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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之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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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权不在你手上,阿罗。”凯厄斯压下声线,让那种本就没什么温度的语气听起来就像乌云翻滚到了冷峻山峰的顶上,马上就要垮塌下来。
“凯厄斯,我不会有问题的,我向你保证。”凯瑟琳握紧他的手,有种看到了贾斯帕·卡伦的感觉。那个总是想要把自己的爱人保护到,即使周围都是危险也可以悠闲到无事可做的“过分保护症晚期患者”。这不是特例,这是吸血鬼的通病。
“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凯厄斯侧首盯着她,眼神压迫。凯瑟琳一点儿也不打算让步,和凯厄斯的心情一样,她也不想让他独自去。虽然有亚力克的简他们,再加上凯厄斯自身的能力,怎么看倒霉的都是斯蒂芬他们那一伙人,但是她不想一直这样留在普奥利宫,等着他为自己挡下一切危险。
“因为我的能力很有用啊,有用干嘛不用。”凯瑟琳耸耸肩,语气轻盈得就像在讨论过两天去哪里逛街一样,毫不在意,“大家都在,你也在。他们不可能赢得了我们,我只不过想让事情结束得更快一点。毕竟这件事影响很大,拖得越久越不好收场。”
看见凯厄斯皱着眉头沉默的样子,凯瑟琳觉得他也许会动摇,“就当检验一下你给我的特训好了?”
“我可不喜欢这样的检验方式。”凯厄斯冷硬地回答,但是他明白普奥利宫是锁不住凯瑟琳的。上次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结果她二话不说就跑去威尼斯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这次如果她铁了心要去,自己不同意,她总有别的办法。
凯瑟琳这种不安分的性格总是让凯厄斯很头疼。
察觉到他的身体终于妥协似的放松下来,凯瑟琳朝阿罗点点头,意思是自己也会一起去。
“那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凯厄斯不死心地瞪着她,对上对方过分灿烂的笑脸,胸口堵着一团气,“不许不听我的,不许离开我身边一个人行动。”
“没问题,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下章就是正文大结局??
抱歉两天没更,因为感冒了很难受,一直流眼泪今天还刚刚考完试。
话说,最近收藏涨得迷之快,到底怎么回事……
亚黛番外等我屯屯再发,裸奔真心累……
☆、完结章【下】
放走兰登是在即将出发去往热那亚的那天傍晚。
天空灰暗朦胧得很快,孱弱的夕阳有气无力地挂在高大椴树的顶上,仅剩的暮光被树叶切碎成千丝万缕漂浮在空气里,和那些因为随着太阳下山而渐渐开始被低温聚浮在空气里的细小冰晶水珠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反应。周围的森林都被模糊化了,笼罩着一层光的烟雾。
就像一张铅笔画被擦弄出了层层叠叠的重影,真实和虚幻的界限变得难以辨认。
兰登就是在这样的一片光影朦胧里离开普奥利宫的,还带着明显的,因为被切尔西强行切断了和凯瑟琳的联系而有点恍惚的感觉,金黄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神采,似乎被生生挖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凯瑟琳站在普奥利宫最高的钟楼上,看着阿罗言辞恳切地表达了对兰登的祝福和关心后,亲切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可以放心离开了。他有些迷惑地看了看阿罗和那座古老肃穆的宫殿,似乎在回忆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而被抓进来,又发生了什么事而被放出去。
但是有切尔西的力量在,他根本不可能想得起来。
最后,他谢过阿罗的亲自送别,转身走进了那片暮光森林,再也没有出现过。
凯瑟琳看着他离开的样子,忽然有一种轻松和怅然若失的感觉。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穿着一身漆黑丧服,满身满脸都是冰冷雨水和泪水,抱着父亲的冰冷棺椁不肯松手,脸上被坚硬的棺木边缘划开一道血红痕迹,颤抖着说不出一个字。
那个撑着雨伞的温雅法医就是这样,穿过一层层雨帘和人群朝她走过来的,金黄色的眼睛里缱绻着阳光。那一瞬间,凯瑟琳好像看到了希望。
她在兰登的保护下,近乎逃的离开那个石头,荣耀和权利编织成的牢笼,来到完全不同的意大利,开始了全新的人生。她把芭蕾舞鞋换成了短靴,温莎印章换成了解剖刀,英语换成了意大利语。
