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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妻-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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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贵玉收了绣鸾做女儿,打算的非常好,招赘个女婿,等自己年迈,有了养女和女婿在身边,端茶倒水煎药喂饭,老来有个倚靠。
  不料,宇文佑就在他家的厅堂占了绣鸾的身子,宇文佑没准备对绣鸾负责,本就想这样不了了之,可是张贵玉答应绣鸾为其补救,他的补救方法就是,苦求宇文佑将绣鸾召进宫来,绣鸾有了名分,也算有了归宿。
  只是宇文佑对绣鸾并非有多喜欢,只册了个常在,住在肃敏郡主翠韵宫的偏殿,就算做了安置。
  这也不怕,谁让绣鸾有个权势熏天的老爹呢,张贵玉替绣鸾谋划:皇上不喜欢你不打紧,你要经常在皇上面前出现,混个脸熟,这样皇上就记住你了,给皇上记住,就不至于淹没在后宫浩瀚的佳丽中,总有机会出人头地。
  他想绣鸾出人头地,当然是考虑到自身的利益,绣鸾失去贞洁,女婿不能招赘了,颐养天年很难了,但还有对他自己补救的方子,一旦绣鸾在宫里有了权势,他这个爹,一如大驸马顾纬天的爹顾保三一样,也有了倚靠。
  绣鸾信了张贵玉的话,时时筹谋该如何取得宇文佑的欢心,可是自打进宫后,宇文佑一次都没有召幸她,得见天颜非常之难,今个有张贵玉暗中传递消息,听说宇文佑要来诗兰雅居,刚好翠韵宫距离诗兰雅居非常之近,她就先一步来此候着。
  似乎料到宇文佑对她不会重视,所以绣鸾也根本不在意,且她接触宇文佑的目的是替姐姐绮罗报仇,见宇文佑身后跟着个命妇服色的女子,那女子容貌清丽脱俗,她一见之下可真是惊为天人,猜测这大概就是卫沉鱼所说的狐兰猗。
  于是,绣鸾没有马上离开诗兰雅居,但也不敢打扰皇上,就在附近溜达,只等兰猗从诗兰雅居出来,她一路尾随。
  兰猗似乎也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可是心思全在儿子身上,也就容易忽略其他,横竖是在宫里,到处都是侍卫,她就没十分在意,急匆匆回到永安宫。
  一脚迈入宫门,只感觉里面出奇的静,虽然宫规森严,没有主子问话太监和宫女都不能擅自开口讲话,但这静有点诡异,她的心就莫名的慌了,怎么门口连个守候的宫女都没有呢?
  脚步匆匆,待进了庭中,依然是静得仿佛不在人世,她暗自思忖,难道姐姐带修箬和连喜并小老虎去园子里逛了?试着道:“我回来了。”
  没有谁来回答,她的心就嘭嘭的狂跳,极力安慰自己,猜想的一切不会发生,这毕竟是在宫中,姐姐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只等进到正殿门内,脚下一绊,差点跌倒,扶着身侧的槅扇站住,垂头看见是个宫女,那宫女脸色青灰眼角流血,她脑袋嗡的一声,父亲说,惠王中毒或许与姐姐有关,所中之毒是来自西域,中毒而亡者的表现是脸色青灰眼角流血,这个婢女分明就是中了此毒,且这个宫女是死在姐姐的永安宫。
  几乎是跑进去的,依次又见几个宫女中毒二亡倒在地上,她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喊着:“姑姑!连喜!”
  根本没人应答,她风一般的拐过月洞门又拐过十二扇玉石屏风,赫然而见姐姐怀抱儿子小老虎,拿着一只汤匙正想喂小老虎吃什么,她冲过去挥手打掉兰宜手中的汤匙,与此同时已经抢过儿子在怀里,然后怒视兰宜,突然爆发:“你!”
  兰宜的惊骇不亚于她,愣愣的:“你,你何时回来的?”
  大概是太专注于小老虎,更箭兰猗脚步太轻,所以没料到兰猗会突然出现。
  兰猗眼中喷火,指着掉在地上的汤匙问:“你想给我儿子吃什么?”
  兰宜慌乱,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只是,只是糖水。”
  兰猗怎能信她,将手扣住儿子的脉处,探了探,一切正常,她心里默诵了句阿弥陀佛,忽然想起,修箬呢?连喜呢?四下里找,即发现修箬和连喜分别倒在桌子底下和椅子旁,她奔过去唤着修箬:“姑姑!”
