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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妻-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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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宜理会他的用意,温婉道:“因臣妾这栖兰宫只有这么丁点好东西了,自然得留给皇上用。”
  暗喻皇上许久没有打赏她了,也就是说皇上许久没有驾临栖兰宫了,她明升暗降,得了贵妃之位,却在皇上那里失宠。
  宇文佑听出她的话意,横竖今个高兴,索性大家都高兴,于是手一挥喊过来张贵玉:“你亲自去安排下,朕要在明天再来时看到栖兰宫大变样。”
  张贵玉领命下去。
  兰宜难以抑制的笑了,刚好对上兰猗的目光,她就愈发得意。
  兰猗却感到她的可悲,讨饭似的从丈夫那里讨来的感情,名不副实,又有何用,庆幸当初姐姐以诡计夺下秀女的名额,否则现在姐姐的处境差不多就是自己的,纵使自己会比姐姐心胸豁达,但皇上三宫六院,想与这个男人两两相对是完全不可能的。
  重赏兰宜之后,宇文佑看向兰猗:“在场者有份,小姨也不能空手而归,但朕不知你喜欢什么,不如你来告诉朕,否则朕自作主张的赏赐了你,而你却不喜欢,岂不是两下都不合适。”
  兰宜料定,按照妹妹的性情一定会拒绝的。
  兰猗也先来一番客套。
  宇文佑执意要赏。
  兰猗就勉为其难的样子道:“皇上真想赏赐臣妇,就请皇上赏臣妇一味解药。”
  宇文佑毫无防备,挑起入鬓长眉:“解药?”
  兰宜也同时问过去:“解药?”
  兰猗郑重点头:“是,解药,臣妇无意中服用了毒药,命不久矣,臣妇想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应有尽有,也会有那解毒之药,所以请皇上赐臣妇解药,否则臣妇不会活过这几天。”
  兰宜还在发怔。
  宇文佑爬梳剔抉,已经慢慢想起那桩事来,估算着时间,让念奴儿给公输拓下毒已经几个月了,可是为何中毒的不是公输拓而是狐兰猗?
  他故作茫然道:“小姨中了什么毒?又怎么会中毒呢?”
  早编排好的段子,兰猗侃侃道:“那时臣妇刚嫁给安远侯,某天侯爷出去吃酒,因为家里出了点事,使家里的小子去请侯爷回来,他却留恋那些酒肉朋友,臣妇很生气,亲自找了过去,侯爷的性情皇上是知道的,自己的夫人他也拿来说笑,当时他已经烂醉,更加放肆,指着桌子上的酒杯道,你把这酒吃了我就同你回去,臣妇也是着急让他回去,也带着几分赌气,更是年少轻狂吧,就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可是回去后就发现身子不适,后来还时不时的发病,这病发的奇怪,纵使臣妇自己懂医术也弄不清楚,唯有把家父请来,家父看过之后惊骇,原来臣妇服下了一种慢性毒物,这毒物会一点点侵蚀臣妇的躯体,直至死。”
  她说完,大胆的看向宇文佑。
  宇文佑已经凝固成一座木塑,心里推算着时间,念奴儿母女逃难来了京城,为求生存念奴儿费尽心机的巴结那些官员,后来这事给宇文佑知道,想公输拓声色犬马,必然不会错过念奴儿,于是宇文佑给了念奴儿一味毒药,让她找个机会给公输拓服下,不久念奴儿那里传来消息,不辱使命,已然成功,细细算来,刚好是兰猗同公输拓新婚之际,所以,兰猗的话宇文佑信了八成。
  兰宜心情有些复杂,一点点幸灾乐祸,一点点替妹妹惋惜,一点点自责,一点点高兴,两种心情纠缠不清,她只喃喃着:“怎么会?”
