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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做只妖-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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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简直令人不知该如何置评。
。
晨光微熹,翠叶带露。
方壶山,白老爷子那架爬满绿色枝蔓,坠着一串串带霜青葡萄的花架之下,晏七将茶杯放下,恭敬有礼地询问:“山主可还有其它吩咐?”
白老爷子看了看他,又深深看了眼静坐在石凳上,垂眸不语的白清,叹了口气。
“年轻人呐,年轻气盛,难免有个争执的时候。小八是个姑娘家,对你一片痴心,纵有些娇惯,你还是要多担待。”
晏七应了声是。
应的这么快,连句“哪里,并没有”这样的客套话都没说,可见方才的话都没放心上。白老爷子对他无力地摆摆手。
晏七起身,依然恭敬,“晚辈告辞。”
直到他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白老爷子才长长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孙女,“小八,怎么好端端的跟晏七闹起了脾气?”
白清脸色苍白,轻声道:“爷爷无需挂心。既然七哥说等我受罚,我受着便是。”
“这可不是受罚不受罚的事。”
要说这晏七,之前对白清可谓百依百顺,谁见到不说这一对是天作之合,男才女貌?
而今从修罗场出来,眼瞅着晏七对小八的态度就变冷了。白老爷子也能推测出来,定是自家这娇惯的孙女在修罗场做了什么事,冷了晏七的心。
可毕竟之前情深似海,总不会一下子就变成透骨寒。
小八自修罗场归来就闷闷不乐,问什么都不说。倒是小十那个鬼丫头,十句话里九句半都是白五如何不顾姐妹之情如何欺负他们。
他特意找了晏七来,一是为了探探修罗场的事,二是小五都已经怀了身孕,当初他们一起订婚,小八的婚事也该提出来了。
成了亲,夫妻一体,什么话说开也就好了。
哪曾想,晏七居然拒绝了。理由是之前白清冒犯祖神,本该罚入石牢,且又擅带白朵进入昆仑墟,自然是罪加一等。
晏七则把晏小扁进入昆仑墟的事揽在自己肩头,说自己也要受罚。
一切,且待刑罚过后吧。
白老爷子也曾是热血少年,自然清楚,什么规律戒律,都是束缚别人的,对于心爱的人儿,那是一丝一毫也不舍得让她受委屈的。
晏七之前为了白清可没少做过违背戒律的事。现在的一切托词,都是情淡之后的借口。
可白老爷子虽然知道,却无计可施。他也总不能逼着晏七赶紧娶亲,他家是嫁女儿,姿态上自然得矜持着。
“你是个聪明孩子,做错事,服个软,撒撒娇,这事也就过去了。”
白清抬头,对着自家祖父轻轻一笑,“爷爷,我知道了。”
归根结底,白五还是在她和七哥之间,种下了罅隙。素白衣袖下的五指缓缓握紧。
白五。
晏七走下最后一级石梯,带着雾气的山风吹得他衣袍猎猎翻飞,小童子正在路边等他。
“公子,去后山?”小童子欢快问道。
“不,去流云亭。”晏七有些漫不经心。
第540章 落雪
晏小扁这一场气生的极大。
一大早就不见人影,足足到了晚饭时间还没回。
林果亲去桃花岛的一处隐蔽小山洞里将人提了出来。那小山洞还没两尺高,又小又潮湿,长满青苔,难为他为了躲避众人在里面硬生生憋了一下午一声不吭,林果再不找过来估计他就长蘑菇了。
晏小扁挂在她手上,小脸气鼓鼓的,“你来干嘛?”这么晚才过来,我还是你生的么,可别是地里拔出来的吧!
“沈湜做了烤鱼和鱼羹,我们回去吃啊,晚了就不好吃了。”狐狸亲娘若无其事蹲在山洞口,表情愉悦的摸着儿子脑袋。
“我不要。”晏小扁抽抽搭搭。
“你哭什么?”林果戳他脑袋。
“我娘不要我了。”晏小扁说着心里越发委屈。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林果继续戳他,一脸鼻涕眼泪亲娘都忍不住嫌弃,“别哭了,林金宝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小孩。”
晏小扁哭声戛然而止,林果扯起晏小扁的袖子,给他擦脸上的鼻涕泡,“你要向你表哥学习,他小时候可乖多了。”
不乖也不行啊,事实上林金宝能活蹦乱跳长这么大,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娘,你说表哥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是你的崽?”
