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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妻-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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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发生后,宫里都在议论纷纷,举凡兰宜得意,就是别人倒霉的时候,她的风光总是伴随着别人的血泪,一瞬间大家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生怕如时疫一样的沾染上。
  高处不胜寒,给大家孤立的兰宜不以为然,想自己有了权力,对这些嫔妃完全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她们逃避是逃避不了的,并且觉着现在整个后宫,除了一个老不中用的太后,只有一个耿直的楚皇后在自己头上了,早晚有一天,扳倒楚皇后母仪天下,作为一个女人,她的荣耀登峰造极,即便是死,也值得了。
  前次兰宜封贵妃,不巧遇到懿贵妃之死,宇文佑顾念太后的心情,没有给兰宜行册封大礼,所以对兰宜说,总觉对她有所亏欠,这次无论怎样都要行册封礼的,于是宇文佑颁布诏书,定于正元五年六月初九大吉大利之日,行兰宜晋为皇贵妃的册封礼。
  此诏书颁出,天下皆知,也就传到了卫沉鱼家里。
  卫沉鱼这段日子同宇文佑如胶似漆,一个风尘女子从未觊觎后宫主位,所以她听了只是淡淡一笑,笑什么呢?还不是笑兰猗,品貌皆在兰宜之上,而今兰宜的这等风光兰猗却是没有的。
  笑罢,懒懒的吩咐贴身婢女绣鸾:“宫里来信了,今晚皇上会来,你让各处准备下。”
  说完,半晌不见绣鸾有回应,偏头去看,见绣鸾泪水涟涟,她讶异:“你怎么了?”
  绣鸾忙用袖子揩了下眼泪,摇头:“没怎么。”
  卫沉鱼有些不高兴了:“没怎么?为何哭?”
  绣鸾沉默了。
  卫沉鱼勃然而怒:“我是你的家主,你这分明是违抗我,如是这样的奴婢我也用不了,你走吧。”
  绣鸾突然就跪倒在她脚下,双手扶着她正躺着的美人榻哭出声来:“姑娘息怒,奴婢不是存心违抗您,而是这事,这事……”
  卫沉鱼脸色一冷:“你再不说,我不会给你机会开口。”
  绣鸾忙道:“那个给杖毙的宫女绮罗,她是我的姐姐。”
  卫沉鱼眉头一皱,坐了起来,抓过身侧的团扇自己摇着,她离开侯府,重打锣鼓另开张,继续倚门卖笑的生活,也就买了很多仆人,绣鸾却是她最近才买的,那是上个月,她出门回来,就见一个小姑娘昏倒在自家门口,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让人抬到家里,又请来郎中看了看,说是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饿的,于是她让人煮了稀粥给小姑娘喂下,不多时小姑娘醒来,对她千恩万谢,她就问:“你叫什么名字?为何昏倒呢?”
  小姑娘说自己叫绣鸾,河北人,家里突遭变故,父母皆不在了,她又没什么亲戚可投靠,就出来寻找唯一的姐姐。
  卫沉鱼就问:“你姐姐人在哪里?”
  绣鸾道:“皇宫。”
  卫沉鱼愣住,随后道:“你姐姐是哪位嫔妃?”
  绣鸾摇头:“姐姐是贞熙皇贵妃身边的宫女。”
  卫沉鱼叹口气:“若是嫔妃,找她还容易些,只是个宫女,在宫里像你姐姐那样的宫女无以计数,即便是掌事,也没有权力可以擅自离宫,你是见不到她的。”
  绣鸾哭了:“见不到姐姐,我没法活下去了。”
  卫沉鱼迟疑下,道:“不如这样,你先留在我身边,等有合适的机会,再想办法通知你姐姐。”
  能有个安身之所,绣鸾叩头感谢卫沉鱼的相助,直到后来她才得知,卫沉鱼虽然住着大宅子,做着几十个仆从的主子,其实她只是个风尘女子,绣鸾虽然有点反感,但卫沉鱼是个好人,她就安心留了下来,因为手脚麻利为人机灵,容貌又好,卫沉鱼就收她坐了贴身婢女。
  可是,只知道绣鸾有个姐姐在贞熙皇贵妃身边做事,也曾想过贞熙皇贵妃出来了大事会波及到其姐姐,却从未想过那个给污了名声又给杖毙的宫女会是绣鸾的姐姐,卫沉鱼唉声一叹,安慰绣鸾道:“既然你姐姐没了,从此你也没什么牵挂了,就留在我身边,等过几年你再大些,我就给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过一种正常人的日子。”
