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小狐妻-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笆佬蘩吹脑捣帧!�
  换了以往,兰猗不屑与郑氏这样的人来往的,蓦然想起秋落说过,公输措一直想对公输拓取而代之,这本与自己关心不大,然就像公输拓说的,自己已经嫁到公输家,与公输家的命脉息息相关,或许也可以说与公输拓的命脉息息相关,就算自己好奇罢,这个郑氏,可以接近下,于是答应下来,又告诉郑氏老夫人不在房里,两个人就离开上房往公输措家里而去。
  安远候府的建制是,按照长幼顺序,东大西小前大后小排列,大老爷之后是公输拓的府邸,然后依次是三老爷四老爷五老爷六老爷七老爷八老爷,虽然皆称为安远候府,却是各有各的宅院,彼此间或是花园或是曲径的分割和连接。
  公输拓的父亲行二,为二房,与大老爷的宅子最近,兰猗由郑氏带着,也不乘轿,各自的丫头擎着大纸扇遮阳,一路就往后面而来,想通过那片青竹林去公输措的家。
  妯娌俩边走边聊,各自规避着前次的不愉快,说着说着就到了青竹林处,此处也算后花园的地界,郑氏手一指道:“二叔最喜景致,一个花园占地十几亩,可是下了不少工夫呢。”
  所谓二叔,当然是兰猗的公公,公输拓的父亲,也是老侯爷。
  天早呢,风也不兴,青竹如处子,静静伫立,窈窕风姿动人心魄,兰猗素来喜好翠竹、幽兰、寒梅这些风雅之物,先前不知道家里竟然有这么大片竹林,现下见了颇有些艳遇的惊喜,紧几步行至竹林里,正想好好欣赏一番,却给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吓得一颤,待看清那人穿着僧服,方认出竟是深居简出的大小姐丽姜。
  “姐姐。”
  兰猗礼节性的唤了声,忽然发现丽姜神色有些不安,猜测大概也是给自己吓到。
  “大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郑氏很是意外的样子,兰猗忖度差不多是因为丽姜常年不出漏月庵的缘故。
  丽姜已经恢复如常的神色,唤郑氏为嫂嫂,然后多看了兰猗几眼,见兰猗一身碧色衣裙,要与青竹融为一体的感觉,是以刚刚她才没有及时发现,只对兰猗合十算是招呼回去,然后说自己来此是为了画竹子,简单几句话,她就回了漏月庵。
  望着那清瘦的背影,郑氏若有所思,她是想起最近听丫头们私下里议论,说二房花园的角门那把老铁锁某天突然丢了,锁的好好的,怎么能丢呢?再说那锁也不是值钱的物事,丫头们就胡乱猜测,有的说是个穷得揭不开锅的贼偷的,换几文钱买米也好,有的说是二房的某个丫头有了相好的,这花园的角门可以避开很多耳目的。
  此时郑氏更相信这后一种猜测,联系到丽姜,她就抑制不住的笑了。
  兰猗见她笑得莫名其妙,问:“嫂嫂有什么开心的事?”
  郑氏发现自己失态,忙借口道:“哪里是开心的事,是不好意思方对,忽然想起我那娘家老子今个来串门子,恐这时辰快进门了,等下没工夫陪妹妹你了。”
  变卦?
  兰猗也不勉强,就与她告辞掉头离开。
  走的远了,郑氏还假惺惺的陪着不是呢,单等见兰猗的身影消失在那错落的房屋间,她就吩咐身旁的心腹丫头牡丹:“使个机灵点的去漏月庵附近转转,看大姑娘有什么异常。”


第059章 大姑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郑重声明,此处开始,将大小姐丽姜的名字改为妙嫦,二小姐幼嫦的名字改为媚嫦,影响大家代入,抱歉,幸好姐妹二人的故事只是开头)
  松柏林,漏月庵。
  钟磬不鸣,梵音不闻,周遭静的恍若不在人间,偶尔掠过的鸟雀方让人感觉身还在红尘。
  郑氏派来的小丫头转悠半天,没发现一个人出来,也就只好回去复命了。
  小丫头刚走没多久,庵门吱呀推开,走出来穿着海青的妙嫦,她身侧跟着两个小尼姑,十五六岁的光景,一个叫净凡另个叫净尘,净凡相对稳重些,净尘机灵又活泼,指着郑氏那个小丫头走远的方向撇撇嘴:“居士何必怕这个小贱人。”
  妙嫦从袖子里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取过净凡拿着的一幅画缓缓打开,因常年食素,她的脸色比这纸张好看不了多少,眼睛盯着画看,淡淡道:“大嫂子那人素来多事,还是不要招惹她的好。”
  虽然深居简出,对于家里的形势她还是了解的,公输拓世袭侯爵却声色犬马,公输措为人就八面玲珑做官就官运亨通,而郑氏是个擅于钻营的人,之所以经常撇下自己的婆婆不理而经常往二房来给老夫人请安,还不是因为这个家是由老夫人做主,今个郑氏让人来窥视自己,妙嫦清楚是为了什么,将手中的画递过去嘱咐两个小尼:“小心着。”
  净尘一把将画抢在自己手里,大咧咧道:“居士放心,这么久不是好好的么。”
  净凡到底谨慎些,回想起遇到兰猗时不经意掉了画,她道:“这幅画少夫人曾经看过。”
  妙嫦的手像给炭火烫到,一抖,缩回袖子里,蹙眉问:“这是怎么个话?”
