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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好惹:大明小医妃-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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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子无辜,何况是他带你找到的石室,也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按理说应该饶他一命……只不过……”江抒说着,面上出现一抹迟疑之色,“他的父亲因我而死,待他长大后,势必会找我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
“王妃,他不会报仇的——!”她的话音未落,一侧的一丛茂密的细竹后面,突然冲出一个身着素色衫裙面容姣好的年轻妇人。
“娘——”看清她的长相,小男孩立即止住脚步,稚声稚气地喊道。
那妇人目光柔和地看他一眼,并未应声,跑到江抒的面前,扑通一声跪了,抬手指向旁边被怯羽押着的吴大化,咬牙切齿地道:“他不是平儿的父亲,他是他的杀父仇人!”
“……”没想到她如此的语出惊人,江抒、秦桑中、怯羽,甚至连同着被怯羽用剑架着的吴大化皆是一惊。
轻轻咬了咬下唇,江抒低头看向她道:“那你是?”
“妾身是这狗官的第五房妾室,方氏——”那妇人恭敬地回道。
“既然如此,你为何说他是孩子的杀父仇人?”江抒稍作沉默,又问。
“是这样的,”那妇人强压下心中的波动,抬头看向她,“妾身原本是临县安吉县首富柳家的少夫人,六年前与相公成亲后,来到这长兴县接手柳家在长兴的产业。没想到,刚安定下来,却在宴请这狗官的宴会上被他看中。他为了霸占我,霸占柳家的家产,设毒计害死了我相公。当时的我万念俱灰,本想一死了之,就那么随相公去了,不想投河没死成,却被发现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为了保全相公的骨肉,我便央求那为我诊治的大夫不要将我有了身孕的事情说出去,含垢忍辱委身于自己的仇人……”
《》最新6章 第1114章 忍辱负重才更可贵
“呜呜呜呜……”闻听此言,被怯羽用剑架着嘴里塞着破布的吴大化顿时激动起来,意欲冲过去,打死那个骗了自己的贱人,但因被怯羽及时钳制住,脱不了身,只能恼怒地挣扎。
他万万没想到,五年来自己当成宝一样疼爱的儿子,竟然是那姓柳的留下来的孽种,这五年来,自己一直在为姓柳的养儿子!怪不得这孩子不足月就出生了,怪不得所谓的不足月出生的孩子,竟然一生下来就有七斤多重,并且长这么大以来身体康健极少生病……
“王妃,卑职虽不希望这孩子被一同问罪,但这话不能全信,”将那吴大化控制住之后,怯羽转头看向身旁的江抒,“这说不准是她想要保住自己和孩子,故意编出来的谎言。”
“当年在做秦家少爷的时候,桑中虽足不出户,成天待在府中研习诗书礼乐,但六年前柳家出事、柳夫人改嫁的事情,还是约略听说过一些,这点她没有说谎,”一旁的秦桑中向前两步,朝着江抒抬了抬手道,“只不过,后面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柳夫人改嫁给这狗官之时,柳公子过世还不足一个月,柳夫人是带着柳家在长兴的所有家产戴孝出嫁的。”
“妾身就是当时投河没死成,被大夫诊出了喜脉,想要为相公留住这个血脉,担心这狗官会斩草除根,不得已才嫁给他,让他以为这孩子是他的骨肉的,”那妇人忙道,“王妃如若不信,可为平儿与这狗官滴血验亲——”
“不用验了,本王妃信你,”江抒看她一副沉痛的样子,轻轻冲她摆摆手,“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这狗官害了平儿的父亲,如今却栽在平儿的手中。”
“那……王妃能否饶平儿一命?”那妇人略一迟疑道,“这孩子打小命苦,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为了活下去,还要认贼作父……这一切都是妾身的错,王妃要杀就杀妾身吧,妾身受辱于自己的杀夫仇人,也没有颜面再苟活在这个世上……”
“平儿还这么小,你死了,他怎么办?!”江抒眉头忍不住一拧,“遇到事情一死了之的人,本王妃最是瞧不起,忍辱负重才更可贵!”
