗?
……。
很快袁训就知道,宝珠在他身边:“皇上要是再去看她,要我去看看她吗?”袁训嗤笑:“就她也配?”宝珠道:“我不怕受气,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声气,你我也心中有数。”
“不着急,过几天再说。”
皇后在宫里震怒:“呆的有半个时辰?”皇后才痛快没几天,这又开始烦心:“一个将死的人,她能对皇上说什么呢?”当下命人:“去告诉至大人。”
柳至在家,听后面无表情,说声知道打发宫人回宫。他在房里左晃晃右晃晃,天黑以后,说声出去,取一件薄的黑披风,带马往城西的一个小湖边上来。
湖边上一圈儿的树,月下,有一个人早就在树上,对着湖水默然凝视。见柳至拴好马,扬手抛过一个酒瓶,同时扬起面容,月光把袁侯爷的英俊显露出半边来。
柳至也上了树,树枝能坐得住两个人的地方不大,两个人背贴着背,默默喝酒。
等到说话时,也不是商议正事。柳至一出口就是讽刺:“怎么,你家的大门大,呆着不舒服,要往这里来吹风?”
“你刑部里呆着不快活吗?提人审人刑讯人,痛快地方不呆,你来这里做什么?”袁训阴阳怪气。
“我只想提你,你等着,有一天,我一定提你去给我爹赔不是。”
“怕你不敢来!”袁训冷哼。
月上中天,把两个人更隐入树影中。那两个紧贴着的后背,中间一丝儿缝也没有,依着对方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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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加寿胜出
月铺于地,白纱朦胧起来,袁训把手中酒瓶抛得远远的,摸身边皮袋空空,嘟囔:“没了。”懒懒伸个懒腰,柳至在他背后,身子一晃,险些让袁训挤下树。
柳至先跳到树下,捡一个空瓶在手中摇摇,对着树上的袁训就掷。“噗!”正中袁训身子,袁训随后就跳下,见一道黑影箭似的离开,柳至已上马如飞。
袁训骂骂咧咧:“你倒砸我?”没好气上马也回家。
路上听到敲三更,回去房门见新换竹帘内,宝珠在榻上做针指。袁训一阵喜欢,揭帘进去笑:“你在等我?”耳边,欢呼声,哗哗啦啦的声音传来。
“我又赢了。”
宝珠使眼色,低声道:“不等你也没有办法,没法子睡。”吃吃一笑。袁训往里间看,见夫妻的大床上,从左起,袁怀瑜在最外面,然后是萧战、福姐儿、香姐儿,袁怀璞在右起最外面,围成一个圈,正掷骰子玩。
红点白色的骰子在桃红色绫被上跳动不了几下,但孩子们聚精会神盯着,不时拍手笑:“三,转个三出来,”
“六,我要六,”每个人脚边放着小堆金钱。
袁训板起脸:“这里在赶庙会吗?”
孩子们大喜,齐声道:“爹爹回来了!”怀瑜怀璞本就坐在最外面,这就方便半蹲身子,脚一蹬床沿,大张手臂:“抱我!”对着袁训扑去。
袁训把他们一左一右的接到怀里,两个小子沉重,用力足,身子微微一晃,重新站稳后,对儿子们继续黑脸:“怎么还不睡?”
福姐儿细声细气回答:“陪母亲等爹爹。”
香姐儿娇娇嗲嗲:“看爹爹又偷出去玩了。”
两个小姑娘一起笑眯眯问:“有没有带好东西回来?”
袁训还没有回答,两个儿子笑嘻嘻也问:“自己吃了什么好东西?”这种时候一般不能少小王爷,萧战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握紧:“快说快说!”
