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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做只妖-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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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十一在一旁将他们的争吵完全听在耳中。
眼看着白清负气而去,咂咂舌,对自家哥哥说道:“她好像生气了。”
晏七随手拍了她一巴掌,面无表情,“她怎么会生气?清儿最是善解人意。行了,你也别站着了,快去帮长老们轻点一下人数。”
第523章 灭世清洗
白色雾气缭绕着清冷的宫阙。
重重宫殿隐没在厚重的重云之中,巍峨神圣。
沈湜负手站在白玉瑶池边,看着里面摇曳半开的半池金莲。
一尾一尺长的红色鲤鱼从莲池中跃起,鱼尾撩起一片水波,撞得瑶池中的数棵金莲晃动不休。
瑶池中有四只鲤鱼,大小都在一尺上下。一对白色,一对红色。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以至于,他已经对着瑶池中养得鱼儿都了如指掌了。
他沿着瑶池上的白玉石桥,缓步而行。
过了桥,是一片长满仙草奇花的仙园。
这地方他也来过,只是这一回,仙园内,那个可以凭眺云海沉浮的小石亭里,放着一壶酒,两只白玉酒杯。
沈湜在石亭内坐下,执壶斟了两杯酒。
刚刚把其中的一只酒杯推到石桌对面,石亭内忽然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
他负手站在栏前,看着亭外的云海沉浮,似乎一直都在这里,只不过沈湜之前并没有看到他而已。
沈湜也不觉得惊讶。
他从最开始就知道,这座空荡荡的仙宫之内,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可以感觉那人的存在,但那人却始终没有与他相见。
整座仙宫都属于那人,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主人。
沈湜安静执杯,淡然饮酒。酒是仙酿,清冽醇美,非常动人。
他喝了一口,忍不住分神:也不知能不能把这壶酒带下去给林果尝尝,她一定很喜欢。
“你以前来过三十六重天么?”那人问。依然负手看着云海,语气安详闲适。
“你不是已经邀请我来了很多次?”沈湜答。
梦中,很多次,茫然间就进了这处仙宫神苑。
他一个人在这里,一座宫苑一座宫苑的看过去……
云海起伏,隐在云海中的重重宫苑,在阳光下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就像是许多年前,所有人都仰慕向往的神仙之地。
那人笑起来,“你是神芜的孩子,你与这里有仙缘。”
沈湜没说话,安安静静,将一杯酒慢慢喝完。
“你喜欢三十六重天么?”那人问。
“不喜欢,太冷清。”沈湜答。
“是啊,很清冷。”一句话,似乎勾起了那人无限的回忆。“很多年前,三十六重天有很多次神,那时候,似乎也是热闹的。”
他微微摇头,“我不喜欢热闹,神芜倒是喜欢,所以后来,有一群人陪着她一起热闹。”
这人的口吻,显然是认识神芜,并且把沈湜当做小辈来看待。
可是神芜陨落时,这世上的几乎已经没有次神了。这人,又是谁呢?
沈湜安安静静的,开始喝第二杯酒。
那人笑道:“你这个孩子,性子与神芜倒是不同。你愿意待在三十六重天陪着我么?”
“我若是不愿意,你自然也不会强留我。”
那人笑起来,“自然。”
他在石桌前坐下,身上缭绕的淡淡云气散开,露出他的面容来。是个看上去极为温和儒雅的中年人,眉目端正,嘴角含笑。
“您苏醒多久了?”沈湜问。
“并没有多久,醒来之后,沧海桑田物是人非,次神原来全已陨落,倒也惆怅。”
“您是神?”沈湜打量着他。这人修为比他高深,他的目力看不穿,自然,便该是神。
否则,三十六重天,也不会重新归位,就像封印数千年的昆仑山,不会回到昔日的仙境一样。
“是。”那人笑着回答。言语温和,与沈湜说话时,恰如亲近的长辈,态度亲和自然。
沈湜默然打量着他。
那人似是明了他心中疑惑,笑道:“我虽是神,却与神芜不同。每个神的个性都不相同。说到底,神与人的区别,就在于强大的法力,和漫长的生命罢了。”
“你要见我,应该是有些事情要说吧。”沈湜的神魂到三十六重天来了许多次。唯有这次,这偌大仙宫的现任主人见了他。
在他从昆仑山修罗场出来之后。
这位所谓的次神,显然与昆仑山上一系列的变故脱不了干系。
那人笑着,“难道,你就没有事情要问我么?”
