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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祸水养成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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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出话来,正努力地与满嘴干巴巴的土豆作斗争,又忽然听得几位师姐轻声叹息:“听说这次仙君与魔君竟是为了争抢无忧师妹才大打出手的,想不到,小师妹竟有这样的魅力······”
“是啊,小师妹,其实,我们更想听你说的是,你是如何让那两个绝世的人物为你争风吃醋的?”
我最终憋不住,把满嘴的土豆喷了出来,仍听见一人在说:“看来,一个人若是眼睛生得美,脸便是再丑,也是美的!”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从前这位师姐说的是:“长在这样一张脸上,真是白瞎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
我此时尚不知,这样的流言蜚语竟有一日会传到天宫那位妙言仙子的耳朵里,在不久之后,为我招致一场大祸。
夜色如一幅浓淡相宜的泼墨画,霜雪初歇,惟有冷月高挂。此时,我尚未入眠,忽觉腕上的鸢尾花链轻轻地闪了闪紫光,我疑是自己眼花了,静静地盯着它,过了没多久,它果然又闪了一下。
出了屋,那鸢尾亮得更是明显,向左走,紫光灭了,向右走,紫光再现。于是,一路按着那紫光的指引,我来到了天山脚下一片竹林之中。
远远地,便见一人慵懒地斜靠于青竹之上,美目含笑,紫衫明媚,正是前些日子伤了我的那位魔君凌子煊。
我走过去,抬了手腕问他:“是你找我?你是怎么让这个东西发光的?”
他漫不经心地答道:“此物是以魔灵之气为魂,殇河之水而育,三千年方开了这么一朵花,我自然能让它感应到我。”
听起来很神奇!紫岚姑姑待我可真好,一送便送了我一朵三千年开出来的奇花!
我有些不安地说:“你找我何事?此处是天山境地,你这样贸然跑来,若是被人看见,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有事才能来找你么?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可好了,顺便,问问你这几日可有想过我?”他一双桃花眼霞光流转,似是含情脉脉,粉唇一勾,笑得动人心魄。
我白了他一眼,正色道:“我虽长得丑,却不是随便之人,休打我的主意!你已经有了一个那般温柔可人的魔后了,难道还要再处处留情么?”
不料,我的话并未让他收敛半分,却笑得更勾人了,他道:“我那温柔可人的魔后,可能让你略微地醋一醋么?”
我见他越说越不像话,便作势要走,他连忙拉住了我,却是一股真气再次探入我体内,我着恼道:“你这动不动探人气息的毛病,几时能改改?”
他笑叹了口气:“你当我对人皆是如此么?也不过是在意你,才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我倒还真不该去探你气脉,没醋到你,倒让自己醋了!你那仙君对你倒好,他一次给了你多少年的灵力!”
“多少年?”我愣了,我只知他为我疗伤后我自神清气爽,仙君的脸色倒是白了许多。
子煊见我发呆,脸上神色又黯了几分,他突然唤我:“无忧。”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变得一本正经的脸,他默了默说道:“若是有一日,遇到危险的那个人是我,你可会如那日救他一般地拼死救我?”
我看着他殷殷期盼的目光,想着他那日于危急关头生生为我撤了掌力,我自然该报答他,何况,紫岚姑姑又待我那样好,于是心头软了软,答了一个字:“会。”
“真的?”他那秋月一般的脸上笑得如春花灿烂,又自怀中掏出个魔幽果来递于我。
我原就没吃晚饭,加之那魔幽果甜美多汁,我便不顾形象地抱着狼吞虎咽起来,那吃相让他看得目瞪口呆。他见我如风卷残云一般地吃完了果子,伸出手来为我擦了擦嘴边残留地果汁,问道:“天山乃第一大派,几时竟穷得饭都吃不饱了?”
我眨了眨眼,自知丢了师门的脸,于是辩解道:“天山弟子都吃得饱,只有我被师叔罚了晚饭。”
这辩解听起来不仅毫无说服力,反而让子煊怒了:“什么!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样欺负你?你那个仙君呢?他也就不管你,由着你被人这样欺负吗?”
