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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妻-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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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这时有人高喊,兰猗回头去看,一骑飞驰而来,马上之人那阔大的衣裳随风鼓荡,一副振翅欲飞的架势,是楚临风,兰猗已经看了出来,待到了兰猗几步远的距离,楚临风也不勒缰住马,纵身一跃跳了下来,那马就继续飞奔一段这才停下。
“你怎么来了?”
兰猗颇感意外,红莲并绢绢的案子虽然悬而未结,无限期的搁置也就是不了了之,她与楚临风也可以说是完成了宇文佑指派的任务,以为此后再无往来,不曾想楚临风今个找到这里。
“我不来你怎么能破案呢。”
他又是那种名捕的傲然之气,但兰猗这次没有觉着他过于自大,一是经过红莲的案子,佩服他的查案能力,二是听他的意思该是来帮自己的。
“可这是算是我的私事,楚捕头公务繁忙,怎敢劳烦你呢。”
兰猗见他从肩上取下一个搭包,往地上一倒,里面就落下了很多小锤子小钳子小铲子等等物事,兰猗笑道:“堂堂的名捕何时改行仵作了。”
楚临风看看住手的茂生和茂才道:“你们继续挖,小心不要碰碎骨头”
知会过茂生和茂才,他方对兰猗道:“你以为我这名捕是沽名钓誉吗,仵作的活儿统统都会,律法更是倒背如流,行了你可以往旁边去歇着看看风景,我见这附近景致还是不错的,等我忙活完了会告诉你田家四口是否是中毒而亡。”
他的话让兰猗突然想起当初田家四口出事的时候,就问楚临风:“田家这案子当初也是大理寺接的,一夜之间死了四口人,你这名捕认为很正常吗?”
没等楚临风说话,兰猗自问自答:“既然不正常,你为何让这案子草草了结呢,你别跟我说当初也是皇上过问了此事,像红莲和绢绢的案子一样。”
楚临风从搭包里取了手套戴上,然后道:“田家四口出事的时候,我人在蜀中,当时的郡守崔明给人割下脑袋悬在城门口,皇上要我去查,那案子实在曲折,我在蜀地勾留了两个多月才回来,回来之后田家的人都已经下葬了。”
兰猗还是有疑问:“你不在京城,那么张大人呢?”
她对张纯年是怀着好感的,觉着张纯年很富有正义感。
楚临风靠近了坟坑几步,一壁道:“当时的大理寺卿不是张大人,而是裘大人。”
他说完,补上一句:“哦,裘大人同侯府的十七爷交情不错。”
兰猗眉头一拧,不知楚临风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还是自己因为知道十七爷公输搠喜欢桃喜,所以一厢情愿的往别处想了。
田家的坟坑不深,茂生和茂才两个小子不多时便挖出了骨头,楚临风就去验尸了。
所谓验尸,其实只能是验看骨头,因为死了几年的人已经腐烂,验看骨头也就是看有没有中毒,若是中毒,骨头的颜色发黑。
此时茂生与茂才已经将田家夫妻的合葬墓挖到底部,楚临风刚想上前,突然听见两个小子齐声高呼:“啊!”
第334章 夏少爷嘴巴留个把门的,别胡言乱语,当心惹来麻烦。
坟地,本就阴森可怖,天上又是浓云四合,茂生与茂才不约而同的喊叫,即使兰猗胆子比秋落大些,也还是给他们吓得一抖,更别说秋落了,随着两个小子的惊叫她附上更刺耳的尖叫,而夏子青,已经扭头跑了。
“怎么回事?”
兰猗试图靠近墓穴,但见已经处于墓穴边缘的楚临风伸手制止她:“别过来!”
如此,兰猗更好奇了,终于还是没有听从楚临风的劝告走了过去,然后,她一把抓住紧挨着她的楚临风的胳膊,盯着墓穴,惊愕到失语。
原来在墓**躺着一具完整的尸体,所谓完整而不是完好,那就是尸体还具人形,但周身干瘪,且嘴巴张开,非常恐怖。
楚临风垂头看了看兰猗抓着他的手,他感觉兰猗的指甲隔着衣裳都快抠进他的肉里,很痛,他纹丝不动,扫了眼便抬头安慰道:“莫怕,不过是荫尸。”
兰猗惊惧得忘记自己抓着人家的手呢,只问:“荫尸,那又是怎么回事?”