  于是净凡便把过程对她叙述了一遍。
  妙嫦凝神看着面前的松柏林,阳光从树木枝叶的间隙投下,零零碎碎像是撒了满地的纸屑,弟弟新娶的这个夫人长的超凡脱俗,倒不像是个喜欢生事端的,却不可不防,老话讲“人不可貌相”,念及此,她把画从净尘手中拿回道:“今个不送去了。”
  净尘不明所以:“昨儿可是同沈先生说好的,您重新画一幅,我们再送给他看,为何不送呢?岂不是让沈先生白等。”
  净凡呵责净尘道:“居士说不送就不送,你成日的唠唠叨叨,七老八十一般。”
  妙嫦已经折回庵内,她素来就是沉默寡言,所以当下也不多解释,进去禅房后还把画藏了起来,又将另外几幅一把火毁尸灭迹,拾掇差不多了,她就端坐在木榻上诵经,日光从薄薄的高丽纸透入,落在她清秀的面庞上,头上的观音兜是薄纱的,可以看见那浓密乌黑的头发,人过三十,依然如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样,肌肤细腻,眼角不见一丝细纹。
  半晌,她连眼睫毛都不曾动一动,就连净凡和净尘进来给她重新换上燃尽的檀香,她也浑然不觉般。
  这样一坐就坐到晌午,净凡再次走入禅房,合十道:“居士,该用饭了”
  妙嫦缓缓睁开秀目,微微点了下头。
  净凡就过来搀扶她下了木榻,突然,隐约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须臾是翠喜挑起月洞门的珠帘,妙嫦知道,是母亲来了。
  来的不仅仅是老夫人,还有郑氏,甚至也有兰猗,当然少不了日夜陪伴老夫人左右的修箬,而老夫人后头的燕喜和巧喜各自拎着个食篮,饭菜的香气从竹篮的间隙袭了过来。
  妙嫦以佛家之礼见过母亲,老夫人过来握住她的手,然后怜爱的替她正正头上的观音兜,蔼然道:“娘让厨房做了几道你爱吃的素菜。”
  妙嫦不喜言笑,此时面对母亲仍旧绷着脸:“谢谢娘。”
  修箬让燕喜和巧喜把篮子里的菜逐个的端了出来,放在木榻上的小几上,藉此机会,她眼睛四处扫了下,没发现什么不妥,她松了口气。
  而郑氏,打一进禅房就贼眉鼠眼的四处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有些失望,正懊丧,突然看见旁边那张八仙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她得意一笑,提起笔来煞有介事的在虚空中划了下,阴阳怪气道:“大姑娘何时喜欢写诗作画了呢?”