凯瑟琳以为这就是重生。
直到兰登的身影连吸血鬼的视力都已经无法捕捉了,凯瑟琳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却看到凯厄斯正倚在那个雕刻着各种繁杂纹样的青铜钟旁,半张脸隐匿在微光薄雾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皆大欢喜。”凯瑟琳冲他摊了摊手,牵开一个大大方方的笑容,“我想从此以后,我们大家都会彼此互不打扰的过得很好的。”“我们得走了。”凯厄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融化在空气里的时候有一种缠绕的冷凉,细细密密地紧贴着皮肤。
“好。”
凯瑟琳走上前,垂在黑色袖管外的手被凯厄斯紧紧抓住握在手里,手指交缠禁锢在一起,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样。她知道凯厄斯肯松口让兰登活着离开已经是个奇迹了,事实上按照他那么记仇暴烈的性格,兰登能活到现在简直都不可思议。
也许是上次吵架的原因,凯瑟琳明显能感觉到凯厄斯对自己的态度改变了很多。虽然在兰登的事情上,他还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是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说话那么难听,顶多语气很冷淡。
想到这里,凯瑟琳忍不住回握住凯厄斯的手,试图找到一个能让他心情略微愉悦一点的话题,“等着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去哪里?”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试探和讨好的意味,金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凯厄斯的侧脸,眼神擦过对方略微紧绷的下颌线条。吸血鬼的视野比人类清晰而且广阔得多,凯厄斯不需要转头也能看到凯瑟琳的样子,他的感官在有凯瑟琳的情况下复苏,空前的敏锐。
因为之前卡伦家族的影响,凯厄斯对所有金眼睛都没有好感,那种温软灿烂的颜色,只会让他有一种把对方那虹膜变异的眼珠挖出来碾碎的冲动。但是当凯瑟琳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自己的时候,那种金色就泛滥成了一种魔力,能驱散他心里的所有阴暗。
凯厄斯放松牙关,温度随之渐渐回到他的声音里:“你想去哪儿?”凯瑟琳松了口气,轻松愉悦地回答:“我想去希腊,想去你还是人类的时候生活的地方去看一下。之后想去巴黎,以前看《歌剧魅影》的时候就特别想去巴黎,看看那个神秘的歌剧院是不是真的存在。”
“希腊?”凯厄斯轻轻重复,“那个地方早就已经变样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那没关系啊,就去看一看。我家乡你也去过了,你以前的家我也想去一次。”凯瑟琳歪着头看着他,仿佛去希腊是一件她肖想已久的事。
“如果你喜欢的话。”凯厄斯低头对上她的眼睛,轻轻吻了那双璀璨过太阳的眸子。
出发的时候正好是日落以后,晚色正以最快的速度吞噬着天幕微光。阿罗召集了附近的所有临时守卫,加上普奥利宫的沃尔图里固定成员一起,大概有二十来个吸血鬼。
从沃特拉到热那亚,一共247公里,吸血鬼们全程走直线。原本开车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
还没真正靠近港口,凯瑟琳就注意到这附近的人类数量多到一个不正常的地步。匆匆看了两眼,和以前的警局生涯见闻很相似,大多数都是记者和警方人员,还有一些是港口员工的亲属。声讨这次惨案和管理人员不作为的横幅,从港口的大门一直拉到高速公路下道口。
有时候凯瑟琳真的很佩服那些媒体工作者,你永远不能想象是什么样的毅力支撑着他们比办案人员还要勤勉的追踪,除此之外还能根据一张像素连初代数码相机都比不上的照片,编造出一些让你好几天都想不出应对之策的谣言。
而这些言论则会顺着网线和光纤,病毒一样在几个小时以内就能扩散到全球,而拜互联网所赐,这几乎不需要成本。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代科技的发展对于吸血鬼而言,绝对是弊大于利的。
进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以后,沃尔图里的阵型就发生改变了,领头的人变成了德米特里,简和亚力克还有塞拉斯守在离他最近的背后紧紧跟着他。之后是三位长老以及凯瑟琳,最后是三层排开的临时守卫队。
作为领路人的德米特里,除了拥有吸血鬼世界最强的追踪术以外,他的速度也是全沃尔图里最快的,凯瑟琳即使是新生儿也赶不上他。
漆黑夜空下,他的身影灵活敏捷得像一只灰色翼膜的蝙蝠,几乎没有重量一样掠过重重建筑物,精确地挑选出最近最隐蔽的路线,绕过了所有的人类和警方,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斯蒂芬他们所在的那艘客轮的位置。
