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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大师-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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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下意识的,他就认为这应该也是一件明代后期的仿品,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只是这样,刘老应该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才对,那么……
他又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大罐的胎、釉、纹饰等几处重要地方,发现细微处确实是无从判断,就果断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寒流顺着手指流入体内,李逸也在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论,不由双眉一挑,眼神中的惊奇之色一闪而逝,这竟是一件天顺朝的真品官窑瓷器!
“刘老,这件瓷器,似乎是有点古怪啊。”
犹豫了一下,李逸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说道。
“哦?古怪在哪里?”
“这件月映松竹梅纹青花大罐,无论是器型、胎釉、纹饰以及青花呈色,都明显的具有空白期瓷器的特征,只是这个款识……难道真的是一件天顺朝的带款官窑瓷?“鉴灵牌虽然确认了瓷器的真伪,但是作为第一件被发现的带款空白期官窑瓷,要想证明它的身份却绝非易事,其难度,绝对要在他之前拿到的那件永乐青花大罐之上。
因此李逸也只能以一种猜测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也有这种感觉?”
听到李逸如此说,刘老点了点头。这件瓷器是几年前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从他一个朋友的手中购得。当时他们是按照明末仿空白期瓷器的价格完成的交易,只是后来,他越看越觉得有可能是空白期的真品官窑瓷,而且他的老伙计,瓷器鉴定方面的权威周默峰的想法和他也相差仿佛。
但是,和李逸一样,认出来是一回事,想要找到证据支撑,让大家都承认却是另外一回事。具体到这件青花大罐,如果没有再发现类似的,却有明确传承的带款瓷器,那么,要想为它正名,那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刘老和周默峰等人还和李逸不同,李逸是因为有鉴灵牌,所以非常肯定这就是一件真正的天顺年间的官窑瓷,而他们两人目前的判断,则只能说是一种怀疑。
因此,自从上次遇到李逸,确定他是那种拥有恐怖的敏锐直觉的天才型鉴定师之后,刘老就有了一个念头,他想让李逸看看这件瓷器。
如果,最终李逸能够凭借其在其他物件上已经被证明了几乎是百分百正确率的恐怖直觉,鉴定出这件瓷器确实就是天顺年间的带款官窑瓷,那么,他们也能坚定一下自己的信心。
虽然,这种信心也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支撑,还是无法公布这件瓷器的真正身份,但最少,在以后研究这方面东西的时候,也能够更加准确,更加坚定的找准方向。
“虽然我确实认为这有可能是一件天顺年间的带款官窑瓷,可是刘老,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除非是在古墓或者是古窑址中再发现大量的同类瓷器,我估计是没人敢下结论……”
刘老再次点了点头,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古玩之乐,不仅仅在于验明正身找出来历去获得大家的承认,很多时候,我们这些收藏家就是在自得其乐!行了,既然你已经过关,那么我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有奖励!”
看到李逸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刘老笑着摇了摇头,
“听到有奖励开心了?不过我可要事先告诉你,这个奖励你只能看,却不能拿走,因为,它实在是太珍贵了!”
太珍贵了?李逸的兴趣一下就被挑了起来,能够让刘老这个级别的大家都判定为太珍贵的东西,绝对能够让他大开眼界,绝对值得期待!
只是,会是件什么好东西呢?
他摇了摇头,不好猜,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和李逸的茫无头绪不同,一旁因为不擅长瓷器,一直一言未发的钟皓晴已经隐隐猜到了刘老说的是什么。
“刘老!”
看到她有点激动,刘老笑着摆了摆手,
“钟丫头,说起来,你还是占了你这名徒弟的光啊!”
听到这话,钟皓晴立马就知道,她猜对了,不由兴奋的一拍巴掌,“哈,这下,总算是能够看到白石老人留下的手稿了!这个机会,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啊!”