  兰猗的眼泪溢出了眼眶,一点点演戏,更多是真情流露,她是在为公输拓担心,御前失仪,慌忙拭泪,哽咽道:“这能怪谁呢,还不是怪侯爷交友不慎。”
  兰宜忙抽出自己的帕子让宫女递给兰猗:“既然是外头那些人做的,皇上怎么会有解药呢。”
  兰猗接过帕子看了看,发现帕子的一角绣着两朵兰花,忆起这还是自己绣的呢,当时她们都是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姊妹两个非常要好,至少表面上看是非常要好,同一个碗里吃饭,同一个被窝睡觉,父亲说她们是两朵兰花,同时盛放,于是兰猗就绣了两条同样的帕子,一条自己留着,这条就给了姐姐。
  睹物思念起旧日时光,兰猗突然好恨,而今物是人非,姐姐不再是以前的姐姐,自己说了已经中毒命不久矣,不见姐姐有半点惊慌悲伤,她将帕子放置一旁,等着宇文佑出口,或是给,或是不给。
  只是,宇文佑既不说给,也不说不给,而是道:“来人,传太医。”
  兰猗一惊,感叹宇文佑果然奸诈,传太医,当然是确定她到底有无中毒。


第305章 安远侯夫人中毒太深,臣无能为力。
  负责栖兰宫的太医是新近才换上的刘渔,与其同来的还有身为院使的狐彦。
  刘渔年纪轻轻刚进太医院便服侍贵妃娘娘,可见此人处事圆滑,仕途上才能如此一帆风顺,又不是在承天宫和上书房,他见了圣驾却仍旧是三叩九拜。
  宇文佑抬抬手:“刘大人起来吧。”
  言罢转头看狐彦:“狐大人也来了。”
  狐彦再次施礼,刘渔从旁道:“是臣请狐大人同来的,因臣初次侍奉贵妃娘娘,怕不熟而不详,所以请狐大人把把关。”
  狐彦谦恭道:“刘大人年轻有为,断不会有差错的。”
  宇文佑却指着兰猗道:“今个不是贵妃有恙,而是贵妃的妹妹。”
  狐彦进来时已经看见兰猗,之前彼此通过气,他晓得兰猗这次的因何而进宫的,所以几句话哄得刘渔让他陪着同来,是有其目的。
  刘渔不知个中曲折,听说给贵妃的妹妹看病,他依然是相当恭谨,他知道兰猗是公输拓的小娇妻,更知道皇上对这位小姨情有独钟,想在仕途上混明白,当然得用心揣摩圣意,还得了解朝野可能与自己有关的人,特别是公输拓,世人或许不怕皇上,但没有不怕公输拓的,皇上暴虐还可以规避,公输拓那家伙游走于市井为官于朝廷,你想躲避他实在是难。
  刘渔屈身向兰猗道:“夫人哪里不适?”
  望闻问切——
  望,观气色。闻,听声息。问,询问症状。切,摸脉象。
  刘渔见兰猗气色良好如一支初发的青禾生机勃勃,不像有病,也没听见兰猗气息不匀,所以只能询问其到底犯了什么病。
  兰猗看了眼父亲。
  狐彦忙道:“小女所患之症,即使我行医数十年,也是未曾见过,此毒物太厉害,若不是发病期,就如正常人一样,一旦感到病体难耐,便是病入膏肓之意,而小女,怕,大限就在这几天了。”
  他说完,眼中起了雾气。
  宇文佑把他的表情收进眼底,对于兰猗这个小狐狸,他是怀着戒备的,但对于狐彦,他是八成信得过的,既然狐彦如此说,宇文佑心往下沉,努力自持对刘渔道:“刘大人给看看,狐大人虽然医术远在你之上,但毕竟他面对的是所疼爱的女儿,怕太过担心而影响诊断。”