“哈?关我啥事?”自己的锅别甩给亲娘好不?林果不能理解亲儿子的脑回路。
“你想啊,表哥还是挺喜欢娘亲你的,但是不喜欢我。难道是觉得,我会跟他分宠才讨厌我么?要是没有我,娘就只能专心疼他一个了,就像……”
他目光朝着林果平坦的腹部望过去,抽抽鼻子,又有点想哭。
“……”好像没人告诉过晏小扁他爹晏七往年差点杀了林金宝的事……不过算了,万一小混蛋脑袋搭错筋想要以身报答林金宝,以补偿自己爹当年犯下的错误,林果会吐血的。
“回家吃饭。”
“不要。”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根本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林果拎着他后颈衣服把他拎起来噼里啪啦往屁股蛋子上揍了一顿,顿时神清气爽,“回家吃饭。”
夜风吹动纱灯,光影随着树影一起晃动。
林果停下脚步,看着站在自己院外的那一袭瘦削身影。那是个女人,漂亮的女人,神色晦暗莫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手里的小狐狸身体有点僵硬,林果迎着院中烛火走过去,“有事?”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她的院子来是想干仗?又干不过,这白清最近怎么净是做蠢事。
但她神情又有些不同,与外日那副总挂在脸上的清淡安静不同,这次的目光,幽幽的带着寒意。
她一直不说话,林果也懒得理她,抬脚往院内走。擦肩而过的瞬间,听到白清用轻得出口就会随风而散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不是她。”
“她是谁?”林果停下。
“你,不是她。”
“那个愚蠢得只会撞南墙撞死自己也不回头的女人?”
“你果然,不是她。”低低的声音咬牙切齿。
“所以呢?”
“总有一日,我会让一切都大白于方壶山。”
“你随意。”
林果再次抬脚,身后只余夜灯摇曳,再无其它气息。
“娘亲,八姨刚才都在说什么?”晏小扁挂在亲娘手上一脸茫然。明明都听得懂,但是每句都听不明白。
“别理她,她有病。”
“什么病?”
“晏七即将被其它女人抢走的被害妄想症。”
“嗯……跟娘亲之前得的一样么?”晏小扁歪着脑袋看她。
林果:“……你闭嘴!”小兔崽子,干啥啥不行,拆亲娘的台倒是挺在行。
沈湜穿着单衣站在廊下,“怎么才回来?”神色沉沉,不太开心。
嗯,林果造,非常造,小时候老妈做好饭抓贪玩的自己回来吃时就是这样的晚娘脸,一样一样的。
“嗯……随便做了点其他事情……”比如打孩子什么的。
看着鼓着小脸的晏小扁,林果忽然觉得世界这么危险,养崽真的好艰难。
“有找到什么适合小扁保身用的东西么?”
。
脚下的海风带出不详气息。
皮肤黝黑的俊朗少年蹙着眉头,停在半空。
沧溟海黑青色的海水像是狰狞的巨兽在他脚下暴躁咆哮着,雪白的浪头像是巨兽森然交错的獠牙,不断的蹿起,像是迫不及待欲将他碾碎在齿缝间。
华胥锦来过沧溟海,虽然,那也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
记忆之中,沧溟海湛蓝平和,天海一色,白鸟飞旋,是一片神之净土。
华胥锦眉头蹙得更深,方才,似乎,隐约,还听到了龙啸。
