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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8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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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他的闲暇还能在哪里寻到?
他的母后,先时担心他不是皇太孙,后来担心有人跟他争抢太子。在皇后受难以前,儿子的命运是她的脸面。为了脸面光彩而争,常让太子心生不快。
也就受到影响,对他的父皇患得患失,有失去宠爱之感。其实少年的人就这样想,不是心眼子特别多,就一定另有原因。比如这与皇后有关,与太子生长的环境有关。
以前的闲暇,就是跟加寿一处玩耍。加寿没有父母亲在,也无忧无虑的跟小镇上奔跑的竹马,玩什么都是好的,学什么都是有趣的。又会吹太子认为的加寿大牛皮,司马会砸缸,也会砸咣当。
责任越大,负担越重。太子仅有的闲暇,实在有限。
出行以后,太子渐渐迷恋在山水上面,海边过生日无拘无束,海鸟飞来飞去好似相庆,他让束缚过紧的心,慢慢的松放不少。
到了这里以后,隔绝人世,不问凡尘。温泉水里一坐,旧有的俗事全化为温泉水氛,袅袅消失不复回来。
岳父忠毅侯安排行程,太子不用上心,更安排的不错,虽然知道这里不能呆过久,也让人轻松复轻松。
太子自问,他染上小些孩子们的欢快。坐上马车也很好,行程充满希冀。下了马车,不是个好吃的铺子,就是个没见过的客栈。
哪怕这客栈跟昨天的客栈没有区别,床桌子板凳和马桶不过就是这样。但客栈里走动的人不一般,言谈天南地北。往来卖花生瓜子卖果子豆干,还有妓者大茶壶招客人也现身,更有要债的一言不合打架的谈生意的嘻嘻哈哈——大客栈其实是热闹如集市般的所在,有无数新鲜可看。
住下来也很好,大家通头净须好好睡几觉,看书的喝酒的准备当地吃食的忙个不停,闲下来附近野趣无穷,草花烂漫,县志看上一本,本地官员政绩问上一问,也一样的乐趣难描难绘。
前路不用担心,当下又时刻的悠游。太子不醉还等什么呢?
完全沉浸的时候,太子感觉和加寿的心更近到没有隔阂。虽然还有一对萧战加福,但他们只添情趣,并不打扰。
如萧战忽然道:“福姐儿,吃个果子吧。”水边上放着,还有点心,还有不多的酒,倒出来不过三两杯,怕温泉水里喝得太多反而伤损身体,索性的,只准备少许。
加福柔声细声的回:“好啊,你也吃,大姐,给你一个。”细细的咀嚼声出来。
萧战也给太子一个,果子甘甜的汁水似上好补药,入口就能滋补。太子满意的轻呼一声。
有萧战在,可以避免单独和加寿入浴的尴尬。所以萧战加福万不能少,香姐儿不再跟来,拘着元皓也不过来,给他们自在玩耍。
又吃过点心,水声哗哗,萧战开始清洗。他这种时候动静从来不小,把加福的水声掩盖下去。
“我好了,”萧战这样说的时候,后面的话是:“加福儿,你等我叫你再出来。”
“好呀。”加福的话在这里听上去,带上三分乖巧元皓的意味。
萧战先出浴,直奔帐篷。这里安放有火盆。但不是十二个时辰熊熊燃烧。是炭火半熄,有人换衣裳,就加上炭火令其加热。但人下去水中不能照管,炭火慢慢的又恢复余温。
太子萧战两对小夫妻入浴,为免姑娘们羞涩,丫头奶妈很少在这里。萧战也特意打发走她们,因为战哥儿会弄的。
把男人帐篷里炭火令其加热,萧战换好干衣裳,往女眷换衣裳的帐篷走去。
香姐儿所以不一起来,还有这个原因。她可以把换洗衣裳如加寿一样,脱下来包好,但想到萧战出入帐篷,香姐儿觉得不来为好。她又没有未婚夫陪着,跟加寿情况又不一样。
其实萧战也不乱看,不然加寿也要避嫌。把这里炭火做准备,等到热上来,战哥觉得要出汗,唤一声加福:“福姐儿好了。”