  扳动修箬的脑袋,竟发现修箬也是脸色青灰眼角流血。
  她感觉心都在发抖,再去看连喜,一样。
  她缓缓站了起来,单手抱着儿子,另只手指着兰宜,就那样指着,哽在喉咙处的话最后终于说了出来,声音很低,语气很平静:“你该死!”
  突然袭击,一指击中兰宜的膻中穴,兰宜轻微的呻吟一声,慢慢滑了下去,渐渐神志不清。
  她就四下里找,找到那只汤匙,用力往地上一磕,汤匙碎了,一头成为一个尖尖的角,她握着汤匙走向兰宜,一瞬间所有的过往打心底升腾而起——
  就是这个亲姐姐,为了进宫成为皇家女人,不惜设计陷害亲妹妹,上演了出私奔的戏码,让亲妹妹名誉扫地,不得已嫁给混世魔王公输拓作了续弦。
  就是这个亲姐姐,为了掩盖自己的丑恶行径,骗她进了宫又去了后花园,然后使人去刺杀。
  就是这个亲姐姐,一次刺杀不成功,又雇请江湖杀手在街头差点要了她的性命,那次,幸好白马西风出现。
  就是这个亲姐姐,为了讨好宇文佑,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不惜给她下毒意图打掉她腹中的孩儿。
  就是这个亲姐姐,做了太多对不住她的事,可是,她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一再的,不能忍受也忍受了过来。
  但今天不同,这个亲姐姐想杀自己的儿子,作为母亲,儿子就是她的底限,她终于忍无可忍,举起汤匙,锋利的一角扎向亲姐姐的咽喉。


第412章 一切因果都是我和宇文佑,该结束了。
  “不要!”
  狐彦适时的出现,一把抓住兰猗的手腕,哀哀而泣:“不要!”
  兰猗感觉心都在发抖,手也在抖,不是怕,不是不敢,而是气极,声音也是抖的:“爹你放开我。”
  狐彦不放,苦求道:“她是你亲姐姐。”
  兰猗勃然而怒,从未对父亲这样的发过脾气,几乎是在呐喊:“她是畜生!”
  狐彦赞同的点头,老泪纵横:“对,她就是畜生,她做了太多对不住你的事,可是她是你姐姐,她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但不能死在你手里,爹这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你,你一旦杀了她,便落了个手足相残的名声,或许没人知道你杀了她,或许大家知道了都觉着她死有余辜,可是你不会开心,以后的日子,每每想起自己曾经亲手杀了姐姐,你会做恶梦的。”
  这个时候的兰猗早已没有了理智,也不信父亲的话,只冷冷道:“爹你松手。”
  狐彦摇头。
  兰猗重复:“爹你松手啊!”
  狐彦继续摇头,泪水刷洗着满是褶皱的脸。
  兰猗挣脱不开,怒吼:“你松开!”
  哇!怀中的小老虎给吓哭了,兰猗慌忙丢掉汤匙来哄儿子,狐彦乘机把汤匙抓起一抛,也不知抛到哪里了,总之是看不见了。
  待把儿子哄好,兰猗重新奔向兰宜。
  狐彦横在她面前:“猗猗,放过她。”
  兰猗执拗的道:“不。”
  狐彦晓得这个女儿的脾气,轻易不会发火,一旦决定的事,也不会轻易改变,他就缓缓的跪了下来:“算爹求你。”
  兰猗大惊失色,父亲跪自己,这是要折自己的阳寿,抱着儿子慌忙跪了下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爹!”
  狐彦也哭:“爹知道她对不住你,她该死,这样,就让爹来杀了她给你报仇,总之她不能死在你手里。”
  说着站起,来到神志不清的兰宜跟前,举起手指对准兰宜的厥阴俞穴,此为死穴,一旦击中,便有可能会死亡。
  兰猗急忙喊道:“爹你不要!”
  狐彦转头看她:“爹给你报仇。”
  兰猗的内心是纠结的:“杀自己的女儿,难道爹不会做噩梦么。”
  狐彦无力的垂下手来。
  小老虎一直在闹,虽然不是大声哭,也不停挣扎不停咿咿呀呀,兰猗知道儿子不喜欢这里,慢慢的平复了下心情,道:“爹,修箬死了,连喜也死了,你让我怎么跟侯爷交代?是我把她们带进宫来的,您不知道,修箬其实是老侯爷的侍妾,她对公输家有功,连牌位都可以供在宗祠的,而连喜,这丫头平时闷声不响,勤勤恳恳,侯爷非常喜欢,所以才让她先是做了宝珺和阿妧的贴身婢女,后来又给小老虎做护卫,这两个人都死了,您到底让我怎么跟侯爷交代,我也交代不了的。”
  她说着眼泪滚滚而下。
  狐彦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岂止是修箬和连喜,死了这么多人,兰宜又如何向皇上交代呢?