“你不喜欢天妖?”沈湜问。
素未谋面,两人之间的谈话,倒也顺畅自然。
“天妖啊,许多年前的天妖,还是很不错的,现在的天妖……勉强能看吧。”那人微微皱眉,显然对天妖四部并不满意。
“你也不喜欢人类?”
“人类太多,卑微愚蠢,看着乱糟糟的,便是喜欢,也喜欢不过来。”那人淡淡应答。显然,便是不喜欢人类了。
沈湜点头,“昆仑山上今日那场变动,就是你的手笔吧?没想到你与魔族,也有关联。”
那人淡淡道:“我是次神,魔族也只是受我的驱使,为我做事而已。”
“您这次醒来,所谓何事?”杀了天妖,杀了人类,准备让魔族统领天下么?
那人看着云海之上宛如宝石般蔚蓝的天幕,叹了口气,“蚀之力量已经觉醒,我苏醒时已去查探过,蚀力沸腾,差不多,也到了该清洗的时候了。”
“清洗?”
“呵呵,你还小,并不明白这世界的本意。灭世,便为清洗。没有毁灭,便没有新生,也没有长久。”
沈湜沉默下来,他方才听到了,灭世这两个字?
灭世,意味着,清除这世上所有的生灵?
“你所说的,是蚀之觉醒么?”
“蚀和耀,是这世界存在的本源,像是潮汐般,彼退我涨,自天地诞生便是如此。”
那人缓声道:“算起来,自创世神创造天地,这该是第五次浩劫了。上一回,诸神创造的人类法力高强,个性偏执,不待蚀之力量爆发,便互相残杀,自己灭了族。上上一回,蚀将所有人类毁灭,反倒留下一种性命顽强的小虫子,处处都是,也很头痛。再上回……”
沈湜听得心惊。
第五次浩劫,一次又一次的重生,一次又一次的毁灭?
这与他之前所知完全不同。身为神芜的孩子,虽然名为半神,但他毕竟还是人类,只不过是最强大最优秀的人类。
这些事情,他从没听人说过。
他和所有人的认知一样,创世神创造天地,诸神创造风云山峦,神芜创造人类。
却原来,在神芜创造人类之前,诸神已经创造过四次生灵?
第524章 祖宗也被坑
“小十,包子,该醒醒了。”
盘腿坐在树下闭目安睡的青年一动不动。星光透过树木的阴影落在他脸上,月白的衣袍盛着满满的星辉,熠熠闪光。
林果上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用力揉搓了两下。
青年睁开眼睛,凤眸中最初有些茫然,待看清楚是她之后,眼眸瞬间亮起星光,抓住她的手,“已经完了?”
“完了。”林果打了个哈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摸摸他的脑袋,“走了,咱们回家。”
“天狐祖神说了什么?”青年顺着她的手,站起身来。
这才发觉月亮西沉,夜色已经很深了。
落神峰下草木葱郁,夜风清冷,天上的星子遥远宁静,唯有他和她两个人。
长老们也不知是忧愁于眼下的困局,正在山上抱祖宗大。腿,还是已经得了祖宗的神谕,回苏迷山主峰闭门开起了小会。
一弯浅浅青月,照耀着下山的石阶。
两人并肩往下行走。
“说三十六重天上有位次神苏醒了。天狐祖宗感觉到了昆仑山有异动,前去探查,结果就被那位次神关了起来。刚放出来没多久。”
林果随口应了他一句。所以不是祖宗坑儿孙,实则因为祖宗也被人坑了。
事实上,落神峰祭坛之上发生的事远不像她所说的这么轻描淡述。
刚被放回来的大狐狸虽然还是金光灿灿,浑身流光溢彩,但也能看出来,精神有点不太好。
长老们个个大惊失色,等听到她和祖宗的神魂交流之后,一个个老家伙趴在祭坛上哭得涕泪横流。
我家祖宗,我家祖宗居然被人关了起来!什么人这么不要脸!