客轮还没来得及下水,被热那亚附近隶属于沃尔图里的吸血鬼们团团包围住。还没等凯瑟琳他们彻底靠近的时候,远远的冰冷夜风就夹裹着一股明显的咸腥味扑面而来,还有一丝无法忽略的鲜血气味。
看起来这里一定死过很多人,凯瑟完全可以肯定,因为在这里到处都是幽蓝色的灵体。那种幽蓝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几乎将远处传来的探照灯的灯光遮掩过去,从那泛着鱼鳞一样细碎微光的海面一直蔓延到他们的正面前。
层层叠叠的灵体挂在电缆线上,好像缠绕着一排排发光的水母似的。它们或者放任自己像化开的脓水一样覆盖在砂砾石地上,或者相互挤在一起缓慢地挪动,看起来仿佛有一场荧光蓝的海浪正在极为不规则地朝沃尔图里们汹涌过来,沿途时不时掉落一些不知名的黏腻物质,被它们匍匐而过的路面上,斑斑驳驳的发亮蓝色,路标一样显眼。
有的幽灵则高声尖叫着和身边的同类争夺着一只眼球或者肢体,本就几乎折断的脖子更是在这样的争抢之中显得脆弱不堪,头颅连接在上面,摇摇欲坠的恐怖,仿佛下一秒就会滴溜溜地滚到凯瑟琳的脚下。
这些幽灵是没有询问价值的,因为凯瑟琳他们的目标已经很清楚了。这样的场景除了给凯瑟琳一个深刻的关于那群新生儿有多么凶狠残虐的印象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作用了。
“他们的客轮在浅海区那里。”德米特里指了指不远处那艘已经能完全看清轮廓和样子的大型客轮,“我们直接上去吗?”
“为什么他们会选择水运这种最慢的方式?”凯瑟琳有点想不明白,“放着其他快捷方式不用却选择水运,这很不符合常理啊。”
“跨海。铁路没法过海,飞机对一群新生儿来说又太脆弱,只有这种慢到像是自杀的东西符合他们的要求。”
说完,凯厄斯尖刻地给对方的行为下了定义,像个毫无耐心的冷面法官,很不得给罗马尼亚那群罪犯的每个人都敲上一个“碎尸万段,永不超生”的封印,森冷的语气在这样的低温深夜里格外有威慑性,“一群异想天开的蠢货。”
“各位。”阿罗轻快地转身,黑发丝绸一样散开在夜空里,几乎和这种黑暗融为一体。
他对追随在身后的护卫队们宣告着接下来的任务,神情严肃,语气难得一见的严厉逼人:“我希望这是我们和斯蒂芬他们的最后一战了,他们现在就躲在那艘客轮里,无论谁逃走都会被外面的守卫们抓住。所以我们的活动地点就在客轮上,要做的很简单,将斯蒂芬他们活捉回来。他们是我们需要进行审判的罪人,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到底还做了哪些违犯法律的事。”
“至于其他的新生儿,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理他们。”阿罗相当慷慨的将沃尔图里的处置权交给了守卫们,达到了意想之中的效果,每一个守卫都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一下吸血鬼世界最至高无上的裁决者的权利。
亚力克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却被阿罗优雅地伸手打断:“但是有一个人你们不可以伤害。那是个黑色短发的东亚女孩,我想她的模样在那群新生儿里会格外显眼的。你们也必须保持警惕,她的定身术很有威胁性,我们需要她来做斯蒂芬他们的罪行指控者。法律需要证人,我们才能做出公正的裁判。”
“现在,我们该去为了我们的法律和安稳而战了。”
……
客轮内部:
现在的形式一定很严峻,但是这种弥漫在空气里的隐秘死亡气味,是那群过分活跃而且始终摆脱不了干渴对他们的控制的新生儿们所感觉不到的,不然他们就不会怨声载道着想要去捕猎。甚至还兴致勃勃地去比较上次的捕猎活动里,谁的猎物最多。
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摇晃晃地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它已经残破不堪,有一半的灯泡和玻璃装饰都被抓碎成残渣铺洒在地上,只剩下裸/露在天花板夹层外的一些电线还勉力支撑着它的重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整个房间的光影在这样不稳定的灯光影响下,变得就像那些古老的皮影戏一样诡异,每个吸血鬼的身影都被扭曲又拉长,随着他们的渐渐躁动而变得越来越狰狞地投影在每一个角落,看起来就像有什么魔鬼要从他们的寄主身上挣扎而出。黑色的阴影和狂烈杀气,从他们的因为干渴而漆黑无比的眸子一直窜上头顶,理智被撕碎成齑粉践踏在脚底。
斯蒂芬和弗拉基米尔亲自动手将那些新生儿们一个一个制服在地,怒气冲冲地朝他们嘶吼着这场生死攸关的战斗的重要性。和已经存在得比沃尔图里还要古老许多的罗马尼亚皇族比起来,新生儿们空有一身蛮力,毫无技巧,尤其是在狂躁的情况下,破绽百出。
斯蒂芬回头朝那个坐在狭窄窗沿边的黑发女孩吼叫着:“阿黛尔!给我把他们全都定死在原地,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破坏我们的计划!”