  刘渔应声是,靠近兰猗,宫女已经给他扮了把椅子,他坐下,兰猗把手臂伸给他,虽然兰猗不是宫里的嫔妃,但刘渔还是在兰猗的手臂上放了一条薄如蝉翼的丝帕,然后隔着丝帕给兰猗取脉。
  可是,认真的切了半天,刘渔没发现兰猗有什么异常,本想如实禀报给宇文佑,转而对上狐彦的目光,见狐彦泪光点点,刘渔就多了个心眼,按理狐彦的医术比他高了不知多少,所以人家才能当上院使,狐彦说安远侯夫人有病,而自己若说没有,皇上一准以为是自己没诊断出来,这样一来,先得罪了狐彦,自己与之唱反调,费尽周折的进了太医院,可不能因此而开罪院使大人,何况人家还是贵妃的父亲。
  其次会让皇上觉着自己技不如人,安远侯夫人若没病,皇上为何要自己来诊治呢?所以,安远侯夫人应该是有病的,就像狐彦所说,她是中了一种奇怪的毒,很难发现并诊断出来,既然他都很难发现和治疗,自己就有了借口,不能治皇上亦不会降罪。
  刘渔于是道:“禀皇上,安远侯夫人中毒太深,臣,无能为力。”
  兰猗如释重负。
  狐彦心里暗想,今个多亏是刘渔来给兰猗看病,否则后果还真就不敢去想,这个二姑娘也忒大胆,竟然想出这样的计策。
  刘渔之言,宇文佑是深信不疑的,于此确定兰猗果然是李代桃僵,公输拓侥幸逃脱,兰猗却中了剧毒。
  宇文佑情知这毒非得独门解药才能解,但臣子面前,他还是拍案怒道:“太医无用,要太医院作何!”
  狐彦同刘渔慌忙跪倒。
  兰猗及时劝道:“皇上息怒,臣妇也是懂医术的,这毒世上无人能治,所以皇上别责怪家父和刘大人,他们已经尽力了。”
  给了台阶下,宇文佑连说:“滚,滚!”
  狐彦一拉刘渔,两个人狼狈逃出栖兰宫。
  兰宜若有所思,试探的问宇文佑:“皇上真有解药?”
  宇文佑当然不能承认,承认自己有解药,便是承认当初是他给公输拓下毒的,遂摇头:“朕坐拥天下,吃的不过是一日三餐,睡的也是一张床,不会事事都懂,更不会什么都有。”
  兰宜表情平淡,对于妹妹该生还是该死,她茫然无觉,神思给掏空了似的。
  兰猗不知道宇文佑是真心不想给自己解药,还是他在继续观望,而今也不能强求,苦笑道:“如花之年,如花凋零,留给世间最美的时光,未尝不是件美事,谢皇上关怀,臣妇也该回去了。”
  兰宜喊宫女:“替本宫送安远侯夫人出去。”
  宫女应声围过来五六个。
  宇文佑沉吟着,见兰猗已经转身往门口走,他迟疑了下喊道:“小姨留步!”
  兰猗扼制不住的欢喜,只是转过身来,又换上一脸愁容:“皇上有何吩咐?”
  宇文佑保持着伸手挽留她的姿势,道:“明天是西域高僧瓦让大师进宫的日子,听闻西域人擅长用毒,朕会问问他可否有特别的能够解除百毒之药,他若有,朕就讨来送给小姨。”
  瓦让,兰猗听表哥贺兰令说过,此人在西域名头很响,年过百岁,人如青壮,且他不仅精通佛法,更精通医道,所以贺兰令往西域贩货时特特登门拜见过其人,回来后便把瓦让的神奇之事讲给兰猗听过,其实兰猗心知肚明解药就在宇文佑身上,他是不好意思说明罢了,便推在西域高僧身上,总之他肯给,公输拓有救了,兰猗真心跪伏于地:“谢皇上隆恩!”