“王妃……”
“你与平儿也是受害者,本王妃不会牵连无辜的,”江抒轻声将她打断,“只不过,当年你嫁给这狗官时带来的柳家家产,怕是会被列在这狗官的贪墨之列,充如国库了。”
“无妨的,”那妇人缓缓摇摇头,“妾身当年将那些东西带过来,本是为了让这狗官放松警惕,好顺利生下平儿。如今大仇就要得报,那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了。”
“话虽如此说,但将来你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在外过活,身上没些银两是不行的,”江抒想了想道,“这样吧,等把我们送到大牢后,你马上带着平儿回去,带上能够拿到的所有可以带走的值钱的东西,尽快离开。这案子我不便插手,把这狗官关进大牢后,我便会命人去湖州将知府大人请来,此事交由他处理。那时,你们若是被以这狗官家属的身份被控制起来,再想离开就难了。”
“是,多谢王妃恩典,多谢王妃恩典……”那妇人感激地向着她深深一叩首。
“起来前面带路吧。”江抒淡淡道了声,不再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最新6章 第1115章 也在情理之中
那日,将吴大化关押在县衙大牢的牢房中,江抒便命一个狱卒前去湖州请这湖州府的知府,然后与怯羽、秦桑中在长兴县留了一晚,待到次日那知府赶到,把事情给他交代清楚后,方才上路。
只不过,因为被吴大化劫持这件事情,情绪低落,她也没有了去嵩山少林寺一观的劲头,便直接与二人沿应天府、淮安府、凤阳府、兖州府、济南府、河间府、顺天府这条原定的路线打道回京。
由于走旱路需要绕路,行程较慢,三个人回到位于顺天府的京城之时,炎炎夏日已经过去,立秋也有多日,正值孟秋七月的下旬。
此时,跟随张蓝桥前去襄阳探亲的屏浅已经回来,倒是那个她至今不能原谅的罗新,据云茯苓所说,他在自己与朱常洵离开京城不久,便也离开了,去了哪里无从知晓。
江抒心知他有功夫在身,为人又相对谨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加上自己也不需要他这个太有主张的所谓的贴身护卫再留在身边,就没有多问,一路走来有些乏累,在府中专心致志地闭门休养起来。
如此几日过去,多日折腾下来疲惫不堪的身子便就休养的差不多。
这日上午,她正懒洋洋斜倚在房间外室的躺榻漫不经心地翻着一册诗集,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放下手中的诗集,利落地站起身来,向着候在一旁的屏浅道:“随我出府一趟吧。”
“小姐要去哪里?”屏浅不解地问。
“南堂,”江抒想了想道,“两个多月前我与王爷离京之时,在皇墙北大街遇见了利先生,答应回京之后去南堂看他。”
“小姐……”屏浅眉头轻微一蹙,稍作沉默,有些迟疑地看向她,“利先生他……他……”
“他怎么了?”看她这个反应,江抒忙着问。
“他……他已经过世了。”这种事情也不能瞒着她,屏浅小声道。
“什么?”江抒闻言面上一惊,“怎么会……我与王爷走得时候,他还好好的……”
“听说是突发心病死的,都没等到大夫赶到。”屏浅轻轻咬了咬下唇,又道。
“心病?”江抒低声重复一遍这两个字,自然明白这不是那个所谓的还需心药医的病,猜想应是现代医学中的那极其凶险的心脏病,面色沉痛地道,“什么时候的事?”
“当时奴婢还没有回京,听说是两个多月前的五月十一。”屏浅略一沉吟道。
“……距那次一别还不到半个月……”江抒垂头缓慢地低喃一句,再次看向她,“葬在了哪里?”