  她本以为自己这样的安排,会让绣鸾感恩戴德,谁料绣鸾却泣道:“若姑娘真待我好,就帮帮我。”
  卫沉鱼轻笑:“我这就是在帮你啊,试问哪个主子会如我一般好心呢,你别蹬鼻子上脸。”
  绣鸾不停的点头:“我知道姑娘是个好人,可是我不想嫁人,我想给姐姐报仇。”
  她的话甫一出口,吓坏了卫沉鱼,侧耳听听,外头似乎没什么人,也还是压低声音呵责:“你疯了,杖毙你姐姐的是皇上,难不成你想……”
  杀皇上三个字硬生生的卡在喉咙处,然后细细的打量着绣鸾,算不上倾国倾城,只是那如满月般干净的一张脸,让陌生人无端都会喜欢上她,假如宇文佑见了她……
  是了,宇文佑还没见过绣鸾,因为宇文佑有些日子没来了,他是皇上,自己是风尘女子,他不来自己不敢过问,他来了自己就好好的伺候,这是规矩,正因为卫沉鱼懂规矩,才让宇文佑偶尔的过来散散心,这是别人以为的,卫沉鱼知道,宇文佑接近她,更多的是为了打探公输拓的事情。
  此时卫沉鱼想,假如宇文佑见了绣鸾也说不定会喜欢上,然后绣鸾得偿所愿的进宫报仇,自己可以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呢。


第370章 皇上最钟爱的一个女子
  调教绣鸾,卫沉鱼可真是下了一番工夫。
  她考量的是,宇文佑见惯了宫中规规矩矩的嫔妃,虽然那些嫔妃个个花容月貌,但因为一入宫便有教引姑姑指导她们宫规礼仪,繁复的规矩和数不清的条条框框,也就使得她们不得不收敛各自的本性,呈现给宇文佑的,无一不是温婉、贤淑、端庄、得体,后宫佳丽三千,大概除了年纪不同样貌不同之外,行止都如同孪生,如此,宇文佑难免乏味,大概因此才更喜欢那个狐兰猗。
  当然,这是听说,听说宇文佑很是宠爱小姨狐兰猗,还赐她通行宫中的金牌,这可是一般人没有的荣耀,卫沉鱼想,还不是因为那个狐兰猗时而疯疯癫癫时而顽皮可爱,让宇文佑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为此,卫沉鱼告诉绣鸾,想取得皇上的青睐说容易就容易说难也难,完全看你的悟性,有些东西教是教不来的。
  绣鸾看看漏壶,计算着时间,宇文佑马上就要来了,这么短的时间想博得宇文佑的好感谈何容易,她着急道:“姑娘这里,有没有简单易行的?”
  卫沉鱼直言:“有,除非你能做成狐兰猗。”
  世人只知安远侯夫人,绣鸾对这个名字非常陌生,问:“狐兰猗是谁?”
  卫沉鱼道:“皇上最钟爱的一个女子。”
  当今天子最钟爱的女子似乎叫苏银狐,绣鸾想,或许是自己记错名字了,苏银狐和狐兰猗,太相像了,她又问:“狐兰猗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卫沉鱼毫不留情道:“比之她,你的容貌是没有胜算的,你可以在其他地方取胜,比如你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女儿身,若想学到她的全部你是学不到了,但可以学个精髓,亦或者是神似就可以,虽然皇上绝对不会像宠爱狐兰猗那样宠爱你,你也不需要这个,你只需接近皇上,然后完成你的心愿即可。”
  绣鸾完全赞同她的说法,琢磨如何学到狐兰猗的精髓,还得问:“她的精髓是什么?”
  卫沉鱼只说出四个字:“古灵精怪。”
  绣鸾凝眉琢磨着这四个字的意思,突然有点犯愁:“我怕是做不到。”
  卫沉鱼安慰她:“别急,今个不成还有下次,做任何事都不能一蹴而就,你如果着急,非但不能给你姐姐报仇,也说不定先死在皇上手里,我的话你好好掂量。”
  自己想杀的男人是皇上,绣鸾当然害怕,也会小心,正此时守门的仆役腾腾跑来了,朝卫沉鱼禀报:“姑娘还不赶紧出来接驾。”
  卫沉鱼一听,往常宇文佑来这里,虽然也是悄悄的,毕竟他是皇上自己是妓女,可是往常宇文佑都是让人早早的传话给她,然后她就迎候在大门口,今个听守门的意思,宇文佑已经进了院子。
  卫沉鱼看了看绣鸾,只道:“你好之为之。”
  说完出了房门,方才躺了半晌,衣裳是皱的头发是乱的,她明明知道这样难看,也有点不尊圣驾的嫌疑,可是她就故意如此,这样才能让宇文佑把她和宫里的女人区别开来。
  耳听轻悄的脚步声从藤架的另一头传来,卫沉鱼便跪在了当地。
  宇文佑拐过藤架即看见了她,哈哈一笑,让卫沉鱼恍惚听到了公输拓的声音,宇文佑是阴鸷的,带着些许女子的阴柔,不常这样朗声大笑,所以卫沉鱼有点意外,待宇文佑到了她面前,先依礼叩拜,然后噘嘴问:“皇上笑奴家什么呢?”