阿黛尔微微动了动,黑红色的眸子毫无波澜地扫过那一群新生儿,看着他们一个个僵硬在原地,有些疲惫地别开头。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因此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因为她现在也没办法太集中注意力,干渴是最深层的妄想和永不停歇的火焰,肆虐在她的咽喉里。
她的视野里都被一层血红所掩盖,那些要命的色彩从地面,从整个房间的每一条缝隙生长泛滥起来,那是带毒的荆棘,不停地朝大脑传达着那种无法抗拒的渴求,对血液的渴求。
阿黛尔不确定这种几乎不会消退地干渴是吸血鬼任何时间段都会有的,还是只是这段新生儿时期会存在的。她麻木地祈祷着或许会是后一种情况,甚至有一丝的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些毒液没有杀死自己,而是将自己变成了一种更加恐怖的怪物。
她想松垮下身形,但是身体一直紧绷的预警神经不允许她这么做,这种无时无刻的紧张和恐惧让她很焦躁,尤其是干渴的欲/望快要压过自己的理智的时候。每到这个时候阿黛尔就会想起艾米说过的话——死亡是上帝留给我们最后的礼物。
但是问题是吸血鬼是很不容易死的,在被给予的认知里,如果被阳光烧成灰烬是个很漫长的过程,阿黛尔不太想去体验。而沃尔图里的手段据斯蒂芬他们所说又太过残忍,也不是什么值得一试的方法。她还没有绝望到朝沃尔图里求死的地步,也不想去费劲心力地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
她只是太过需要鲜血。
“沃尔图里的那群混蛋已经来了,你们如果还是这个样子,就等着被他们撕碎了一把火送去地狱吧!”弗拉基米尔愤怒地拍碎旁边的厚实红木圆桌,一阵沉闷地破裂声后,木桌崩裂成几大块堆砌在地上,“你们给我听好。他们这次是全体出动的,我们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们抗衡,所以需要用一种聪明的方式避免和他们正面交战,明白吗?!”
被阿黛尔的石化定身控制住的新生儿们发不出声音,只能被迫强制接受弗拉基米尔的训诫。这样的方式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不错的缓解办法,失去了所有行动力后,那种几乎将他们摧毁的干渴感也消失了。
仿佛被剥夺了身体,只剩下灵魂还悬浮在空气里。
“首先是那对最危险的双胞胎,我想你们一看到就能明白,他们一男一女,几乎长得一样。他们是我们最大的威胁!”斯蒂芬的语速快到那些被他说出口的单词都几乎要在超高的速度下变成一片片锋利刀刃,残忍无比地剖析着他们现在的情况,“你们必须学会配合才能战胜双胞胎里那个叫简的女孩,一个人正面牵制住她,一个人侧面或者背后突袭!明白了吗?!”
“至于那个叫亚力克的男孩,阿黛尔你和我们一起配合。”弗拉基米尔转头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记住,一定要在他释放那种黑雾以前定住他,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知道了。”阿黛尔的声音毫无起伏,听起来像是某种音质细腻柔婉的机器,空洞到没有任何生气。
交代完阿黛尔的任务以后,弗拉基米尔转头,看着一旁动弹不得的金发吸血鬼:“至于瑞秋和贾斯汀,你们再带两个同伴去对付那个温莎后人。记住,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她给我抢过来!”