  老夫人眉头一皱。
  妙嫦动动嘴角算是笑了:“怎知那不是抄写经书用的。”
  老夫人眉头一松。
  郑氏将笔搁在翡翠笔架上道:“今个在竹林见着大姑娘时,大姑娘不是说去画竹子么,还以为这些是为作画所用,依着我看,大姑娘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一般人搬弄是非都是在人后,郑氏却毫不留情的当着这么多人让妙嫦难堪,而妙嫦本就不擅言谈,更明白她这句身在曹营心在汉在暗指什么,当下脸色涨红,无言以对。
  不单单是她,所有人都明白身在曹营心在汉是暗讽妙嫦耐不住寂寞,大抵要红杏出墙了,于是都为妙嫦捏把汗,而老夫人脸上更是浓云密布。
  瞬间,禅房内鸦雀无声。
  兰猗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妙嫦给郑氏欺负得可怜,她挺身而出:“大姐姐也并非剃度出家了,怎么就不可以写诗作画呢,更何况写诗作画本就是陶冶性情之所为,从古至今,诗僧画僧不胜枚举,哪个不是万古流芳。”
  一番话,让妙嫦感激的看了看她。
  一番话,让老夫人微微释怀。
  一番话,让郑氏的眼中陡然生出敌意,却也没有同兰猗争执,还附和着:“是这么个理儿,大姑娘的气节就如同那青竹,年纪轻轻守了寡,一心礼佛,不为尘世所干扰。”
  修箬习惯了做和事佬,忙道:“再不吃饭菜就凉了,凉了饭菜倒不打紧,可别凉了老太太这为娘的心。”
  净尘眼珠叽里咕噜一转,过去绞了条湿手巾过来给妙嫦擦了擦手,然后扶着她往木榻上去坐。
  郑氏狠狠的剜了眼兰猗,晓得人家这是在报仇呢,这小女子看上去没那么简单,以后可得小心提防了。
  修箬那厢还给老夫人拿了双筷子,老夫人就对女儿道:“来,娘陪你吃。”
  娘俩就有说有笑的吃了起来,郑氏不甘心的在禅房里溜达,忽然发现靠墙处有些纸灰,分明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给销毁了,她如获至宝,大声高喊老夫人过来看。
  老夫人心一沉,偷着骂了句“这个爱生事的”,不得不走了过去。
  郑氏指着地上的纸灰问妙嫦:“大姑娘在房里烧了什么?”


第060章 娘,我给你领回来个媳妇
  显然,郑氏是有备而来,至少于她心里料定妙嫦动了凡心,虽然也没什么凭据,女人的直觉罢。
  那厢,妙嫦悚然一惊,懊悔自己没将那些纸灰清理干净,沉吟下道:“昨晚梦见我那死鬼相公,今个给他烧了几张纸钱。”
  郑氏奸笑:“大姑娘也算是个修行之人,该六根清净才对,怎么还时不时的想起相公来呢,咯咯咯……”
  她笑的是花枝乱颤,环顾一圈,只她一个人笑着,所以笑着笑着甚觉无趣,也就止了笑。
  老夫人拾起纸灰用手捻了捻,晓得这不是黄表纸而是宣纸,所以女儿的话也就是假的,究竟这些个纸张作何用的不得而知,但女儿烧毁这些纸张,必然是见不得人的东西,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叹口气,斥责郑氏道:“你那张破嘴成日的没个把门的。”
  于老夫人,公输家的颜面比她的性命还重要,郑氏正因为知道这些,才屡次用这种事情来打击她,比如公输拓的吃喝嫖赌,比如女儿家的媚嫦竟然习武,而今又盯上了妙嫦,郑氏是觉着,妙嫦为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更容易挖掘出让公输家颜面无存的事来,更能给老夫人致命的打击,老夫人垮了,那个不成器的公输拓没了靠山,也就收拾了,那时,自己的相公袭侯爵,便容易多了。
  郑氏最大的能力是脸皮厚,经常给老夫人骂,却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完全不在乎,郑氏还有另外一大能力,能够收放自如,晓得方才的话足可以让老夫人为这个女儿生气,她就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大姑娘原来是个重情义的。”
  这话放在一般的寡妇身上或许是个褒义词,但放在妙嫦身上就成了贬义词,因为妙嫦带发修行,思念丈夫,这就算凡心未褪。
  妙嫦灰白的脸上渐渐泛起一抹红云,没来由的,她看去兰猗,心底的无助表现在双眼中,那就是两道枯干的目光。
  兰猗也不想与郑氏针锋相对,但觉着自己应该维护二房的名声,变相的也就是在维护公输拓的名声,也就是在维护她自己的名声,自己这辈子,彻彻底底应了那句话,生是公输拓的人死是公输拓的鬼,这是更改不了的事实,所以她道:“幼时曾随家母往保国寺进香,有幸聆听了明德大师讲法,大师说,一个人若修炼成木石一般,那不是真正的修行,佛是悲悯天下的,既然如此,大姐姐思念亡夫有何不对,给亡夫烧几个纸钱有何不妥。”
  老夫人心里早已为兰猗击掌叫好,今个倒是对这个媳妇另眼相看了,修箬当初所言没错,这个媳妇不是聪明,而是睿智。
  妙嫦抬手捋了下观音兜上的垂带,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如枯木逢春,终于绽放了一点点笑颜。
  郑氏上下牙咬在一处,心里恨的不行,难得她还能笑出,还不忘奉承兰猗一句:“妹妹博学,我不如也,敢问妹妹平素都读什么书?”
