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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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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这是终于良心发现了以后,打算安排一个人来补偿她吗?可是这有点太惊悚了。
凯瑟琳回头看了看不远处喧闹的人群,继续跟着凯厄斯的脚步朝沃特拉边缘的森林里走去。
和在大不列颠岛上那些被阴云和雨水惯坏的高大数树木,和被浓重水雾折射出光谱的永远散不去的灰蓝色雾气不一样,这里的森林明快而鲜活。
英国的森林里到处是爬满鲜绿色苔藓的粗壮温带落叶阔叶木类,碧绿的蕨类植物能疯长到你的膝盖,水汽浓重到你的外套会被润湿,里衣却干爽。有限的阳光被浓雾隔绝在外,整片雾气氤氲着发亮,面前的路却依旧弥漫着诡异的灰蓝色。
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让人想到迷宫,精灵还有奇遇什么的。所以刘易斯的《爱丽丝漫游仙境》是有道理的。
相反沃特拉的森林就干爽多了,地上的落叶和树枝踩起来咯吱作响,阳光在森林里呈现出漂亮的丁达尔效应,一束一束有着自己具体的形状。
森林里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一个活物。所能听到的心跳声和血液流通以及其他声音都是来自于较远的地方。毕竟这有两个吸血鬼,你就不能指望周围还有什么可爱的小动物。
凯厄斯□□在衣服外的皮肤闪闪发亮,连睫毛上都是那种细致的璀璨,可惜眼里的阴影却依旧如山如海。
他跳上一根横倒在地上,已经被苔藓和落叶腐殖质覆盖的粗壮树干,整洁的西装在他的关节处出现许多突兀的皱纹。
他的声音平滑而迷人,回荡在安静森林里的时候有种妖精勾着人的感觉:“所以说你就是不打算老实一点,是吗?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你想知道我什么?”
凯瑟琳站在离他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清楚地看到凯厄斯眼睛里的隐形眼镜终于抵抗不住毒液的侵蚀,随着他意味不明地眯起眼睛,一点一点溶解在他眼里,虚假的蓝色褪去以后,冷冽的瑰红重新浸染他的瞳孔。
那些被溶解掉的半凝固物质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好像蓝色的眼泪一样。凯厄斯站直身体,摸出口袋里的手帕将那些液体擦拭干净,锐利的红眼睛紧紧盯住凯瑟琳。红色和瞳孔中央的黑色在不断变换着优势,凯瑟琳想他估计情绪波动得挺大。
好像每次她有意无意讨论到和凯厄斯自己有关的事的时候,凯厄斯的情绪就会波动得比较明显。如果说是因为他不满意别人问到他的私事,那他不应该克制自己想让凯瑟琳永远闭嘴的冲动。但是如果不是因为不喜欢,凯瑟琳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看惯了他暴戾的性格和作风,凯瑟琳忽然意识到,他对自己好像有点特别?
她握了握拳头,想,自己也许该感谢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会被凯厄斯唯一感知得到的体质?
凯瑟琳耸耸肩:“我并不是想打听你的的私事。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一些结果性的东西,比如你的禁忌什么的,我只是觉得,也许这样相互了解一下,我们能相处得更愉快轻松一点?”
他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配上那似笑非笑的语气,好像是在用刀子调戏着谁一样:“你之前跟我相处起来很痛苦?”
这种时候承认就是智障!
凯瑟琳摸了摸鼻尖说道:“我说的是更,是递进关系不是转折关系。”
不得不说,她来沃尔图里以后的撒谎功夫简直突飞猛进,说着说着她自己都要信了。
凯厄斯冷哼一声,轻快优雅地从树干上跳下来,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凯瑟琳。后者连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距离,走到更深的森林里,阳光树影交错着在他们身上斑驳而过,溪流的歌唱声越来越清晰,清澈水流撞击在圆滑的石头上,碎成一颗颗水珠飞出去又重归小溪。
凯厄斯的声音夹杂着溪流声滑进凯瑟琳的耳朵:“我出生的年代是公元前一千一百零七年,那个时候的克里特岛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的父亲是当时参与毁灭迈锡尼文明的一位将军,家里靠着海上贸易发展起来,后来有了自己的独立军队。”
凯瑟琳眨眨眼,不敢打断他,明明自己刚刚并没有让他把他自己的身世交代得这么清楚,他这是一时兴起了?