  这样的身子,跪下已然艰难,又伏地叩头,直起身子就踹个不停。
  宇文佑下了炕,款步来到她面前,双手相搀。
  兰猗怔住,不知该不该接受,不接受,又恐惹怒他,接受,又不合礼仪,更何况姐姐在一旁看着呢,正踟蹰,宇文佑已经抓住的双臂拽了起来,道:“明日,你来进宫取药。”


第306章 今个拿不到解药,我就请贾时迁帮我盗药。
  一夜未曾安睡,兰猗想的都是明日可否能顺利取来解毒之药。
  设计骗药的事是瞒着公输拓的,她利用了宇文佑对她的情感,是万般无奈下决定的,但身为丈夫公输拓必然不会开心,也说不定会阻止她,公输拓虽有个混世魔王的恶名,那不过是韬光晦迹的的手段,他骨子里还是清高的很,间或那种大男人通有的自负,若是听说自己的夫人以这种法子从宇文佑手中骗取解药,这与美人计与出卖色相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早起公输拓问兰猗为何今个还要进宫,兰猗装着若无其事的道:“姐姐虽然得了贵妃之位,并不开心,一来没有封妃之庆典,二来因为先前的懿贵妃死了,姐姐怕太后觉着是她劫夺了懿贵妃之位,所以抑郁成疾,我去陪陪她。”
  公输拓对兰猗没什么怀疑,只是有点纳闷:“宜贵妃还当你是妹妹?”
  都因为他了解兰猗同兰宜之间的过往,姊妹两个已经势如水火,而今却突然和睦了,公输拓能不感觉奇怪么。
  兰猗由着丫头们给她穿戴,生怕自己的诡计给公输拓识破,故作镇定道:“怎么说还有爹娘在呢,难不成我们拼个你死我活让爹娘看着伤心欲绝,姐姐既往不咎,我索性宽宏大量,横竖一年见不了几次,见一次又是太多人陪着,走个过场而已。”
  她这样说,公输拓也就一笑置之,姊妹两个和好如初公输拓是不信的,总觉兰猗有点古怪,怎奈他今个着急去见一个人,所以就没有过多的问,叮嘱丫头们小心伺候兰猗,又以命令的口吻告诉兰猗:“今日之后,你要乖乖的在家养胎。”
  兰猗嘿嘿笑着虚与委蛇,待公输拓离开,她也急匆匆的进了宫。
  是皇上要她进宫的,可是宫里头她也没有第二个地方可去,所以只能又来了栖兰宫。
  宇文佑可真是金口玉言,说了要栖兰宫大变样,果然,赏赐的东西正殿已经无处可存放,偏殿业已堆积如山,还有工匠在给栖兰宫做修葺,还有些宫女忙着给兰宜换簇新的被褥幔帐,而衣裳料子,四季俱全,够兰宜穿半辈子了。
  于是,整个栖兰宫都沸腾了,这些个事当然也瞒不住其他嫔妃和皇后,甚至太后,兰猗到时,兰宜正骄矜的坐在炕上接受一拨又一拨嫔妃的恭喜,其中也有胡七儿和春盛。
  兰猗一一同相识的嫔妃招呼过去,又恭喜了姐姐一番,在坐等宇文佑的宣见时,心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顺道挑拨下春盛和姐姐的关系,她们之间的火仍旧没有燃烧起来呢。
  “春常在快生了吧?”