“不是的!”我连忙摆手道,“其实师叔是好人,他并非看起来那般严厉的。仙君待我更好,你方才不也说了吗,他为了救我,耗了自己那样多的灵力。”
子煊见我为仙君说话不由得冷了脸“哼”了一声道:“你当他是真心待你好的么?他只不过是将你当做别人的替身而已!”
他的话如一颗硕大的冰雹,砸得我一颗心如坠冰窟,我兀自僵着没有说话。他看了看我的神色,有些心中不忍,轻轻地牵了我的手,柔声说道:“无忧,你便随我回魔界去吧,我保证没人再敢欺负你,你无论想学什么,我来教你,其实,你便是这样什么都不会,我也觉得很好。”
他的样子和语气都非常温柔,然而他的话却让我心中更是难过,我默默地抽了手,亦冷了脸,淡淡地说:“无忧相貌丑陋,且什么都不会,为何却偏偏能让魔君如此厚待?难道你敢说你便不是将我当做别人的替身吗?”
他那如秋月春花一般的脸明显地僵了僵,我知道,我说对了,原来,无论是仙君还是他,之所以待我好,都只不过当我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我只觉心头一阵烦闷,这样不自知地被当成另一个人,白白的受了许多照顾,承了许多情,也不知到底是上辈子积了德还是造了孽!
我负气地扭头便走,口中说道:“无忧不过是天山派一个最没用的小弟子,并不是你们的什么故人,自今日起,我自不敢劳二位挂怀,魔君请回吧!”
子煊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往回扯了一步,我仍是倔强地偏着头不去看他。他只是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不放,那样邪魅不羁的一个人竟似是说不出话来。半晌,他方轻声说道:“我自己亦不知该盼你是,还是盼你不是。我盼你想起我,又盼你忘了过去······”
我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知他又将我当成了别人,心中一气,抓了他的手便一口咬了下去。他被我咬痛,捧了自己的手吸着气,脸上却恢复了那抹勾魂摄魄地笑容,他气笑道:“你几时变成狗了?你倒是这世上头一个敢对本君动嘴的女人!”
“你动手,我便敢动嘴!”我复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听好了,我便是我,无论何时都只能是独一无二的,我纵没有什么大好的人生,也绝不会做别人的替代,去温你的前尘旧梦!”说完,我再次转身。
“无忧!”子煊一急之下又要伸手拉我,却又想起方才之痛,一个堂堂魔君竟似让我吓怂了一般收了手,口中却说道,“无忧,是我不好,不该说这些让你难过。你放心,既然你不高兴,我从今往后决不会再将你当做他人,你今日要走我不拦你,我终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一口气回了房中,胡乱抹了把脸,躺下睡觉,竟然睡不着,直挺挺地躺着睁着一双眼睛竟睁到了四更天。
次日早膳竟然有桂花米糕,同门们皆知它素来是我的命,只是这回我却只咬了一口便放下了,我闷闷不乐地问:“莫不是厨房换师傅了么?这桂花米糕今日怎的如此寡淡?”
蔽月师姐一边大嚼,一边纳闷道:“哪有,还是这样好吃啊!你不吃?都给我吧!”
我无所谓地看着她吃完了我面前所有的米糕,自己却丝毫不觉饥饿。蔽月师姐盯着我眼下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看了半晌,如看见了下蛋的公鸡一般,用讶异的语气说道:“小师妹,你竟然有不开心到吃不下饭的时候?”
我眨了眨眼,反问道:“我有不开心吗?”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只为三件事不开心过,第一,最初发现自己长得很丑的时候;第二,练功时每每被当做最差弟子,没有之一的时候;第三,吃不饱饭的时候。如今三者皆不沾边,我怎会不开心呢?
这日,我一反常态,平日里可以过目不忘的剑谱心法一个字也记不住,练起功来却真正是废寝忘食。我独自在烟雨峰前将新学的剑法练了一遍又一遍,一直练到日落西山,所有弟子都去膳堂吃晚饭了,我才想起今日正是该与仙君一同去河边烤鱼的日子了。当时他曾与我约定每隔七日便陪我去烤一次鱼,以往这个日子总是我最盼望的,可如今我倒迟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忧生气了,各位仙女还不收藏一个么?
写文不易,不喜勿喷!