“和你的温莎堡一样,毁灭掉迈锡尼后,他们开始相互争夺,最后,你知道是谁把这场愚蠢战争结束的吗?”凯厄斯回头,脸上的笑容近乎阴鸷。
凯瑟琳想这个答案并不难猜,但是她好奇的是另一个事。趁着他心情好到愿意告诉自己这些事,凯瑟琳觉得他也许会回答:“那时候你多大?”
“十八。”凯厄斯简短的回答。那样快速而漫不经心,凯瑟琳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仗着自己不敢再问或者没有人敢告诉她,所以随口胡诌了一个。
也许是她历史不太好,没什么常识的关系,这个年龄放在贵族家庭在古希腊还不结婚,好像也太奇怪了。
“那你……被转变,是几岁?”凯瑟琳又问。
“十八。”凯厄斯回答。
说着,他的表情改变了,变成一种有些阴狠的意味,唇边的笑容迷人却不高雅,那是一种可以称得上卑劣的笑容:“在我一个一个剔除那些蠢货以后,有那么几个并不甘心,于是他们找到了活跃在当地的女吸血鬼,用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作交换,让她来杀了我。”
用自己的家人去交换这种事……凯瑟琳觉得相当恶心,似乎也并不难想象凯厄斯的成长环境。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这个种族的生物,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说着,他舒展眉宇,得意地笑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被吓到的表情。他绝对是世界上最适合做吸血鬼的人!
“那时我还是人类,做不到与她对抗。我被她转变,醒过来的时候……”凯厄斯收敛了笑容,“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了。”
“她试图用血液来引诱我,我承认那对新生儿的吸引力挺大的,但是在我这里已经大打折扣了。比起那种我伸手就可以得到的血液,我更想试试她的血液是什么味道。”
“没什么感觉,依旧不能让我恢复知觉,没用的东西!”
“所以?”凯瑟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漂亮女人被凯厄斯轻而易举又狂暴无比地折断脖子的样子。
“她就比柴火稍微有用那么一点,燃得倒是很快。”凯厄斯说这话时,平直的肩膀连一丝起伏都没有,“不过托她的福,现在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我也不用再像我以前所属于的那种弱小种族一样,整天提心吊胆,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可是……”凯瑟琳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不是来杀你的吗?并不是所有被吸血鬼吸血的人都会转变成吸血鬼吧,不是吗?为什么你……”
凯厄斯忽然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语气隐藏着扭曲,听起来有些尖利:“她想让我做她的伴侣,异想天开又蠢得无药可救,就冲她敢这么想,就该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凯瑟琳扯了扯嘴角,果然是美色误人,还好,这段话里有重点——不要觊觎凯厄斯,要是对他有点什么酱酱酿酿的想法,会死的很惨。
“被转变后,我对之前作为人类时感兴趣的东西就不在意了,我只想回复我的知觉。”凯厄斯的表情开始慢慢空洞起来,“除了鲜血,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有感觉了。”
“建立沃尔图里是很后来的事,因为我们开始意识到人类虽然脆弱又无知,但是推动他们历史发展的人却是值得被记住的。他们的科技和艺术可以和我们一样不朽,而且会对我们造成威胁。”
“一开始的吸血鬼世界就像之前的古希腊一样混乱,直到我们建立起了沃尔图里。”
凯厄斯说完,仰起头微微侧偏,脸庞光芒璀璨,这让他真的看起来就像个刚刚从战场上走上宝座的帝王。
三千年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是一种什么煎熬,凯瑟琳想不出来,她的想象力从来都很匮乏。但是她可以理解凯厄斯对沃尔图里和杀戮的热衷,这种来自心理上的刺激,是他唯一的毒品。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有点诡异。凯瑟琳想说点什么,但是实在找不到话题。你让一个在以前人生里遇到任何示好,都只会用妄想症和法医的身份把对方吓跑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说点什么好?
我很同情你,节哀顺变?
真要这么说了,凯瑟琳就该替自己节哀了。
她憋了半天,终于蹦出一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其实你本来不用说这么多,让我总觉得有点慌,我自己都觉得我知道得太多了。
“那么。”凯厄斯忽然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你觉得我们会相处得更愉快吗?”
这个记仇怪,特地把更字咬得特别重。
凯瑟琳别开视线,有点尴尬的回答:“啊……应该会。”
“你不怕我会把你拉去洗脑了?”