“阜成门外二里沟的滕公栅栏,”屏浅轻声道,“利先生是西洋的传教士,按理应该移葬西洋人的聚集地濠江,是老爷向皇上请旨将他葬在京城的,还给了厚葬。”
“爹与他有些交情,为他请旨也在情理之中,改日你随我去……”江抒本想说让她随自己出城去拜祭一下,但话未说完,突然感到胃中一阵翻滚,捂着胸口就是一阵干呕。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屏浅忙向前几步,面带担忧地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胸口常常闷闷的,吃东西也没胃口,看见油腻的还总是犯恶心,许是……”江抒抬头看她一眼,正想找出个原由,陡然想到什么,眸光一动,迅速抬起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上。
《》最新6章 第1116章 一定要注意多加休养
“小姐,怎么样?有没有大碍?”知道她懂些医术,屏浅强压下心中的忧虑,耐心地等了一阵子,待她将手移开,关切地问道。
江抒抬眸看向她,缓缓摇摇头:“不碍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屏浅轻轻拍了拍不安的胸口,稍稍松了口气,“那……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这……”江抒面上不由出现一抹迟疑,顿了顿道,“这个我不便说出口,你去趟紫竹院,把胡太医请来吧。”
“好。”屏浅并未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点头答应一声,屈身后退几步,转身向外走去。
江抒站于榻旁,望着她走出房门,走下门前回廊高出平地的几级台阶,身影渐渐为院中枝叶已变得苍老的花木所遮挡,方才在身旁柔软的榻子上又懒洋洋地斜躺下来。
由于紫竹院与偕聚园相距不远,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屏浅便带着手提药箱的胡太医去而复返。
“不知王妃哪里不适?”把手中的药箱搁在房内的圆桌上,胡太医转身朝着斜倚在旁边榻子上的江抒抬了抬手,态度恭敬地道。
“胡太医先为我诊一下脉吧。”江抒并未直接回答,将放在外面的右边手臂朝着他伸了伸。
“是。”胡太医颔首应了声,向前几步,在榻子旁的嵌瓷心圆凳上坐了下来,待到屏浅将一方折成两层的绣花丝帕搭在她的腕上,轻轻抬手探上她的手腕。
片刻之后,他的面上不禁出现一抹喜色,缓缓将手移开,站起身来,再次朝着她一抬手:“恭喜王妃,恭喜王妃,王妃这是有喜了——!”
“什么?!”一旁的屏浅闻听,眼中顿时划过一抹震惊,“真的?!”
她在随堂兄张蓝桥去襄阳探望大伯母的时候,小姐明明还没有与王爷圆房,这短短半年的时间里,难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然是真的,”胡太医一脸自信地抬手捋了捋胡子,“老夫习医三十多年,进太医院也有二十来年,不敢说医术精湛,但所诊的脉,绝对错不了……”
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倚在榻子上的江抒:“王妃也是懂得岐黄之术的人,想必王妃自己也诊出来了吧。”
“我医术浅薄,诊着像,又不太确定,才让屏浅请胡太医来证实一下,”江抒微微敛敛神色,抬手抚了抚自己薄衫之下尚是平坦的小腹道,“以后就劳胡太医为我调理身子了。”
“这是卑职的分内之事,”胡太医微微低了下头,“从今日开始,卑职会日|日为王妃熬制安胎药,每隔三日为王妃诊一次脉。不过……王妃现在才有一个多月的身孕,胎象尚不稳定,一定要注意多加休养,保持心情愉悦,不要劳着累着,也不要烦着忧着。”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江抒轻轻点点头,努力压下心中因为听到利玛窦去世的消息而生起的那丝沉痛,不太自然地扯了下唇角。
看来,为了这孩子,近些时日,自己是没办法出城去拜祭他了,就连难过,也得生生地忍下……
《》最新6章 第1117章 只愿与她再不相干
因为没打算瞒着自己有喜一事,江抒便没有叮嘱胡太医不准向外透露,于是,这个消息便像插了翅膀似的,不出一天功夫,人尽皆知。
接下来,便是来自各方的探视。
首先过来的是身为婆婆的郑贵妃和与她一向交好也对朱常洵关爱有加的周端妃。虽然大半年前朱常洵向皇上请旨把姚芳纪、朱由崧母子接进府时,说朱由崧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但两个人都心中有数这小世子并非他的亲生骨肉,对于江抒怀着的这个孩子自然在意地很。郑贵妃话少一些,捡着需要注意的叮嘱了一番,周端妃则是各种的关心叮咛与嘘寒问暖。
