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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6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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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毅侯在臣心里不是个东西,但他对殿下从无二心。臣和他的仇冤,臣自己担着。请娘娘再也不要为去世的丞相而生嫌隙,”

    太子听到这里,忍不住也道:“母后,国舅说的有理。加寿对您一片孝敬,您别再不喜欢她了。”

    让儿子当着面说,皇后羞惭难言。都知道她得自由是加寿一直出力,皇后让太子安心:“母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

    一段争宠的分说,让三个人都哭得泪流满面。皇后的委屈,太子的心酸,柳至的痛苦,都在泪水中渲泄出来。

    擦擦眼泪,皇后叫过柳至:“你可听说皇上喜欢欧阳容?欧阳容回到自己宫里没几天,皇上就去她宫里。”

    这还是争宠,不由得柳至怒火中烧,双手攥紧拳头:“皇上喜欢谁,臣没法干预。但欧阳家再敢不敬娘娘,全家老少都不答应。”

    太子也愤怒,但他压在心里。暗道有句话等没人的时候告诉母后,却听到柳至说出来。柳至委婉地道:“娘娘,争宠这事情,您能有作为。”

    这与刚才劝皇后不要和皇帝置气是一个意思,皇后还有百根刺,但勉强自己点点头。

    有人回话说客人们到来,太子让打水,皇后他们三个分房间净过面,柳至先出来。

    大厅下面和袁训碰上,柳至皱眉,袁训翻眼。柳家别的人彻底明白柳至的意思,见到袁训倒肯见礼。柳夫人更是殷勤,握着宝珠的手进去。

    坐下来,尚书和侍郎视线只要遇上,就相对一个瞪眼。柳夫人和宝珠坐在一起,却是笑语欢声。

    皇后和太子出来见到,也是没有办法。加寿主中馈,在皇后过来以后出来拜见。进京的姑娘们看上一看,和她们在忠毅侯府打听的一模一样。

    这位寿姑娘大红绣百花的宫衣,太子见到她出来就笑容满面。她们各动心思中,太子纳闷,今天怎么一堆大红衣裳?

    本能的他反感上来,今天是加寿生日啊,这不是抢风头?

    “你抢风头!”香姐儿大声说着,和萧战加福走上来。太子轻笑,不用问缘由,必然是:“战哥儿你又做了什么?”

    萧战昂起头:“祖父给我和加福备下好马,小古怪就说我。”给香姐儿一个鬼脸:“太子哥哥喜欢骑马啊,我也喜欢,加福也喜欢。”

    太子满面笑容。

    凌夫人轻声叫女儿:“你又打听的不错,这忠毅侯夫人并不聪明,她把太子的喜好全说出来。”

    凌姑娘底气大增,骑马这事情她会。不敢说骑得有多好,在家里的时候比同城的姑娘们要好。

    见加寿大声接上话:“我也喜欢!”太子哈地一声笑出来。不少姑娘们鄙夷,果然,她很会讨太子喜欢。

    看她小小的年纪,胖胖的身子,不像会骑马的人,不过是强说罢了。

    加寿不但说,而且站起来:“太子哥哥,咱们现在就去骑马。”萧战又是一个鬼脸儿。

    小王爷偏偏不提加寿喜欢,加寿也偏偏不提他牵着好马过来。小王爷带上加福走在前面,回身只对太子说话:“太子哥哥,你快来啊,不然我就赢了。”

    香姐儿凑近加寿气呼呼:“大姐,你过生日,爹爹送你好马,说大姐这就可以学骑马,就会变苗条姑娘。战哥儿又和你争风呢!”加寿道:“咱们正眼不看他。”也只对太子笑眯眯:“太子哥哥,你喜欢,我也喜欢。”

    把萧战同样否定到爪哇国去。

    袁训和宝珠相视一笑,用口型道:“战哥儿是个好女婿。”这一段不在夫妻算计之内,但出来的挺好。

    皇后也欣然,主客一起到跑马场上。加寿骑马是母亲牵着,太子是自己骑,萧战是祖父牵马。萧战从来不老实,对太子咧嘴儿:“我的马和太子哥哥的马最相配,咱们走到前面。”

    加寿让挡在后面,伏身对母亲噘嘴。宝珠微笑:“你是大姐,让一让吧。”加寿才没有理会,跟在太子马后。瞅着战哥儿马尾巴,又和母亲嘻嘻:“我想揪一把,看他还气我。”

    加寿大了才有马,你战哥儿还小,你凭什么有马?