  兰猗以一个医者的身份问出这么幼稚的话,聪明的都知道她另有目的,可是春盛聪明过头了,没能看明白,老实答:“还有一段日子呢。”
  兰猗无比艳羡道:“若是春常在一举得男,差不多就直接封妃了,贵妃也说不定呢。”
  春盛心里一惊,忙看向兰宜,见兰宜脸色像用刷子刷似的,突然就惨白了,她忙道:“夫人说笑,宜贵妃在呢,贵妃之位妾身是不敢奢望的,能与我的孩子平静度日,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兰猗就恍然大悟的:“你瞧我这记性,现在可是姐姐做了贵妃,不过春常在也不用太过谦虚,即便你生下的是个皇女,那也是皇上的骨肉,你就等着母凭子贵吧。”
  春盛渐渐感觉出兰猗的居心叵测,慌忙借口说身子突然不适,拜过兰宜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兰宜啐了口:“怀孕而已,像是谁没体会过似的,动辄不适,摆架子给谁看呢。”
  兰猗添油加醋道:“是了,姐姐你看我成日的东奔西跑,没觉着不适,大概是春常在怀的是皇子或是皇女,格外娇贵些。”
  其他嫔妃在呢,兰宜不好说太多,怕传到宇文佑耳中,自己会是懿贵妃的下场,就撇开这个话题,将宇文佑赏赐的东西中,拨出一些小物件转头赏给了其他嫔妃,见者有份,兰猗也得到了一支的金步摇。
  兰猗无心这些东西,拨弄着金步摇上的流苏,看着姐姐给那些嫔妃吹捧得飘飘欲仙,静静的等着宇文佑的宣见。
  等到嫔妃们相继离开,栖兰宫恢复清净,等到兰宜准备歇午觉,看着宫女们悄无声息的给兰宜摘下一件又一件首饰,又解开她的飞天髻,兰猗实在等不得了,同兰宜借口说突然胸闷想去外头走一走,就出了门,同秋落一起于栖兰宫旁边的湖边溜达起来。
  秋落有些担心:“皇上,会不会是骗你的?”
  兰猗正望着湖里的莲花出神,雪白的睡莲稀疏的开放于湖面上,非但没有因为少而减去半分景致,反倒因为少而平添了几分诗意,若是多,开的只是热闹,唯有少,开的才有韵味,微风习习,拂面生凉,兰猗突然也拿捏不准了,她怕宇文佑后知后觉识破她的伎俩,是以冷冷一笑:“若是骗我,我还有办法,设计取药不过是先礼后兵,今个拿不到解药,我就请贾时迁帮我盗药。”
  提及这个,秋落恍然大悟似的:“对啊,为何不请贾先生给盗药呢,你费心设下这个计策多麻烦。”
  行至通往湖心亭的小桥边,兰猗驻足,因为她突然看见一道金黄的光由繁花浓树后头一闪,她的心就怦怦狂跳,有些激动还有些紧张,见秋落等着她的释疑呢,她收回目光,装着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徐徐上了桥往湖心亭而去,轻声道:“贾先生人在哪里我还不知道,另外,进宫盗药太危险,我不忍麻烦人家。”
  湖光跳跃,幽香拂拂,不知是来自于睡莲还是来自于其他什么,闻之欲仙,闻之欲醉,秋落再不言语,兰猗也扶栏而望,心里默数着:“一,二,三,四,五……”
  数到一百六十六的时候,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像猫踩着瓦片,轻到只能感觉而不能仔细的听,她知道是有人来了,也不回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秋落,若是连皇上都弄不到解药,我死了,爹和娘那里就指望你了。”
  秋落懵怔间,一双修长的手伸到兰猗面前:“你不会死。”


第307章 就为这句话,朕可以砍你一百次脑袋。
  兰猗看着那掌心处的小纸包,激动得心快要跳出来,一抬头对上宇文佑脉脉含情的目光,她惊喜的问:“是解药?”
  宇文佑笑眯眯的点头:“嗯。”
  兰猗急不可耐的去拿。
  宇文佑立即合上手掌。
  兰猗愣愣的。
  宇文佑将手背在身后道:“解药可以给你,但你需答应朕一件事。”
  兰猗的心一紧,想他要求的回报必然是自己无法做到的,问:“是什么事?”
