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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撩了个直男怎么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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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视线掠过了他,看向他的身后,声音凉凉薄薄的,“可惜呀,你说晚了。”
  冯意心底一冷,转过身。
  任常新身形不稳地立在他们身后,满脸震惊。他之前的酒大部分被冯意挡下了,喝得不算太多,半夜被尿憋醒,爬起来放水,走到一半,听到客厅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走出来时正好听到最关键的一句。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酒精麻醉了他的神经,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然而刚才冯意和那人的对话却像是一道霹雳,狠狠地将他整个身体劈成了两半。他的唇角颤抖,几乎无法完整地说完一句话,然而这句话又是那么重要,他不得不说,不得不问。他几乎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说了出来,
  “你…陷害了…我爸?!”

  ☆、第48章 ,

  冯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转过头的,他那曾经在无数最危险的境况下都能飞速运转,带领他逃出生天的精密头脑竟然一片空白。
  他甚至生出一丝恐惧,不敢回头。
  原来人不是不会害怕,只是没碰到自己害怕的那个点。
  站在走廊的任常新脸苍白得厉害,连唇都在微微哆嗦,他的身体摇晃着,似乎随时都会摔下。
  他原本以为最让他信赖的人,最可以肆无忌惮的人,最能够包容他的人,竟然是背叛他最深的人。
  任常新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游戏花丛风流倜傥,其实他是个自我保护意识特别强的人。除了他的父母,他放出去的感情很少,男性特有的理性思维让他玩归玩,但都是金钱身体两清,上床怎么玩儿都行,下了床,高兴了还能再约几次,不高兴以后连面都不见,或是见了就当不认识。
  冯意不一样,这个人不是他想要的,强行进驻他的生活,霸道地占领他的全部。如果不是冯意真地拿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来换,他绝对会将所有的感情掩藏在他那厚厚的盔甲里,任是谁都伤害不了他。
  他和冯意共过富贵,也同过患难,冯意对他好,好到心底,完全剖白自己,将整个人放到他面前任他宰割。他是真地相信冯意爱他,会永远爱他。
  所以他也真地放任了自己,他让自己的感情毫无保护地放到冯意面前,让这个人真地从身到心地彻底和他融合。
  他知道如果这个世上真地有个人能为他什么不要连命都能换,除了他的父母,就只有冯意了。
  然而在他被酒精冲击得脑子混沌的这个晚上,他却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到无法置信的事实。
  他看着冯意的脸,怎么也无法将这个人和那个与他爱恋情深的男人联系起来。
  冯意动了动干燥的嘴角,一向能言善辩的他,喉咙干哑,心中一片空白,却不知该说什么,直到任常新抱着头痛苦地蹲下~身,他才猛然惊醒,一个箭步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背后传来凉凉的声音,“这就是你喜欢的?没用的废物。”
  冯意几乎是咬紧牙关,挤出一个字,“滚!”
  任常新醒来时,他被人紧紧抱在怀里,那样的力度似乎是要将他整个牢牢禁锢在怀里,不让他逃走。
  任常新艰难地动了动身,撇了撇嘴,“操,你他妈别那么紧。”
  抱着他的人似乎很紧张,横在他腰上的大手箍得更用力了些。
  任常新被挤得近乎透不过气,用力推了下,却被人更用力地抱紧,那人紧张地看着他,让他气恼之余几乎没乐出来,“操!你有病呀!又不是女的,至于怕成这样躲我怀里。”
  冯意愣了,好一会,勉强挤出一丝笑,“老婆,我冷。”
  任常新没被他逗笑出来,踢开他,“滚蛋,冷就抱被子去,小爷金贵着呢,他妈又不是暖炉。”
  他翻身而起,去浴室放水,不起不知道,这一起头痛得他龇牙咧嘴,几乎没再躺下。他操地骂了声,“他妈昨晚喝的不会是假酒吧。”
  冯意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嘴唇,低低道,“不舒服就再睡会。”
