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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在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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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哪还听沈璃说话,行止拉着她便一头扎进了吵闹的人群中,离烟花越近,爆裂的声音便越发震耳,人们的欢呼声便越发响亮,大家脸上全都洋溢着快乐与期望,在烟花绚烂的映衬下,每个人的眼里都装进了千百种颜色。
前面拽着她手的男子信步往前走着,带她在拥挤的人群里面穿梭,分享他们的欢乐,烟花的炫丽在他的白衣上映出各种色彩,让他根本就不像一个真实的人。她忽然手心使力,将行止的脚步拽住,此时他们正站在人群中间,四周皆是不停的欢呼声,沈璃凑到行止的耳边大声道:“你太漂亮了!不要走我前面!”
因为看见了他,就再也看不见别的色彩了。
行止侧过头静静看了沈璃一会儿:“沈璃。”他的口型是这个样子,但他的声音却被掩埋了,沈璃耳朵凑近,大声道:“什么?我听不清!”
行止嘴巴张了张,似乎说出了句什么话,但沈璃还是没听见,她疑惑的望他,显然行止不愿意再说第二遍了,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轻轻一笑,继续走在她前面。
沈璃脑海里一直在重复他方才那个口型。一个字一个字的仔细想,待得想通,周围的嘈杂皆空,她仿似听见了他轻浅的嗓音柔声说着:
“我在前才能护着你。”
41
比行止估计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天;沈璃身上的伤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身体里的毒还未彻底消除;行止欲让她在人界多待些日子,待余毒消除干净之后再回魔界;沈璃却坐不住了,害怕魔君知道此间事宜之后有什么安排吩咐找不到人手。
行止只好随着沈璃急匆匆的赶回魔界。
哪想他们回到魔界的时候,得知拂容君竟还在魔界呆着,他一回魔界便又开始粘着墨方;四处跟着墨方走;时而有碍墨方的公务。沈璃听得咬牙,只想将那花心家伙达成痴傻,叫他再也不能去烦人,而此时呆在魔界的仙人却不止拂容君一个。
洛天神女。
她自然不是真正的神女;只是天界给她的封号,她是拂容君的姐姐,天帝的亲孙女,喜欢行止的女子……
这最后一条,沈璃没有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她本来是不知道的,但是当她与行止在魔界议事殿里与这神女相遇之后,沈璃不得不说,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碧苍王沈璃。”魔君刚给沈璃做完介绍,沈璃还没来得及点头示意,神女施施然的向行止行了个礼,径直问道:“不知为何神君会与碧苍王同行?”
这个问题沈璃自然不会傻得去答应她,只与她一同望着行止,看他能不能说出朵花来。行止淡淡笑了笑:“不过同归,有甚奇怪?”
神女一脸严肃:“而今碧苍王已是我王弟注定的妻子,神君与其二人同行恐有不妥。”
说到这份上,行止也不再做顾而言他,解释道:“本是不会与碧苍王一起出现的,前段时间本打算在回天界之前四处游历一番,但忽见扬州城瘴气四溢,我好奇前去探看,这才在城中偶遇寻找拂容君的碧苍王。瘴气一事攸关甚大,所以我们便结行调查,后来的事,拂容君应当有说于你们知晓。碧苍王受了些许瘴毒,不宜回魔界,所以我便着拂容君先行前来告知消息,我则助她驱除毒气。这才耽搁了回来的时间。”一番话真真假假,说得自然,也不怕当事人就此戳破他。行止望着神女轻轻一笑,眸光深邃,“如此,神女可还觉有何不妥?”
神女看得脸颊微微一红,连忙转了头:“神君行事自有量夺,是幽兰多言。望神君恕罪。”
美色……果然好用。
沈璃如是感慨,但心中却有几分不屑,鼻下微微一嗤,扭过头去。行止瞟了沈璃一眼,笑了笑,继续问幽兰道:“神女此来所为何事?”