这时,阿黛尔忽然冲也夜风中捕捉到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同类气味。那是不属于任何她见过的吸血鬼的味道,属于已经能看清人数和身影的那群斗篷大军的。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悄无声息,让人觉得他们不是在走动,而是在飘浮。
他们的斗篷颜色/区分得很严格而富有某种美感,在灰色和黑色之间层层递进,最中心的四个吸血鬼是纯黑的,而另外两个依偎在一起行进的一高一矮的身影则是仅次于纯黑的色泽,周围则是深灰色,浅灰色。
如果颜色是他们区分/身份地位的标志的话,那么很显然最中间的那几个吸血鬼是沃尔图里最核心的成员,其他的则是根据能力强弱来划分的守卫。衣服颜色越接近黑色,能力就越强。那两个看起来关系很紧密的近似黑色的身影,也许就是斯蒂芬说的那对魔鬼双胞胎守卫。
阿黛尔直起身子,跳下窗沿解开定身术的效果,轻轻地开口:“他们来了。”
“现在是该为我们的未来放手一搏的时候了,尽情去厮杀吧,我们和他们之间,只能留下一方存活在世界上。”
说完,斯蒂芬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分给各个新生儿,转身丢给了阿黛尔一个:“杀死对方之后,必须立刻用火将他们点燃,不然他们会很快再次结合在一起。现在,该我们出发了。”
弗拉基米尔朝阿黛尔招手,让她走到自己身边来,然后迅速和斯蒂芬一起消失在已经狼藉一片的会客厅。
当他们穿过迷宫一样的船舱内部来到客轮的顶部天台时,沃尔图里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甲板上了。周围的守卫是浅灰色,越往中心颜色越暗,直到变成漆黑。来到这个已经迟到千年的深夜战场以后,队列再次发生改变,灰色斗篷灵们自动散开到了两边,身披夜色的皇族走上前来,仿佛一个贝壳缓缓打开自己的扇翼,露出了里面罕见的纯黑珍珠。
斯蒂芬稍稍改变了自己的身体重心,做好战斗准备,压低的声音在夜空里幽喃如亡灵:“那对双胞胎就站在那个银发吸血鬼的旁边,你的目的是摆平那个男孩,明白了吗?”
要想在沃尔图里的威压之下做到自如活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阿黛尔到底作为吸血鬼来说还太过年幼,在遇到压力的时候,还没有很熟练地能找到身体僵硬和准备战斗之间的平衡点。听到斯蒂芬的话后,她勉强转动眼珠去寻找自己的目标人物,那个在他们的队伍里被传颂已久的“黑雾猎杀者”。
相比之下这是一件比较轻松的事,当然也有可能是斯蒂芬给的参照物太明显的缘故。阿黛尔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美到近乎锋利的银发吸血鬼,他的长发就像撕破身上夜色的华美月光。
她对这个吸血鬼还算熟悉,因为那是她曾经的雇主,那套美到不像话的婚纱照的男主人公。而和上次见面的时候有差别,他的妻子有一双很特别的金色眼睛,这是阿黛尔从没见过的眼睛颜色。视线再向侧面移动,她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那个曾经出现在自己那台早就已经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的单反相机里的人,阿黛尔绝对不会认错。
她有点惊讶,不仅仅是因为她发现对方也在紧紧地盯着自己,而是斯蒂芬的用词:“他是……男孩子?”
太像了,他和他身边的那个娇小女孩实在是长得太像了,光看脸几乎分辨不出性别,除了和女孩比起来,他的嘴唇虽然鲜红艳丽却没有那么饱满,眉峰和鼻梁带着少年的英气以外。
阿黛尔在相机里看到他的时候,一直以为对方是个非常精致美丽的女孩。
“呵。”弗拉基米尔发出一声怪异的短促笑声,“很惊讶?不过我倒是更惊讶凯瑟琳竟然会是一个素食者,真有意思,沃尔图里着群强盗竟然能忍受。”
阿黛尔没接话,将视线从亚力克身上不着痕迹地移开,她觉得对方那种过火的惊艳漂亮放在他姐姐身上可以接受,放在一个男孩子身上实在有点……挑战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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