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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不好惹:大明小医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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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回过头来看向站在大堂中央的江抒,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之色,朝她厉喝道:“跪下!”

    “抒儿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跪?”江抒并不为其所动。

    老夫人将叶湖掬向前拉了一把,指着她的脸道:“把你三姐打成这样,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这还不是错么?”

    江抒面色平静地望着老夫人:“祖母倘若这样便认定抒儿有错的话,事有不公,抒儿不服。”

    老夫人轻哼一声,盯着她道:“那你认为,怎样才是公平?”

正文 第7章 不如就这样过去

    江抒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祖母要是公平的话,就不会只凭三姐的一面之辞,便认定是抒儿错了,而应当问问,抒儿为何会对三姐动手。”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会对你三姐动手。”

    老夫人看江抒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因为心中不喜,她平时很少留意这个四孙女,就是偶尔的几次见面,也多数时候都是在叶湖掬告状的情况下,把她叫来惩罚。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孙女总是唯唯诺诺,平时说话连头都不敢抬。是什么时候起,气质上变得如此沉稳镇静了?

    沉静的如同那光华内蕴的珍珠,只淡淡光泽浮现,便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江抒微微抬起双臂,将两边的袖子向上撸起一些,抬脚向里走了两步道:“祖母请看。”

    众人顺势看去,只见那两只露在外面的纤瘦的小臂上,新伤旧伤,青紫瘀痕,交替纵横,整个小臂看上去如同两截脱离树干的枯木,没有一点儿属于年少女子的柔润光滑。

    只是小臂便被打成这样,更别提那被衣服遮挡着看不见的地方了。

    老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转头看向身旁的叶湖掬,沉声问道:“你四妹身上的这些伤,都是你打的?”

    以前她只觉得这三丫头是刁蛮任性了些,加之自己对叶江抒十分不喜,明知道叶湖掬时常欺负叶江抒,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这是小女孩之间闹闹矛盾,没必要多管,没想到她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站在门外的叶池挽,见叶湖掬只绞着丝帕不说话,心中十分气愤,拉着屏浅走进来,指着她肿的像馒头似的脸道:“祖母,您看,屏浅这脸上也是被三姐打的,三姐下手可比四姐重多了。”

    屏浅微微敛了敛眸,抬头已是泫然泪下:“老夫人,自从去年皇上为我家小姐和福王殿下赐了婚后,三小姐就总是有事没事找我家小姐的麻烦,还经常动手打她,打奴婢。我家小姐她是心疼奴婢陪她挨打,不得已才对三小姐还手的,还望老夫人明察。”

    江抒偏头看了屏浅一眼,见她一副泪眼汪汪受尽委屈的楚楚模样,不由得心生佩服:姑娘,你这演技可真好,这技艺,这长相,拿到现在去,那可是不炒也红的超级红星。

    “你胡说!”被江抒羞辱了,又被屏浅冤枉,叶湖掬简直快受不了了。

    她气恼地从老夫人身旁走出来,一把揪住屏浅的领子,朝她吼道:“你这个贱婢,分明是叶江抒先打了我,你又推我,我才对你动手的,你为什么要说谎?!”

    “住手!”主位上传来老夫人严厉的喝声。

    叶湖掬不甘心地松开屏浅,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回过头去道:“祖母,掬儿没有说谎,真得是四妹先动手打了我之后,我才对屏浅动手的。对了,五妹当时也在场,她可以为我作证。”

    说着,看向站于五夫人身后的叶溪摇:“五妹,你快告诉祖母,是叶江抒先打了我,我才对这个贱婢动手的。”

    叶溪摇脸上出现几分为难之色,看看叶湖掬,又看看江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湖掬等得有些着急,不耐烦地催促道:“五妹,你快说呀,你快告诉祖母呀!”