第11章 第十一章孑然一身下天山
一想到仙君,似有一把锤子在我的心上撞了一下,让我觉得胸闷,我扔了剑,在大石上坐了下来,想起昨天子煊说,仙君他一直只是把我当作别人的替身······
子煊说得没错,我与仙君非亲非故,我一向将他看得重,是因为我初来这世上他便救过我,也是我所见到的第一个人。而他因何看重我?他说过,我的眼睛长得像他那位故人,我也曾亲眼见过他房内那幅画像,眼睛确实与我很像。他将我当成她,我并未吃亏,反而多得了许多照顾,而且,那红衣女子那样的天人之姿,我若是能替得了她,也是我三生之幸。
然而,我仍是胸闷······
今日之约,我究竟去还是不去?若是去了,像昨日对魔君那样,振振有词地发泄一顿倒也痛快,可是一想到面对的是仙君,我又似没办法对他说出昨日那一样的话来。
思来想去,仍是个胸闷······
我捧了胸口暗自揣测,莫不是伤才刚好,又复发了?自席地而坐,调息了片刻,胸闷之感未曾缓解,倒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天山入夜后总是异常寒冷,尤其,是这烟雨峰。
我又起身练了一回剑,停下手来,顺着那崇山峻岭的走势抬头,一直望向那群山之巅,那人是在河边等我,还是已经回了衡芷斋?我今日失约,他是会恼我,还是根本无所谓?
也不知痴痴地望了多久,略一转头,却见一人不知何时静静地立于我身后,身姿如青松挺拔,笑容似和煦暖阳。我连忙恭身行礼,唤了声:“师尊。”
他只淡淡问我:“更深露重,为何还在此间逗留?”
我答道:“回师尊,无忧在此练剑。”
师尊笑道:“无忧几时变得这般勤奋了?”
他这一笑,让我十分惭愧。他看了看我,说:“脸色倒确是不好,可是病了么?”
我摇摇头,又接着点了点头说:“大约是旧伤未好······”
“旧伤?”师尊探究地又看了看我,说,“你受的伤原也无大碍,仙君却渡了你六百年的灵力,岂还有不好的道理?”
六百年的灵力,放在我这样一个凡人身上实在是件很浪费的事,然而,我此时的心思却并不在灵力上,师尊一提仙君,我又不觉地苦了脸,问道:“师尊,仙君他,有位倾城绝世的未婚妻,您可见过?”
师尊没想到我会突然问了个不沾边的问题,似有些意外地愣了愣,却仍是耐心地答道:“哦,想当年,听闻她于成年礼那日曾一舞动天下,都道那女子仙姿绰约,倾国倾城,我却是不曾一见。只可惜,世事难料······”
师尊微微叹了一声,似是不欲说下去,却放下此话不提,向我问道:“你说你旧伤未癒,却是有何不适?”
我木然答道:“胸闷得很,思维不畅,食欲不振,手脚乏力······”其实我忘了,我一天未曾饮食,换了谁也该手脚乏力了。
师尊不说话,却是向着我方才望的那群山之巅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说了句:“倒真是病得不轻,我明日便叫明秀下山为你抓几副药回来调理调理,时候不早,你该回房了,莫误了明日早课。”
次日,尚师兄果然为我抓了药回来,别的病症好不好我尚不知,只是睡眠却绝对是好了起来。睡饱之后,脑子也似变得灵光了许多,我暗自思量着:自来到这世上,我便一头扎进了天山,也不曾出去好好看看这大千世界,如今,不如下山去四处走走,行侠仗义一番,说不定还能顺带着打听打听我可有家人。只是,我灵力尚浅,远未到能够下山游历的水平,若是向师尊禀明,他定然不允,还是悄悄溜走得好。
打定主意后,我白天仍是不动声色地上课练功,晚上便悄悄将紫岚姑姑教我的魔界心法练上几遍,以备不时之需,平时还会留意着攒点钱,还为自己备下了一套衣裙,我怕穿着天山派的衣服下山,万一遇到坏人我打不过,丢了师门的脸。
那日,仙君又来了门中,我远远地便瞧见他了。他仍是素衣墨发,神采奕奕,哪有半分不开心的样子,想来定是对我失约之事丝毫不曾放在心上,我甚至怀疑,他该不会忘了日子,故而那日压根没去河边,也不知道我去没去吧!