瞧瞧给我家祖宗欺负的,身上的光芒都不怎么亮了,杀千刀的次神哟!
这件事怪不得我家祖宗,也怪不得天狐。都是那三十六重天上的邪神惹出来的祸事!
神要任性起来,谁能拦得住?
林果往前走了两步,见沈湜没跟过来,侧头看着他,“怎么?”
沈湜目光穿透幽深的夜空,直直往上看去。
薄薄的云层从天空飘过,梦中的三十六重天就在那云层之上,高不可攀的地方。
清冷的仙宫,如冰般寂静。
还有仙宫里那看似温和亲切的中年男子。
林果退后两步,有点粗鲁地抬起他的下巴,“你在想什么?脸色怪怪的。”
“不知道三十六重天,距离这里有多远。”
“不是已经陨落了么?”
“嗯,陨落了。你想吃什么?”
“……嗯?”
“你不是一直很饿,想吃许多东西么?我们回天衍吧,去帝都也好,岁歌城也好,你想吃的东西,我们都去买来吃。”
“……好,不过你有钱么?”
“我们去找晏七借点。”
“……嗯。”……
沧溟海,拂过空桑神木的海风,和煦温暖。
桑于浅沉默地跪坐在父亲身前。
经过修罗场那一番血腥杀戮的洗礼,婉然稚嫩的少女迅速蜕变成了一名强大的战士。
她的眼眸冷漠,神情木然。身上看似平静的气息之中收敛着强大暴烈的杀气。
桑于衍对于女儿的变化很欣慰。
“很好。”他赞了一句。
桑于浅依然神情木然,“此次同去昆仑山的沧溟海龙族二十一人,归来三人。”
桑于衍打量着她,“你很难过?”
少女抬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神情木然,“我不该难过?”
所有的天妖绵延至今,子嗣都已非常单薄。二十多人的幼年龙族,几乎已经折断了龙族一半的新鲜血脉。
桑于衍起身看着蓬莱阁外空桑神树底下广袤碧蓝的海水,东风楼的海风灌满他的衣袖。
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残忍的漠然,“你希望龙族能带着旧日的辉煌翱翔天际,还是继续像条蚯蚓似的,蛰伏在这空桑神树上?”
桑于浅木然的面容上浮现痛楚,她闭上眼睛,似乎唯有闭上眼睛,才能躲避掉某些她不想看到的画面。
“可是,阿湛也死了。”她说,声音暗淡。
桑于衍沉默下来。许久,他的声音中带着叹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桑于浅垂头出了东风楼。
外面的阳光很灿烂,海风吹得人有些熏然。
这种感觉很像是在做梦,似乎下一瞬间,她就会醒来。依然在那个炼狱之中,依然要无穷无尽的杀戮。
忽然间一股熟悉的淡淡香味萦入鼻间。
桑于浅一怔,抬起头,看到女子温柔美丽的面容,乌黑的长发上,红珊瑚的簪子格外醒目。
桑于浅站在阳光底下呆呆看着她出神。
女子在她额上敲了敲,眼睛朝后看去,笑着问道:“浅儿,阿湛呢?”
桑于浅只觉得一阵无法抑制的痛楚从内心深处撕裂开来,这些时日所有的坚强,镇定,自以为是的强大,在这女子温暖的凝视之中瞬间分崩瓦解。
她想大哭一场。
“浅儿,阿湛呢?”见她失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女子脸上的笑容褪去,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桑于浅嘴唇动了动,却始终无法把桑于湛的死讯说出来。
娘亲,阿湛他死了……
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他。
在桑于浅的沉默之中,女子脸色变得惨白,跌跌撞撞冲入东风楼,对着凭窗远望的男人失声怒吼:“——桑于衍,我的儿子呢?”