    宝珠闻言,正好后退两步,对女儿笑语:“分开些,免得你淘气。”这两步一错开,和太子萧战距离更大。

    萧战是来争风的,抓住太子叽哇个不停,不让他回头看加寿。太子恨的笑:“我不想陪你,老王爷带他到前面去,我只陪加寿骑。”

    说时迟,那时快,小王爷正扁嘴,太子就要落后陪伴加寿,姑娘们马要跟上来时,一声尖叫出来,随后马蹄奔雷般,有人大叫:“不好了,凌姑娘的马惊了。”

    凌姑娘头发晕面苍白,她不过就是个会骑,但突然的马受惊,她没有遇到。

    她刚刚调整好方向,准备到太子身边去。这马就笔直冲了过去,加寿在太子身后,方向正对着她。

    皇后吓得眼前一黑,晕倒在女官怀里。女眷们也跌跌撞撞吓好几个。凌姑娘尖声斥责:“停下来!快停。。。。。。”

    但马不受控制,饶是她手心出汗,心生惊恐时,那马也闪电般奔出。她的眼睛里一片红衣,是加寿的。一片紫衣,是太子的。

    完了,脑海里闪过这句话时,眼前红影紫影闪动时,凌姑娘几乎从马上虚脱。

    “砰!”耳边有风声忽然生出,有什么狂奔过来。

    一声巨响,她狠狠撞上什么,只撞得她五脏有移位的感觉。然后有人温和地一声笑:“抓稳了。”有什么在她腰身上一系,把就要落马的她拉了回来。

    片刻的寂静,耳边大声的叫好:“小袁,好骑术!”

    “小袁,你除了会用弓箭,马鞭子也用得不错。”

    凌姑娘睁开眼,顿时眩惑。六月的日光明朗时光华万丈,光华时一个神采弈弈的青年正对自己微笑。

    他手里握着一根马鞭,顺着马鞭看去,直到自己腰间。原来险些落马,是他用马鞭救回。

    他骑一匹黑色大马,光看马模样就有狰狞厚重感。更把他的人衬得如天上温玉下凡尘。

    凌姑娘莫明的红了脸,颤声问:“是你救了我?”另一个小嗓音兴高采烈出来,还有拍巴掌声:“爹爹,再来一次。”

    黑马的另一边,是忠毅侯夫人和红衣的加寿,说话的是加寿。这黑马上的青年,正是忠毅侯袁训。

    加寿对父亲崇拜:“爹爹,你的马好快,也好凶,一过来就撞开她的马,爹爹,能再看一次吗?”

    凌姑娘这才明白始末,而袁训带笑责备女儿:“还再来一次?以后不可以再犯险。”

    在这里回身,对凌姑娘满面疑心,慢慢地沉下脸:“这位姑娘,你是什么意思?为太子殿下庆生,怎么能带烈马前来?”

    凌姑娘委屈莫明:“我的马温驯。”

    见面前的人目光炯炯:“那你解释它为什么受惊?要不是我快,你这会儿先伤到我女儿,再伤到太子殿下!”

    场边,皇后悠悠醒转,不敢看场中,只问:“伤到没有?”女官解释:“忠毅侯把那姑娘撞开。”

    皇后也正好听到袁训最后一句,怒气上来:“问问她是什么居心!伤到加寿不行,伤到太子更不行!”

    不久前受到加寿无数孝敬,不能说这就把加寿抛开不提。女官答应着就要过去责问时,场中凌姑娘让袁训问得哭出来:“我没有,我的马从来温驯,”

    同来的姑娘们中,有人出言讽刺:“所以你对着太子殿下的方向,结果呢,马惊了,忠毅侯抢在前面救了你!”

    凌夫人看看,是这几天里会面的姑娘们,她们会结交人大家见面,见出来不和的人也有。

    凌夫人骂道:“你血口喷人!”另一个姑娘也鄙夷:“我们都还在这里,就她觉得自己骑得好,先上去了。你打什么心思你自己知道。”

    京里的姑娘们讶然,原来当众还可以这般肆意指责。这是当众啊,外省的姑娘们。

    皇后脑子嗡地一声,眼前出现那总在她梦中出现的一幕。无数红唇飞快嚅动,贱人贱人贱人。。。。。。

    争宠,无处不在。

    凌夫人和姑娘们反唇相击时,皇后愤怒:“放肆!”凌夫人等外省来的只是愕然,京中女眷们纷纷跪下。她们明白过来,随后跪下到底晚了。

    皇后让人叫过凌姑娘,当众,劈头盖脸一脸骂:“你是什么身份!妄想接近太子!没照过镜子吗!凭你也配。”

    凌姑娘掩面呜咽,瘫软在地。皇后还不肯放过,她面对这张花容失色的脸,看到是容妃,是她!她的仇恨得到抒发,越骂越激烈:“狐媚子一个!你敢攀高枝儿!”