  他现在还不知道兰宜所做的一切是宇文佑授意。
  想了想,他哑着嗓子道:“侯爷那里,我去交代。”
  兰猗皱眉看着他:“您去交代?您又怎么交代?”
  狐彦道:“总之我能交代就是了,你快带着孩子回家吧,这里等下会很乱,皇上会来过问,而这里死的人所中之毒同惠王是一样的,其实你不必杀你姐姐,皇上英明,必然知道惠王是怎么死的,你姐姐……她也会死的,大概还会死得非常惨。”
  既然如此,兰猗也不屑于自己动手了,狠狠的说道:“她罪有应得。”
  之后,给父亲哄了出来,带来的公输家的男用女仆都侯在神武门外,于此上了马车回了家。
  公输拓不在,小老虎在路上已经睡着,兰猗把他交给乳母保姆,特别交代:“你们不能离开小少爷半步。”
  虽然这是在家里,她还是心有余悸。
  之后又屏退了所有婢女,独自一人在房里静坐,她的心里空空的,不知该想些什么。
  然后又去看了儿子,小家伙已经醒了,也吃饱了奶水,正同保姆们玩闹呢,咯咯笑的响亮。
  她放心,再次回到房里静坐,只等听外面的婢女说:“侯爷您回来了。”
  她就缓缓站起,然后缓缓的跪了下来。
  公输拓拨开珠帘走进,突然发现她跪在地上,愣住:“兰猗,你这是?”
  她也不抬头,轻声道:“修箬死了,连喜也死了,是我一手造成的,请侯爷责罚。”
  公输拓继续发愣,像没听明白,更加有些不信,甚至还笑:“兰猗,你别闹。”
  她抬头,满脸泪水:“我没闹,修箬姑姑和连喜真的死了。”
  公输拓见她表情认真,还哭着,过来拉起:“她们两个犯了家法?你把她们杖毙了?”
  她哭的大声了:“怎么可能,修箬姑姑我待她老人家像母亲,连喜那丫头从来都不会招惹是非。”
  公输拓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说了,把今天宇文佑宣她带儿子进宫的事说了,进宫之后宇文佑又宣她去了水意云深殿,然后目睹宇文佑豢养的大狗吃了活生生的鹿,宇文佑因为两个宫女的惊呼又杀了两个宫女,她当时便忍受不住呕吐起来,宇文佑就带着她去了诗兰雅居,询问惠王的案子可有进展,只等她复命之后回到姐姐的永安宫,刚好遇到姐姐准备给儿子喂毒药,她及时救了儿子,可是兰宜为了清除小老虎身边的障碍,已经先毒杀了修箬和连喜,她本想杀了兰宜给修箬和连喜报仇,不曾想父亲去了,跪下苦求要她放过兰宜,还说惠王的死与兰宜有关,皇上也不会放过兰宜的,所以,横竖那个蛇蝎女人都得死,她就给了父亲那个面子,带着儿子回来了。
  公输拓听完,泥塑木雕一般,脸色惨白,他先问:“儿子呢?”
  兰猗道:“保姆哄着。”
  公输拓就长长的长长的出口气:“走,随我去祠堂上香,感谢公输家的列祖列宗保佑。”
  兰猗应了,随在公输拓身后来到祠堂,郑重的叩谢公输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今个小老虎得以逢凶化吉。
  上了香,磕了头,公输拓起身,出了祠堂后对兰猗道:“我有事出去下。”
  兰猗感觉到不对,拦住他:“侯爷去哪里?”
  公输拓淡淡道:“一切因果,都是我和宇文佑,该结束了。”


第413章 为了让侯爷不再担心,我们……和离吧。
  该结束了,兰猗明白公输拓这句话的深意,他是要找宇文佑拼个你死我活。
  “不成,侯爷不能轻举妄动。”
  兰猗死死抓着公输拓的衣袖,莫说公输拓不一定能杀得了宇文佑,即便是能成,他这样闯进宫去,也会落个乱臣贼子的名声。
  “他以往对我如何,我都能够忍受,可是今天他想杀我儿子,我,再不能忍了。”
  公输拓的目光是能杀人的,迫得兰猗都不敢直视。
  “侯爷已经忍了十多年,何妨再忍一时,毕竟儿子好好的。”
  兰猗想,这个时候找宇文佑厮杀,他苦心经营十多年的基业便毁于一旦,事情还没到水到渠成的时候,杀宇文佑也不是最佳时机,公输家想报仇,想夺去本该属于公输家的江山,那么夺了江山便是拥有了天下,而天下,即是百姓,师出无名的杀了宇文佑,当为谋反,所以不能。
  “那个恶人想杀我儿子,身为人父,我若不能保护幼子,我愧当父亲。”
  公输拓掰开兰猗的手,拔腿就走。
  “侯爷是想把江山拱手于九王么?”