海天茫茫,却不知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铅灰色的阴云沉重悬在海面上,细密的雨丝从云层间急坠,没入翻腾咆哮的海水之中。
海天之间,唯有他的护体神光发出微弱白光。似乎天再沉一些,海再升一些,聚合在一起,那团白光便会被它们碾压成齑粉。
侧耳倾听片刻,只有风雨海浪的咆哮,华胥锦压下心中不安,御风朝着空桑神木的方向飞去。
毕竟龙族在昆仑墟折损大半,沧溟海有异状也在情理之中。
第一片雪花飘飘摇摇落下来的时候,空桑神木之下,临着海的石阶上安静坐着的少女眼睫颤了颤。
那片白色的漂亮冰凌,飘飘落在她掌心。
呆呆看了片刻,桑于浅终于意识到:下雪了。
下雪了。
沧溟海,居然下雪了。
她站起身,红色衣裙若灼眼的火焰,被海风猎猎吹拂着。天幕连着海绵阴沉一片,咆哮的海浪靠近不了神木。
桑于浅看着头顶枝叶繁茂的古树,它依然安静站立着,以守卫的姿态环抱着蓬莱阁,给予龙族数千年的安稳宁静。
“哎呀,下雪啦!快来看,下雪啦!”石阶上,传来女孩子惊喜的呼声。
那是从未见过雪的龙族侍女。
一片雪花,很快引来无数片雪花,像是白色的细小冰蝶,翩飞摇落。
石阶上女孩子欢呼着,叽叽喳喳往下跑。桑于浅逆着人流,拾阶而上,一袭红裙,沉沉的像是浸了血。
第541章 发生了什么
一路来到蓬莱阁最高处的东风楼,略有些褪色的朱红色门扉一如既往紧闭着。
“浅小姐,夫人正在休息。”门前守护的侍女用温和却又坚定的语气说道。
这自然不会是侍女的意思,这是来自于龙族之主,她的父亲桑于衍的旨意。
若是几个月之前,桑于浅自然不会忤逆父亲的心意。但是现在,她听了那句话,站在门前并没有离开。
门内传来女子沙哑的声音,“是浅儿么?你进来。”
守门的侍女考量片刻,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嘱咐桑于浅,“夫人体弱,浅小姐略坐坐就出来,不要打搅了夫人休息。”
桑于浅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房门开启又关闭。
房内却并不像桑于浅记忆中那样憋闷。几扇窗子全都打开,夹带着海腥味的冷风和雪一起灌入进来。
她的母亲抱着膝盖坐在能俯瞰整座蓬莱阁的一扇窗前,火鼠毛披风早已跌落脚边,母亲神情怔怔地看着窗外的空桑神木。
桑于浅哑着嗓子唤了声,“娘。”
风怜珊醒过神来,对她招手,“浅儿,你看,下雪了。”
桑于浅依着她的心意,坐在她身边。
风怜珊拉住她的手,“你可曾见过下雪?”
桑于浅只觉得母亲的手冷如冰雪,不自觉的握紧想从自己的掌间给她传过去一点温暖,“……见过的。”
她回着话。
以前见过的次数也不过寥寥,但是在修罗场,雪,冰,血,早已是挥之不去的梦靥。
风怜珊叹了口气,望着随风飘进来的雪花,“沧溟海落雪,是不好的兆头。龙族血脉中杀伐之气凛然,天地间的寒气都惧怕这种力量。但现在居然落雪了……”
桑于浅默然听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但我忘了是什么……”风怜珊蹙眉,以手敲击着额头苦苦思索。
桑于浅拉住她的手,“娘,一时想不起来也没事的,等明天想起来了再告诉我就是。”
风怜珊神色郁郁,“……我恍惚记得是件很重要的事,你来之前,我正在想着……”
然而她脑中像是堵着一大团云雾,始终想不起来是什么,只能作罢。
摸摸女儿瘦削的脸颊,“你最近去了哪里?怎么瘦了这么多?”