  宇文佑单手拉起她,月余不见,只觉卫沉鱼更添风韵,都是天气暖和了,穿得越来越薄,她人就越来越婀娜,宇文佑道:“朕没有笑你,朕是笑张贵玉,你知方才张贵玉说什么?”
  每次都是张贵玉陪着宇文佑来此的,卫沉鱼也就熟悉张贵玉,知道他在宇文佑身边是何等的得宠,这个人开罪不得,卫沉鱼就道:“闲逸侯的话奴家可猜不到,谁不知闲逸侯腹有珠玑呢。”
  闲逸侯,是张贵玉的封号,但是在宫中,甚少有人这样称呼他,都尊他的旧称,或是张总管,或是张公公,今个第一次听见有人称呼自己为闲逸侯,张贵玉甭提多舒坦,仿佛割掉的命根子重新长了回来,他又变成了男人,还是威风八面的男人,所以非常高兴,咯咯一笑道:“姑娘谬赞,杂家哪有什么珠玑啊,不过是说到了皇上的心坎上,所以皇上才笑。”
  卫沉鱼很是好奇,一壁同宇文佑往房里走,一壁道:“究竟是什么事?”
  张贵玉还有点难为情:“我说皇上今个红光满面,是喜兆,该有意想不到的喜事降临,大抵,天上会掉下一个美人来吧。”
  身为奴才他是不敢这样用皇上说笑的,都因为宇文佑来时说,宫中的女人他有点腻烦了,而那个狐兰猗又是美人如花隔云端,摸不着得不到,索性去会会某个寡妇,或许也还有点味道。
  于是张贵玉就顺着他的话,说他红光满面,会有喜事降临,天上说不定就掉下个美人来给他,也只是顺情说好话罢了。
  可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卫沉鱼想,也许这是上天赐给绣鸾的机会,不,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机会,若绣鸾能够杀了宇文佑,自己不单单能给父亲报仇,还在公输拓面前居功一件。
  卫沉鱼不知此时绣鸾是否做好了准备,但对她的期望很小,想她只是自己的婢女,一个风尘女子想进宫都不可能,更何况绣鸾还是她这个风尘女子的婢女呢,希望绣鸾能模仿出狐兰猗的一二,让宇文佑对她侧目,然后可以接近宇文佑,剩下的,就看绣鸾的造化了。
  这样一想,卫沉鱼道:“皇上是天子,老天厚待,天天都有喜事。”
  对于这样隔靴搔痒般的话,宇文佑很是不屑,二人进了门,张贵玉识趣的往旁边的耳房歇着了。
  宇文佑来卫沉鱼这里,图的只是肉体上的发泄,所以待房门一关上,他就迫不及待的扑向卫沉鱼,突然,有歌声响起——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


第371章 朕帮你认了个女儿
  这一首,是宋时著名词人柳永的代表作,宇文佑烂熟,可他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以歌的形式来表达。
  他慢慢松开卫沉鱼,用心倾听起来,那歌声婉转清亮,仿佛炎夏里的涓涓细流,入耳甚是舒服。
  “谁在唱?”
  歌声罢,宇文佑问。
  “皇上恕罪,绣鸾是新来的,不晓得皇上会来,无意冲撞圣驾。”
  卫沉鱼慌忙跪倒,替绣鸾求情。
  “朕没怪她,只是觉着她唱的很好,但不知如此美妙歌声者,是否品貌如歌呢?”
  言下之意,想见见绣鸾。
  “我这就把她叫来。”
  卫沉鱼心里暗喜,没想到绣鸾会使出这样的一招,因为从来不知她还会唱曲,当下出了房,喊过一个小丫头道:“绣鸾呢?把她叫来。”
  小丫头垂头应了,跑去后面的洗衣房找绣鸾去了。
  未几绣鸾来了,挽着袖子,露出一截给水浸泡得透明般的小手臂,衬着藕荷色的衣裙,就愈发显得白皙,简单的绾着个发髻,也没有多余的首饰,只用一根簪子固住,剩下的头发编结成一条大辫子,搭在前胸,脸上不施脂粉,干干净净的像十六的满月,整个人看上去俏丽中不失淳朴,进来后发现了宇文佑,佯装愣住。
  卫沉鱼假意嗔怒:“贱婢,好好洗你的衣服就是,唱什么曲子,不知道皇上在此么。”
  绣鸾惊得瞪大了杏眼:“皇、皇上!”