    凌大人也在这里,羞的无地自容,同时反感上来。他知道自己家女儿的马素来温驯,今天惊马必有原因。就算是有可能撞到太子殿下,也不必当着人骂这样的难听。

    他身边跪着的,是他新交的知己。凌大人在皇后大骂声问他:“帮忙劝劝吧。”

    那个人摇头。

    娘娘这是把自己的恨添上来,谁劝谁倒霉。

    凌夫人呻吟出来,也要晕过去时。加寿和太子过来跪下,加寿道:“娘娘息怒,这位姑娘想来不是有心。太子哥哥和我没有伤到,娘娘伤到身子可就不好。”

    把皇后拦住,犹是余怒未息瞪视凌姑娘一眼。然后命加寿:“你不要骑马,太子也回来安生坐着,今天要不是忠毅侯,你们有个损伤,我的命也跟着去了。”

    暗骂一声贱人,带着大家重回正厅安坐。

    柳至走近袁训:“你弓箭是一绝,我服。这石头子儿也打得这样的好?”袁训嗤笑一声:“石头子儿不是证据吗?笨蛋!那是泥块,早就散了。你想出首我,去吧,只要你有证据。”

    “我特来提醒你马屁股上有个红点,你怎么解释?”

    袁训没好气:“你拍的吧?”和柳至再次相对瞪瞪眼,看在别人眼里,这两个又跑到一处骂架去了,两人分开。

    太上皇和太后、皇上到来,宴席摆开,凌大人舍不得走,凌夫人母女没脸呆着,悄悄的离开。

    香姐儿抓个空子,在没有人的地方逮住萧战:“全是你闹的,非和大姐比马。要是大姐撞到,这辈子我不理你。”

    萧战有心虚,但脸上装不让步:“让开路,我给加福打青石榴,不想和你说话。”

    还没有到石榴树下面,执瑜执璞也过来,对着萧战好一通的埋怨:“又争,就你最闹!”

    萧战自知理亏,把脑袋一耸拉:“谁让她显摆,谁让她得瑟。”

    “就显摆就得瑟。”执瑜执璞道。

    萧战没办法,哄他们:“加福生日我让大姐好不好?我们不骑马,给她一个人骑。”

    随时随地,小王爷都能找出坏笑的地方,对两个舅哥道:“你们也别骑,骑了就成争风的!”

    袁执瑜袁执璞鄙夷:“我们大了,不和你这小孩子争。”笑着跑开。

    没走几步,冤家路窄。见一个小孩子在离正厅不远的地方,在家人视线里面,所以没有家人跟上。

    三个人视线一对上,全是脸一沉。

    柳云若!

    执瑜推一把执璞:“走!”柳云若也不甘示弱的迎上来。

    “不要脸!”胖世子骂了一声。

    柳云若身子一晃:“你,你骂谁!”

    执璞跟着骂道:“回你家问问去!你家祖父要害我大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不要脸!”

    兄弟们哼一声,回去吃酒席。

    柳云若呆若木鸡,我家祖父要害人?他奋力跳起来,对着胖小子们后背挥动拳头:“胡说,你们说得不对!”

    正是午饭时候,柳云若也知道不方便问家人,忍气吞声回去坐好,不时拿眼睛瞟加寿。

    我家祖父怎么会害你呢?只有你们家全是大坏蛋。

    他坐得不算远,但加寿没功夫看他。太子正劝她:“加寿你再大大再骑马吧,今天把我吓到。”

    “可我已经大了,爹爹说我可以骑,我就可以骑。”小王爷争风从来不会错,最近爱在马上,无事就吹嘘的,不是太子,是加寿姑娘。

    。。。。。。

    一排雅舍是新修整的,专门给女眷换衣裳。金夫人和女儿进来,金姑娘趁心如意:“凌姑娘这下子高傲不起来。”

    金夫人冷笑:“娘娘没有骂错,当谁看不出来似的,她的马明明就对着太子过去,哼,走一个少一个。”

    金姑娘犹豫:“但是,娘娘说我们没有身份。”

    “别傻了!他柳家早几代以前,难道就有身份?你也看到了,太子已成年,袁家的女儿还小不能侍奉,这个时候谁到太子身边谁有机会。换成是我,凌姑娘要伤我儿子,我也骂她狐狸精。”

    把女儿疑虑打消,金夫人让丫头送进带的衣包,给女儿重新打扮一回。再回到厅上去,太子的怒气腾腾地上来。

    加寿等下要换的是杏黄色宫衣,她还没有换上,这别人全换上。

    柳至一早的敲打,皇后刚才的怒骂,和最近两年里太子的担心,全源自“争宠”。

    太子眸寒面冷,当我傻不成!