这一想,旧伤似又发作了,胸闷得慌,我绷着脸转过身去,不理他,就是不理他!
然而,仙君也并未理我,他似是根本没看见我站在这里,只是直直地向着内殿去了,自那日起,他与师尊下棋弹琴,三日都未出来,只有那时不时流传出来的绝妙琴音,余音绕梁,宛如天籁。
我便是在这第三日的晚上悄悄离开了天山。离山前,我给师尊留书一封,以表感激和拜别之意。到了天山边境,我还不忘停下来向着师尊的方向拜了拜。
一路出了天山,我又一次发现身后有妖气追赶,心中懊恼,莫不是出门没择个黄道吉日,何以每次出山都能遇到妖怪!
渐渐地,身后那股熟悉的妖气让我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我嘴角不经意地露出几分笑意,御着剑慢下几分,向着脚下一个热闹的镇子降了下去。
这些日子以来,我的灵力已大有进益,可是小喵却仍是那三脚猫的功夫,我一减速,他竟毫无防备地一头撞了上来,我俩便在空中追了尾,齐齐地向地面跌了下来。
好在事故现场距离地面不算太高,我摔下来倒不觉得十分疼痛,起身看了看,自己正摔在一个卖布的摊子上,身下有数十匹绸布垫着,自然无事。只是那摊主却是大叫着拉住我,不依不饶地叫我赔钱。
我被摊主拉扯着胳膊,眼睛却在四处寻找着小喵,他不如我走运,他正摔在一个卖盆景的小摊上,肚皮下兀自压着一盆强壮的仙人掌。小喵趴在地上,正鬼哭狼嚎地向我招手求救。我不及多想,冲过去拉起他便跑,只听那两个摊主在身后叫骂了一路,好在我和小喵都是修炼过的,终于还是在转过了九九八十一道弯后,让我俩成功地逃脱了!
我俩已经累成了狗,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小喵那圆鼓鼓的肚皮上还扎着许多硬刺,带着血。
我有些没好气地问道:“怎么每次见到你都能搞得这么狼狈呢?你不是行走江湖快意人生去了吗?怎么又在天山前面堵我?”
小喵那白白胖胖的脸上竟毫无违和感地露出几分娇羞的表情来:“我想你了,所以一直在天山外等你呢。”
“想我?”我心中暗自琢磨着,自己几时魅力值上升了?
“你烤的鱼······可真好吃······”小喵脸上的娇羞又多了几分,我白了白他,原来不是想我,是想鱼吃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声道:“我此番下山是准备去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以后,你就做我的跟班吧!”
他有些不服,高声问道:“为啥我是跟班?”
我反问:“想不想吃我烤的鱼?”
他的声音立即软了下去:“想······”
我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我接受了跟班小喵的建议,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之前先去为自己置办一件神兵利器,做为自己的随身法器。连小喵都有他那根硕大的鱼骨法器,我现在身为他的老大,怎么可以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呢?
我俩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兵器铺,其实并非我俩存心要走得大摇大摆,我是因为摔痛了屁股跑软了腿,一时还未完全恢复,而小喵更多的是因为肚子上包扎了厚厚的绷带,让他圆滚的肚皮愈发圆滚,走起路来想不摇摆也很困难。
老板见我俩这大气的架势态度甚是殷勤,取了许多神兵利器给我挑选,可我一件也没看中,因为,价格太贵了,我买不起!
老板终于看出我囊中羞涩,于是直接拿出一把十分小巧的剑来放在我面前,对我说:“这是本店最便宜的一柄剑了,如果你喜欢,十五个铜钱你便拿走吧。”
这剑小巧秀气,倒十分投我眼缘,我拿起来细细地看着,口中问道:“此剑可有名字?”
“此剑名‘向怀’。”
“好古怪的名字······”
老板解释道:“所向披靡的向,胸怀天下的怀!”
我欣喜地赞道:“果然好名字!我就要这把了。”说完,我爽快地倾囊而出,买下了向怀剑,领着小喵出了门。
向怀,名字取得颇有大志,且那剑拿在手中确有种与生俱来的熟悉之感。
出得店来,我一路欢喜地把玩着向怀,突然停了下来,警觉地问小喵:“你可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跟踪咱们?”