听到钟皓晴说刘老准备的奖励竟是齐白石留下的手稿,李逸也有些激动起来。以前没学书画的时候,他只是知道欣赏,可自从他的水墨画水平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之后,他才意识到,如果能够经常看到一些宗师级人物字画的真迹,对他水平的提高,将是一种是何等巨大的帮助。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刘老拿出来的却不是字画,而是两个看起来很有历史的皮面笔记本,这是……
“不是我敝帚自珍,实在是这两本笔记已经经不起太多人的折腾了。不过小李学画的事情我也知道,以他的资质,我觉得,确实是有必要让他看看,因为这里边,不但记载着白石老人的一些往事,更多的,却是他作画的一些心得体会。”
听到这两个笔记本里竟记载着白石老人作画时诸多的心得体会,李逸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他仍然每天都在抽时间练习书法和国画,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瓶颈,还是因为事情太多而心不静,反正他的水平不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突飞猛进,甚至还有了一点点停滞不前的感觉。
这个问题,钟皓晴和胡瑾泉都没办法解决,只能认为他是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积累期,但李逸却始终觉得,他应该还有能力更进一步,只是,他需要一个契机。
而这两个笔记本,则很可能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小心翼翼的从刘老手上接过一本笔记,李逸回到刚刚坐过的石凳上,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应该就是一本普通的手工制作的牛皮笔记本,因为年代久远,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深沉的黑色,以至于上边的字迹都有些看不太清楚。
“你那一本上边写的是草堂自珍,你师父那一本上写的则是岁月如梭。这两本,是白石老人留下的写有心得比较多的两本,其他虽然还有几本,但大多记载的都是琐事和一些作品的创作年代,对你们应该没什么帮助。”
听到刘老的解说,李逸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封面上的字迹,随即,习惯性的开启了鉴灵牌。
没有凉气流入,鉴灵牌的鉴定结论也很正常,这就是白石老人留下的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可是,因为透视的存在,李逸却一眼就看到了,在这本笔记本的牛皮封面里,竟然还夹着一张颜色已经泛黄了的小纸条!
第四百二十九章 惊人的秘密
看到封皮里居然夹着一张纸条,李逸的第一反应就是刘老知不知道,第二反应才是,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都可以先看了纸条上的内容再来判断。
纸条很小,不到三指宽,因而上边的字也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个的模样,不过这短短两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却差点让李逸没有惊讶的叫出声来。
因为,那上边写着的,正是他前不久才刚刚买到手的那幅《松柏雄鹰图》画配联中真迹字联的问题!
李逸记得非常清楚,当时钟皓晴曾经就画配联中画假字真的问题请教过刘老,但刘老却明确的表示并不知情,同时也感到极为迷惑。
可是没想到,答案竟然会在这里,而且,最诡异的是,它一直就在刘老自己手上!
可是,即便是这所有的不知道都加起来也不应该让李逸如此惊讶,可他偏偏还是被大大的惊吓了一下,那是因为,这张纸条中所讲述的内容,向他揭示出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根据字条的记载,那幅字联,白石老人确实是在短期内连写两幅,而其中多出来的那幅,是应一个友人的要求,专门为他写的!
而这个友人的名字,叫做抱石!
名叫抱石,能够成为白石老人的朋友,能够向他索要已经写过一遍的对联,而且白石老人又愿意写给他的……除了那个擅长山水画,画技足以开宗立派,甚至还独创了一种皴法——抱石皴的一代宗师傅抱石之外,李逸实在是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可是,那第二幅字联代表着什么?要知道,第二幅字联可是被人拿来和一幅仿画配在了一起,而那幅仿画,它的作者是丁一!
按照这个推理,那么,傅抱石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就是那一代的丁一!而且,按照年龄和时间推理,他很有可能就是吴昌硕之后的那名继任者!
傅抱石居然会是丁一?而且还模仿白石老人,画了一幅他创作于1946年的名画,甚至为了这幅仿画,还亲自向他要了一幅字联,这是想要干什么?
李逸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因为接下来他想到的每一种可能,很可能都是对那名号称抱石斋主人的宗师大家的侮辱!
可是……难道,傅抱石拿到那幅字联后,字联又流到了其他人的手里?
不对,李逸的眉头猛然一皱,这件事情还有一个绝大的破绽!
因为,他忽然想起,像这种事,不但送出了一幅曾经写过并且发表了的字联,而且送的人还是像傅抱石这样的大家、朋友,白石老人他应该光明正大的记在他的笔记本里才对!
可为什么,正常的记录中找不到只言片语,现在却让他在夹页中看到了一张被刻意隐藏起来,却记载了事实真相的小纸条?
不公开记录,却留下了隐秘的备忘,这代表了什么?
李逸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傅抱石要拿齐白石的这幅字联去做一件隐秘的事情,而这件隐秘的事情齐白石也知情,而且很可能就是因为知情,所以才破例给他写了一幅一模一样的字联!
傅抱石仿画,再配以白石老人亲笔所书的字联,然后拿去做一件隐秘的事情……
坑人吗?开什么玩笑,抱石斋主人和白石老人双剑合并的倾力之作,居然会被人拿来当成一幅水平尚可的仿作坑人,怎么想它也是不可能啊!
李逸挠了挠头皮,这事,有点烧脑,非常烧脑……
“小李,怎么了?”
他的异常很快就引起了一直关注着他的刘老的注意。
“哦,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兴奋……”
李逸冲着刘老摆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他自己脑子不够用,倒是想把秘密跟这两位经验比他丰富一百倍的老人家分享,可是,他该怎么解释,您老人家拿了几十年都没发现的秘密,却被他刚刚上手就一眼看穿?
