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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好惹:大明小医妃-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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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姐姐!”小男孩面带感激地道。
江抒笑着点点头,算是接受他的致谢,擦完那块淤青,又用那药膏为他在在其它的伤处擦涂起来。
“王爷,王妃——”尚未擦完,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粗犷硬朗的男声。
江抒转过头去,便看到一袭黑色侍卫装、手握佩剑的怯羽从身前的小男孩和方才那几个追他的人过来的那条巷子里走了出来。
“采办的物品可都备齐?客栈可曾定好?”待他走到近前,朱常洵问道。
怯羽止住脚步,朝着他一抱拳道:“东西已经备齐,但卑职找了附近的多家客栈,都没有空房了。”
“那我们便不要在这儿歇了,”江抒闻言侧头看向朱常洵,“上岸走了这半天,我已经好多了,继续赶路吧。”
“也好,”朱常洵抬头看了看天色,稍作沉默道,“那就过几天到湖州府再歇吧。”
“好,”江抒淡淡冲他一笑,收起手中的粉彩瓷盒,回头放入那小男孩的手中,又解下左侧腰间那个装有大半袋碎银的荷包,一并放于他的手心,“姐姐要走了,姐姐有事在身,不能带你,这袋银子你拿着,放好别弄丢了。男子汉大丈夫要行得正坐得端,以后不准再偷东西了,知道吗?”
“嗯,”小男孩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抒姐姐。”
“那就好,”江抒宠溺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再次转头看向身侧的朱常洵,“我们走吧。”
“好。”朱常洵含笑点点头,轻轻牵起她的手,缓步向那巷子走去。
待到他们走到巷口,怯羽转身走到他们那停在不远处的高头大马前,牵起马缰正想跟上,却被小男孩从一侧拉住。
“你还有什么事?”转头看向他,他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
小男孩抬手朝着江抒和朱常洵远去的背影指了指,扬起小脑袋,神情认真地问道:“他们是谁?”
“福王和福王妃啊!”怯羽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道完,不再停留,牵着马大步追了上去。
《》最新6章 第1089章 也可以闲情一把
由于湖州与常州都属江浙,相距不是太远,不到三日功夫,船便行到了隶属湖州府的德清县境内。
与朱常洵并肩站于船头的甲板上,等待船到据说已经不远了的韶村寺角郎停下的江抒看到前面河道逐渐变窄,出现许多大大小小的水泊河流,稠密如织网般纵横交汇在一起,有些好奇地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这么的水泊支流?”
“韶村漾,这苏杭水路的交通要道,”朱常洵转头看向她,抬手朝着这段东北至西南走向如蛇走状曲折蜿蜒的河道西岸的一片建筑指了指道,“再往前就是八圣禅寺了,禅寺前面便是码头。”
“嗯,”江抒点点头,放眼向着前方眺望,只见水中芦苇荡漾、舟帆船影,岸边炊烟袅袅、桑稻青青,如同一幅泼墨水彩般润泽写意,面上不禁出现一抹神往之色,“这里的夜景……一定很美吧。”
朱常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淡淡一笑:“谈应祥《韶村夜泊》一诗,便是描写的这里的夜景。”
顿了顿,他低声吟道:“‘芦苇弄秋声,轻舟泊晚汀。客情成鹤梦,人迹似流萍。横渡炊烟暗,障川渔火明。倚樯闲眺处,片月逼人情’。”
“芦苇、轻舟、炊烟、渔火,”江抒低声重复一遍这四个意象,轻笑一声,“虽然此时看不到渔火,但若换作晚上,也着实应景。他倒是有闲情。”
“其实,有才有貌的爱妃……也可以闲情一把。”朱常洵眸光微动,含笑建议道。
“呃……不不不,”过去所吟出的那些诗词都是照搬的后人的,自己哪里真有什么才华,江抒心头一紧,迅速摆摆手,“我怎么能跟人家谈先生比。那个……马上就要上岸了,我去里面拿些银子,好到街上去逛逛。”
道完,也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大步向船舱跑去。身后传来他有些好笑的低笑,也权当没听见。
待到她故意磨磨蹭蹭地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船已经靠了岸,朱常洵正站在原处等着她。
江抒忙快步走过去,做出一副歉疚的样子:“久等了,钱袋忘记放在哪里了,找了许久才找到。”
“无妨,走吧。”朱常洵毫不介意地扬扬唇角,抬手伸向她。
“好。”江抒点头一笑,将手放入他的手心,由他牵领着,踩着支于船与岸之间的踏板,走上岸去。
站稳之后,回过头,却意外地瞧见,这码头的一边,也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与张家湾码头那里一样的深凿细雕、红漆涂刷,上书四个大字——百舸争流。
然后,在右下角还刻着两列小字——百舸争流千帆竞,波涛在后岸在前。
江抒看了不禁莞尔,那边是“舳舻千里”,到这里换成了“百舸争流”,这大运河,船还真是多。
“你不是要上街么?咱们是去东边的镇上,还是到西边的县城?”这时,身侧传来朱常洵柔润清凌的声音。
“哪边离得近啊?”江抒转头看向他,“还有,这韶村隶属什么镇?”