“战哥儿,我打你了啊!”袁训让他们逗笑,笑骂过,抱起儿子往外面走,竹帘外叫来跟他们的人,放到地上,一人脑袋上轻拍一下:“回房去,明儿早起。”
袁怀瑜袁怀璞扮个鬼脸,乖乖的往外走。袁训又进去抱起福姐儿和香姐儿,小王爷比较自觉,乖乖的自己下床,趿拉着鞋子跟上袁训,到外间时,香姐儿福姐儿一起摆小手:“母亲明天再来玩。”
宝珠笑盈盈答应:“明天再来。”看着袁训送她们出去,这次直送回袁夫人那里,小王爷膝前跟着,边走边和福姐儿看星星。到袁夫人院外,各自奶妈接住,萧战还是地上走,袁训返身回来。
宝珠带着丫头收拾床,见他到了,丫头知趣退出,宝珠也打趣道:“吃了什么好的,玩了什么好的,不带我们去。”袁训换衣裳,边笑道:“章台走马,秦楼楚馆玩耍去了,怎么能带上你呢?”
说得宝珠嘟了嘴:“当着你女儿在,你怎么不这样的回。”夫妻们睡下。
……。
过几天,是加寿生日。一早起来,给孩子们打扮好,安老太太、袁夫人和宝珠全按品大妆,袁训骑马相陪,萧战随梁山老王妃和母亲王妃从他家里走,往宫里来。
出门的时候,先有一个人来告诉:“小王爷问可出门没有?说他到宫门的时候,福姐儿到宫门正好。”这是小王爷的原话。学话的人就是改成问候岳父母几时到宫门,袁训也不会相信,就原汁原味回答。
袁训回说:“现在就走。”
走到半路上,萧战又打发人来问:“小王爷说他能看见宫门,问福姐儿到了哪里?”
袁训绷紧面庞:“这不是就到了。”
来人再回去。
宫门在即,萧战小脑袋从车里探出,先对袁怀瑜袁怀璞晃晃,大大咧咧样子随极他的爹:“我就知道你们必要骑马,但福姐儿是坐车,我就不陪你们。”
把小手张开嚷着:“加福到我家车上来坐,我们可以坐车进去。”加福开开心心答应:“好。”梁山王妃让人打起帘子,露出笑容对袁训颔首。袁训马上欠身子行礼,加福在车里叫他:“爹爹抱我。”袁训才把女儿抱起,任保大跑小跑过来:“太后有旨,准忠毅侯府车马进宫。”
袁训对女儿翻个白眼儿:“你还要换车吗?”福姐儿还没有回答,萧战叫人:“把我抱过去那车上。”梁山老王妃从另一个车里露出面容,也笑道:“这孩子,半步离不开加福。”
老王妃笑眯了眼,离不开福,这多好不是。
等孩子们坐好,任保在前面带路,赶车的宫门留下,换上小太监们,到内宫门上停车,两家一同来见太后。任保往加寿面前回话:“侯爷夫人到了,寿姑娘现在就过去吧。”
加寿正要走,柳廉陪笑挡住:“姑娘先不要着急,姑娘是什么身份的人,以后是什么身份的人,您先安坐,等忠毅侯来相请的时候,再出去这才是尊贵人。”
柳仁也笑:“昔日里皇后是太子妃时,老国丈进见,从来是请见到太子妃殿下面前,身份不同,咱们举止就不同不是。”
加寿颦一颦小眉头,任保对她使个眼色,加寿拖长了嗓音,很不情愿的道:“那,好吧。”
她一答应,柳廉柳仁喜欢不禁,柳廉哈着腰哄加寿:“姑娘是太后养着的,是那最听劝的人。您这会子要什么,要花要果子,您只管说,哪怕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呢,我都能给您弄来。”
柳仁呢,见加寿听他们的,对任保就板起脸,皮笑肉不笑:“任总管,今天这事儿您又办差,您是宫里的老人儿,还能不知道分寸?自然是请见后,再去见。哪有个说声侯爷到了,就把姑娘往外撵的?下次注意了!”
任保阴阳怪气的回他:“哎哟,水涨船高不是,咱家知道了。”一扭身子出来。也不用回太后,太后等人先说话也不问,过上好一会儿,柳廉柳仁陪着加寿出来,父女母女们相见,他们退到殿外。
见一时半会儿的用不到他们,柳廉向柳仁打个手势,悄声道:“我在这里盯着,你走一趟吧。”柳仁就出来。
顺着柳荫夹道,先往最远的一个宫院,门上问人:“良妃娘娘可准备好了?”