  修箬暗暗替兰猗着急,有心给她暗示,又没个合适的话,说的太直白恐老夫人识破,只在心里默诵着阿弥陀佛。
  若没有媚嫦往日的提醒,兰猗定然说出,我,读过《黄帝内经》、《史记》、《春秋》、《楚辞》、《诗经》等等,她晓得老夫人不喜欢女子读书,又不能说自己一个字不识,于是道:“我读过《女戒》《女则》。”
  这两部都是规范女子品行礼仪的书,说到底就是要把女人个个变成贞洁烈女。
  老夫人展颜一笑,吩咐修箬:“老不中用了,多走几步路就累得不成样子,走罢,我想回去歇着。”
  一行人离开漏月庵行至松柏林中,管家薛庆来了,见了老夫人先恭喜。
  老夫人笑道:“甭在这里跟我打哑谜,我喜从何来呢?”
  薛庆长的精瘦,两撇山羊胡修剪得非常整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笑口常开,此时更是笑弯了一双小眼睛:“您老可一直盼着侯爷纳妾好多生多养,今个侯爷就领了姨奶奶回来了。”
  老夫人眉头一挑:“真的?”
  随后,众人把目光齐刷刷聚集在兰猗身上,丈夫纳妾,大家都关心她这个正室夫人的态度。
  兰猗猜测大概是秀儿,秀儿是自己做主给公输拓纳的妾,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假惺惺恭喜下老夫人?可是嘴巴像贴了封条,说不出口,心里有点梗。
  老夫人手一挥:“走,回去看看。”
  公输拓莫说纳妾,续娶都不热心,连郑氏都好奇了,什么样的女人会让公输拓一反常态,所以忘记了针对妙嫦,随着老夫人来到二房后宅的花厅,厅内,公输拓正喝茶,秀儿规规矩矩的站在他身旁,脸上丝毫不见欣喜,秀眉紧锁,双手绞在一处,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夫人带人进来,公输拓站起,指着秀儿嚷嚷着:“娘,我给你领回来个媳妇。”
  老夫人打眼瞧了下秀儿,模样还算周正,身子骨看上去也结实,应该是个能生养的,但她还是脸一沉:“我媳妇在这里呢。”
  妾侍,地位低下,唯有正室方能成为媳妇,而继室又比不得原配。
  公输拓哈哈大笑,一把拉过秀儿:“都是你儿子的女人,干嘛厚此薄彼。”
  老夫人往椅子上端坐,巍然道:“这是规矩,凭谁也不能破了规矩。”
  公输拓就哈哈笑着,不经意的看了眼兰猗。
  薛庆存心讨好公输拓,从旁道:“若是老太太没什么意见,不如今晚就张罗个席面把喜事办了。”
  纳妾,只需一顶小轿悄悄的把人抬进门即可,过程极其简单,然后妾侍给正室夫人磕头敬茶,就算礼成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
  板上钉钉的事了,修箬过来秀儿面前道:“老奴叫修箬,见过姨奶奶。”
  秀儿屈膝还礼,不发一言。
  修箬挽住她的手:“还不见过老夫人和少夫人。”
  秀儿木讷的随着她先给老夫人屈膝道了万福,也不敢叫婆婆,只随着下人们叫老夫人,然后来到兰猗面前,方想开口,兰猗一拂袖道:“席面还没置办呢,我生受不起你的礼。”
  说完转身就走,秀儿呆呆的看着她的背影。
  公输拓那里嘿嘿一笑,不知为何,大老婆小老婆不睦,他却高兴得很。


第061章 这个时候你该与刘姨娘洞房花烛夜的
  交了夜,白天的暑气冲淡了些,却也还是热,春喜和冬喜轮番的给兰猗扇风,兰猗就闭着眼睛歪在美人榻上,鬓边的头发给风吹得飘起又落下。
  “行了。”
  她突然坐了起来,推开春喜的扇子径直往门口走,听后头有脚步声,晓得是春喜或是冬喜跟了上来,她头也不回的命令:“我一个人走走,不许跟着。”
  待出了房门来到庭中,也没觉出有多凉快,甚至感觉那些花草的芳香都是压抑的慵懒的颓废的,举头看天,竟黑得像用墨涂了似的,有雨要来罢。
  往鎏金大水缸上倚了过去,手伸进水里搅了搅,这样可以解暑,顿时想起花园里的那一池碧水,毫不犹豫的出了二门直奔园子而去,半路从一拐角处摘了盏灯笼,因为园子不似住处有照明。
  走了段路,越来越偏僻,心生怯意,想想算了,重新返回,心事太重,只顾着垂头看那灯笼投下的一隅光亮,突然撞在一个人身上,骇然大惊,还没等看清对方,那人已经揽住她的肩,轻声道:“大晚上的为何不睡觉。”
  这嗓音永远的带着一丝沙哑,且沉重又霸道,不是公输拓是哪个,兰猗挣脱开去,淡淡道:“热,出来凉快下。”
  举目看见一贯黑衣的公输拓穿了件紫红的水纱长褙子,给灯光一照,朦朦胧胧像是一朵红云飘落于九天,兰猗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今晚可是侯爷大喜的日子,怎么不在房里陪刘姨娘呢。”