“新市,新市镇,”朱常洵想了想道,“两边应该差不多远。”
“新市?”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江抒猛然想到什么,抬手抓起他的手臂,“可是宋人杨万里《宿新市徐公店》诗中的新市?”
《》最新6章 第1090章 多少留下一些遗憾
“也是他《宿新市》一诗中的新市,”朱常洵淡笑着望着她,“你知道《宿新市徐公店》?”
“嗯,”江抒面带向往地微微扬起头,“‘篱落疏疏一径深,树头花落未成阴。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那安适淳朴的田园景象,一定很美。”
“我竟不知道,爱妃还有颗隐士的心。”朱常洵闻听此言,忍不住打趣。
“人说,‘隐逸林中无荣辱,道义路上无炎凉’,比起那些争名逐利、尔虞我诈,这归园田居,不是好很多么?”江抒立即开口辩驳。
道完,看他面上笑容微凝,陡然意识到他定是误以为自己这是在暗示他去洛阳就藩,心头一紧,忙转移话题:“那个……对了,你说的《宿新市》,难道与《宿新市徐公店》不是同一诗么?”
“不是,”见她有意回避,心知是自己多想了,朱常洵眸光微动,笑容很快恢复如初,“‘春光多在柳梢头,拣得长条插酒楼。便作家家寒食看,村歌社舞更风流’,这是《宿新市》。”
“诗中的酒楼,想必就是徐公店吧,”江抒淡淡一笑,“那个徐公店,现在还在不在?我好想去看看。”
“都四百多年了,早便没有了。”朱常洵有些好笑地看她一眼。
“你到过新市?”看他回得果断,江抒猜测道。
朱常洵点点头:“三年前去湖北为崧儿请庞鹿的时候,曾从那里经过。”
“哦。”江抒也跟着点了下头。
她知道那庞鹿,他是医学巨著《本草纲目》的作者濒湖先生李时珍的徒弟,据说医术十分精湛。两年前叶湖掬撞伤变傻,家里为了给她医治,曾派人去湖北请他。当时她还计划着等到将人请来之后,自己就去拜他为师,跟他学习医术,没想到派去的人走到的时候,人已经过世了,这在她心里多少留下一些遗憾。
顿了顿,见朱常洵还在等她决定去处,又道:“那新市还有什么有趣的?和德清县城相比,哪一个更值得去?”
“两者皆有利弊,”朱常洵道,“若说你想要的清静安适,当属新市,不过相对冷清了些;若论繁华热闹,县城更胜一筹,缺点是人多闹腾。”
“那还是去县城吧,”江抒想了想道,“清静安适的地方适合去停下来体味,我们还要去湖广赈灾,没这时间。繁华热闹的地方,也会不失淳朴,而且……想必会有很多好玩的,正好可以买下来与我们阿福阿喜作伴。”
“好。”朱常洵扯扯唇角,转头向一旁的怯羽交代了几句,抬手牵起她,向着这韶村漾北岸船刚经过的韶村的方向转了弯。
“县城不是在南面嘛,怎么还要往回走?”江抒不解地问道。
“那县城距此有十几里,我们没有马,难道要走着去?”朱常洵再次好笑地转头看向她。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买马?”江抒道。
朱常洵淡淡一笑,轻轻点点头。
江抒突然想到什么,眼珠一转:“那还招兵吗?”