宫女见到他,先露出一个敢怒不敢言的陪笑:“公公请稍待,我这就进去回话。”柳仁昂着脸,大模大样道:“快着点儿,寿姑娘还等着呢。”
不多时,良妃亲自出来,手捧一个珠色盒子,面对的是个太监,也双手送出,也是满面陪笑:“公公请过目。”柳仁打开一看,就虎起脸:“这怎么行呢?寿姑娘做寿,太后太上皇代她操办,皇后娘娘赏赐大珊瑚两枝,娘娘您就拿这枚破玉送去吗?”
良妃不敢和他抗,央求道:“公公您知道我是个最冷清的人,能在这里呆着就知足,从不揽什么,赏赐也不多。这玉是我最好的东西,再好可就没有。寿姑娘面前,请帮着通融。”塞一个银包给他。
柳仁见她言语客气,态度谦恭,掂掂银包也沉重,面无表情哼上一声,才算放过:“说不得,我代娘娘美言吧。”收起东西,后面跟一个小太监,给了他,又往下一个宫院来。
到容妃宫外时,柳仁先在心里算盘。皇上最近,是三天里必然有一天在容妃宫里,容妃瞬间成为有宠幸的嫔妃中,又是那最红的一位。
和皇后相比,远比她受宠幸的时候多。柳仁怎么能服气?他背着加寿一路讨要东西,凡是比皇后有宠的全让他刁难过来,都知道他其实是皇后娘娘的人,现在又跟着太后面前的加寿姑娘,大多识相的不得罪他,由着他勒索。容妃这里,柳仁自然更不肯放过。
宫门上一站,柳仁就怪里怪气:“咱家到了,怎么着,倒没有人出来?”小太监进去回话,容妃同贤妃、宜妃坐着。贤妃冷笑:“让我说中吧?这奴才,以前仗着皇后的势,现在又仗着太后的势,狐假虎威的,全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一个不全的人,也敢踩我们。昨天他往我宫里要东西,换了三个他才满意。”
宜妃也道:“死奴才!就没有人去回明白吗?寿姑娘小小孩子,生不出这要东西的主意!太后又慈祥,只能是这奴才的私意罢了。”
容妃没有接话。
从她复有宠后,往来的人又多出来。容妃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难免鄙薄。又几回对皇帝说赦免父亲,恢复哥哥官职的话,皇帝总是不答应。有一次容妃恃宠多问几句,皇帝没有发怒,只是当时就离开,容妃这几天算放老实,但内心闷闷无人可说。
以她的心思来想,凡是得宠,不都要福及家人。
像她这样皇帝勤来看视,病很快好了八分,但家里人还遭着祸殃的,容妃不能想通。
少不了要恨柳家和忠毅侯,也就恨上皇后和加寿。加寿生日她托病不去,借此也不想破费东西。听到柳仁上门讨要,对柳家的忠毅侯的恨又深一层,就更不能在贤妃宜妃面前多说,就只默默听着,一面生气奴才大胆上门欺凌,一面猜测着贤妃宜妃是不是挑唆自己。
见她无话,贤妃凉凉地道:“罢了罢了,都不敢得罪奴才当我没说,容妃妹妹,你就出一样儿,打发他走也罢。”容妃冷淡地道:“我病呢,没见有人来看我,我早说过我不去,过病气给人不好,就没准备东西。”
柳仁在门外候的不耐烦,他是别人出来慢一点儿,就要道:“这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不是?”正要发怒,见容妃的大太监出来。
这大太监前不久,在容妃病重倒运到极点的时候,还见到柳仁就哈腰。这皇上来过好几回后,大太监腰也直了,笑也薄了,跟伤风似的,鼻子里出气也多出来,下巴也对着天。
对太监们来说,他们少一重人的乐趣,心思重点放在争高恨低上面。得意时,全这德性。失意时,又能扮地上泥。容妃的大太监变了脸色,柳仁不奇怪。但让柳仁眼里有他,这是休想休想。
柳仁公公为了皇后,就是来踩容妃的,自然把侍候的人一起踩。
这就两个下巴相见,全是昂着的,眼神对天,眼睛没有对方的模样。大太监冷哼:“哟,这是谁啊?上我们这里讨东西,这可稀罕,这是容娘娘宫中,不是库房。”
柳仁亦冷笑:“就是皇后娘娘那里,也去讨了,这里又算什么!狗东西,狗眼又对天了不是?这是不把寿姑娘放在眼里不是?不把寿姑娘放在眼里,就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你眼里还有太上皇太子和皇上皇后吗?”