  兰猗情急之下,喊出这一句。
  公输拓脚步一滞,慢慢回头,不知其意。
  兰猗跑了上来,左右看看祠堂门口并无其他人,就道:“侯爷觉着自己十多年卧薪尝胆,其实是韬光晦迹,侯爷其实不知,真正韬光晦迹是九王宇文偲。”
  这个,公输拓猜测过,但不确定,是以不吱声。
  兰猗继续道:“我经常在宫中走动,有风言风语传,当年的先皇是属意九王来接替他的皇位的,因为先皇最爱的女子是九王的生母孟太妃,可是后来不知怎么,先皇突然就患了不语症,且神志昏昧,最后英年早逝,而宇文佑就凭借一纸未知真假的传位诏书继承大统,侯爷想想,这事我都能听闻,九王必然更早的知道,可是他仍旧对宇文佑一副誓死效忠的样子,且平素从未过问过朝政,我是觉着,九王大概在等待时机,因为他知道自己斗不过皇兄,就等着借刀杀人,假如侯爷这个时候杀了宇文佑,必然落下乱臣贼子的罪名,而九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宇文家人的身份接替宇文佑做皇帝,因为宇文家祖制规定,不准幼子登基,以恐摄政王或是辅政大臣私下作乱,既然宇文佑最年长的儿子已经没了,齐王宇文佐也没了,也就只能是九王宇文偲来做皇帝了,侯爷您看,您是不是成了一把刀,给宇文偲借去杀了宇文佑,然后他这个宇文家族的子孙,也可以理所当然的杀了您。”
  兰猗说的口干舌燥,说完,担心公输拓不信,或是不听,焦急的望着他。
  祠堂门口种植了很多花草树木,幽深又幽静,突然风起,吹走些许燥热,也吹得花草树木摇来晃去,斑驳的影子落在公输拓脸上,他脸色忽明忽昧,方才听兰猗说儿子差点命丧宫中,他心里的怕是难以言说的,这不单单是一个父亲对孩儿是爱,还是一个父亲对孩儿的愧疚,若不是生在他这样的家里,那么小的孩子,如何会遭受这样的惊涛骇浪呢,所以,他想杀了宇文佑,这才能永绝后患。
  可是兰猗的话不无道理,这边是对儿子的担心,那边是公输家族的托付,权衡一番,他仍旧无法做决定。
  兰猗明白他的心思,琢磨下道:“侯爷放心,从此以后,我不会再让儿子进宫,不会再让儿子涉险。”
  公输拓半信,问:“若是宇文佑下圣旨呢?”
  兰猗对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是想先稳住公输拓,所以只能把话说的绝对的让他放心:“我发誓,即便是玉皇大帝下旨,我也有办法不让儿子进宫,侯爷不信我有这个能力?”
  公输拓终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道:“我信你,可是我怕。”
  他怕,怕年幼的儿子再遭遇到今天这样的事,今天碰巧兰猗回去及时救了儿子,这种碰巧不会经常发生,但惦记儿子的人可不止宇文佑一个,因为他这么多年交友多树敌更多,那些誓死效忠宇文佑的,无一不是想对他斩草除根,这也是他送走宝珺和阿妧的因由,好在姐夫沈蓬庵大智,把两个孩子如今已经藏在了一个秘密之地,他放心,可是家里还有个更宝贝的儿子呢,他年界中年,得了这么个儿子自然非常珍惜,所以他说他怕。
  他转头看向祠堂,当初为了迷惑宇文佑,自己亲手烧了祠堂,后来重建,他是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发誓过的,不单单要夺回原本属于公输家的一切,还要尽力保护好公输家的人,他清楚列祖列宗更在意的人一定是这个儿子,他重复道:“我怕儿子有个万分之一的凶险,我都无颜来见列祖列宗。”
  想安慰他不易,想让儿子安全更不易,兰猗想了想,想出一个法子,没等说呢,自己先打了个寒噤,脸色也变得凄惶,最后心一横道:“为了让侯爷不再担心,我们……和离吧。”
  她这句话不啻惊雷,公输拓看向她:“兰猗你在说什么?”