楚临风指着墓穴里的尸首道:“荫尸分荫湿尸和荫干尸两种,听说荫湿尸头发指甲还会继续生长,显然田家这位是荫干尸,形成荫尸的原因很多,比如坟地所在阴山阴地阴向,死者如处冰窖,也就经年不腐,这里并非阴山阴地阴向,还有一种说法是因为棺木的缘故,好的棺木经过好的料理,也会多年不腐从而保护了死者,但田家这棺木已经烂得消失无踪,所以这荫尸亦不会是因为棺木而形成的,也听说过有药物所致的,或是生前或是死后,究竟田家这位是什么原因,还等我细细查过才能知道。”
荫尸,兰猗略有耳闻,那都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完全没料到这种事会让自己碰见,她指着墓穴里的那位问:“这个该是甜喜的父亲。”
那荫尸身上的衣物已经腐烂不见,幸好泥土覆盖住其重要部分,也不至于失仪。
兰猗问完,忽然想起甜喜来,转头,即发现甜喜跪在墓穴边缘,已经泣不成声。
兰猗毫无察觉的松开了楚临风的胳膊,经过楚临风的解释,她方才的惊惧平复了很多,转身来问甜喜:“这个,是你爹?”
甜喜捂着脸点头:“嗯。”
兰猗见楚临风已经跳下墓穴,又问:“你爹生前可喜欢炼丹服药?”
甜喜松开捂着脸的手,揩了下眼泪道:“我爹活着的时候跟一个道人练过几天,有无服食丹药我就不知道了。”
兰猗沉吟不语了。
甜喜仰头看她:“少夫人,这个,与我爹娘和兄嫂的死会有干系吗?”
这个,也或许成为此案的线索之一,但不能确定有无关联,兰猗于是道:“没查明呢,我不敢说。”
墓穴里的楚临风已经喊过话来:“田家女人的骨头表面酥散,黑色透入骨内,是中毒而亡。”
甜喜眼含热泪的望着兰猗,随后噗通跪了下去,泣泪道:“请少夫人给我爹娘和兄嫂报仇。”
她连连磕头,地上是从墓穴里掘出来的泥土,她也不顾头发沾上的泥土哗哗往下掉迷了眼。
然后,茂生和茂才也把田壮和桃喜的合葬墓打开了,这次没有发现荫尸,但都如甜喜母亲一样,骨头显示是中毒而亡。
忙活半天,楚临风从墓穴里跃了上来,摘下手套对兰猗道:“借用一下你的人,我需要把这些人骨带回去。”
兰猗能说不成吗,答应之后,楚临风对甜喜道:“明日,你可以去击鼓喊冤了。”
甜喜犹豫的看向兰猗,父母兄嫂的事她是想让兰猗来查的,突然半路杀出个楚临风,她有些不知所措。
兰猗是信得过楚临风的,对甜喜道:“我替你查,即使查清了,最后还是需要你去告状,我又不能将凶手定罪,楚大人过问,这事就算衙门立案了,这是好事,有这个名捕在,你还怕你父母兄嫂的仇不能报么。”
她如是说,甜喜又给楚临风跪下磕头。
楚临风视若无睹,指挥茂生和茂才将田家四个人的尸骨从墓穴里挪出来,然后装上来时拉香烛纸马的车,他也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待要告辞,兰猗仰头看他道:“多谢,今个若不是你在这里,我还真会给吓坏的,可是你如何知道我要管田家的命案呢?又如何追到了这里?”
楚临风轻轻拍着心爱坐骑的脖子道:“你不用谢我,是安远候托我的。”
公输拓!
兰猗没料到公输拓会去找楚临风,大抵是他明白阻拦不了自己吧。
楚临风催马欲行,走了几步回头看兰猗道:“抱歉,之前不知道你已经……还要你骑马,还诸多为难你。”
那一个省略,兰猗明白是指她怀孕这事,晓得必然也是公输拓告诉楚临风的,有点害羞,浅浅一笑:“不打紧。”
楚临风迟疑了下又道:“田家这案子,我希望你能帮我,但以后挖坟掘墓这些粗活你就别管了,你需要帮我分析案情就可以了。”
兰猗调皮的一笑:“有工钱吗?”
楚临风再也抑制不住,记忆中似乎是自己平生第一次放声大笑,也不回答,双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了,那阔大的衣裳像雄鹰的翅膀。
兰猗也就喊上秋落和甜喜回了侯府,进了房门疲乏的坐下,这才发现竟然忘记一个人:“夏子青呢?”