    叶溪摇迟疑了片刻,从五夫人的身后走出来,向老夫人福了福身子,轻声道:“祖母,摇儿觉得,与其追究谁对谁错,不如以和为贵。三姐和四姐既然都受了伤,谁也没沾到光,谁也没吃到亏,这事不如就这样过去吧。”

正文 第8章 不喜欢的原因

    不同于叶池挽对于江抒的偏帮,叶溪摇这番话完全是站在家庭和睦的角度的,可谓是毫无私心。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也无意再去追究这件事情,朝着众人摆摆手道:“就依五丫头的意思,此事到此揭过,谁也不要再提了。折腾了这么久,我也乏了,你们各自退下吧。”

    老夫人发话,众人不敢有任何异议,纷纷答应声是,起身告辞。

    很快,整个大堂里便只剩下了老夫人林氏,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以及在畅和堂伺候的几个丫鬟了。

    老夫人打发走那几个丫鬟,在李嬷嬷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向外走了几步,叹息道:“这三丫头嚣张跋扈,任性骄奢,脑子不够使,还总想着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六丫头粗疏顽泼,没规没矩,一门心思只扑在吃和玩上,也是个不成器的;这未嫁的几个孙女中,也就五丫头不骄不躁,遇事考虑周全,最识大体了。”

    李嬷嬷扶老夫人在大堂门口的椅子上坐下,说道:“恕老奴直言,这五小姐像五姨娘,心机太深。”

    老夫人微微垂下眼睑,五丫头有些心机,她何尝不知道呢。

    可看看家里的几个孙女,一个个不成器的样子,也就只有她还算个可以栽培的了。

    李嬷嬷见老夫人不说话,又道:“老夫人为什么就不喜欢四小姐呢?四小姐以前虽然懦弱了些,但今日老奴看她跟老夫人说话时镇定自若,恭敬有礼,也算是长大了。四小姐又是皇上钦定的福王妃,老夫人好好待她,准是错不了的。”

    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言语间颇有些无奈:“那孩子打一出生就没了娘,说来也怪可怜,我何尝没想过要好好待她,可……就是喜欢不起来。”

    李嬷嬷不解地道:“不知这是为什么?”

    老夫人垂眸沉吟片刻,道出一个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我一直怀疑,这四丫头不是高儿的骨肉。”

    李嬷嬷有些震惊:“老夫人为何会这样说?”

    老夫人再次叹息一声,目光穿过院中花树繁盛的枝梢,飘向遥不可及的地方:“这还要从二十八年前说起。”

    二十八年前,年仅十九岁的叶向高刚刚考中举人。

    少年中举,春风得意,单骑出游,马踏青郊。

    在那醉撩人心的春花芳树之下,垂杨裁柳之间,他遇见了他此生的劫数——他未来的正室夫人,俞氏。

    那时候,俞氏一身翠袄碧裙,穿梭于红雨纷飞的花树林中,目光顾盼,笑意婉转,就那样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叶向高的心。

    回到家后,叶向高辗转反侧,夜不能眠,多方打听,得知那是福清城内德高望重的俞老的女儿后,便央求父母前去俞家提亲。

    叶向高是福清县有名的少年才俊,才华出众,英俊潇洒,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可谓是前途无量。

    俞老早就对这个少年十分看好,因此对于提亲一事,没有丝毫犹豫,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次年,叶向高如愿以偿地将俞氏娶回家。一年后,生下长女叶海拂,三年后,生下长子叶成宣。

正文 第9章 不许带旁人

    在老夫人林氏的眼里,叶向高与俞氏一直是一对举案齐眉的恩爱夫妻,以致后来叶向高接二连三的将妾室汤氏、陆氏、阮氏带回府,她也只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属正常现象。

    直到十八年前,叶向高在南京任吏部员外郎时,一个自称是俞氏表哥的男子来到南京找俞氏,她才得知俞氏在嫁给叶向高之前,有一个青梅竹马,两个人感情十分深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她的儿子叶向高第一次见到俞氏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情,却因为对俞氏难以割舍,最终做出横刀夺爱的事情,将一对有情人拆散。

    那个时候,老夫人方才知道,在俞氏的心中,对于她的儿子叶向高从来都没有爱,只有人前的和谐与人后的冷漠,同时也知道了叶向高一而再再而三纳妾进门的原因,以及感情上所受的煎熬。

    那男子来的那一天,在俞氏的院中待到深夜才离开。后来那男子走了,俞氏却怀孕了。

    老夫人一直对此耿耿于怀,认为那孩子很有可能不是她儿子叶向高的骨肉,而是俞氏跟那个男人的野种。

    因此,对于俞氏那次怀孕所生下的四孙女叶江抒,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就像心头的一根刺,留着是痛,拔掉也是痛。

    李嬷嬷听老夫人说完,猜测道:“夫人她端庄贤淑,应该不至于做出越矩的事情,会不会是老夫人您多想了?”