“我倒是想过别的。”
“比如?”
凯瑟琳晃了晃手,“把我的皮扒下来做成个手套什么的,一劳永逸。”
凯厄斯盯住她的手,阳光落在凯瑟琳白皙的手上,好像捧着一捧水晶那样夺目。
凯瑟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手,感受着阳光在自己冷硬的皮肤上留下细细碎碎的温度,微微的热。
她看着凯厄斯,看着他安静的时候,那种会不自觉散发出来的诱惑力像蛇一样从她的眼睛钻进心里,尾巴尖晃在心头,痒痒的。
他感觉不到,阳光也好,气味也好,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盯着自己的样子,就像濒死的人盯着唯一的解药。
凯瑟琳轻轻说,“阳光很暖。”
凯厄斯不为所动,依旧盯着她。
“你试试?”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根本不该说这种话。
凯厄斯没有给她反悔的机会,轻快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清晰柔软的暖意传达到他手上。
好像握住了阳光。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糖了!!!!!看到没有我发了!!!!!来自开学就要打两份工的作者艰苦的更新。顺便,凯瑟琳,你又误会凯厄斯的意思了,他不是不让你对他酱酱酿酿【滑稽】
补一句,隐形眼镜只能支撑几个小时这个梗不是别的同人的原创梗,详见《暮光之城官方指南》第六十页开始的吸血鬼身体特征,上面有明确的记载,隐形眼镜可以遮掩,但是只能坚持几个小时。再说撞梗咬死你!!!!
☆、Chapter twenty seven
夏半年的沃特拉很少下雨,进入十月份以后,雨水就多了起来。沃尔图里出发前往威尼斯参加审判行动的时候,正好是十月里的第一场雨下下来的时候。
那些晶莹的水珠在下坠的过程中被空气和引力拉成一条条细线,周围建筑物的人的影子倒映在上面,尔后又快速摔向地面。它们先是由细线快速变为一个圆形,然后边缘在地面破碎开,化成更小的水珠四下飞溅。
一排排穿着厚实黑斗篷的吸血鬼们整齐划一地站在普奥利宫的大门前,那阵势看着真的很吓人。他们身上的漆黑和专属于吸血鬼的僵直硬挺,让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堵真正的铜墙铁壁,由内而外的森冷,任何敌人都会被他们踏碎,他们是那样战无不胜。
简和亚力克站在最前面,他们直接面对着阿罗和凯厄斯以及马库斯。他们的脸庞比天使还要美丽,脸上的表情却比地狱里的魔鬼还要冷酷,胸前的沃尔图里家徽标志的V型尖底闪烁着利剑一样的光芒。
德米特里和菲利克斯并排站在简他们的稍稍后面,紧邻着切尔西和科林。
阿罗的演讲一向极富感染力,悦耳的咏叹调回荡在普奥利宫的门口,有时候你都分不清到底他的能力是读心还是洗脑。但是他绝对是最优秀的煽动家,最棒的邪教头目候选人——如果沃尔图里算邪教的话。
凯瑟琳坐在前台区和吉安娜聊着些有的没的,比起苏尔比西亚,她更愿意和吉安娜待在一起。
她是那么柔软温暖,身上的香气也很迷人,虽然那些化妆品的味道让这香气有些打了折扣。但是上次阿罗的提议让凯瑟琳还有些心有余悸,连带着她也不太愿意面对苏尔比西亚。
三千年的夫妻,苏尔比西亚的立场用膝盖都能想出来,搞不好她想得和阿罗一样呢。
今天下午的时候,普奥利宫的“维修工作”就会完成,人群将会重新进入这里。海蒂原本也是要参加这次审判行动的,但是临了的时候却又被凯厄斯命令留下来,继续她在沃特拉旅游局的工作。
凯瑟琳说不太上来是因为什么,但是她感觉和自己有关系,海蒂的能力是引诱,待在凯瑟琳身边类似于监督。
吉安娜正在电脑前飞快地敲着键盘,安排今天下午的接待工作。凯瑟琳窝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仰头看着天窗上雨水滑落的痕迹。目光跟着那些漂亮的壁画滑落的时候,她注意到这里除那台电脑以外,已经没有了任何通讯设备。