朱常洵闻言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她说得是“招兵买马”,不由莞尔,很配合地道:“暂且先不招了。”
而后,牵着她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最新6章 第1091章 一座不折不扣的蛇山
二人在村子里的一户人家买了马,一路疾驰,赶到德清县城距此最近的北城门附近的时候,已近正午时分。
从马上下来,他们正打算走过去排队进城,好就近找了家馆子吃点儿东西,但还未踏出步子,只听嗖嗖嗖嗖几声,数只暗器同时从一侧并排栽种的几棵大树的葱郁树梢处飞出,一齐朝着他们射来。
江抒心头顿时一紧,在朱常洵拉着她闪身避开之后,忙道:“有刺客,快跑——!”
朱常洵朝着那暗器飞出的方向望了一眼,虽然由于树枝的遮挡,无法看到有多少人,但瞥见那排树下一溜儿并排停着的无人也并未拴上的马,心知那刺客定不在少数,低低应了声,迅速扶着她上了马,自己也随后翻身上马,重甩马缰,朝着另一侧疾驰而去。
“追——!”尚未走出多远,那边便传来一道狠戾的男声。
江抒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十几个黑衣人同时从树上跃下,稳稳落于马上,驱马朝着他们追来。
她心中再次一紧,忙对身后的朱常洵道:“要追上来了,快一点儿!”
朱常洵无暇回应,不过握着缰绳的手却紧了紧,使得马速加快几分。
江抒转头再往后看,见那帮黑衣人也加快了速度,忙又道:“再快一点儿——!”
朱常洵仍旧没有回应,重重挥动马鞭,让马速更快。
然而,他们一加快,那帮黑衣人也随之加快,仍是与他们保持着由于他们的马率先走出而拉开的不远的距离。
如此在那帮人的紧追不舍下,不知走了有多久,尚未将马跑累,前面一座生长着大片蓊郁毛竹的山赫然挡住了去路。
眼看那帮黑衣人就要追上来,对方人多势众,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其中自己又不会半点儿功夫,完全是朱常洵的累赘,交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稍作沉吟,江抒摆手示意朱常洵下马,直接拉着他往山上跑去。
为今之计,只有借助山上浓密竹林的遮挡,想办法避开他们了。
这般急急匆匆跑了一阵子,跑到半山腰时,已累得气喘吁吁。
她止住脚步,转头看去,见那帮黑衣人并未追上来,不禁松了口气:“看来,他们是追不上了,我们安全了。”
“他们是不会上来追的,”朱常洵侧头看向她,淡淡扯扯唇角,“你知道这是什么山吗?”
江抒环眸向着四周粗壮的竹干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上方浓密的几乎不容一丝光亮透进来的竹枝,缓缓摇摇头:“什么山?”
朱常洵望着她那张在郁竹的掩映下不太清晰的清丽面容,眼眸微眯,一字一顿道:“莫—干—山—”
“莫干山?”江抒低声重复一遍这三个字,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可是传说中莫邪干将练剑的地方?”
朱常洵轻轻点点头,稍作沉默道:“不过,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虺山——”
“虺山?”江抒有些好奇,“哪个‘虺’?”