    老夫人轻轻摇摇头:“倘若那男子俞氏之前不认识,我自然相信她不会做出逾越的事情。可那个男人毕竟是她放在心里的人,一对被拆散多年的有情人独处一室,这就保不准了。”

    李嬷嬷稍作沉默,问道:“老夫人既然怀疑四小姐不是老爷的骨肉,那为何不怀疑大小姐和大少爷呢?他们也是夫人所出。”

    老夫人微微敛眉:“俞氏在怀拂儿、宣儿之前,从未出过家门,也从未见过谁,这两个孩子是高儿的骨肉毋庸置疑。”

    李嬷嬷听她这样说,又问:“既然老夫人对四小姐的身世有所怀疑,为何不让老爷和四小姐滴血验亲?”

    “这万万不可!”老夫人道,“如若那四丫头真是俞氏跟那个男人的野种,高儿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老夫人,您对老爷真是用心良苦。”李嬷嬷面上不禁出现几分感动之色。

    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俗话说,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哪个当娘的,不处处为自己的孩子想到啊!”

    ……

    这厢,老夫人与李嬷嬷感慨叹息,那边,叶池挽风风火火地拉着江抒走出畅和堂的院门,像一只初出笼门的鸟儿:“四姐,我们快走吧,早点出门,才能玩的尽兴。”

    江抒不忍扫她的兴,遂点点头,回头对跟在后面的屏浅道:“屏浅,你快跟上。”

    叶池挽蓦地停下脚步,看了屏浅一眼道:“屏浅可不能去。”

    “为什么?”江抒有些不解。

    叶池挽小脸微微一鼓:“四姐,你忘了,昨天说好了的,就我们两个人出去,不许带旁人!”

正文 第10章 还是一吃货

    “好,奴婢不跟着碍眼,奴婢这就回卿冉阁。”屏浅知道这位六小姐固执的很,不想江抒为难,自动离开了。

    屏浅走了之后,叶池挽便拉着江抒出了门,上了她早已命人备好的马车。

    要去哪里无须江抒这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考虑,叶池挽已经定好了,是位于南城的三大门之一的崇文门。

    明代的国都北京城,是由内城和外城两部分组成的。

    在元代时,北京也是国都,那时候不叫北京,叫大都,当时只有内城,东南西北四面共有十一个城门,崇文门与正阳门、宣武门位于南面,合称“前三门”。

    后来明成祖朱棣当了皇帝,将国都从南京迁到北京,并在元大都的基础上向南扩建出外城,原本的“前三门”崇文门、正阳门、宣武门便被围在了里面,成为内城门。

    皇城紫禁城与许多达官显贵的官邸,都在这三门之内的内城,相应的,三门之外的外城,则住着一些普通的商贾富户,以及平民百姓。

    由于在老夫人的畅和堂折腾了一番,出门的有些晚,她们的马车抵达崇文门的时候,已经晌午了。

    从马车上下来,随叶池挽穿过城门走出去,江抒才发现这明代的北京城真不是一般的繁华。

    只见崇文门外两三丈宽的街道上,店铺林立,车轿往来,行人如梭,叫卖声、说笑声不绝于耳,一派繁荣昌盛之象,正应了那句“车如流水马如龙”。

    “这里可真热闹!”江抒忍不住轻叹。

    前世她也曾到过北京,崇文门也去过,看到的却只是柏油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以及马路两旁一栋接着一栋的高楼大厦,完全没有眼前安适淳朴、其乐融融的景象。

    叶池挽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叹息意味,笑着道:“就是嘛,以前说什么你都不肯出家门,现在知道外面有多好了吧?”

    江抒为表认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见叶池挽的肚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响。

    “是不是饿了?”她忙关切地问道。

    叶池挽稚嫩的小脸上立刻出现一抹委屈之色:“我娘怕我长胖,早饭就只让我吃了一碗混沌、三个豆包、一盘马蹄糕、两个春卷、半只烤鸭、两碗糖蒸酥酪,这么一点东西,怎么可能吃得饱嘛!”