“没……只是食欲不振。”
风怜珊笑起来,“娘这几天身体好多了,等明天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对了,阿湛呢?最近几日总不见他,他又去哪里顽皮了,连母亲都忘了。”
桑于浅只觉得头皮一麻,深深吸了口气,才状若无事地回答,“他去云梦泽了,过几日就回来了,娘亲不要惦念。”
桑于浅并没有待太久,看她迈出房门,门外守护的侍女暗自松了口气。
风雪更大了,地上已经铺上了一层蒙蒙的白霜。
遥遥听得风雪中女孩子的欢呼声,若是阿湛在,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满山跑来跑去。他本就是个孩子。
“浅!”一声惊喜呼唤自前面风雪中传来。
桑于浅抬头,见一道利落的身影划破风雪朝她疾步行来,飞雪中的双眸宛如星火般明亮,直直看着她,盛满欢喜。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来看看你,嗯……当然也要问候阁主和夫人安康,只是阁主正在闭关,夫人身体不适不宜见客,那我就只能来见你了。”少年迎着她的目光,结结巴巴解释了一通。
他知道桑于浅桑于湛姐弟素来情深,桑于湛丧命修罗场,桑于浅定然悲痛欲绝。
他想来看看她,哪怕不能安慰她多少,看看她也安心。
见她沉默,华胥锦有些无措。虽然彼此有婚约,但他喜欢桑于浅是出于本心,可不会安抚女孩子也是本心。
“……你看,这下雪了,要不,我陪你去走走?”他看着她的脸色小心说着,手指无意识捏着腰间的玉佩流苏。
桑于浅现在并不想见他。最近发生很多事,她心里很乱,无心应酬任何人。然而还未来得及拒绝,眼角余光瞟到半空中有什么东西飘落下来。
也不知是怎么的,那么多飞舞的雪片,她偏偏注意到了那片东西。
那是一小片,焦黄的树叶。
桑于浅将它接在手中,就在那刹那之间,她忽然明白了方才风怜珊未对她说出口的话。
那件很重要,却偏偏想不起来的事。
母亲她一直看着窗外,她不是在看雪,她是在看着飞雪中的空桑神木。
母亲想让她去看看空桑神木。
心中隐约有一种很可怕的预感,桑于浅脸色苍白,将那片树叶死死攥在手心。片刻后抬眼对华胥锦笑了笑,“好,你陪我转转吧。”
。
沧溟海狂风暴雨,然而那一片被薄薄雾气笼罩着的海面依然平稳安静,好似外面的风雨在另一个世界。
楼船所在的海面也在下雨。
透过打开的木窗,能看到细细的雨线落在海面上,颇有斜风细雨水天平的雅致。
木窗之中,一个大汉正坐在桌前剥豆子。
没错,剥豆子。
他像个小姑娘似的,垂眸顺眼,看上去乖巧温顺,桌上的木碗里已经堆满了一座小山,他还在认真剥着。
这剥豆子的大汉自然便是杨锐。
只看那娴熟的姿势,就知道这种事情已经做得很习惯了。
俏丽的小少女倚在窗前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斜着眼睛看杨锐,“差不多得了。”
“那怎么行,今天的还差一百二十三颗。”杨锐说。
小少女冷嗤一声,不再说话。
杨锐却不依不饶了,瞪着双眼怒道:“——你干嘛?你在嘲笑我?信不信我跟夫人告状,说你亵渎我的真心?”
碧落呸的一声将葡萄皮吐到窗外,鄙夷道:“去告。”
红豆代表我的心。
虽然这里的红豆未必就是杨锐熟悉的红豆,但好歹是红色的豆子,就是个头大了点,不够精巧。
按杨锐的说法,他这是要跟夫人赔罪。因为之前修罗场把事情搞砸了,所以罚自己每天剥九百九十九颗红豆。
连剥九天之后,就用这些红豆穿一张帘子送给夫人。
第542章 种子
因为是杨锐想要的,夫人特意吩咐楚西楼去四野八荒跑了一遍才找来了的。夫人还特意让碧落专门收拾了一间小厅用来给杨锐做这件事情。
这船上有眼睛的无论是人还是鱼还是其它生物,都能看出来,杨锐这是赤裸裸的在讨夫人欢心,而且是用这种粗糙不走心的方式。
奈何夫人真心喜欢,不仅支持杨锐,还很关心剥豆子的进度。
每天还会抽时间过来陪杨锐聊聊天什么的,吓得杨锐时刻担心自己贞操不保,第二天就想了个办法,在自己身上涂满红红绿绿黄黄灰灰的药膏,还沾着些可疑的粉末。
他自己说这是疗伤用的,但是那几条小鱼侍女凑到一起偷偷讨论过,他身上分明散发着之前烤鱼时撒的香料味道。
莫非是准备把自己烤了送给夫人吃?
眼看着今天的豆子快剥完了,杨锐满心欢喜。TNND,手指头都快断了,可他娘的弄完了!
忽然异变突生,整座楼船像是地震了似的骤然晃了晃,桌子不稳,木碗里的红豆子哗啦啦撒满船舱。
窝草的!杨锐跳起来,“哪个龟孙子干得?快给爷爷滚出来!”