    在宫里总有人要和母后过不去,在外面这就总有人要和加寿过不去。

    六月里欢宴本是妇人斗衣裳的季节,太子就故意不看。往男人堆里找话听,见袁训那一桌争得厉害。

    镇南王手指着他:“我就是不服你,都说你弓箭好,你去射一个给我看看!”

    袁训无事生非,把柳至捎上:“你服不服?”

    柳至是见过他射箭,但柳至用手比划一下刀,反问袁训:“你服不服我?”

    袁训是见过他用刀,袁训比划一下齐眉短棍:“你服不服?”

    镇南王喝一声:“分开!”再指袁训:“你不是跟我在说话,怎么又找上他?”

    袁训笑道:“我怕他太闲。”

    柳至勾勾手:“那咱们出去比划比划,揍你我永远有兴趣。”太子喝一彩:“我也去看。”对外面日头看看,对加寿道:“你不要去了,太热,你陪太上皇太后母后坐着。”

    演武场上,更没有遮阳的地方。太子悠然,谁跟着我来,晒花谁的妆。

 第四百八十二章宝珠心地人人服

    有人请示太子殿下:“府中空地摆在哪一处?”太子笑得春风一般:“正殿后面。”

    请示的人咧一咧嘴,那是真叫无遮无拦。他听命而去。

    凡是男的都嘻嘻哈哈要跟着去,太后沉下脸问袁训:“太子过生日,你在这里打架?”镇南王回的话:“儿臣也想和他试试。”太后这才没有话说。

    皇后也有些着急,刚刚风平浪静,柳至怎么能去打架?叫一声柳至,柳至笑道:“切磋切磋。”跑出殿外面,让皇后找不到他。

    加寿也想凑热闹,但是她管家,太子玩,她要招待,依着太子的话,请太上皇、太后、皇后(皇帝在宴中的时候离去)及女眷们:“安排的凉快地方,咱们去那里看杂耍。”

    萧战拍着吃撑着的小肚皮:“看岳父打架比杂耍好看。”

    “咄,你自己去吧,把加福留下!”香姐儿又糗他。萧战说热,还真的劝加福别去。

    ……

    一大片空地,日头炭火般的洒落。这是属于校场,点兵将的地方,四面也没有树木。

    围观的女眷暴露在日光下面不说,男人们更是全在暴晒的中央。他们的身姿,他们的面容,强光下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英挺,他们的俊武,太清楚了,就时时鼓惑在人心上。

    袁训在一帮亲戚的簇拥下走过来,他换了衣裳,墨黑的短靠勾勒出他身形,蜂腰一把流水般潇洒。

    柳至在兄弟们的簇拥下走过来,他在刑部当差,脱掉外衣就是短打不稀奇,宝蓝色短打也勾出他的细腰长腿,如果不是袁训英俊占的多些,柳至贵气占的多些,他们俩人像双生兄弟。

    镇南王和太子殿下走过来,王爷是雪白的衣裳,一看就是他外衣里的那件。而殿下在自己家里有衣裳换,是件雪白短打,滚着镶边。也都是英俊过人。

    王爷纳了闷儿,把袁训上下的打量:“柳至里面是打架的衣裳不奇怪,你是为什么?”

    袁训笑得高深莫测,柳至抱臂懒懒回话:“他在家里掐指一算,今天要挨揍,所以事先换好。”

    镇南王百思不得其解,先就不再多想。对柳至扬扬下巴:“你先打他,我先打他?”

    柳至手里晃着把刀,还是懒洋洋:“打这事儿,不着急。让他先把箭法亮亮,给我们看个全套。”

    镇南王笑道:“有道理,袁尚书文探花武将军,衣裳也穿得漂亮,露些家底子给我们开开眼。”

    袁训也不推辞,大大咧咧:“行啊,不把你们镇住,我怎么能生镇宅女儿。”

    从太子开始都放声大笑,都说这话很是诙谐。

    可巧,箭跺子本来就有,这就不用再装。太子让人送弓箭给袁训选。袁训问道:“哪个最重?”