  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奴婢不知圣驾在此,开口唱歌,搅扰圣听,请皇上恕罪。”
  她装得何其像,俨然一个受惊的小鹿,于是宇文佑就看到了一个大大区别于空中嫔妃的女子,仿佛正撒欢跑在乡野间,而自己的出现,让她惊鸿一瞥,万般动人。
  “你起来。”宇文佑抬抬下巴,又以招手,“靠朕近些。”
  绣鸾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一旦见了宇文佑,她还是犯了叶公好龙的毛病,此时的局促就不是装的了,而是真心胆怯,天子龙颜,大概骨子里就有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度,她战战兢兢小步挪着。
  卫沉鱼厉声道:“贱婢,皇上要你靠过去。”
  绣鸾正不知所措,宇文佑欠欠身子,长臂伸出把她拽了过去,彼此是那种衣裳触碰衣裳的距离,他问:“朕看你生得不俗,应该不是穷苦人家的女儿,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你沦落到卖身为婢?”
  绣鸾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面前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愁人,而是自己的恩人,眼泪忍不住扑簌簌落下,低声道:“奴婢是河北人氏,父亲原是个知县,后给人陷害至死,母亲一病不起最后也追随父亲而去,奴婢就成了孤女,本是来京城投亲的,可是来到之后发现那个亲戚早已搬走了,而身上又无归乡的盘缠,病倒街头,是卫姑娘好心救了我,为报答卫姑娘,奴婢甘愿自卖自身服侍卫姑娘。”
  这都是事实,唯独隐去了姐姐绮罗。
  宇文佑听了,微微颔首:“等下你告诉朕你父亲的名字,既是给人陷害,便是冤案,朕会让人测查,一旦属实,定会替你父亲昭雪。”
  无心插柳柳成荫,绣鸾怔住,她是想杀宇文佑给姐姐报仇的,可是听宇文佑说能够替父亲昭雪平复冤案,她突然迷茫了。
  卫沉鱼瞬间洞悉了她的心思,见她失态,忙喝令道:“还不谢皇上恩典。”
  绣鸾就跪了下去,半路给宇文佑捞了起来:“现在不用谢,等你父亲的事弄明白了,再谢不迟,现在朕想听你唱曲。”
  绣鸾忙垂头:“奴婢遵命。”
  宇文佑摇摇头:“你是命官的女儿,虽然你父亲是罪臣,但朕信你说的,所以你不是罪臣之女,没理由做奴婢。”
  绣鸾不解其意,只忽闪着大眼看着宇文佑。
  这样一个娇憨的表情,让宇文佑心潮澎湃,想了想道:“这样,张贵玉身挂闲逸侯,苦于膝下没有儿女,不如你做了他的女儿,从此脱离贱籍。”
  绣鸾不知张贵玉是谁,喃喃着:“闲逸侯?”
  这个时候的卫沉鱼心里颇不是滋味,还以为宇文佑是多么喜欢自己呢,这么久他也没给自己什么名分,而绣鸾他是第一次见,竟然许以张贵玉这么个声名显赫的干爹,可是自己骑虎难下,只好对绣鸾道:“傻子,闲逸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这次你必须要谢恩的。”
  绣鸾就跪了下去,咚咚磕头,谢主隆恩。
  宇文佑一笑,朝外头喊:“张贵玉进来!”
  外头候着的小内侍就噔噔的跑去耳房,不多时张贵玉来到上房,方才差点迷糊过去,见了宇文佑施礼,问:“皇上叫老奴有何吩咐?”
  宇文佑用手指了下绣鸾:“你现在虽然威风八面,但膝下无子女,总还是美中不足,所以朕帮你认了个女儿。”
  张贵玉顺着他的手看去绣鸾,观其穿戴,该是婢女,然就是个要饭的叫花子,他也非常乐意接受这个女儿,一者,这是皇上赏赐的,二者,闲逸侯府已经完工,他在宫中伺候宇文佑,所以那个侯府也就有名无实的空着,假如能有个女儿住进去,自己就有个名副其实的家了,所以他非常高兴,跪倒谢恩,与此同时,绣鸾也给他叩头,出口即喊了声:“父亲大人。”
  凭空捡了个这么俊俏的女儿,张贵玉高兴得泪湿眼眶,伸手来搀绣鸾,算是父女相认。
  看了半天热闹的卫沉鱼突然有种隐隐的不安,暗想即使宇文佑对绣鸾一见钟情,也不至于出手送这么大的礼,又是替其父平反昭雪,又是给她认了御前的红人做爹,以绣鸾的容貌,算不上请顾倾城,见惯美人的宇文佑,真的是为其倾倒吗?