小喵环顾四周,而后一脸真诚地答道:“你放心,你现在一无钱,二无色,你那点灵力也除了我再没有别人看得上,费神跟踪你,图什么呢?”
我郁闷地沉思片刻,竟发觉此番推理合情合理!
第12章 第十二章离慕番外之一
我自幼生长于天宫之中最为偏僻的一座小小殿宇——流霞殿中,自懂事起,我便有许多事想不明白,例如:为何我永远不能如几个哥哥那般时常去向父君请安,而父君也很少来看我;为何天后看见我永远是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让天宫中的人看见我都避之唯恐不及;为何我从来不曾见过自己的母亲,也从来没有人肯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何人;为何同是父君的儿子,几个哥哥身边随侍如云,而我的身边总是只有一个叫安容的年长宫娥照顾和陪伴着我······
年幼时,我唯一的乐趣便是听安容给我讲故事,安容在天宫里已经呆了数万年,她知道的故事很多,讲给我听的时候,也很有耐心。
安容告诉过我:几百万年前,上上任的天君十分的英勇神武,他平定了四海,让魔妖两界许下承诺,各自安守本分,永不来犯。自此,天下太平,人间安乐。
然而,虽然仙、魔、妖三界互不相犯,友好往来,当时的天君仍然担心日后仙界的势力会被妖魔侵蚀,故而定下一条铁律:仙界之人绝不可与魔妖二界中人通婚!
此时我尚年少,对于天下大事关心得甚少,我总是缠着安容,叫她告诉我一些关于我生身母亲之事。一次,安容见我实在可怜,拗不过我,终于告诉我,原来我的母亲并非仙界之人,而是魔界的第一美人——华紫岚。我自幼遭受的种种冷遇也恰恰是因为我的母亲是魔界中人,而仙魔两界不可通婚,我只是父君的私生子。
母亲在生下我之后便将我交托给父君,而后孤身返回了魔界。那日,天青微雨,母亲含泪为我取名为:离霂。父君亦伤怀不已,私自取了霂字的音,将我的名字改成了:离慕。慕,取思慕、爱慕之意。
我的名字寄托了母亲的离情别意,和父君对母亲的思慕之意,也因此让天后忍无可忍,对我百般难容。
我的父君是个性情温和,无心政务之人,自从失了母亲,他更是终日里调琴书画,做个潇洒闲人。而天后性格强势,又爱专断独行,她起先是辅助父君打理朝政,而后渐渐地,那牝鸡司晨的局面却让父君越来越安于躲懒,让天后的势力越来越大,天宫中下达的政令,已有半数之上其实是天后下的令。
据说,母亲后来悄悄地来过天宫想看一看我,却被天后挡了回去,天后告诉母亲,说我早已夭折。于是母亲一怒之下回了魔界嫁给了魔君凌天陌,彼时,凌天陌已经有了魔后,然而他却对母亲情有独钟,她成了他最钟爱的妃子。
就因为安容告诉了我这一切,天后便剔了她的仙骨,将她罚下了人间,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再不许她返回天宫。
失去了安容,我变得更加孤单,每日里除了读书练功,便是弹琴画画,日子一天天寂寞而漫长。
直到我三万岁成年那时,我的功力已有所成,远在大哥楚皓和三哥楚瑜之上,二哥楚玄因一直长于昆仑,我极少见到他。
成年之后,我求了父君准我到人间游历,我想远离那寂寞冰冷的天宫,也想到人间看看安容,不知道她每一世过得可好。父君准了我的请求,天后本就不愿见到我,更乐得打发我去凡间。
在人间游历期间,我曾遇见了二哥楚玄。彼时,他正于人间历劫,失了所有的仙力,成了一介凡人,也根本不记得我这个弟弟了。这一世,他是郑国的太子,却爱上了一个叫妖娆的兔妖,他那一世虐恋让我第一次明白了情为何物。最终,妖娆为了他险些魂飞魄散,好在我及时出手收了她的魂魄,以自身灵力助她轮回往生去了。
那一世之后,二哥奉旨正式离开昆仑,回了天宫,因感于我对妖娆之恩,他一直对我格外照顾,我有三个哥哥,却生平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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