  宇文佑脸上还挂着融融笑意,轻描淡写道:“杀了公输拓。”
  兰猗脸色一冷,旋即擦着他的衣裳而过。
  宇文佑一把抓住:“别走,逗你呢。”
  兰猗甩开他的手沉着脸道:“九五之尊也开这种玩笑。”
  宇文佑目光迷蒙,无尽伤感道:“九五之尊也是凡夫俗子,也有七情六欲,若非如此,这解药你还想从朕这里得到么。”
  至真之理,他没有对兰猗深挚的感情,这解药是断不会给的,为此张贵玉还提醒他:“狐家那个二姑娘诡计多端,当初是让念奴儿给公输拓下的药,这么碰巧就让这位狐家二姑娘给吃了,一旦中毒的真是公输拓呢。”
  宇文佑何尝不这样担心,可是他怕,凝重道:“如果中毒的真是二姑娘呢?”
  张贵玉虽然奸诈,本着效忠,不得不坦言:“一个女人而已。”
  是啊,一个女人而已,天下美貌的女子多着,何必吊死在狐兰猗这棵树上。
  然,宇文佑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去张贵玉,冷冷一笑:“就为这句话,朕可以砍你一百次脑袋。”
  唬的张贵玉慌忙跪倒:“奴才该死。”
  宇文佑捏着药包慢条斯理的道:“你是该死,跟了朕这么久,竟然不懂朕的心思,天下女人再多,可是当初只有一个苏银狐,而今只有一个狐兰猗,苏银狐朕权当她是羽化升仙了,朕不能看着狐兰猗死,当然,这种男女之间的情愫你这种没根的东西是不会懂的,滚吧,三天之内别出现在朕的眼皮底下,否则朕就杀了你。”
  一句谏言,差点丢了性命,张贵玉狼狈退下,宇文佑就来了栖兰宫,他把解药给了兰猗。
  兰猗方想将药包放到袖子里,却听宇文佑道:“事不宜迟,走,随朕去把药服下。”
  兰猗脑袋嗡的一声,自己中毒是假,若服下解药,一者对胎儿不好,二者公输拓如何救呢,她推迟道:“大限又不是这几天,待我回家后再吃吧。”
  宇文佑坚持:“不成,早一刻服下解药早一刻把体内的毒解除,你还怀着孩子呢,都不知那毒药对这孩子有没有坏处。”
  兰猗心头突突,纵使聪明绝顶,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秋落从旁道:“皇上容禀,贵妃娘娘歇午觉呢,还是不要打扰贵妃娘娘的好,横竖皇宫离侯爷没多远的路程,回去再服用不迟。”
  兰猗感觉宇文佑是不会同意的,他定是怀疑这解药不一定用在谁身上呢,所以才执意当着他的面吃药,兰猗赞佩宇文佑可真是道行高深,竟然用这种手段逼迫自己现原形。
  果然,宇文佑脸色一凛:“天下都是朕的,何况一个小小的栖兰宫,你随朕去将药吃了。”
  这话就带着命令的口吻了,他是皇上,金口玉言,他说的话都是圣旨,不从即是抗旨不尊,兰猗无奈道:“臣妇遵旨。”
  随着宇文佑回了正殿,兰宜还没有睡醒,宫女见宇文佑来了,惊慌失措的进来禀报,兰宜手忙脚乱的更衣梳头,没拾掇齐整呢,宇文佑已经带着兰猗进来,她急匆匆迎上:“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宇文佑也不说平身,开口便是:“叫人上茶。”
  兰宜以为他口渴,忙吩咐宫女:“还不给皇上看上茶,也上些果子。”
  茶水果子上来了,宇文佑亲自端了杯茶给兰猗:“快把解药吃了。”
  兰宜不知方才发生的事,但想起妹妹昨个来找皇上讨解药,不成想这解药还真给皇上弄到了,合该妹妹命长,她心里的滋味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望着宇文佑纡尊降贵的对待兰猗,忽然发现自己嫁的男人不是丈夫而是皇上,她此时甚至恍惚自己到底有没有嫁过人,起初进宫在宇文佑那里得到的温存,早给日积月累的怨怼抵销得一滴不剩,现在她活着的意义,只剩下一具皮囊,瞬间巨大的失落孤单淹没了她的意识,木木的望着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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