“珊娘,你怎么出来了?你身子刚好了一点不能吹风。”男人声音中略带惊愕,很快就变得温和体贴起来。
“桑于衍,我问你呢,我儿子呢!”女子抓着他的衣襟,神情癫狂。
“湛儿暂时不在蓬莱阁。你别担心,我先陪你回去歇息。”
“他不在蓬莱阁在哪里?桑于衍,你弄死了我儿子,你是不是弄死了我儿子?你赔我儿子!”女子的怒吼化为失控的哭喊。
桑于浅站在东风楼外,听着里面爹娘的争吵。
头顶太阳很大,她却觉得有些彻骨冰凉。
她缓缓蹲下去,抱着自己的膝盖。
四部天妖的未来,天衍的大势,神之归位,这些东西乱糟糟在心里浮来浮去。
最后,化为一张青涩的少年的脸,对着她欣喜的呼唤:阿姐!
桑于浅把头埋进膝盖,她觉得很冷,非常冷。
第525章 贤伉俪
昆仑山之行,四部天妖折损惨重,可以说是自天衍结界创建以来,天妖损失最重的一次。
还都是天妖中的年轻血脉,这对于每一缕血脉都异常珍贵的天妖来说是不能承受之痛。
上一次这样的惨痛,还是上古神魔大战,数个天妖家族战死,仅剩下四部天妖,族人大量凋零,险些也被灭族。
四野八荒之间持续了数千年的平衡,因此被打破了。
天衍结界之外,虽然有广袤的魔域,有八荒,有修罗殿,有无数的妖族密林,但因为有天妖的镇守,这数千年来,任凭天衍结界内风吹雨打,界外始终安宁。
便是之前三次蚀之觉醒,因为有天衍结界和界内修士在,天妖也并没有花费太大力气。
长久的安宁,足以令人忘记数千年前那场可怕的战争。甚至会产生错觉,认为现在的和平,理所当然。
不仅是娇养的小辈如此做想,便是天妖长老们,也理所当然将自己当做是天空底下最尊贵最强大的种族,常年安逸。
这也是惨剧产生的原因之一。
因此苏迷山落神峰中刚得到三十六重天次神苏醒的消息,晏族长就立刻传递到四野。
星空之下虽然依旧平静,但是另一场风暴,俨然已经掀开。
沧溟海,海风咸涩,白浪滔天。
天色似明非明,桑于浅远远站着,看到天幕尽头,自己母亲的斗篷,被风吹得猎猎翻起。
“珊娘,你要去哪里?”桑于衍凌风站在半空中,语气温柔。
风怜珊面无表情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丈夫。她刚刚离开空桑神木没多远,他就赶来了。
不愧是蓬莱阁主,这片海面上下发生的所有事情,应该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吧。
是了,他一直如此聪敏,如此胸有成竹。将别人都衬得如同傻瓜一样。
“衍哥,我们成亲多少年了?”风怜珊问。
桑于衍微怔,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怜惜,“五百六十年了。”
风怜珊有些失神,这么久了么……原来自她嫁入空桑神木上的蓬莱阁,已经五百多年了。
她打量着对面的夫君,像是一个陌生人那样打量着他。
她自然也是爱他的。
很多年前,当她还不明白什么是爱的时候,他就已经守在她身边了。等她慢慢长大,理所当然就嫁给了他。
在风怜珊的生命中,似乎已经找不到遇到这个人之前的记忆了。
大叔和萝莉的故事,在当年的四野之间,也是一桩佳话。
而现在,纵然已经是四野间有名的怨侣,曾经的温暖也还在心底。
桑于衍轻声道:“海上风大,我们回去吧。”说着,去牵她的手,却被风怜珊避开。
“我想出去走走,你先回去吧。”
“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
风怜珊的眼神变冷,“我不想让你陪,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总是这样,温柔眼神和体贴言语织成一张大网,将她牢牢困住,直到窒息都不能挣脱。
“你想去苏迷山?”桑于衍问。
风怜珊别开眼睛,看着翻滚着白浪的海面,“这跟你没关系。”
桑于衍笑了,语声轻柔,依然体贴温和,“怎么跟我没关系?你要去告诉他们,你的夫君,与魔族有染,你的夫君,在昆仑山上设下圈套,杀害了无数天妖同族。这件事情,怎么能跟我没关系呢?”