卡,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既然事情无法解释,李逸干脆也就不去想了,反正现在他已经掌握了部分真相,以后如果留意,说不定还有揭开谜底的机会。
其实就算是揭不开也无所谓,两位宗师都已经去世多年,就算他们曾经是丁一这个纵横了数百年,又专门利用仿作名画牟利的名号的曾经主人,就算是他们曾经用那幅仿作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再追究下去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只是……李逸忽然想起钟皓晴曾经给他讲过,无论是丁一也好,丙一也罢,这些人都应该是被一个代号叫做13的家伙所控制,都是在13的领导下,心甘情愿的去做一些仿制伪造名家作品的活路,不由心中感慨,这尼玛13,究竟该有多强大,多神奇,以至于像是吴昌硕、傅抱石这样的堪称一代宗师级的人物,居然都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心甘情愿的去仿作赝品……
难道,还真的像是师父曾经说过的那样,那一代的13,是那位太子爷?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而且想要找到答案,很可能要比揭开这幅字联的秘密更难,因为,就算是那边现在公然承认,其可信度也难以保证。
这个问题太纠结,也太大,因此李逸决定不再自寻烦恼,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
写起来虽然复杂,但实际上,李逸想清楚这些东西一共也没用到半分钟,因此刘老虽然注意到他似乎是有点不对头,但李逸一解释,他还是很快就相信了他的说法。
“白石老人这个笔记里,有些技巧确实是很有用,连我这个不习书画的老头子看了都有启发,没事,不用着急,慢慢看,只要你们有时间,想看多久都没问题!”
李逸点点头,静下心来,翻开了笔记。
笔记的第一页,就是一幅铅笔勾画的山水画草图,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总体来说,还是能够看清楚画家本人的意图。
这幅草图,从画面布局来看,作者的想法比较凌乱,很多地方都有涂改的迹象,而且,有些布景的比例甚至都不太对劲,可以看得出来,这应该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翻到第二页,仍然是一幅草图,可是画面却陡然一变,变得井井有条起来,某些局部,画的还非常详细,但也有几处地方的布局,仍然能够看出作者还在犹豫。
接下来的第三页,基本上已经和成稿差不多了,几乎就没有什么修改的地方。而第四页,则画出了几个关键位置的几种方案对比,而且白石老人也在下边简单的标注出了自己之所以会做出那样选择的理由。
四页笔记看完,李逸闭上双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白石老人他,这是利用笔记在教学啊。
“是教学,也是理清自己思路的一个过程。很多时候,一幅大尺幅的创作往往需要耗费画家两三年的时间,而这两三年间,对于同一个问题,你很可能会产生好几种不同的看法,这种时候,这个笔记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它能够让画家看清楚当时他自己的心路历程,从而坚定信心,做出最佳的选择。小逸,你以后也要做这样的笔记。”
那边,钟皓晴也看完了一个段落,看到李逸的反应,微微沉思了一下,就开始在一边做起了淳淳教导。
李逸点了点头,现在,他的画还达不到这种深度,画面主题也只是以相对简单单一的花草树木山石为主,布局都比较简单,远近景搭配明暗衬托等相对高级的技法应用的还都比较少,因此严格来说,他还不能被称之为画家,他只是刚刚推开了那扇门而已。
不过如果接下来再进行创作的话,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对他的启发作用应该是会比较大。
因此,剩下的笔记他看的都比较仔细,而且一边还有钟皓晴这个大行家可以随时请教,随时指导,自然是获益匪浅。
中间,两人在刘老这里吃了一顿以山间野菜为主餐的午饭,然后又花了大概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才总算是看完了这两本珍贵的笔记。
“很多时候,我们捡漏,我们收藏,甚至包括我们的创作,都是一种乐趣。可是我看你自从去了一趟欧洲,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小逸,你还年轻,即便是想做什么事情,也没必要那么着急的……”
回程的车上,钟皓晴看到李逸心情不错,也就笑着点拨了他一番。每个人,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以及怎么样才能在这条道路上更好的走下去,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和那些世家子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有关人生道路上一些重要的选择关口,有没有人能够及时的给予引导,给予正确的指点。
而这,正是出身普通的李逸之前所缺失的,因此也造就了他目前的这个性格。
虽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随着人的成长,随着工作生活环境的变化,尤其是周围朋友圈的升华,还有一种养移体居移气的说法。
因而,钟皓晴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逸在性格上的很多不完善,都会渐渐改观,而在这个性格重塑的过程中,尽量的去引导他、帮助他,这才是她作为师父,最应该去干的一件事情。
第四百三十章 回归
夜幕降临,位于城市中心却闹中取静的燕园安静非常。李逸默默的站在客厅的阳台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花园,看着那昏黄的路灯下缓缓摇曳的兰草,默默的沉思着。
他在思索白天钟皓晴讲给他听的那些话,也在思索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半晌,他摇头苦笑,原来,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竟干了这么多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事情!