  幸好!幸好任常新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无比庆幸昨晚任常新喝醉了,就算这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剑横在他的头顶,随时能将他从头部贯穿,狠狠地钉在地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任常新吃过头痛药,又继续睡了过去。他其实喝的并不算多,但是不知怎地头痛难忍,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算彻底清醒。醒来后,冯意就在他身边,看到他睁眼,立刻紧张地看过去。
  任常新之前就吃过了药,现在感觉好了不少。冯意就又忙上忙下地照顾他。简直将他当成易碎的娃娃般。任常新就算再王子病,也有些受不了,将冯意赶了出去。
  后来小均他们又约了他们出去几次。
  任常新这个人原本就是这场面上风流倜傥的常客,能言善道,除了矫情任性了点外,交际场一点错处都没有。几次下来和冯意的那帮哥们也玩儿得特别好。
  冯意的那帮朋友都是见多识广的,圈里弯的,双的也不少,玩儿得好了后,那帮人都倒了戈,嚷着怎么任常新这么一朵鲜花插到冯意这坨牛粪上了。任常新得意极了,桃花眼斜斜吊了起来,矫情地道,“那是,小爷早就玩儿腻味他了,人嘛,还是要常换常新的好。”
  还别说,这圈里还真有看上任常新的,不过忌惮着冯意没敢下手。冯意又不是傻子,敢将老婆带出来,就敢怼上那些人。他最头疼的是,任常新这个人花心,就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将人给弄丢了。
  更何况,冯意心里一直藏着个心事,他生怕任常新又突地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他询问了医生,说任常新这种应该是自我意识逃避,很难讲什么时候他会突然想起来。这话说得冯意更是心下惴惴,一颗心拎在半空始终不敢落地。
  冯意的事情基本上办完了,其他的事情交给别人做就行了。任常新那么久没有回去,挺担心他老妈的,两人就一起回了青城。
  他们在青城的业务蒸蒸日上,虽然才成立一年多,已经占据了青城将近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任常新心里明白,如果不是冯意的背景和人脉,他们肯定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任常新这个人爱面子又矫情,他想将他妈送到国外去旅行散心,但是他绝对不会向冯意开口。其实就算冯意不说,他自己也明白,他爸的事这么大,冯意能保住他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他怎么能再开口要求什么。
  冯意将他引入自己的朋友圈,让他认识自己的家人。这是明白而又明确地信号。正如冯意在新年夜对他说一样,冯意会对他“任打任骂,不离不弃”,冯意真地做到了这一点。如果是这样,他是不是也应该放下心结,不再去顾忌其他任何事情?
  爱情是需要鼓励的,冯意就是那个主动的一方,始终毫不动摇地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又过了几个月,很快就入秋了。任啸始终没有消息,任常新再心焦也只能放了下来。他和冯意就跟真正的夫妻一般生活。冯意京城事情多,经常两地来回飞,不过两人总算是恩恩爱爱地过着小日子,期间任常新又见过冯皓好几次,虽然任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冯皓对他依旧和以前一样亲切,没有丝毫看轻,这让任常新心头大石落下了不少。
  后来任常新怕他妈触景生情,就将他妈送回了湖北老家,他和冯意又搬回了之前他们住的房子。
  就在他们平静地过日子的时候。任常新收到法院的通知,告知他,他父亲即将于下个月开庭审理,罪名是□□等。
  任常新懵了,难道他父亲已经从那个“别墅”出来了?他急忙申请会见他父亲,然而被他父亲拒绝了。任常新没有办法,又不愿找冯意帮忙,自己急匆匆地到处跑关系。
  他去了法院,公~安~局,检察院等等地方,好几天下来,都没有任何结果。反而是在他又饿又累的时候,收到了一条彩信,冯意流血昏迷的照片。
  他明明昨天还和冯意通过电话,怎么会突然这样!
  他拼命地给冯意打电话,但是直到电话关机了,都没有任何回应。他询问了冯皓。冯皓也不知道冯意的消息。他将照片转发给了冯皓。冯皓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
  任常新心慌得要命。他爸的事就已经够让他心烦了,可没想到他最相信的冯意竟然也出事了!!他的心颤抖得厉害,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般,害怕得要命。
  这种害怕竟然比当初他得知任啸不见时还要厉害,他的心惶恐无措,几乎没有可以着地的地方。
  他只知道冯意去了京城,可是当他给冯意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却被告知冯意没有回来过。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该办些什么。去哪里?怎么才能找到冯意?