“释义是毒蛇的那个‘虺’,”朱常洵语气平静的道,“这山上遍布毒蛇,尤其是这大竹海一带,据说种类就有二十多种,数目不下三千条,是一座不折不扣的蛇山——”
《》最新6章 第1092章 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抒听得心头一颤。
怪不得刚刚他说那些黑衣人不会上来追,原来是……
不过,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显得太过胆怯,她还是强忍着镇静下来,抬手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不……不用怕,我这儿有雄黄粉,若真有蛇出现,我们就……”
“小心——!”话未说完,却猛地被他拉着转了一个圈,紧紧护在怀中。
随后,她便听到头顶侧上方传来一道说摹八凰弧鄙幼攀撬酝吹拿坪摺�
意识到什么,她急忙将他推开,抬眸看去,但见一条通体翠绿、红色眼睛、头呈三角的长蛇倒吊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枝斜逸的竹枝上,正吐着血红的信子准备从他后肩的位置移开。
江抒的心中立时一紧,快速拿出荷包中放有雄黄粉的小纸包,利落地展开来照着其撒去。
那蛇她认得,那是号称世上最美丽的毒蛇的剧毒毒蛇——竹叶青。
由于惧怕雄黄,蛇被雄黄粉碰到,便迅速逃走。
江抒为免周围再有其它毒蛇出现,又用剩余的雄黄粉在周围撒了一圈。
然后,直起身来,责怪地看向对面的朱常洵:“不是说了么,我这儿有雄黄粉,为什么不让我用它来对付,却要用身子去挡?!”
“……来不及的。”朱常洵强忍住伤口的疼痛,有些无奈地望着她。
“快让我看看——”担心着他的安危,江抒也顾不得再说什么,急忙拉着他转过身,按着他背对着自己在地上坐了下来。
随后,俯身抬手利落地撕开他那被咬破沾染了少量黑血的后肩处的衣衫,察看伤口,却见那受了伤的肩头位置,赫然罗列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齿印,伤处肉已泛紫黑色,还在流着黑血。
这竹叶青毒性极强,弄不好会出人命,她心头再次一紧,凑到他的肩头就要为他将毒血吸出。
但尚未触碰到那伤口,却被他抬手拦下:“不行,太危险了,你……”
“什么危险不危险!”江抒望着他那张因为中毒而变得有些微微泛青的俊颜,眉头忍不住一蹙,“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道完,伸手将他打开,按住他的肩膀,再次倾身凑到他伤口的位置,一口一口为他将毒血吸出。
直到那伤口流出的血变成了红色,她方才停下来。
这时,却感到头有些晕眩,为了使自己清醒一点儿,便使劲地摇了摇。
“你怎么了?”朱常洵听闻动静,迅速转过身。
“……不小心咽下了点儿血。”江抒自嘲地扯了下唇角,有些撑不住,身子不受控制地朝着一侧倒去。
朱常洵急忙抬手将她接住,轻轻揽在怀中:“怎么这么不小心?”
江抒偎在他的胸口,并未回答,由他抱着,抬眸看向他:“你说,会不会死?”
“不会的,一定不会——!”朱常洵立即摇摇头。
“那……就好……”江抒吃力地一笑,再也抵挡不住意识的涣散,轻轻闭起了眼睛。
耳畔传来他焦急地呼喊,也无力再回应,在他怀中昏了过去。
《》最新6章 第1093章 没有你那么心无怨悔
再次醒来,是因为被晃动的光亮影得实在无法继续安睡。
她缓缓睁开睡得有些酸痛的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床边坐着一个在数只燃着的红烛的映照下不太清晰的大红身影。
“你醒了。”对上她迷蒙的双眸,那身影微微向前凑近几分,语调柔和地道。
“常……常洵吗?”江抒吃力地抬手伸向他,不太确定地问。
“是,我是常洵,我是常洵,”朱常洵反手握住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江抒费力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无意间瞥见四周简朴的桌椅和已有剥落的简陋的砖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挣扎着要坐起身:“我们这是在哪儿?”
朱常洵抬手扶她起来,柔声道:“童家村,莫干山西南二里外的一个小村子。”
莫干山?
听到这三个字,江抒立时想到在山上他被毒蛇咬伤一事,意识瞬间清醒过来,伸手向他后肩的位置探去:“身上的伤有没有事,快让我看看——!”
“我没事,有事的是你——”朱常洵抬手将她拦下。
顿了顿,他凝眸望着她,神情认真地道:“冒着那么大的险,为我将毒血吸出,害得自己中了毒,你……后悔吗?”