加福先不出来,稍等,约摸萧战退出,加福对姐姐眨眨眼:“我先去了。”加寿嫣然,目送加福。
加福先走到一个帘子前面,这是萧战会帮忙弄炭火以后,相加的帘子。炭火足足,帘子挡不住,这里暖和的不行。加福加寿全是在这里换衣裳,和萧战出入的地儿其实隔开。
但香姐儿打死也不来,她是下午来,一早奶妈薰过香,意思把萧战的痕迹薰走。还有,就是太子也会出入,也一样薰走。
袁家的女儿们,对萧战并不能完全避嫌。年纪相差的并不多,小的时候一桌吃一床睡。加寿在宫里的被子,萧战也跟上加福去睡过。真的讲究,其实不能。
但大了,有避嫌的意思和举动,不过这样。香姐儿就是这样的心情。
加福换过衣裳出来,外面的帐篷里披上厚斗篷,萧战在几步外等她,两个人携手并肩相视一笑,一个笑的如黑铁塔成精,一个笑的如百花秀丽,但谁会嫌弃呢?亲亲密密的,看花或是回房。
夜太静了,他们轻轻的脚步声,也如敲打在心头的沙漏。提醒着太子,是入睡的时候。
太子带着懒洋洋的笑容,也是先一句:“寿姐儿,等我叫你你再出来。”
“好呀。”加寿笑靥如花,手抚着水玩着。
太子换好衣裳,也往女眷帐篷里来。这不是头一回过来,前面还有战哥是为首的,殿下面不再红,气也不喘。看过炭火,这是萧战刚添过不久,还有温度。但殿下也放上一块,表示他的关切。
悠悠然含笑:“寿姐儿好了。”缓步出帐篷,在外面等着加寿。片刻后,加寿出来,太子和加寿也携手并肩,在泉水附近赏一回水仙,送加寿回房去睡。
香姐儿给元皓洗过手脸,元皓今晚陪加寿姐姐,已在床上。见到加寿姐姐回来,元皓欢喜卖弄:“写了这么多字,”指指字纸。加寿一个一个看过来,决没有偷工减料之说,说哪些笔划有长进。元皓要她说故事,加寿说起来。
屋外,萧战和加福又走回来。
轻声轻语,加福道:“大哥哥今天又帮忙了,真是不错。”
“大哥哥得我们带着才行,不然,让张夫子教坏,什么也不会玩。”萧战毫不客气夸夸自己,再表示下对张大学士的不满。
加福完全认同,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多亏有战哥儿,不然大哥哥可想不起来。”
萧战嘿嘿:“有加福我才想得起来。”然后邀请加福:“今天你也喜欢,我也喜欢,明天也会一样喜欢。走吧,咱们再玩会儿去,喜欢不是吗?”
加福用力点点头:“采两朵一样好的花,你一朵,我一朵,放在床前闻香去。”
他们携手又一次走开。
夜,实在太静了。哪怕小夫妻细声细语,话也有几个人听到。
头一个,张大学士。
太子最为重要,太子的屋子包围在中间,大学士的靠外面。小王爷的话就到大学士耳朵里。大学士只得苦笑。
第二个,袁训夫妻开着窗户,熄了烛火,一直在打量水的方向。
两个未出嫁的女儿跟着未婚夫妻入浴,哪怕不会出任何举动,侯爷不盯着也不安心。
萧战的话侯爷听得真真的,他凑到宝珠耳边:“战哥从来是个好孩子。”宝珠笑话他:“你还记得以前你不情愿,你并非内心不情愿,却总表现的不情愿。”
袁训没打算纠错,急才探花总有飞快的主张:“正是我以前不情愿,战哥发奋上进,才有今天的局面。”
宝珠拿个手指,在面上刮几刮。
接下来,夫妻还是没有去睡。直到脚步声回来,萧战把加福送回房,转回他的屋子,夫妻才相携着手,笑嘻嘻往床前去。
关安对天豹打声招呼,回来换个池子入水,错开的钟点儿,关将军洗上一回,又换蒋德又换天豹。
夜风轻拂,加寿睡得极香甜,太子亦是。
……
头一幅元皓玩耍图画成,玉珠请宝珠夫妻来看。袁训说画得形象,把画送给老王们去看。
镇南老王兴致勃勃接过,见画中元皓虎头虎脑,脚下一道清溪,内中数条游鱼。元皓手上握着小渔网,出神的盯着鱼。小桶,在他的脚边。桶有高度不能表现里面景象,但两、三滴水珠溅起,已表现出元皓桶中有鱼。
画笔的细腻远超过老王所想,捕捉的也意境十足,老王不由得把玉珠认真的打量着,喜笑颜开道:“妙手好丹青,这画送给我吧。”
玉珠涨红脸儿说不敢,镇南老王已和袁训交头接耳:“这画送回去,见到该有多喜欢。烦劳,请常夫人多画几幅送走。几年不回去,难道不想着吗?”