哦,那台电脑还是超薄的笔记本,便携式。
她伸出手指拨弄着衣袖上的纽扣,听着走廊那边传过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转头间,一身鹅黄色长袖连衣裙的苏尔比西亚像只鸟儿一样滑到凯瑟琳身边,挽起她的手:“他们要走了,我们跟他们道个别吧。”
说着,她拉起凯瑟琳很快穿过走廊来到大门口。海蒂穿回了作为导游时才会穿的红色套裙和黑色手套,看起来像是要去旅游局报道。
苏尔比西亚松开凯瑟琳,拉住转过身来的阿罗的手,和他无比自然又亲密万分地拥抱在一起。凯瑟琳识趣地站远了一点,这对夫/妻/秀起恩爱来简直旁若无人。
虽然凯瑟琳对他们俩的好感因为上次的事情有些大打折扣,但是不得不说他们那种眼里只有对方的样子,还是让凯瑟琳很羡慕的。这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时常这样凝望着对方,在凯瑟琳六岁以前。
但是凯瑟琳还是决定下次不要和苏尔比西亚一起了,她这样说把她甩开就甩开的行为让凯瑟琳有点尴尬,站在原地简直跟个太阳一样光芒万丈。
她牵了牵嘴角,主动走到凯厄斯身边,两条单身狗站在一起总比一条寂寞的发光好。凯瑟琳低声问道:“你们会去多久?”
凯厄斯的语气听不出好坏,伸手随意的勾起凯瑟琳的长发把玩:“你希望我去多久?”
这是一道送命题,审题要仔细。
凯瑟琳斟酌了一下:“我不清楚对方什么来历,你们……你们自己小心。”
凯厄斯冷笑,平滑的声音拔高一个声调,语速加快,好像在向谁强硬地下达着不容反抗的命令似的:“就凭他们也想对我们造成威胁?”
这句话里漫不经心地傲慢并不是没有道理,凯厄斯曾凭借一己之力几乎杀光了欧洲所有的狼人,那曾经被视为吸血鬼克星的月亮之子基本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不过他总觉得也许那群血猎的手上会有漏网之鱼,因为他们袭击吸血鬼的时间规律总是和月亮之子的习惯极为相似。
这样也好,凯厄斯脸上挂起一抹冰冷的微笑,省得他还要自己去找。
凯瑟琳并不知道凯厄斯曾经和狼人之间的事,只当他只对沃尔图里过分自信,忍不住心里嘀咕如果这么有信心干嘛还要带那么多人去。
她四下里偏头到处看,目光瞥见了那个之前刚到沃尔图里的时候看到她很惊讶的红发吸血鬼。此时她仍然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眼里充满惊惧。
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眼窝下的青紫色越来越明显,原本猩红的眼睛被极度干渴时的漆黑所取代。她看起来就像很久没有得到过血液形成的憔悴,哪怕只要一点鲜血也能让她恢复往日的活力与生机。
凯瑟琳认真地看着她,眼前出现了许多清晰的景象,那是这个红发吸血鬼的死亡瞬间:
这是一个战场,黑夜的战场。算不得明亮的月光漂浮在河面上,对峙的双方是沃尔图里还有一群凯瑟琳没见过的人。
谈判似乎很不愉快,吸血鬼和猎人之间的战争和他们自身一样疯狂而直接。一声威风凛凛的狼啸撕破了夜空,那是一头体型巨大到超过任何一种已知狼的种类的雪狼,皮毛像白雪一样耀眼,眸子湛蓝冷硬,好像含着冰。
它踏着风如闪电一样冲过来,丝毫不亚于吸血鬼的速度,几乎是在一瞬间,撕下了红发吸血鬼的头颅,毒液沾染上它雪白的皮毛,触目惊心。
景象消失了,凯瑟琳瞪大眼睛看着她,下意识地拉住了凯厄斯毫无温度的衣服:“她死了。”
凯厄斯扳过她的脸,眉峰颦蹙,眼神锐利:“你看到什么了?”
“她。”凯瑟琳指了指黛安娜,“她被狼咬死了。”
“狼?”凯厄斯玩味地说出这个词,尾音阴森地上挑,“你确定?”
凯瑟琳点点头,然后又说:“那好像不是普通的狼,我是说,至少和我捕猎的那种不一样。”
“你早该放弃你那种饮食方式了。”凯厄斯不悦地说。“可是。”凯瑟琳抗议道,“吸血鬼的法律里没有规定必须喝人血吧?”