  当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一开门,一个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立着客厅。见他回来,那男人转过身,冷冷道,“跟我走。”
  任常新不认得他是谁,愣了下,他觉得这个人很眼熟,可是一时想不起来。直到这个人说话了,他才想起他见过这个人,很久以前,他曾经在冯意的办公室外遇到过,当时他还觉得这个人挺够味,还想约出来。
  当时冯意说这个人是他的朋友。
  任常新的心拎了起来,他仿似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冯意在哪?”
  那人面容冷峻,看他时像是看一个死人,手在他后颈一按,他就晕了过去。
  等任常新醒过来,他已经被带到了一个房子里,那人将他扔到沙发上,冷冷道,“他在里面,自己进去。”
  任常新定了定神,这里面除了硕大的客厅外,只有一个房间,门虚掩着,他推开,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头部裹了厚厚的纱布,闭着眼睛沉睡。俊帅的面容,就算闭上了那双凌厉的眼睛,包裹上厚厚的纱布,依旧帅气得要命。
  任常新从来没有见过冯意这个样子,冯意一向是嚣张的,霸道的,强横的,在他的印象里,冯意从来都没有输过任何人,可是现在他躺在床上,受了重伤。他想起之前手机收到的那张照片,流着血的冯意,他的心抽痛了起来。
  他走近床边,低下~身想要仔细地看看冯意。冯意的眼皮微微动了下,声音虚弱,不耐烦地,“走开,老子有人了,你他妈烦不烦。”
  任常新眉毛一扬,“什么有人?谁敢追你?”
  冯意立刻睁开眼睛,惊喜道,“老婆,你怎么在这?”
  他挣扎地想要起来,可是刚一动,就眦了声,任常新哼了声,将他按了下去,“躺好。”
  任常新心里有无数个疑问,冯意为什么会受伤?这又是哪里?冯意一个年轻的党,就算他们冯家背景深,但是他能动用的能量也太大了,完全不符合他这种年龄所能掌控的程度。他这种身份,冯意也能保得住他?他不信冯家老爷子能出手帮冯意保他,这应该是冯意自己办到的。
  然而冯意从来没有和他提过这个事。任常新在这个圈儿里这么久,当然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冯意不告诉他,肯定是为了他好。
  冯意又是原先那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好像他头上的纱布是个摆设,“宝贝,你怎么在这里?”
  任常新也不理他,碰了碰他的头,“这是怎么回事?”
  冯意笑嘻嘻地,“没事,不小心磕到头了。”
  “和人说话呢,不小心从二楼摔下去,磕到脑袋了。”
  任常新眉一扬,漂亮的眼睛微挑,“放你妈的屁!二楼能给你摔这样。你他妈再撒一句谎试试。”
  冯意抬起手,抚摸了下他的脸颊,笑嘻嘻地,“宝贝,我只要看到你就能好一半了。”
  任常新明知冯意这是在岔开话题,他知道有些话他确实不应该知道,刚才他那是一时情急,哼了声,坐到一旁。
  冯意嬉皮笑脸地,“老婆,你过来,来嘛,低一点,再低一点。”
  他忽地抬高头,在任常新的唇上亲了一口,才躺了回去,长长地叹了口气,“宝贝,能亲到你,让我现在就死了,我都知足了。”
  任常新被他闹了个大红脸,可这是个大病号,让他下手修理他也下不去手。半天才又哼了声,一双黑滚滚的眼珠子在冯意身上转了转,冷冷道,“谁追你?”
  冯意笑嘻嘻地,“没谁,谁敢追你老公,老公将他揍扁了。”
  任常新哼了声,就算现在他和冯意在一起,但是还是有不少暗地讨好他,连冯意那帮朋友圈也有这么一两个。他被人追惯了,也就不怎么在意。
  反正人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两人正谈着,忽地门开了,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那大夫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是将任常新带来的那个人。
  大夫给冯意检查了一遍,叮嘱了几句就走了。那个人就在旁边杵着,也不动弹。冯意不耐烦地,“你还不走?”