    江抒听她说完,顿时有些无语了。

    姑娘,这还少啊?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这六姑娘除了生性单纯(俗称头脑简单)之外,还是一吃货。

    发表完不满之后,叶池挽抬手指了指对面不远处的一座三层酒楼,拉着江抒向那边走去:“四姐,我们先去吃饭吧。你家云香楼的饭菜可是京城一绝,尤其是那道鲟鱼八珍锅,又香又鲜,当真是绕口三日,余味不绝……”

    她家?

    等等。

    江抒打断她:“你是说,那云香楼是咱家开的?”

    “不是咱家,是你家。”叶池挽纠正道。

    “我家?”江抒疑似自己听错了。

    叶池挽有些意外地道:“四姐,你不知道吗?这崇文门大街上十家最好的商号店铺,都是福王朱常洵的产业。”

正文 第11章 软软地弹了回来

    “让开,让开,快让开——!”

    江抒还没反应过来叶池挽这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不远处一辆马车突然飞驰而来。

    “四姐,小心!”叶池挽回神大声喊道。

    可语落已是躲闪不及,眼看着那马车就要撞到走在外侧的江抒。

    正在此时,不知从何处飞出一个紫色身影,一把搂住江抒的腰,带着她在空中打了个转,平稳落于地上。

    落地之后,那人迅速放开江抒,施展轻功向那疾驰的马车飞去。

    由于那个转圈,江抒头有些晕,那人一放开手,她的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一边跌去,幸好叶池挽在身边,及时地扶住了她。

    江抒稳下神来,那辆险些夺了她性命的马车已经停下了。

    “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们的马车,活得不耐烦了是吧?”赶车的车夫黑着一张脸,冲着拦车的紫衣男子怒吼道。

    “大胆,敢对我们朗大人这么说话,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时,一个身穿暗黄色飞鱼服的年轻男子领着一队军士打扮的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那车夫目光扫过这队人,再看拦车男子的衣着,这才注意到,他身上所穿的是特属正三品武官的深紫色官服。

    车夫跟着主子见过些世面,对于拦车男子的身份瞬间明了,脸上满是不屑地道:“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锦衣卫指挥使,朗莫朗大人呀!”

    “休得无礼!”见那车夫竟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家大人说话,身穿飞鱼服的年轻男子伸手就要拔刀,却被朗莫一把按住。

    “是谁无礼了,知道里面坐的是什么人吗?”看到朗莫阻止那男子,似乎觉得朗莫不敢惹事,车夫更加嚣张。

    朗莫稳了稳神,向前两步道:“不管是什么人,也不能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这万一伤到了人,谁来负责?”

    “你看本公子来负责,行吗?”低垂的车帘被轻轻撩开,一个身穿绯色圆领衫的少年从里面探出头来。

    车夫趾高气扬地道:“我家主子是瑞安长公主殿下的大公子,长祚公子,奉太后懿旨,进宫拜见,还不快让开!”

    “原来是万公子,”朗莫直接无视掉那狗仗人势的车夫,向着车内的人抬了抬手道,“既然公子是要进宫的,下官理应派人护送。”

    他扭头对那身穿飞鱼服的男子吩咐道:“戴胜,你带一些人护送万公子去皇宫,无须急着赶路,切记以所有人的安全为上。”

    万长祚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冷声道:“不必了,本公子识得去皇宫的路,不牢朗大人费心。”

    朗莫丝毫不介意他语气的不友善,态度恭敬有礼:“万公子不必客气,下官这么做是应该的。下官负责京城的治安,如若因为马车走得太急,让公子受了伤,下官就担待不起了。”

    “你……”万长祚想要发作,奈何朗莫说话句句有礼,让他这火都不知从何处发。

    就像一头撞在棉花上,又给软软地弹了回来。

    朗莫起身让开前面的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公子,请——”

正文 第12章 锦衣卫都是坏人

    方才自己的马车横冲直撞确实不对,万长祚自知理亏,也不便把事情闹大了,只能以冷哼一声来表示自己的不满,然后接受了朗莫的“好意”。

    万长祚的马车走远,朗莫这才想起他方才还救下个人来,于是转身走向江抒,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一些:“姑娘,你没有伤到吧?”