“是为送百花宴的请帖而来。”幽兰答道,“三百年一度的百花宴下月十八便要开了,王母着我送帖于魔君,邀入魔君宴。”
行止点头:“你不说我都险些忘了此事。”
幽兰含眸一笑:“神君忘了也无妨,不日幽兰自会请命去天外天,为神君送贴。”
“魔君。”沈璃一声冷硬的呼唤打破房内莫名粉红的情绪,“人界扬州瘴毒一事沈璃还有正事要禀告。求魔君,此间闲事可有了结?”她目光直直盯着魔君,言语却刺得幽兰斜眼将她一瞥。
幽兰矮身行了个礼:“如是,幽兰便先告辞了。”她翩然而出,阖上门前眼神还婉转的瞥了行止一眼。屋子里一静,沈璃目光转而落在行止身上:“神君不走?我魔界政事,你也要探听?”
行止眉梢微动,对沈璃隐忍而发的火气不觉生气,眼眸里倒含了几分笑意:“不走,我先前说了,扬州瘴毒一事攸关甚大,所以自然得留下来听一听。”
沈璃还要赶人,魔君一摆手:“魔界之事不敢瞒于神君,沈璃,说吧。”
沈璃只好忍下火气,调整了语气对魔君道:“此次瘴毒一事拂容君怕是禀报不全。在发现贼人老巢之前,我们发现了各地土地山神相继消失,他们皆是被贼人掳去,不知捉了他们要作甚,而后他们皆说捉他们的人身带魔气,怀疑是魔界之人。我与那贼人交手之时也觉他身上带有魔气。我知道那人名唤苻生,魔君,你可有知道,魔界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个人?”
“苻生……”魔君声音略沉,他沉吟了半晌,“倒是没听过这么一个人,魔力可还强盛?能致使你重伤,应该不简单。”
沈璃摇头:“伤我的并非苻生,而是他豢养的几个怪物,似人非人,像是妖兽,却还有些理智头脑,那三个怪物力量极大,且善配合,最后死了也还能听从命令复活。”想到那个场景,沈璃不由皱了眉,“这样的怪物只有几只还好,若是做出了成千上百只,只怕不妙。”
她的话让魔君微微一惊:“做出来的?”他指尖在桌子上扣了两下,“做出来的……”
行止望着魔君:“魔君可有想到什么,不妨直说。”
魔君一怔:“不……没什么。”他顿了一会儿,“可还有别的情况?”
“多的倒是也没有,光是这几点便令人不得不防。”
魔君点头:“我自会命人先去人界查探。”他语气稍缓:“你与神君这一路应该也累了,不如先回去歇一歇。这事也是急不来的。”他抬手摸了摸沈璃的脑袋,“先把身子养好,近来你就没消停过一会儿。”
沈璃乖乖任由他揉了两下:“魔君也莫要过于忧心,若贼人敢针对魔界行不轨之事,沈璃必叫他们哭着回去。”
魔君一声轻笑,摇了摇头:“回去吧。”
出了议事殿的门,走在长廊上,行止转头看了沈璃一眼,她头顶上被魔君揉乱的头发还翘着,行止语气淡淡的:“魔君是真心疼你。你待魔君倒也是尊重。”
“我是他养大的,魔君待我一如亲子。”沈璃静静道,“对我来说魔君亦师亦父,朝堂上他是我最敬重的人,私下里他是我最亲近之人。所以,不管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魔君我都得将魔界好好守着。”
沈璃生活着的所有理由都要她守着魔界,这是她的使命,而一道使命一旦执行久了便成了她的执着。
行止侧眸瞄了沈璃一眼,没有说话。
议事殿中,魔君静静坐了一会儿,青颜赤容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他跟前,两人皆单膝跪着,颌首于地。魔君淡淡开口:“方才碧苍王提到的苻生一事,先前为何没有消息?”