  刘姨娘,即是秀儿,一桌酒宴过后,她给兰猗磕了头敬了茶,遂成为刘姨娘了。
  公输拓拿捏不准她的用意,故意道:“秀儿是你做主给我纳的,你现在又气。”
  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然后让人戳穿,兰猗颇有些恼羞成怒了:“我哪里气了,侯爷可别自作多情。”
  公输拓却有理有据的给她指出:“花厅时秀儿给你见礼,你不肯受,阖府都知道你不高兴了。”
  只怪自己当时太沉不住气,兰猗啐了口:“你说的,要我好好做我的一品夫人,我那不过是装装样子,否则老太太会多心。”
  公输拓笑道:“这样的话你倒是记得清楚。”
  兰猗脑袋一扬:“侯爷吩咐的,安敢忘,我该歇着了,侯爷自便。”
  说完就走,仿佛有鬼跟着,加快了脚步,不想踩到长裙的下摆,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后头公输拓哈哈笑着:“小心着。”
  兰猗给他笑得羞臊,气得牙齿咬的咯嘣嘣的响,一路小跑着回到住处,院子里,春喜正伸长脖子看呢,见她回忙迎上,接过灯笼道:“这时辰了,少夫人还是歇着罢。”
  兰猗烦躁的挥挥手:“你们都下去罢,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子。”
  院子里有棵葡萄藤,当年还是公输拓亲手栽的,不为吃葡萄,只因喜欢夏日的夜晚在葡萄藤下喝茶消暑,所以早有藤桌和摇椅摆在那里,兰猗过去坐了,见春喜不肯走,没好气道:“怎么,我的话不好用,非得老太太吩咐你才听?”
  唬的春喜忙屈膝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少夫人。”
  担心我?兰猗琢磨下这话的意思,忽然明白,春喜大概是怕自己因为公输拓纳妾而神伤,她凌然一笑:“你们侯爷不止有刘姨娘,他之前已经有陈毓离。”
  春喜似乎明白了,朝她道了个万福即回去睡觉了。
  再没有人来打扰,兰猗感觉清静多了,倒在摇椅上晃来晃去,突然想寻个丫头问,刘姨娘房里的灯是不是已经熄了?可是丫头们都给自己赶跑了,不问也罢,继续晃来晃去,百无聊赖,葡萄结了果,只是还没有熟透,她顺手拽了颗下来,放入嘴里一嚼,酸到心里,酸到眼睛里,于是一滴泪滑落,悄无声息。
  “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又是那永远沙哑的沉重的霸道的声音,兰猗吓得滑下摇椅,没站稳,跌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公输拓怒道:“你怎么阴魂不散啊,这个时候你该与刘姨娘洞房花烛夜的,你作何跑来我这里装鬼吓唬人。”
  说完,用袖子抹了下眼泪,怒目而视公输拓。
  情绪过于激动,还哭过的样子,公输拓凝视她半晌没言语,于是,两个人于葡萄架下对峙良久,待兰猗拔腿想走,公输拓方喊道:“刘老爷子给人杀了,不得已我才把秀儿领了回来。”
  兰猗嗤的一声短笑:“我说过,你把整个月满西楼都娶回来都不关我的事,没必要用这样的借口,懒的理你。”
  拔腿回了房,衣裳也不脱,重重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就使劲闭上眼睛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如果此时秋落在身边该有多好,满腹心事不与她说,只要她陪着便可。
  又想起姐姐,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荣华富贵,是不是该放过自己了?
  又想起母亲,不过是一个游方道人的信口开河,母亲就笃定自己是天煞孤女,从小到大忽冷忽热。
  又想起父亲,那个家里,他应该知道母亲对自己的冷淡源于什么,所以他就更加的疼爱自己。
  就这样想了很多很多,想到脑袋痛,昏昏沉沉睡着了,忽然感觉有人在唤自己。
  “少夫人,少夫人快醒醒,可是不好了!”
  兰猗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慢吞吞道:“怎么了?大早的就呼天抢地。”
  春喜慌慌张张的:“来了好多兵,说是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