大太监嗤之以鼻:“什么东西!狗仗人势的东西,你仗太后就想欺负到这里,瞎了你眼不是?”柳仁哈地一声,挤出三分肉皮上的笑:“哟,咱家奉寿姑娘之命过来,给容娘娘一个面子!你说仗太后,是我狗仗人势,还是说我家寿姑娘?”
大太监鄙夷:“省省吧,狗东西!你这一套对咱家不管用。咱家也告诉你吧……”
“柳公公,您怎么倒在这里?”加寿的丫头二丫走来,诧异道:“姑娘寻你呢,要往小镇上去,你不跟着可怎么行?”柳仁和柳廉见天儿哄加寿喜欢,一为挟制,二为哄得加寿离不开他们。见说得意,向二丫添油加醋道:“你来得正好,这狗奴才说话很不好,你帮着我问他!”
“奴才住口!”容妃走出来,手扶着宫女的她如弱柳行风,身子是无力的,面容上是随风盘般自如。
柳仁在她病后是头一回见,用心打量,见果然气色回来不少,应该是皇上雨露有滋润。柳仁暗暗记下,好去告诉皇后。
容妃没想到他的心思,只指住他骂:“贱奴无礼!我七病八歪的,早回过皇上,皇上亲口答应我不拜寿,奴才敢是比皇上还要大不成?”
柳仁气得面上通红,仗着皇后太后和太子,顺手的,把二丫拉下水:“你听听,娘娘的奴才骂寿姑娘狗仗人势,娘娘又来骂我们。”
容妃听过大怒,想自己家里受柳家和袁家欺负,这奴才也敢来作践。又早对加寿有嫉有恨,把二丫也恨上。更是大骂:“已经是那运上加运的人,何苦来,欺负人能添寿吗?”
大太监见状,也跟在后面说上几句。柳仁正中下怀,对容妃叩个头,一骨碌爬起来:“娘娘的话奴才不懂,这奴才的话,奴才更不懂。待奴才回去,问个明白也罢。”不等容妃回话,一转头就走。二丫也跟后面回去。把个容妃气得心头晃上来,几乎站不住,歪在宫女肩头正顺着气,贤妃宜妃过来道:“哎哟,妹妹既然不去,不应该奴才对嘴才是。”
容妃更气得眼前一黑,我是不想出来,不是你们说的我坐不住,让我出一样儿,我为避你们说话,才出来听到奴才说话无礼,我怎么能忍?
见这两位明显是看笑话,容妃无力摆摆手:“我要进去,我病还没有好呢。”宫女半抱着她进去,贤妃宜妃撇撇嘴,出了宫门闪动眼睫微有笑意,携手去往太后宫里。
……
“什么?”加寿小脸儿一沉,问道:“是谁说我不好?”她坐着自己的小椅子上,在太后太上皇身边。两边厢,坐的是梁山王妃老王妃连家等人,对面是父母亲等长辈,还有老侯等亲戚在此。
柳仁和二丫跪在地上,柳仁涕泪交加:“全是奴才不好,是奴才欠打,姑娘做寿,各宫娘娘们都有孝敬,奴才说回过姑娘再收,娘娘们说她们没福气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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