  那人冷冷道,“人是我带来的,我走,自然也要将人带走。”
  冯意虽然之前不想任常新来,不过既然人来了,他就舍不得让人走了。犹豫了片刻,“你现在带他走也来不及了,等我好了后一起走。”
  那人哼了声,“冯意,你懂得规矩。”
  冯意冷道,“规矩是你先破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将我受伤的照片发给了他。”
  那人看向任常新,目光冷然,“我就想看看,这么个弱鸡看到你受了重伤能做什么。他做了什么?只不过给冯皓和你那帮朋友打电话,除了电话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冯意,你为了他接下那么危险的任务,差点没了这条命,他却安享你带给他的所有的好处,什么也帮不了你。这样的人,你究竟看中他什么。”
  任常新全然明白了,这他妈是情敌呢!没想到他的情敌竟然是个男的!
  冯意正想说话,他挡了下来,尽管这人比他高多了,无论是气势还是身材都要比他强,那又怎样!老子才他妈是正牌,想当小三,翘人墙角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淡笑了下,“没错,我是没有能力帮冯意,那又怎么着,我就是什么都不做,冯意也愿意为我死,为了我什么都能做。羡慕嫉妒恨是没用的,有本事你也让冯意给你做一个。”
  冯意笑嘻嘻地,“老婆,为了你我肝脑涂地,矢志不渝。”
  感情的事,哪里能论斤论两,他就算为任常新没了这条命,也是他愿意的,千金难买他愿意,就是这么简单。
  那人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任常新突然觉得这人的背影非常熟悉,熟悉得让他心悸。然而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心悸,只是隐隐感到不安。

  ☆、第49章 真正的虐,图穷匕现

  任常新一直陪着冯意养伤,过了两天,冯意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一起回了家。
  任常新其实挺着急的,他爸的事还没有办,不过冯意这个样子了,他也没办法□□,冯意已经为他们任家做得够多了,他不愿意再连累冯意,死咬着牙不肯跟冯意说这事。幸好他爸开庭的日子还得半个多月,时间还够。
  这次之后冯意闲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忙碌,能好好在青城呆着了。
  然而任常新却忙起来,时常很晚才回来。他在到处托关系找人,最关键是他想见他爸,然而他爸却始终拒绝和他会见,只是让人告诉他,不要管他的事。
  笑话!怎么可能!以前实在没有办法见不着人,他无计可施,现在人都在眼前了,他作为任啸的独生儿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任常新找了律师,研究案情等,发现各种漏洞百出,分明就是冤假错案。他原本想让律师和他爸沟通,结果他爸竟然拒绝了,表示不需要任何律师为他辩护。
  任常新心寒了,他担心他爸该不会直接认罪了吧。
  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他爸开庭的日子到了。
  果然如任常新心底所想,他爸当庭认下所有的罪状,哪怕那些罪状经不起推敲。整个案件根本不需要怎么审理,法官很快宣判他爸死刑。
  所有的一切像是戏剧般,按照既定的规则进行,很快就落了幕。
  任常新瘫坐在椅子上,无力起身。就算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真正面对时他依旧是那样无措。直到有人握住了他冰凉的手。不知何时,冯意已经来了,坐在他的身边。
  看到了冯意,任常新才似乎又有了主心骨。这个时候他特别需要有个人能在他的身边,尤其还是这个他一直信赖着的人。
  任常新不让冯意将他送回了任家主家。他妈前两天突然从湖北老家回来,他怕自己掩饰不好,会被他妈看出来。两人回到了任常新自己的房子。冯意体贴地照顾他,什么都不让他做,让他在床上休息。
  任常新心里充满了悲凉,这近一年多的时间,他从天之骄子被人狠狠地踢到深渊,被羞辱,被鄙视,然而在冯意的陪伴下,他终于又重新过上了正常的生活。然而就算他已经能坚强地挺过来了,可是他的父亲却依旧逃不过命运的安排。
  法庭上法官威严的审判,“死刑”两个字彻底将他重新打回了深渊。他原本想着现在国家不提倡死刑了,最坏的就是死缓,无期徒刑,可是没想到竟然是最严重的刑罚!