袁训一口答应下来:“你放心。”镇南老王收了画,说路上不便,方便的时候再谢玉珠。玉珠说不客气,但兴趣大增。袁训打发宝珠过来说再画几幅,一进门,见到玉珠铺开画纸,盎然情浓正在动笔。
宝珠看上一会儿,羡慕自己不会画。玉珠佯怒,问她是不是讽刺自己这跟随上路的人?姐妹们笑弯腰,宝珠告辞回来。
画又得三幅,天在腊月中旬,离过年不远。袁训在这一天的早上,声明第二天离开。大家都认为在这里过年也没错,但行程在这里不是结束,又住了日子不短,略表遗憾,收拾东西,当天在附近又玩一回。
下得山来,万大同带着马车道边相候。孩子们上到车上就言笑不止。猜测着下一处去哪里,元皓大胆断言:“坏蛋舅舅给加寿姐姐吃过鱼,接下来就要吃肉,一定是有好吃大肉的地方。”
加寿揽着他在怀里,靠坐在车厢上,在表弟也懂得爹爹是给加寿吃好东西的话里,神思飞飞,陷入憧憬,也觉得下一处去的地方,必然好的不能再好。
晚晚有太子陪伴洗浴,加寿忘记这里是泰山,他们本来就定下来,祭拜泰山封禅之处。
等她想到的时候,是几天后,在行宫前面。
……
古色古香的行宫,在崇山峻岭的衬托下,似接天地之间。风雪打得行宫一片白色,琉璃宫本来颜色偶然露出,此时不是能细看的天气,也感受得到古老和沧桑。
这是前朝旧行宫,是前朝皇帝封禅的居所。本朝自开国皇帝以来,没有人来过,但修缮驻兵一样不少。
太子不管路上怎么隐瞒行踪,在这里是正大光明入住。行宫的前面,可以见到有官员等候。
马车还没有到停的地方,有一个人飞奔而来。雪中披风飘起,好似飞鸟的一对飞翼。
“袁兄,想死小弟了!你在路上玩的好,可还记得小弟我在案牍劳形中。”
这嗓子不用分辨,阮家小二一名。
袁训见到他也欢喜,朗朗但是取笑:“小二,你不应该先问候赵先生吗?该打了吧。”
小二到他马下,急头涨脸,眼睛都全是红的,不揪马缰揪袁训披风一角,话没头没脑的出来:“袁兄,路上做多少好诗?先给兄弟我看看,不然我不依你。你要打架?那便打过?路上跟人打的不痛快,见到兄弟就寻晦气,兄弟怕你这春风得意诸事不管,只顾游玩的人不成?”
袁训要不是稳得住,差点儿让揪下马。
挥开小二的手,袁训没好气:“看你这好生嫉妒的模样儿,亏你还是天下师,圣人之说都去了哪里?”
凑趣似的,车里出来一个胖脑袋,脆生生道:“大学里说,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还要修身呢?才能齐家治国平天下。你为什么缠着我坏蛋舅舅,没有诚意,也不正心。”
“元皓说的好。”孩子们哄然大笑。然后一拥而上,执瑜执璞下马,抱住小二腰身摇晃:“小二叔叔,太想你了,你只想爹爹,却不想我们?”