正问呢,门帘子一挑,某个小丫头引着夏子青走了进来。
兰猗忽然想起在田家坟场时,这位夏家大少爷是落荒而逃的,她冷笑:“一个大男人,如此胆量,可真是少见呢。”
夏子青羞臊难当,拘谨的想看兰猗又不敢看,于是忽而偷窥一眼,又赶忙把脑袋低垂,低声道:“那个,实在是太吓人了,我怕闹鬼。”
兰猗觑他一眼:“你自愿随我去的,又中途撇下我跑了回来,此后我去哪里你也不必跟着了。”
夏子青立即挺起腰身,急切道:“别,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撇下少夫人独自跑了。”
兰猗似信非信,似笑非笑的道:“好,明天我还要去个地方,就怕你不敢去。”
若非为了公输拓,兰猗很难有耐性同这样的人多说一句话。
夏子青被兰猗叫板,挺起干瘪的胸脯道:“这次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断不会掉头就跑的。”
兰猗也不同他较真,想着明天自己要去的地方,恐比田家坟场还耍险飧鱿募掖笊僖蛔际橇哦疾桓衣踅摹�
想到这里,秋落递了杯茶上来,兰猗忽然想起什么,暗示秋落道:“麒麟那里,你去了吗?”
秋落微微一愣神,随即摇头。
兰猗抿了口茶:“去吧,耽搁越久,事情就越麻烦。”
秋落嗯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兰猗兀自品着茶,心里满满的都是田家的事,不知过了多久,一抬头就发现夏子青规规矩矩的原地站着呢,兰猗这才发现自己思绪太乱,竟将他给忽略了,朝门口努努嘴:“行了你也出去吧。”
夏子青就恭顺的应声是,转头走了出来,不知为何,这个曾经狂妄自大的,自称小王爷的家伙,在兰猗面前总是有些胆怯,到底他怕的是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就是没来由的忌惮兰猗。
待来到庭中,他才舒舒服服的喘口气,左顾右盼,不知去哪里好,侯府他初来乍到,不认识什么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又嫌闷,也不敢跑出去顽,怕自己只是随便的逛逛街,让兰猗抓住都会定他一个声色犬马的罪。
在庭中杵了半天,百无聊赖,他就信马由缰的随便走了开去,侯府何其大,最后他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里,只觉面前这簇青竹比画上的还好看,他自小长在西北,见过竹子那也是在画中,而今见到真的,大感稀罕,所以这位不喜欢读书不懂书画的夏家大少爷,竟然有兴趣欣赏起青竹来,他边看边走,就走到了竹林深处,绞尽脑汁的想应景的吟诗一首,可是想了半天一句都没想起来,感叹书到用时方恨少。
“对不起。”
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夏子青就像赌徒听见色子声似的,顿时竖起耳朵循声去找。
“为何说对不起,我本来就当你是妹妹。”
夏子青终于找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是兰猗身边的秋落,另外一个他更认识,是公输拓身边的麒麟,他心里嘿嘿一笑,这二人在此幽会呢,非礼勿视,转身想走,可忍不住好奇心,于是偷偷藏在一簇密集的细竹后面。
听麒麟说他本来当自己是妹妹般,秋落如释重负,啪的拍了下麒麟的肩头,长舒口气道:“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麒麟哈哈一笑,夏子青凭着一个资深情种的经验,觉着麒麟这一笑非是发自真心,更多的是欲盖弥彰,他听麒麟不以为意道:“我喜欢你,但就像我喜欢金鹰金雀一样,兄弟感情。”
秋落又拍了下他的肩:“我当你也是姊妹一般,诶,我突然想到,不如咱们结拜为异性兄妹吧。”
麒麟有点意外:“这个……”
秋落使劲一拉他的手臂,他就随着秋落跪了下去,然后见秋落抱拳道:“天地作证,我愿与麒麟结拜为异性兄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轮到麒麟了,他却期期艾艾,半天没说出来。
秋落一推他:“就照我方才说的。”
麒麟无奈,只好道:“天地作证,我愿与秋落结为异性……兄妹,从此有福同享有难我一个人当。”
竹林幽深,日光微弱,斑驳如剥落似的落在麒麟脸上,他的表情就忽明忽暗。
偷窥的夏子青心里暗笑,甭说,这位比我还多情呢。
秋落却毫不领情,扭头对麒麟吼道:“放屁,什么叫有福同享有难你一个人当,既然是兄妹,就得有难同当,不行,你重说。”