“为我挡下那毒蛇的攻击,致使自己被蛇咬伤,你可曾后悔?”江抒不答反问。
朱常洵轻轻摇摇头:“我从小到大,从未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只要去做了,无论代价多大,都是值得的。”
“所以……你是在说我值得你用生命来保护吗?”江抒闻言心头一软,顿了顿,望着他道,“不过,我却没有你那么心无怨悔,要是早知道那样会中毒的话,我就——”
“就怎么样?”他下意识地问。
“就小心一点啊!”江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被蛇咬伤,却因吸毒血中了毒,传出去,多丢人呀——!”
“……”原以为她会说就不救他了,没想到会是这种清奇的回答,朱常洵不禁失笑。
“那个……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稍作沉默,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江抒又问。
刚刚他说这童家村在莫干山的西南方向,而他们上山的位置,大约是山的东北方向,这调着角,可不是一段近距离。
朱常洵敛敛神色道:“昨日你中毒昏迷,我为你解不了毒,只好暂且封住你的穴道,带你下山。又担心那帮刺客会守在山下,就没有原路返回,背着你穿越大半座莫干山绕到了这山的西南方向。下山之后,正好在山下碰到了童大伯,是他带我们回家,让童大娘为我们熬了医治蛇毒的草药,救了我们,又收留了我们。”
“你是背我下来的?”虽然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抒却能想象的出,一个有伤在身的人,背着一个人在毒蛇遍布的山上走那么远的路,会有多不易。
朱常洵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淡淡扯扯唇角,正想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女声:“大树啊,是不是你家娘子醒了?”
“大树?”江抒低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陡然意识到这是在叫对面之人,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抬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叫什么?不会是小草吧?”
《》最新6章 第1094章 哪里有一点儿金童的样子
“当然不是,”朱常洵悠然一笑,“我怎么会给你取那么渺小的名字,你叫——”
他还没说出口,那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走进屋,她向里几步,和善地看着江抒道:“翠花呀,你总算是醒了,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一天一夜里,大树有多着急——”
……翠花?
闻听这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江抒表情立时一僵。这还不如小草来得顺耳,好不好!
亏他能想得出来!
面带不悦地瞪了面前的朱常洵一眼,她抬头看向对面不远处那约莫五十出头的妇人,猜想她应该就是他口中的童大娘,眸光微动,故意拉着腔调道:“大娘,我不叫翠花,我叫阿喜,他呀,也不叫大树,他叫阿福,他是怕您笑话他像小孩儿的名字,才那样说的。”
“阿福,阿喜,这名儿好——”童大娘听了不禁一笑,“听说常州府无锡县供奉的金童玉女,就叫阿福、阿喜。我看你们两个,男俊女俏,郎才女貌的,也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大娘,您别说笑了,他那样儿,哪里有一点儿金童的样子!”江抒故意语带挤兑地将目光移向面前的朱常洵,“他就……”
正想奚落两句,来宣泄一下心中对于“翠花”一名的不满,眼睛的余光,却再次瞥见他身上的大红衣衫,同时也留意到自己身上穿得也是红衣,顿时面露不解之色:“这……”
“家里就只有我和老头子两个人,衣裳破旧,不适合给你们穿,就把儿子、媳妇儿成亲时的喜服拿出来给你们换上了,别见怪呀!”那童大娘面带愧意地道。
“大娘,您别这么说,出门在外图个方便就好,”江抒忙摆摆手,顿了顿,试探地道,“您儿子、媳妇儿是……”
“他们去城里做工了,”童大娘有些伤感地轻叹一声,“这大半年才能回来一趟,如今才走两个月,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只管安心在这里住下养伤就好。”
“谢谢大娘。”听了这话,虽心知她在为离别而难过,江抒却不禁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她儿子、媳妇儿是出了什么事儿,这没事就好,穷苦百姓的日子总是不易,为了生计到处奔波在所难免,生离总比死别强。
童大娘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客气,努力挤出一抹笑来:“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早些歇着吧。”
“嗯,”江抒轻轻点点头,“大娘慢走——”
目送那童大娘走出房门,将门从外面拉上,同时也将大片沉沉的夜色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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