凯厄斯偏头,长长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顺着兜帽的弧度滑落,压低的声音像贴上脖颈的刀子一样锋利而可怕:“我可以现在就加上去,你说呢,凯茜?”
凯瑟琳全身一僵,她发现凯厄斯只要一叫自己名字的昵称,就一定会有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她怎么忘了自己身边站着的人就是吸血鬼法律的制定者,跟他讲法律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她咬住嘴唇,绞尽脑汁转移话题:“话说回来,那种狼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杀死一个吸血鬼?”
“那是月亮之子,真正的狼人。”凯厄斯轻描淡写地回答,“在月圆的时候威胁比较大,其他时间不过也就是条大一点的狗而已。”
连凯厄斯都承认威胁比较大,那看来月圆之夜的巨狼几乎是无敌了。凯瑟琳回忆自己在佛罗伦萨图书馆的经历,好像印象里,那本书并没有提到这么巨大的狼。
见凯瑟琳好像一直在想和狼人有关的事,凯厄斯轻蔑地说道:“你要真感兴趣,沃尔图里的藏书够你翻了。”
“你不担心吗?”凯瑟琳问,“我是说,万一还有别的狼呢?”凯厄斯的语气出乎意料地笃定,好像他手里握着狼族的生死簿一样:“不可能,有一个就已经是他命大了。”
“你们曾经和狼族发生过战争?”而且那个结果从他的表情就能一目了然地看出来。
“不是我们。”他偏了偏头,光滑优美的下巴扬起,高傲到欠揍,“是我。”
凯瑟琳瞪大眼睛看着他,喃喃地说道:“你?你一个人对整个狼族?”
而且还几乎将它们灭族?
这……她终于明白德米特里那句“整个沃尔图里的训练都是由凯厄斯负责”这句话的分量了。
凯厄斯低头看着她那双有着柔软红色和亮光的猫儿眼睛,自己的身影占据了她的整个眸子,就好像她现在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其他任何人或者事。
“是。”凯厄斯放轻声音,心里怪异地不希望凯瑟琳把视线挪开,这种被全神贯注地凝视的感觉,让他仿佛被火焰逼近炙烤一样,偏偏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那些倾洒在凯瑟琳身上的光芒线条一跃一跃,波动成烈焰的弧形朝凯厄斯逼近,几乎要把他点燃。
听到肯定的答案,凯瑟琳的瞳孔放大了一瞬,有点僵硬地转过头,近乎自言自语:“你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在自己三番五次地挑战他权威的情况下还能不掐死她。是因为……自己还没触碰到凯厄斯的底线?
凯瑟琳可不想以身试法地试探凯厄斯的底线在哪里,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还要写本书出来流芳百世警醒后人吗?就怕她那时候已经没那个时间了。
这么一想,凯瑟琳突然很好奇那群狼人做了什么让凯厄斯非得把他们全杀光不可?
但是这个话题显然不能直接问他。凯瑟琳看着阿罗牵起苏尔比西亚的手亲吻了一下,两个人就此恋恋不舍地分开。她忽然想起阿罗能够通过触碰来读心这一点,转头看着凯厄斯:“那,你的能力是什么?”
能够让他一个人杀死几乎整个狼族的能力,是什么?
凯厄斯凑近她,鲜红冰冷的嘴唇靠近她的耳廓:“反弹。任何施加到我身上的愚蠢攻击都会让他们或者他们的同伴自食其果。”
这能力,果然对得起他的战绩。
“好了,凯厄斯,我们得走了。”阿罗轻快地朝他招手,脸上的笑容揶揄到让人恶寒。
凯厄斯看了凯瑟琳一会儿,转身站到阿罗旁边,脸上是一片冰天雪地面无表情。
很快地,这支军队就冲破雨帘消失在了普奥利宫大门口,速度快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们走吧。”苏尔比西亚拉起凯瑟琳,海蒂朝她们弯腰,准备打伞去往旅游局。
这时,凯瑟琳忽然停了下来,看着海蒂说道:“你要去旅游局的话,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海蒂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凯瑟琳连忙说道:“我不会乱跑的,你可以看着我。”
雨点在厚实的伞布上滴滴答答,透明溪流沿着伞骨从伞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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