  他任常新很快就要成为没有父亲的孤儿,再也没有人严厉地指责他,斥骂他,爱他却又对他恨铁不成钢。
  以前他觉得他爸很烦,总是逃避他爸,不肯和他爸相处多一秒。可是现在就算他想让他爸再狠狠地骂他一顿,也终将成为了奢侈。
  任常新是个男人,纵然他心底有多深的悲凉,他也咬着牙扛着,一个字也不说。哪怕是面对他的爱人冯意,他也什么都不肯说。
  冯意也是男人,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劝慰都没有用,男人的肩膀只能扛起苦难,而不是让苦难压倒。任常新不说,他就默默地照顾任常新。
  任常新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睡着早,心里又有事,半夜醒了过来。夜间很黑,冯意躺在他的身旁,鼻息很轻,夜凉如水,夜深如墨,在这样寂静寒冷的夜里,他突然感到深深的庆幸,至少在这样深重的夜里,他不是一个人。
  适应了黑暗,他的眼睛隐隐约约能看到冯意的模样,沉睡着的脸柔和了许多,掩饰了这个男人白日里的玩世不恭或者冷峻严厉。这是个爱着他的男人。他也深爱的男人。两情相悦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他何其幸运能够拥有。
  现在他即将失去了父亲,然而幸运的是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会永远陪着他,这辈子都对他不离不弃。
  他的手指顺着冯意的轮廓缓缓地滑下,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柔和的下颌。
  老人都说嘴唇薄的人心冷,凉薄无情,不过冯意不是。不管他对别人如何,至少对他,冯意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
  他的手指停在那张薄薄的唇上,一点点地描绘着嘴唇的轮廓。微凉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他感到丝丝的心安。
  突地,他的脑袋一阵剧痛,好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地刺入他的脑髓,痛得他几乎弯下腰。他疼痛难忍,屈下了身子,紧接着身体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有人低低抚慰。然而他什么都想不了了,他全部神经都在紧缩,那股剧痛像是谁拿斧头将他从头到脚整个身体重重地劈开。
  他再也承受不了,断续地□□了几声。
  抬起头,他的眼睛充血,赤红一片,暗黑的夜色里,可怖得如同猛兽。
  冯意心底一悸,这样的画面仿佛依稀曾经见过,他莫名地生出了某种叫做恐惧的情绪。
  任常新的脑袋痛不可抑,好像无数钢针扎进他的脑子里,顺着那些被扎的地方,纷乱的信息如泄洪的水般倾泻而入。各种画面,声音,晃动的人影猛烈地撞击而来,将他的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撞得支离破碎。
  所有的一切中,一个画面是如此的清晰,他爱的那个人和那个黑衣男人站在苍白的客厅中,黑衣人冰冷地说,“你在玩火。要是他知道是你将最关键的证据给到部门,才将他爸拉下马,”
  那个人,熟悉得仿佛已经化在他的血液里,融到他的生命里,他全心全意信赖依靠的人,淡淡地说,“不关你的事,他不会知道的,一辈子都不会。管好你自己这张嘴就行了。”
  他看到自己立在那两个人身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了出来,“是你…陷害了…我爸?”
  他看到自己脸苍白得厉害,连唇都在微微哆嗦,仿似一只还魂的鬼,酒精连同刚才的一切彻底撕裂他的神经,他无力再承受,抱着头痛苦地蹲下了身。
  一个认知从所有的混乱中坚定地浮了上来,他几乎能看到那冰冷带血的字,“冯意是害他爸判死刑的凶手。”
  如果不是冯意,他爸就不会死!
  他几乎发狂地推开冯意,他的头痛得近乎裂开,可是意识却清醒得要命。以往的一幕幕尽皆浮现在眼前。冯意紧紧和他十指相扣,让他不用担心,他爸只是被人陷害。冯意柔声说,一切都有他,他会好好照顾他和他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冯意说,他会想办法救出他爸。
  ……
  …………
  画面最终定格在那个墨蓝色的夜,漫天烟火璀璨,他拿着手机站在冰冷热闹的夜里,听着话筒那边冯意温柔地说,“嫁给我吧,我保证我一定会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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