麒麟搪塞着:“别重说了,我这心里记住了就行了。”
秋落瞪了他一眼,伏地叩头,忽然发现麒麟没动,她一拉麒麟:“给天地磕个头,就算礼成了。”
麒麟眼神飘忽,鼓足勇气,故意语气轻松道:“这么拜,倒像是拜天地呢。”
秋落又气了:“胡言乱语,你一准没读过书,不知道桃园三结义也是这样拜的么。”
夏子青也不喜欢读书,也不知道桃园三结义是怎么回事,他挠着脑袋想,桃园这地方有点暧昧,三结义,难不成是三个人拜天地?想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就曾经同两个女人一起顽过拜天地,当时既然是顽,就给了人家各自二十两银子作为酬劳,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看着秋落和麒麟,见两个人已经起身,然后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告别而去。
想着秋落那娇俏的小模样,夏子青的瘾上来了,瞬间将公输拓的告诫和兰猗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拔腿追秋落二去。
一直跑出竹林,累得他气喘吁吁,秋落听见后头像有人跟着,回头见是他,秋落冷笑:“呦呵,这不是夏大少爷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夏子青捂着岔气处,痛得皱眉道:“秋姑娘不知,小王我素来喜欢风雅之物,比如松竹梅,特别是竹子,我感觉竹子就像亭亭玉立的少女,不对,就像亭亭玉立的秋姑娘,最好看了。”
听他的言辞,观他的表情,秋落暗骂,小子,想在老娘身上得便宜,做梦,秋落琢磨该怎么教训一下这个登徒子,忽然想起他方才好像自称小王,秋落连忙提醒他:“夏少爷嘴巴留个把门的,别胡言乱语,当心惹来麻烦。”
夏子青不以为意的四下看,还用手画了个弧,道:“姑娘也忒胆小了,这是侯府,安远候是当家人,我这个王是他封赏的,我有什么可怕的。”
他越说越离谱,越说声音越大,秋落只感慨这位夏大少爷,说他是心无城府呢,还应该说他傻呢,莫说安远候府,即便是皇宫,皇上就能一手遮天吗,所以秋落气得再次道:“夏少爷最好闭上臭嘴,你惹出事来,甭提,那麻烦还得侯爷或是我家二小姐替你周全。”
孰料,夏子青有意在她面前显摆,也就无所顾忌,继续嚷嚷着:“我爹是镇西王,我是世袭罔替的他的王位的,我就是小王。”
第335章 把这个想办法给小姨吃下,朕就晋你为贵妃。”
一语成谶,秋落担心的终于发生。
次日兰猗带着夏子青进宫看望身子抱恙的兰宜,那位夏大少爷对皇宫充满了好奇,更充满了敬畏,甚至到了神武门就不敢往里面走了。
“怎么,怕了?”
兰猗昨天说要带他去个地方就怕他不敢,他还拍着胸脯保证说不怕呢,这到了宫门口却打了退堂鼓。
夏子青脸色青灰,仿佛旧病复发一般,嗫嚅半晌没说出个子午卯有,但兰猗晓得他怕的是什么,他爹夏之问是反贼,虽然宇文佑并无对夏家人赶尽杀绝,但也没说会放过他们,最近公输拓为了此事正与宇文佑周旋,夏子青怕自己这是自投罗网。
兰猗今个带他来自然有目的,当下安慰他道:“放心,我敢带着你,就能保你周全。”
夏子青仍在犹豫:“不如,我不去了。”
兰猗恨铁不成钢的叹口气:“皇上想杀你,即使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杀了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带你入宫是想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王爷,你不是自称王么。”
夏子青最后是给秋落拖进神武门的,那些侍卫不知就里,看着他们忍俊不禁。
进了宫,夏子青一步一步,走的相当谨慎,他早听说宫里头地上铺的都是金砖,宫里头住的方子都是琼楼玉宇,宫里头的女人美的像天仙下凡,所以这次进了宫,他一方面胆战心惊,一方面好奇至极。
往栖兰宫一路上偶遇宫人,男的为太监女的是宫婢,夏子青更加好奇,他想看看给阉割过后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而那些宫婢都是经过训练的,行止间自然是非常得体,他盯着人家看,最后给秋落揪住耳朵拽了回来。
到了栖兰宫,婵娟和杜鹃迎了出来,见了兰猗道:“我们娘娘正念叨呢,夫人这会子就到了。”
兰猗下了轿子,由秋落和甜喜搀扶着一壁往殿内走一壁道:“怎么说病就病了。”