小六催促苏似玉下车:“小二叔叔,今年又做什么好玩的,有没有留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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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小二出来。
第六百五十四章,二老王教训张大学士
孩子们把小二围住,小二乐坏了,一个一个叫过来:“加寿,瑜哥,璞哥,二妹,三妹哈哈,小王爷果然在这里,”萧战给他黑着脸儿,还记得当年为好玩的,逼小二钻狗洞,和阮琬后来寻他要银子的仇。乐—文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行宫门上,小身影跌跌撞撞过来,小尖嗓子穿透北风:“大表姐,二表姐,三表姐,表哥……咦?”嗓音变得兴奋,大叫道:“给钱给钱,不问福表姐要,只问你要。”
萧战白眼儿:“谁还会给你钱?你以为是当年。”
加寿香姐儿加福笑靥如花,齐声道:“琬倌表弟来了。”
“小六表弟,哈哈,我也出来跟你玩了。”小二的儿子阮琬挥动小手。
元皓备觉冷落,喊出许多声,哪一个是元皓?元皓小脸儿沉沉:“还有我呢!”小二就在身前,小王爷对小二大翻白眼儿。
小红跟元皓就不一样,小红能跟小爷们一样的打扮,见一样的人,就小脸儿生辉。削尖脑袋也要挤到小二面前那架势,笑眯眯地表白自己:“还有我还有我,”跟元皓那生气劲儿大不相同。
小二哈哈笑:“你也好,你是?”常去袁家见到过,想了起来:“小红。”小红满足了:“是我是我呀,阮二老爷您好您好。”
“扑通”,阮琬摔上一跤。元皓把这里丢下来,对着他乐了:“你鞋子上没绑绳子吗?看元皓的。”小跑过去,把阮琬拉起,给他看自己的鞋底,绑着一段草绳。
阮琬却只羡慕元皓的羊皮袍子和外面罩的布衣裳,在地上没有起来,就抚一下衣角,小声地道:“你有这样的行装?真好。我随父亲出京,在路上见到别人家的孩子穿,我也想有一件。但我衣裳足够,父亲必然不许我奢费,只能干想着。”
元皓哈地一声,刚才没有让叫到名字的烦恼不翼而飞。掀起布披风,把一圈融融羊毛大方给阮琬摸摸,小脸儿上满是得意:“舅舅是这样的衣裳,姐姐也是这样的衣裳,你不是我们队里的人,你当然没有。”
那脑袋昂得,好生傲气。阮琬把他认出来,没有想到,吓得一蹬腿站起来,吃吃道:“小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阮琬在京中并不关心镇南小王爷的去向,表哥表姐们不在,在袁家见不到小王爷,不是很正常。认一认真的是他,阮琬吓得不行:“你不在宫里陪伴太后?长公主肯让你出来吗?这天儿多冷啊。”
“不冷,我会打拳,打过就不冷。”元皓算又找到一个显摆炫耀的人,就雪地里摆个势子,漂亮的来上一拳,洋洋得意:“看看我的拳,这是军中的拳,是军中的,你懂吗?”胖脸儿认认真真,好似学的拳法比天都高。
“还有我也会,”又上来一个。
阮琬又惊呼:“正经表弟?”他搔头苦恼:“中秋难怪见不到你,不过我也没有怎么问。哥哥姐姐都走了,我没心思多问你们。”
好孩子凑上来,也是脚底下绑着绳子,走的步步生风。“好孩子表妹?”阮琬直了眼睛。忽然丢下他们,来到父亲面前哭丧着脸:“父亲,”把小二从对加寿的亲热中揪出来。
小二是加寿过了明路的师傅,见加寿出落正喜欢,见儿子不喜欢,也陪个笑脸儿:“琬倌儿?带你出来见到哥哥姐姐难道还不足以开心?”
“父亲,您为什么不疼我?”阮琬沮丧。
小二诧异:“你大哥阮瑛倒想跟我出来,你大伯过年留他在家,不然说一个孩子也没有。我觉得这才是不疼他,怎么成了不疼你?”
“那为什么?”阮琬对小王爷看一眼,扭回脸儿更带可怜:“不让我跟表叔一起,正经他们都出来了不是吗?”
小二好笑:“原来是为这个,这倒好回答。”他放柔声音:“没有长辈陪着,表叔哪有功夫照顾你?”
“才不是!”小王爷刚才接上坏蛋舅舅的话,用“圣人之说”,大学里的纲领驳过小二,兴头还在呢,走过来又驳小二:“祖父也可以照顾啊?我家祖父就送元皓出远门儿。”
镇南老王露出笑容,对梁山老王道:“看来不用到回京,孙子就亲香祖父。”话音未落,元皓飞快跑来,揪住祖父衣角,大招大揽的介绍给阮琬看:“这是我的祖父,他肯陪元皓。”
镇南老王弯下身子,把孙子胖脑袋上风帽盖一盖好,得加寿帮忙,跟祖父睡过好几晚的元皓回他甜甜一笑,祖孙又一次亲密如蜜里调油。
阮琬可就更难过了,嘟囔着道:“外祖父也在这里,为什么就不能带上我?”