  兰猗平静的一笑:“侯爷可是曾经说过,我们和离,以此蒙蔽宇文佑,我就代替侯爷调兵遣将。”
  公输拓承认自己是说过,可此一时彼一时,当时说的时候没考虑周全,后来渐渐明白兰猗为何不同意,夫妻和离,即便是假,也足够伤人的,因为彼此要面对来自各方面的压力甚至嘲讽,特别是兰猗,她是个女人,远远比自己要承受更大的羞辱,虽是和离,离开夫家的女人,与被休弃没多大的区别,毕竟本朝不是唐代风气那么开放,因此公输拓摇头:“不行。”
  之所以说不行,还因为后悔曾经的筹谋,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替他分担呢,且还是那么大的事,即使兰猗聪慧能够分担得起,作为男人,他也感到羞耻。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更十全十美的办法了,这方面要保护好儿子,那方面要对付宇文佑,兰猗含笑望着他,是想告诉他自己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并道:“我们和离,然后对外说儿子不是侯爷的,他是,他是,他是……”


第414章 生的儿子是苏赫的
  谎称儿子是哪个男人的?
  兰猗憋红了脸,却说不出。
  公输拓更是有点动气:“说我儿子是别人的,岂不是野种,你让他背负这种名声,你还是不是他的娘亲!”
  兰猗有片刻的沉默,是在思考让儿子成为谁的儿子,对外,特别是对宇文佑更有说服力。
  表哥贺兰令?公输拓的原配陈毓离就是与其表哥私通生了宝珺,这是公输拓的耻辱和痛,自己岂能在他已经快结痂的伤口上再割一刀,不成不成。
  白马西风?人家有个贤惠的夫人,自己不能以一己之私打破他们的平静日子,人家还是名满天下的镖局掌门,毁了他的名声,以后让他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毕竟自己是个有夫之妇,说小老虎是他的儿子,自己即是与之私通,不成不成。
  当然也不能说是皇帝宇文佑的,他有太多的特权,他可以找来一大群太医滴血认亲,一认,谎言便戳穿,得不偿失,甚至会有更大的麻烦。
  纵观自己认识的男人,除了这几个,能够扯上暧昧关系的,也只有苏赫了,并且他是瓦剌人不是本朝人,还是个王爷,有身份地位,假如宇文佑怀疑,也无权用滴血认亲来确定儿子的身世,且那厮性子粗狂放浪不羁不受世俗观念桎梏,并且瓦剌人逐马草原身心皆自由,没有中原人繁复的规矩严苛的律令。
  提及律令,兰猗身为有夫之妇,与人私通是触犯刑罚的,当然如何逃避这一刑罚,那是另外一回事了。
  念及此,兰猗无奈的苦笑:“正因为我是他的娘亲,我才要保证他的安全,姐姐想害儿子,绝对是宇文佑授意,而宇文佑如此做无非是为了打击侯爷,想以此致命一击让侯爷不死也丢了半条命,今日可以侥幸逃脱,宇文佑必然还有下次,当初我就怀疑他为何好心认了小老虎做义子,还封为亲王,原来是为现在埋伏笔呢,同小老虎做父子,他可以有理由见小老虎,儿子也就时时刻刻不安全,所以侯爷,咱们还是……和离罢。”
  字字句句,至情至理,公输拓低低的唤了声:“兰猗!”
  颇为无奈。
  兰猗看他淡淡一笑:“横竖是假的,等侯爷成就大业,再认回儿子,这才是对他负责。”
  夫妻两个就在祠堂门口相对而站,公输拓没有更好的法子保护儿子,可是又不忍心答应兰猗,而兰猗明知道是假和离,心里还是百味杂陈。
  耳听有咚咚咚的脚步声,非常急躁,兰猗猜测,差不多是宫里宣她了,死了那么多人,其中有修箬和连喜,她们都是公输家的奴仆,而自己今天也曾去过永安宫,这事绝对逃不掉干系,所以她急匆匆对公输拓道:“就这么决定了,明天就和离,侯爷可以对外宣称我不洁,生的儿子是苏赫的。”
  苏赫?为什么是苏赫的?
  公输拓像吃了颗没熟透的李子,又酸又涩,虽然他不信兰猗同苏赫会有苟且之事,但仍旧不想兰猗同此人有何接触,一旦说儿子是苏赫的,那厮会不会趁火打劫呢?
  公输拓不高兴的道:“为什么说是苏赫的?”
  兰猗无暇回答他,因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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