  宇文佑那里却笑眯眯的,看着张贵玉和绣鸾道:“今个是你们父女的大日子,该回去庆祝,朕若不走,你这个奴才也不敢走,所以朕成人之美,摆驾吧。”
  张贵玉连声谢恩,然后朝外面喊:“皇上回宫,你们都好好伺候着!”
  卫沉鱼只能跪下道:“奴家恭送皇上。”
  宇文佑朝她一笑:“朕改天再来。”
  卫沉鱼假意欢喜:“奴家等着皇上。”
  待出了房门,宇文佑却对张贵玉道:“朕去你家里坐坐。”


第372章 让你女儿服侍朕往卧房歇一觉
  新近落成的闲逸侯府有很多没有完善的地方,比如后面的院子,比如某些道路,但已经住了人,也只是一个看门的和另外两个清扫院子的,其他的相关之人,张贵玉还没时间采办。
  宇文佑的舆驾到了侯府大门口,张贵玉先从马上下来,搀扶宇文佑进了府门,忽然发现后头车上下来的绣鸾还愣在当地,他咯咯一笑:“傻孩子,此后这是你的家了,还不进来。”
  不知为何,绣鸾此时也有点惶惑了,大概是幸福来的太突然,父亲可以昭雪,自己也不再是婢女,从此后就在这个大宅子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比之做知县千金更荣华富贵的日子,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所以心里七上八下委实不安,听张贵玉叫她,只好跟了上去。
  一行往里面走,张贵玉为宇文佑介绍着府里的情况:“各处都差不多了,只有些尾巴,老奴总是想,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让皇上如此垂爱,今天又给老奴收了个女儿,现在老奴可以同那个顾保三比啦,皇上您不知道,顾保三自从收了大驸马做儿子,见了老奴就显摆,等老奴这个女儿招赘过来个女婿,就算是一个和美的家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低着脑袋跟随的绣鸾:“孩子,你多大了?”
  绣鸾听是问她,忙抬头:“回爹的话,我十六了。”
  一声爹把张贵玉叫的心花怒放,高兴道:“十六,过了及笄之年了,老奴豁出去这张脸不要,请皇上恩典,给小女赐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绣鸾都不知该如何招架了,只能默然听着。
  宇文佑这次没给张贵玉面子,淡淡道:“这事不急。”
  皇上说不急,张贵玉只好随声附和:“是,还小呢。”
  说着话就来到了中堂,张贵玉小心翼翼的伺候宇文佑坐了,又让小内侍充作自己家里的使唤之人,去煮了茶端来。
  宇文佑牢牢的看着绣鸾,看了半晌后,招手:“朕身边来。”
  绣鸾忐忑的走了过去。
  宇文佑拉过她的手,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倾斜,滚烫的茶水如一条线落在绣鸾手背上,她痛得啊的一声惨叫,本能的抽手,却没有宇文佑的力气大,只能继续惨叫着看着宇文佑把一杯茶全部倒在她手背上。
  旁边的张贵玉都看呆了,不知宇文佑这是唱的哪出,几次开口想劝,都给宇文佑狞笑的表情吓了回来,只等宇文佑把空茶杯放回去,张贵玉才战战兢兢道:“皇上,这是?”
  宇文佑淡淡一笑,往椅子上舒舒服服的靠过去,漫不经心道:“你让她说,到底是谁派她接近朕的?”
  卫沉鱼家里的一幕,张贵玉看了半场,所以不清楚来龙去脉,忙对绣鸾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绣鸾失声哭着:“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人派我接近皇上。”
  宇文佑一甩手腕,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打翻在地,怒道:“你打量朕不懂吗,你故意唱曲子勾引朕,必有什么目的,说,是谁派你来的?”
  绣鸾此时才知道,自己想杀宇文佑是多么艰难,这个皇上如此心机,绝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而今为了保命她只能一口咬定:“我唱曲子只是洗衣裳时太闷,没有想勾引皇上,我也不知皇上去了卫姑娘家里。”
  张贵玉本来挺高兴的,以为宇文佑是真心为他呢,他是太监,失去生育儿女的能力,总是感觉自己的银子再多,再怎么给宇文佑恩宠,孤家寡人一个,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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