江抒知道她们是真心为了自己为了孩子好,有些虽不太认可,却并未出言反驳,领情地一一应下,只暗自决定不照做就是。
随后来的是她的娘家人。除了年事已高的老夫人林氏和身子不太爽利的四夫人阮凤致外,府中的其余女眷都来了,就连已经出嫁了的二姐叶潭搸也随着一同过来。本着关心的原则,对她自然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外加叮咛嘱咐。
甚至以前与她一直不对付的叶湖掬,说话的语气虽不是太友善,还故意做出一副瞧不上她的样子,江抒却从中听出了关心的味道。
一行人临走的时候,叶池挽因受够了老夫人的各种禁止,便以想要陪陪她为由,借机提出在王府小住一段时间,却被叶湖掬和君晚照不由分说地给拖走。
再后面来的,是身为小叔的瑞王朱常浩,身为小姑的寿宁公主朱轩妤、怀淑郡主朱轩娆,身为小姨母的国丈府小姐郑清圆,身为姑母的瑞安长公主朱尧媛、寿阳长公主朱尧娥……
就连与她一向交好的赵曼青也过来了,关心之余,劝她不要再与于靖容置气,还告诉她,于靖容现在也有了身孕,已经将近五个月,本想一起来看她的,但又担心惹她不高兴,才没有过来。
江抒平静地表示自己对于靖容嫁给朱常洛一事早就不气了,却表明立场无法接受一个利用过、欺骗过自己的人做朋友,她不来就对了。她不记恨她,但也不原谅,只愿此后与她再不相干。
赵曼青看她态度坚持,不像是在赌气,心知多劝也没用,便在又陪了她一阵后,告辞离开。
除了亲自来探望的外,皇上、太后和对于她有喜一事心存不安的王皇后、王恭妃、太子妃等人,为了表示关心或是做做样子,也象征性地命人送了些补品过来。
由于除郑贵妃、周端妃和自己的娘家人之外,其余都是单独过来的,时间不一,陆陆续续,如此,直到三日以后,江抒才终于得以安生。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每日按时喝安胎药、吃些补品外,她便继续像往常那样,以翻阅医书、研读诗书的方式来打发时光,不过为免影响到孩子,不再随意沾染药草。
转眼,将近两个月过去,时已至深秋九月的下旬。
这日早上,怀孕满三个月,断了安胎药已有几日,可以随意走动的江抒正在屏浅和木蝴蝶的陪同下顶着朝阳在后花园中观赏带霜的秋菊,一袭青袄黄裙的云茯苓突然风风火火地跑来,一边举着手里的信笺,上气不接下气地道:“王妃,王妃,信,赵小姐让人送信过来了——”
《》最新6章 第1118章 不宜舟车颠簸
江抒来到这个时代虽两年有余,但所认识的赵小姐却只有一人,那就是身为户部尚书之女外兼自己好友的赵曼青。
她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疑惑,这同住于京城的内城,离得又不算远,有事过来找她不就好了,好端端地送什么信?
正不解着,云茯苓已经跑到近前,止步停下,重重地喘息了一阵,双手将那信笺递向她。
江抒略一沉吟,抬手将其接下,轻轻拆开,取出里面被折了几折的洁白宣纸。
随着那宣纸被展开,几列秀致端庄的簪花小楷赫然呈现在她的眼前:江抒,两年来,能够与你相识相交,真是一件幸事。明日我便要走了,爹爹已辞去户部尚书一职,我随他离京返乡。也许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唯望兀自珍重。曼青,庚戌年九月二十六。
“今日是二十几?”握着宣纸的手微微一紧,江抒转头看向身旁的屏浅。
“二十七。”屏浅想了想道。
“二十七?”江抒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心头一惊。
二十六的明日,不就是……
想到这里,她忙又向另一旁的木蝴蝶吩咐道:“快去命人备车,我要出府——”
“王妃……”木蝴蝶面上不由出现一抹为难之色,“您有孕在身,胡太医说,您需要静养,不宜舟车颠簸。”
“小心一些就是了,无碍的,”江抒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事情紧急,我必须要出去——”
“这……是。”木蝴蝶看她态度坚持,略一迟疑,缓缓点点头,大步朝着云茯苓过来的方向走去。
将手中看过的信交到送信过来的云茯苓的手中,江抒稍作停顿,为免迟了赶不及将人追上,也忙带着她与屏浅向那边而去。
三个人脚步匆匆的走出后花园,穿过后院、中院、前院,出了王府大门,并未多等,马车便就备好。