赵老先生心疼外孙,连声对他说对不住。眼神儿看向小二,赵夫子征求小二的意思:“说真的,路上我几回后悔,没带上琬倌。你看,这就不让他走了吧。侯爷夫人是肯成全人的性子,孩子们跟上他,照顾的比在家里还要好。”
小孩子难过的时候,得了点儿温暖,委屈更多出来,阮琬听到泪眼汪汪。
小二干笑:“哈哈,儿子,你不在家,我和你母亲要吵架。”小声回岳父:“带他出来的时候,父母亲百般不愿意,怕路上吃苦喝风,交待办完差使就早回去。留下他,父母亲挂念。”
赵老先生只能遗憾,他的亲家靖远老侯也好,小二的大哥阮英明也好,都疼爱阮琬。赵老先生是外祖父,他不是亲祖父,不好再说。
小二把儿子哄上几句,又去问瑜哥璞哥路上好不好。阮琬很是伤心,再加上北风吹得寒,他们还在雪地里一步没动,小孩子吹北风,本就泪眼婆娑,跟他的泪眼汪汪夹在一起,一串子泪珠滚落面颊。
赵老先生打迭着话哄他:“好孩子,外祖父给你带好些东西,你收到没有?前不久我们采好些花,我给你也留几株呢,等你回京就能见到。”
如果只到这里,和表哥表姐见面有喜悦,阮琬就能好起来。但一对半拌嘴精在这里,他们自己无事都吵闹,何况是遇到事情。
好孩子先上来,安慰的话说出下面的滋味:“你家长辈真的不疼你,不信你看我母亲,她送我也在这里。”
玉珠嫣然:“生受你,却原来你还知道母亲的好。”见女儿下一句意思更明了:“别哭了,遇到不疼你的长辈,你可怎么办呢?”
玉珠失笑:“好孩子,请你少说几句可好。”好孩子直眉愣眼:“我哄表哥呢。”好一张无辜的脸儿。
韩正经走上来,也是一个腔调:“你家长辈真的不疼你,”玉珠无奈:“怎么全是一样的话。”
韩正经就收一收的模样,其实下面的话半点儿没改变,小手一招,他的二祖父见他下车,怕他滑倒吃雪,跟在后面。
“这是我祖父,”老侯含笑。
“这是二祖父。”二老爷含笑。
“他们跟我出来,我们夏天就出来了,我们找到的时候比好孩子强,我们在海边儿上玩呢。”
好孩子不肯让抢走风头,跺脚道:“表哥乱说,从我到了才好。”玉珠撇嘴,怕招出女儿无数的话,也就不提。
韩正经对阮琬的结束语讪讪:“可你家没有这样好长辈,你也没有法子不是?”
玉珠笑弯了腰,嘴又张着,喝了一嘴的雪,含糊的斥责就不清楚:“这是哪门子的劝?”
最后一个拌嘴精出来做结束语,元皓挥动小胖手,大将军般有力往下挥。同时加上咬牙横眉和怒目:“你家长辈不疼你,就是不疼你!”
“哇!”比加福小一岁,七周岁的阮琬不负拌嘴精的出力,终于让弄哭。
赵老先生对拌嘴精把自己们弄哭的本事有见识,把自己人都能弄哭,何况是别人,只觉得阵阵好笑。给外孙擦干净脸儿,把随身带的吃食给他,是谷中包好的几条小酥鱼。从见到外孙时,揣到怀里渥得温暖,用来哄阮琬。
三个拌嘴精受到启发,就他们本心,只想炫耀,欺负阮琬的心没有。纷纷取荷包:“我有蜜饯,”
“我有点心,”
“我还有煮好的芡实,”
穿的太厚,一个一个小圆球,嘴里的话出来,荷包揣在羊皮袍子里面,自己不好取。都去找奶妈,阮琬耳根下得已清静,赵老先生哄他几句,阮琬好了过来。
袁训整理队伍,头一个让小二不要吵闹,估计孩子们也就安生,让往行宫门上去时,人家官员也等了许久不是。又有一个人过来,是见到这里问好的忙乱过去,估计他可以出现的人。
“小袁,快过来让我打,你出京实在快活。听小二说我还不信?如今是我亲眼见到,让我好不羡慕。”这个人二品的官服,品阶应该是这里最高的人。神情朗朗,不是别人,是礼部尚书方鸿。
长陵侯世子方鸿,出身也与皇家说得上亲戚。他的母亲,是南城大长公主,是太上皇的妹妹。
当年韩家太妃把持六宫,对太上皇不好,对别的人,只要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一样不好。太上皇即位后,没有明着辖制韩家太妃。但对弟妹们各有提拔,各有赏赐。对福王也就一样的表面不错。
韩家太妃虽没有冷宫冷饭,但她曾亏待过的人如今过得都好。大长公主等皇子都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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