倚在窗前的小侍女碧落脸色骤变,身影一摇,整个人消失不见。
桑于浅和华胥锦站在空桑神树之巅,这里高可接天,俯瞰可见浑浊的海水咆哮着一下下重重拍打神木。
就在神木中心,有一团黑色阴影,像是一团巨大的花苞一样从树心长出,将周围碧绿如玉的叶片都腐蚀成黑色。
这是……什么?
怔忡间,中心的黑色花苞像是感触到他们的气息,忽然绽放开来,无数细长的黑色触手从花苞内伸出来,朝两人疾射而来!
桑于浅心中一紧,下意识将华胥锦推到一边,自己上前阻拦。
就在此时,他们脚下站立的树冠上倏然漫过一层碧绿色神光。桑于浅和华胥锦被那绿光护着,遥遥落在下面的枝丫上。而半空中黑色触手早已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天幕都笼罩进去。
神树上淡淡的绿玉般的光芒,在黑色妖雾的欺压下,摇摇欲坠,奄奄一熄。
桑于浅看着那棵树,忽然间双手掩面,肩膀抖动着,大滴泪珠顺着指缝落下来打湿她红色的衣裙。
华胥锦也是脸色苍白,见桑于浅失控而哭,忽然就醒过神来。
“阿浅,别哭,神木生病了,我们云梦泽有很多甘露,死去很久的仙草都能救活的。别哭,我回去求长老用最好的神药救这棵树!”
桑于浅摇着头,泪水落得又凶又急,“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跟阿湛那个笨蛋一样,什么都不懂。
华胥锦心中着急,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尽量靠在她身边,抬起袖子替她挡住更多的风雪。
桑于浅哭了许久,也不知蚀华胥锦笨拙的安慰起了效,还是心中的压抑随着这场哭释放了出去,渐渐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被泪水浸染,眼眶通红。只见半空中更多焦黄的树叶伴随着风雪一起落下来。眸中光彩暗淡下去,“空桑神木……要死了。”
华胥锦一怔,不不,空桑神木怎么可能会死?这神木可是龙族的栖息之地,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迹。
它要是死了,沧溟海的龙族怎么办?
华胥锦从没想过空桑神木会死,就跟从没想过神芜很多年前补天的柱子会塌下来一样。
他缓了口气,正欲反驳,就见身边的红衣少女已经迎着风雪站起身来。
片刻前的脆弱已经荡然无存,熊熊的火焰自她的眼眸中再次燃烧起来,那个强大自信的少女眨眼间又重新回到了他的面前。
“五郎,你快点回云梦泽,告诉你祖父,沧溟海的空桑神木中出现了蚀灵。”
什么?
华胥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蚀灵?”
然而那少女并未等他反应过来,反而继续道:“沧溟海出现了蚀灵,龙族……龙族未来如何且再说吧。但这蚀灵未必只有沧溟海才有。”
华胥锦跳起来,“你的意思是说,其它三部天妖的领地可能也出现了蚀灵?”
“对,你立刻回去告诉其余三部,现在就走。”
“那你呢?”
桑于浅逆着风雪站在神桑枝丫上,她的声音从风雪中穿过来,“我去看看这只蚀灵何时成熟。”
华胥锦来不及阻止,看着她身影飘摇而去,他咬着牙,自空桑神木上纵身跃下。
风雪拍在他脸上像是锋利的寒刃,想到桑于浅的眼神,他心中也像是燃着一团火焰。
空桑神木……蚀灵……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那是一小盆花,外形奇异妖冶。
白玉花盆,黑色枝丫,红色花苞,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邪气。更邪气的是,其中一朵花苞已经绽放了,汩汩吐出黑色的魔气。
杨锐把脑袋从窗缝边挪开,耳听得魔船上的夫人问:“种子已经成熟了么?”
“沧溟海的种子已经成熟,其它的还未到时机。”这是碧落的声音。
“这就不对了。按照计划,沧溟海的种子,应该是跟其它种子一起成熟才对。”
“大约是,龙族这边的种子,受到了什么刺激?那只蚀灵已经破壳而出了。”
夫人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一起催熟吧,免得坏了那位尊者的事。”
杨锐躲在门外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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