由于早就听自家父亲提起过,那位户部尚书赵世卿是济南府历城人,而那济南府在顺天府的南面,猜想他们很有可能会从外城的正南门永定门出京,带着屏浅上车之后,江抒便吩咐那负责赶车的车夫从前往永定门最为便捷的正阳门出内城,直奔永定门。
因为时候尚早,加之深秋天凉,路上少有行人,马车走得比较顺利。
如此,一路疾驰,赶到永定门之时,高悬于湛蓝天空中的太阳才刚刚有些南斜,左右不过辰正一刻。
江抒在先行下车的屏浅的搀扶下从车上下来,透过敞开着的只有三三两两的百姓通行的城门,一眼瞧见门外不远处一棵脱了叶子的大槐树下,两个色彩明丽的身影。
其中那个身穿粉袄黄裙、外罩嫣红斗篷的,正是她此行特地来追赶的赵曼青;而站于她对面的身着黄袄绿裙、外罩藕荷色斗篷的女子,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于靖容。
此时,她已有将近七个月的身孕,相对于自己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已经十分明显,瘦弱身躯上隆起的小腹,仿若每月初八、二十三夜空中弯弓直弦的半月。
《》最新6章 第1119章 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
虽然极不想见到那个于靖容,但心知自己倘若要过去见赵曼青的话,与她打个照面是不可避免了,稍作停顿之后,她便带着屏浅随着出城的百姓走了出去。
“江抒——!”赵曼青是面对着城门方向而站的,二人刚刚踏出城门,便被她一眼瞧见。她的面上立时出现一抹激动之色,随后抬脚迎了上来。
江抒冲她点点头,瞥了一眼她身后已经转过身来的于靖容,无意与其有所交流,便干脆止步停下,等她走近。
很快,赵曼青便就走到了近前,止住脚步,偏头冲她一笑:“江抒,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会来送我的——!”
“谁说我是来送你的,我是来追究责任的!”江抒佯装不悦地横她一眼,“要走了,也不亲自去道个别,还学人家附庸风雅地送什么信,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是了,”赵曼青忙又上前两步,抬手拉起她的手,讪笑两声道,“这不是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离开京城,怕见到你又舍不得走了么?”
“不见到我,就舍得走了?”江抒忍不住撇撇嘴,“你能放得下太子身边的那个裴赞善么?”
“……”赵曼青面上笑容不由一僵,顿了顿,苦涩一笑,“放不下又能怎样,他的眼里心里从来只有郑清圆一个,我喜欢了他两年,两年里制造了无数次机会与他偶遇,与他说话,甚至是与他相处,他却只记得我是户部尚书赵世卿的女儿,姓赵,都不知道我的闺名叫曼青……他是永远都不会留意到我的,再过两年、三年、四年、五年……也是如此。我已经受够了那一次次的希望再一次次的绝望了,从今往后,我要远离他,永远的离开,做一个不再满心都是裴文中的赵曼青。”
“……这样也好。”看她这副落寞的样子,江抒稍作沉默,再次点点头。
她虽从来没有喜欢上过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也未尝过爱而不得的滋味,但那次误以为朗莫背约失信在那个风雪夜没有去广渠门等自己时就已经够难过的了,可以想象的出这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心情。
“好了,不说这个了,”赵曼青很快又敛了敛神色,凝眸望着她,神情认真地道,“江抒,我都要走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江抒下意识地问。
“这个……”赵曼青略一沉吟,收手将她松开,缓缓转身,看向站于原处面带迟疑地望着这边的于靖容,“我要你原谅靖容,不再与她置气,同她和好如初。”
江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边,差点儿与于靖容四目相对,很快又错开,嗤笑一声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我都要走了,我们三个人从今往后就只剩下你们俩,难道还不该守望相助,还要继续怄气下去么?”赵曼青眉头不由得一蹙,回头看向她,“反正我是看不下去了,我走之前,一定要让你们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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