风怜珊闭上眼睛,没有惊讶或慌乱,只有浓浓的疲惫。
就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她的生活,她所有的一切,都像这样,被牢牢掌控着。
“这些难道不是事实么?”
“嗯,是事实,但是他们不会相信的。”
“我亲口说出来的,总还是有几分可信的吧?”
桑于衍又笑了,“珊儿,你病了很久,所有人都知道你病了,病得恍恍惚惚,你说的话,他们如何会信呢?快别闹了,赶紧随我回去吧。”
风怜珊有些怔怔的。
这么说来,早在很久以前,在他决定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她便病了吧?
说起来,连什么时候生病,她自己都没办法控制。连她生什么病,都是别人帮她决定好的。
这些事情,她以前不明白。她被。。宠。。爱着,像个孩子那样,万事不用自己费心。
直到她病了,她才恍恍惚惚,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们相守了这么多年,虽然有他在,她不用思考,但她也是他最好的镜子。
她能觉察到他所有的情绪,能敏锐感觉到他身上的所有变化。
她若是不病,的确不好。这样的计划,还是很周密的。
风怜珊站着没动,“既然这样,你就让我去说。说完了,我自然就心安了。”
“珊儿,你只是太难过了,我会派人去找,湛儿只是失踪了,未必不能回来见你。”
“他回不来了。”风怜珊脸上只剩下麻木。
“他回不来了,他那夜跟我告别,身上都是血,他的身体断成好几段,哭着对我说,阿娘,我好疼……我想到我的儿子,孤零零丧生魔域,我就痛不欲生,我恨不得替他去死。
桑于衍,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你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象么?”
桑于衍皱着眉头,“珊娘,你最近太累了。”
风怜珊退后两步,看着桑于衍抬起的右手,有点厌恶,“不,别,让我再说说话,我想再说说话。”
曾经最恩爱的夫妻,站在波涛翻滚的沧溟海之上,隔着呼啸的海风,注视着彼此。
也许还有爱,但是有些东西,显然再也不会与之前一样了。
桑于衍将右手放下,神情依然温和有耐心。
“你说。”
“魔族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你被她迷惑了么?”
“我当然不会被她迷惑。这辈子能迷惑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他的神情坦然,丝毫没有作伪。
风怜珊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让她住在沧溟海上?为什么每隔几日还要亲自去见她?”
“姗娘。”
“我想知道,告诉我,我想知道。”
桑于衍沉默了一会儿,用无奈而。宠。。溺的眼神看着她,显然是屈服了。
他轻声问道:“你还记得,龙族之前的那场瘟疫么?”
“记得。”说是瘟疫,其实更像是一种疾病。
第526章 你累了
早在很多年前,幼龙们就已经开始出现那种病症。
莫名的衰弱,精神紧张,时不时抽搐,最严重时便会死亡。
桑于衍身为龙族的族长,为了此事殚精竭虑,费尽苦心。
但这是血脉力量造成的,根本无法根除,只能用沧溟海底,长青泉的泉水压制着。
沧溟海的龙族,源于上古战龙,生而战,战而生,杀。戮之气,与血脉力量共同存亡。
随着神族陨落,天地间灵气稀薄,已无法安抚龙族体内的戾气。
而四野之间,早已没有了古战场。
就算要寻找魔族厮杀,也找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大部分魔族在天横魔君被封印后,都蛰伏在魔域深处,不再外出。
龙族的杀戮戾气,长久不得释放,就会在体内存积,代代相传,戾气越盛。
到了后来,幼龙出生时,体内的戾气已经无法承受,只能靠长辈帮着化解。若是化解不全,便会生病。
可是沧溟海,现在的
桑于衍为此大为烦恼,烦恼了很多年,直到后来……
“那个魔族的女人,有办法治疗龙族的瘟疫?”
“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
“这天底下,还有谁能解决掉连天妖都无法解决的困境?”
“珊儿,三十六重天上,又有了一个新的主人。”桑于衍凝视着心爱的女人,声音轻柔。
风怜珊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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