婵娟叹口气:“娘娘一直就弱,前几天又被欣嫔和春常在气了下,这就卧床了。”
欣嫔,当然是胡七儿,春常在,当然是春盛。
在岫烟宫,欣嫔胡七儿是主位,常在春盛俨然寄居,春盛心眼灵活,离开兰宜之后她便开始巴结讨好胡七儿,而胡七儿也乐得身边有这么个帮手,那天在御花园巧遇兰宜,胡七儿先一番恭谨的问候,接着便指着春盛道:“姐姐你看,春常在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人却变得越来越标志,是不是应了那一句,人逢喜事精神爽呢。”
在宫中,作为皇帝的女人,生儿育女是稳固自己地位的最佳条件,而兰宜之前更是失去过孩儿,所以胡七儿明显是故意刺激她的,兰宜一清二楚,却实在忍受不了自己身边的奴婢突然与自己一样成为皇上的女人,更忍受不了胡七儿的对春盛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她一直固执的认为春盛是她的,就该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鬼,所以即使明知自己动怒而落下人家的圈套,也还是气道:“别以为怀了孩子就一劳永逸了,宫中小产的夭折的皇子皇女还少吗,现在得意洋洋,改天说不定就痛哭流涕。”
本是骂春盛的话,却给胡七儿添枝加叶的禀报给了宇文佑。
宇文佑对春盛说不是喜欢,淡淡的感觉,有也行没有也可以,但春盛怀的毕竟是他的骨肉,所以他听兰宜咒自己的孩儿,雷霆震怒,让人把兰宜宣到上书房,痛斥一顿之后,差点废了兰宜的妃位,最后兰宜伏地认错才保住了妃位,但是也还是给宇文佑责罚到永巷做了一天的清扫工。
那天兰宜拿着重重的扫帚,一边扫地一边咬牙的想起宇文佑曾经罚她做过花匠,去花园给花草修剪过枝条,她对宇文佑的心几番死去几番复活之后,这一回她算彻底明白了,皇上,是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点感情的,听说皇后因为冲撞过太后,太后想责罚皇后,还是宇文佑给求的情,看来皇上心中除了挚爱的苏银狐,也就是结发之妻楚皇后了,她,还有她们,那些嫔妃,只不过都是青楼的妓女般,宇文佑在她们这里就像嫖客,来则来走则走,不留下一丝一毫的感情。
兰宜生来也是大家闺秀,何时拿过扫帚,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所以连累带气,就病倒了。
兰猗听婵娟简单说了过程之后,进到里间就见兰宜侧卧在炕上,见她来,兰宜挣扎着想起,兰猗紧几步赶上去按住她:“好好躺着别动。”
随后婵娟给兰猗搬了把椅子来,兰猗坐下,扣住兰宜的手腕,一边问:“爹来看过吗?”
兰宜嗯了声,有气无力道:“来了,开了些药,可是我吃了老不见好转,所以才让你来的。”
兰猗诊脉之后握住兰宜瘦骨嶙峋的手:“你啊,心病不除,吃再多药也没用。”
兰宜突然眼露凶光,方才还气若游丝呢,此时就恶狠狠道:“我的心病,除非是那个胡七儿和春盛死了。”
气大,又剧烈咳嗽起来,还咳出一点血。
兰猗劝了半天,总算让她稍微平静了。
可是姊妹两个没说多久的话,兰猗就让太后给叫去了,说是久不见面甚为想念。
她甫一离开,宇文佑就驾临了栖兰宫,一进门就对兰宜嘘寒问暖,也道出自己处罚她实属无奈,她是三妃之一,是除了楚皇后和贞熙皇贵妃和懿贵妃之外,嫔妃中的高位了,若不惩罚她,此后还怎么给其他人立规矩。
未知他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但皇上能矮了身份同她和解,兰宜死了的心不该再一次复活,却还是再一次的复活了,委委屈屈的哭了起来,宇文佑就哄了起来。
最后大抵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兰宜可以撑着坐起来了,也简单的吃了几口饭菜。
宇文佑见时机到了,抓着兰宜的手语重心长道:“朕有件事要麻烦你帮忙。”
兰宜心情正好,就道:“皇上吩咐便是,说麻烦,臣妾诚惶诚恐。”
宇文佑就从身上拿出一个纸包塞到她手里,好看的丹凤眼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道:“把这个想办法给小姨吃下,然后,朕就晋你为贵妃。”
第336章 怎么,妹妹觉着我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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