    太子早听说岳父善开重弓,兴致上来,亲手挑一把送给他:“这个。”袁训接弓在手,两边不知道何时,又是什么人安排,安下两面鼓。

    当下鼓点敲响,以为黑色短打的年青尚书会到场中时,但见到他原地不动,双臂一用力,因为短打紧身,手臂鼓鼓的绷起来,惹得柳家的人也喝彩:“这是不容易练出来的。”

    也有人疑惑:“你就站在这里开弓不成?”不是地方啊。

    然后,“嘣”,一声脆响过,袁训手中的弓箭弦断成两半。遗憾的把弓箭放下,袁训往弓箭堆里再检视:“殿下,您还有没有更重的。”

    太子的嘴巴张着,耳边潮水般的叫好声他一个也没听到,只是吃吃:“岳,岳父,这是最重的了……”

    袁训皱眉:“那我可怎么办,”左顾右盼找自己的家人,喃喃道:“让关安回家拿去吧。”

    萧战看得如痴如醉,把小腰带一紧:“岳父我帮你回去拿。”拔腿就往大门上跑,见有一个人撒丫子往这边来,边跑边大叫:“侯爷,你的弓箭!”

    一把铁弓黝黑,光看弓身就厚重,挂在关安手臂上。

    镇南王哦上一声:“我明白了,你小袁今天就是来比试的。”关安回了他的话:“王爷,您前几天不就说要比试,我记着呢,你们一说比,我就赶紧回了家。这赶得及不是。”

    镇南王侧目:“我们说比试到这会儿,才多大功夫,你已经一个来回的回来。关安,我也知道你是战场上将军,我妹夫梁山王为要你不去挺生气。你站这里别走,等会儿我也要和你试试。”

    关安漫不在乎:“行啊。”

    场中的视线全到袁训身上,见他接弓在手,小王爷和儿子们乐颠颠抢上一回,小王爷赢,送上箭袋。

    袁训一抽,就是五枝子箭在手上。

    柳垣问柳至:“我听说,我像是没见过,我看他一只手五枝子箭怎么射!”

    说话中,“嗖嗖嗖”,箭矢闪电般出手,瞬间,五个箭跺子正中红心。柳垣惊得嘴合不上,柳至慢悠悠:“你现在看到了,小袁下过狠功夫,龙家箭法在军中赫赫有名,数代的功夫,我们都不如他。”

    见袁训一轮出去,并没有停顿。手飞快一抽,又是五枝箭拔出。闪电般出去,正中箭跺红心。

    原先的箭也在红心上怎么办,尽数顶穿,从另一边掉落地上。

    镇南王吐舌头:“这是人能练出来的?”这么快又这么准。太子也看得如痴如醉,见袁训不过瘾,喝声:“箭来!”

    太子和小王爷一起答应:“来了来了。”大小女婿一起送上两袋箭,袁训一起接在手上,趁着太子还没有退下去,问他:“那边树太茂盛,殿下,我帮您修剪如何?”

    太子大笑:“有劳岳父。”

    箭声和他的嗓音一起出去,太子的话音落时,箭矢尽数出去。随后“啪啪”一阵乱响,小儿手臂粗的树枝掉落,日光在那边的树下更明亮起来。

    镇南王悄声问家人:“我今天是不是办错事,怎么找上他比试。”家人刚笑,袁训一扭头,把个英俊面容看向女眷。

    日光如金,尚书威风。所有过来观战的女眷们红了脸,在这眼光下面,都觉得看的是自己。

    袁训喊的是妻子,宝珠也在这里。他含笑温柔:“要花不要?”稍远的地方,有一株大杏花树还在开放。

    宝珠笑盈盈:“要。”

    袁训得了这一声,没再答话。一抬手,箭矢如飞似的出去。这一回看的人全如痴如醉,不错眼睛看那一方繁花落下来。

    萧战大叫:“我去捡。”

    执瑜执璞也叫:“我也去。”

    “还有我。”阮琬也在这里。

    亲戚们孩子一起上,跑得最快的还是萧战。先捡两枝,一只小手一枝,跑回来乐得不行,先给祖父看:“岳父都分好了。”

    梁山老王看那花,不是粗枝子还要修掐,是细嫩枝子分得干净,到手就能往头上簪。

    老王暗想难怪辅国公的箭法无敌,自己让人偷学几十年也没出来几个,原来这样的厉害。

    光杀人不能算第一,这还能重箭分花枝子,这眼力,这箭的准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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