送出两亿欧元的家具,搭上欧洲五大王室的快车,十年内成就家具行业的托拉斯……
以文物回流为己任,拿着几件凭借鉴灵牌捡来的欧洲古董,高谈阔论,忧国忧民,宁肯自己省吃俭用东拼西凑也要争取多换回几件华夏流失的古董……
听到古董被扣,先是凄凄惶惶如惊弓之鸟,紧接着豪气勃发高举双手赞成师父拼上身家去起诉海关……
听到海关屈服要让他上头条上社论上联播,甚至还内定了一个十大杰出青年的头衔,不但安之若素还沾沾自喜……
他是谁?一个十个月前还在为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而发愁的多如狗的草根本科生,一个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员都没超过处长的吊丝小草民,现在,就凭借着一枚偶得的,不知什么时间就会消失的能够鉴定万物的鉴灵牌,就能变得如此狂拽酷霸叼炸天?
这一切,怎么就那么像是一场梦呢?
可是,这就算是言辞恳切的讲给朋友听,都会让他们觉得是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不但做了,经历了,居然还安之若素!
李逸啊李逸,你什么时间竟无知自大胆肥膨胀若此?
不过是拥有一家巧取豪夺来的家具企业,就敢妄言称霸欧洲统治全世界……不过是捡了几件西洋古董的漏,就想换回几乎所有流失的华夏文物……不过是被扣了几千件并不算是太值钱的古董,一句举报不实、工作失误就支吾过去的过错,居然就敢急吼吼的要起诉海关,最离谱的居然还默认了对方提出的听起来就好像是天方夜谭般的和解条件!
李逸,你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有些钱,可以赚。捡漏赌石赌木怎么玩都没关系,因为那就是它们的游戏规则。欺负廖家或者和廖家合作也没关系,因为是他们欠他的,而且凭借他的赌木水平,绝对能够带给他们足够让他们觉得满意的回报……
但是,有些钱,是不能碰的。就像是兰竹的那个卖狗。屎都能卖出天价的计划,那些钱就不是他能伸手的,先不说最后会不会被人当成挡箭牌替罪羊,就算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让他赚,那些钱,对景的时候也很可能会变成致祸的根源!
有些情,可以领。谷枫的战友在帮他是情,但对方需要的钱他给得起,就算是欠了以后也还得清。回归了诸多的文物,享受一下欢呼,抬高一下逼格,也没问题,因为这本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的事情……
可有些情,是不能接的。明明连道歉都不必说,最后却扔给他一大堆让人眼红的莫名其妙的荣誉,这背后,隐藏着的,是何等的不寒而栗!
李逸打了个寒战,想了一会儿,摸出电话给钟皓晴打了过去。
“想清楚了?想明白了?不容易啊,想清楚了就不要再纠结了,明天带上你的作业,到你胡师父的工作室去,好好的把你这一段时间的功课梳理一下,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吧。”
李逸应了一声,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没想到钟皓晴自己直接揭开了谜底。
“哦,最后给你说一声,我一开始就没准备起诉海关,因为这件事情的主体不是我,我想起诉也够不着!还有那个什么社论什么十大青年,他们是海关啊,就算是他们想给,能给的了吗?李逸,你看看你这一段时间,都成什么样子了?!天天净干些不着调的事!我警告你,没事的时候多想想刘老的徒弟,别浪费了你的那份天赋!”
“……”
李逸满头大汗的挂断电话,随即哭笑不得的走回了书房,师父啊,知道您老人家是为我好,也确实是点醒了我,可是,咱下次能换一种不这么暴烈的方式吗?再这么玩,是会死人的啊!
胡瑾泉的工作室距离马大神的博物馆不远,在燕京著名的798艺术区,工作室的面积不算很大,差不多200平米的样子,而且从外观上看,应该是一个旧仓库的一部分改造而成。
不过这并不奇怪,因为这里的很多工作室都是这种风格。
一踏入工作室,李逸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山石,而胡瑾泉,就站在那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前,低头沉思。
“怎么,被收拾了?呵呵,其实从前一段看到你传回来的作业,再加上你告诉我们的那些事情,我和你师母就在商量,是不是该给你下一剂猛药,这下,知道你师母的厉害了吧?也知道我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了吧?”
李逸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这一切,果然是有预谋的……
“行了,知道厉害了就别给我惹麻烦了!你从今天开始,给我画这块石头,每天五个角度,每个角度五张……嗯,先给我画上个十天吧,你也到了该静静心的阶段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李逸老老实实的再次点头,果然,想清楚了某些事情,就好像是脱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还是这样的生活来的畅快啊!
一连三天,李逸除了回家,几乎连工作室的大门都没出过,天天就提着个毛笔在那里画石头,而陆凝霜那边,他也已经沟通好了,六月底他才会再次过去,然后等到她放暑假,一起去台北参加完陈樱瞳的婚礼后,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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