    江抒轻轻摇了摇头,望着眼前二十来岁硬朗英俊的男子,有些惊诧地道:“你是……锦衣卫?”

    话说,锦衣卫不都是烧杀掠夺无恶不做的坏人吗?怎么眼前这位竟给人一种义薄云天的感觉?

    难道,以前电视剧里,那些但凡有锦衣卫出没都会闹得鸡犬不宁的剧情,都是骗人的?

    朗莫看着她那副诧异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他是锦衣卫,就这么让人惊讶吗?

    不过,身为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自然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好笑的情绪表露于外。

    朗莫俊朗的面容上依旧一副镇静的表情,回答道:“不错,在下正是锦衣卫巡城指挥使,朗莫。”

    “多谢朗大人救了我姐姐!”叶池挽走上前来,笑着替江抒说出道谢的话。

    朗莫向她抬了抬手道:“姑娘无须客气,在下身为锦衣卫指挥使,负责京城百姓的安全是应该的。”

    然后再次将目光移向江抒,眸低微微闪过一丝惊艳之色,又被生生压下:“姑娘倘若没事的话,在下先行告辞了。”

    道完,他抬手招了招锦衣卫其余的军士,带领着他们继续向前巡视。

    “朗大人慢走。”江抒目送他离去,心中充满感激。

    蓦地,她突然想到他为自己得罪了长公主之子,那可是皇帝同父同母的亲妹妹,瑞安公主朱尧媛的儿子,嫡亲的皇亲,会不会有事……

    云香楼三楼雅间的临窗位置,坐着两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刚好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其中那个身穿冰蓝色圆领袍,大约二十出头的男子,眨眨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有些不屑地道:“堂堂瑞安长公主府长公子,竟然是那副德行,这皇姑的家教也不怎样嘛!”

    坐在他对面的男子只比他大一两岁的样子,着上好的纯白色厚缎直身,五官秀致,容颜俊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中,眼神明澈高雅,好似蓝天白云,高山流水,不说不动,便自带一种风华绝代之感。

    他轻轻拿起桌上的细白瓷酒杯,十分文雅地抿了一小口杯中美酒,薄薄的唇边溢出一抹似有若无的风华浅笑:“这朗莫刚升任锦衣卫指挥使不久,便开罪了他,怕是要倒霉了。”

    “三哥的意思是,长祚会报复他?”冰蓝色圆领袍的男子正是当今皇帝的第五子,瑞王朱常浩。

    被叫做“三哥”的男子,相应的就是当今皇帝的第三子,福王朱常洵。

    他放下手中酒杯,望着眼前的一桌美食道:“俗话说,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我只是看那长祚并无君子之风,猜测一下罢了。”

    “为了救人,宁愿得罪权贵,这朗莫倒也有几分侠义风骨。”听朱常洵这么说,朱常浩忍不住赞扬道。

    朱常洵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慢慢站起身,望向窗外,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江抒、叶池挽二人身上。

正文 第13章 再也没有这个人

    朱常浩随之站起身来,向外看了一眼,指着其中蓝袄黄裙的叶池挽道:“那个我见过,是叶向高家的六姑娘叶池挽。那丫头可贪吃了,前些日子在正阳门的湖南菜馆,她一个人要了三个辣锅,两笼灌汤包,吃完之后,又去外面的小摊上吃了一碗混沌、两碗豆花,最后还在玉和斋买了两盒梨花糕带回去……”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珠一转,拉拉朱常洵的衣袖道:“对了,三哥,说起来她还是你未来的小姨子呢!不过我倒觉得,这小姨子性情豪爽,没有心机,除了贪吃之外,哪里都好。不如你去向父皇请旨,让父皇将为你指婚的对象改成她,反正你洛阳封地富庶,也养得起……”

    朱常洵慢慢转头看向他,潋滟一笑,清润的嗓音人畜无害:“常浩,你的话好像有点儿多了。”

    朱常浩却感到一阵脊背发凉,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少顷,他又将目光移向叶池挽身边的江抒,眼中出现几分惊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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