青颜赤容对视一眼,青颜道:“君上恕罪,此事确实无人上报。”
“捕捉地仙如此大事竟避得过外界眼线。不简单呐……”魔君修长的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你二人亲自去查。”他眸光森冷,“若捉到苻生此人,不必带回,就地斩杀,休叫他人知晓。”
二人一惊,赤容抬头望向魔君:“可天界……”
“我自会找理由搪塞过去。”魔君挥了挥手,“去吧。”
“是。”
青颜赤容二人身影消失,魔君往椅背上一靠,面具后面的目光冷酷似冰。
沈璃在出宫的路上撞见了几个刚入宫的将军,几人聊得开心,行止便告了别自己先走了,沈璃问道边境情况,一名才从墟天渊那处回来的将领笑道:“是比都城还要干净几分,那些小兔崽子们现在都巴不得去边境当差呢。”
沈璃听得开心,转而想到了另一个人,问道:“墨方将军现在何方?”上次他踢了拂容君,魔君说要罚他,这次回来还没见墨方身影,不知被磨具罚去了哪里,沈璃难免关心一下。
她这话问出口,几位将军对视一眼,忽然笑开了:“方才看见天上来的那神女将他唤去了花园,不知要聊些什么呢。”
沈璃一愣,那洛天神女将墨方叫了去?她告别了几人,脚步一转,也去了花园,若沈璃想得没错,洛天神女找墨方谈的应该不是什么风月美事……
“将军英气逼人着实让幽兰敬佩。这些日子,幽兰也听说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给将军找了不少麻烦。”还未走进,沈璃便在树丛这头听见了神女的声音,“幽兰在这里给将军陪个罪。”
“神女客气。”墨方跟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抱拳道,“赔罪不用,若神女能劝得拂容君早日回天界,墨方自当对神女感激不尽。”
幽兰脚步一顿,微微转头看了墨方一眼,“这是自然,只是我那弟弟虽然平时对女人是花心了点,可是对男子如此可不大常见,人界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幽兰只盼将军也要稍检点一下举止,莫要再让吾弟……”
“神女夸奖了,你那弟弟哪是苍蝇,沈璃觉着,他约莫是蚊虫一只,见人便咬,逢人便上前亲出个红疙瘩,是躲也多不了。”沈璃走上前去,墨方一见她,眸光微亮,方要行礼,沈璃将他往身后一拉,在他跟前一挡,盯着神女冷笑,“神女这是来错地方劝错人了吧,若要劝人检点举止,该找你的弟弟去。”
幽兰打量了沈璃一眼:“碧苍王怎可如此说话。那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
“我瞧着拂容君往他自己脸上拍巴掌可也招呼得很欢快。”她又打断了幽兰的话,说完之后也不看她,对身后的墨方道,“你先走吧,回头别又给蚊子咬了。”
“站住!”幽兰被沈璃的态度刺得一急,心头火微起,“这便是你们魔界的待客之道?”
“这是沈璃的待客之道,可敬者敬而待之,可爱者爱而待之,可恨者,自是想怎么待就怎么待,还望神女莫要放肆,沈璃脾气不好。”言罢,沈璃也不看她,拽了墨方的胳膊转身便走。
“你!”幽兰容貌讨喜,又是天帝的孙女,几时被人如此对待过,当下气得脸色发青,一冲动便拽住了沈璃的衣袖,“谁准你走了!”
沈璃转头:“放手。”
幽兰被气出了脾气:“不放!”
沈璃眼一眯,笑了:“好啊,那就牵着吧。”言罢,她手一转,将幽兰葱白的手向后一拧,力道不大,不会让她受伤,但却疼得幽兰哎哎叫痛。
“放放!你放开我啊!”神女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难受还憋着一大股火气,想着天界关于碧苍王的那些流言,登时脸色又是一白,心道这粗鲁的魔界女王爷莫不是要在这儿将她手折了吧,心中恐惧一起,泪花又开始在眼里打转,“快放开我啊!好痛!”
墨方深觉此举不妥,小声劝道:“王上,莫要拧折了……”
沈璃看着这神女竟然哭出了泪花,也觉着自己是不是将人家欺负过了,刚想松手,手背却是一痛,让她连忙放了手。眼前清风一过,幽兰已被挪到了三步外的距离,身着白衣的行止将幽兰的手一打量,眉头微皱,有些不赞同的看向沈璃,但见她另一只手还拽着墨方的手腕,眉头更紧的皱起:“怎能如此以武力欺人!”
沈璃一默,看向幽兰,幽兰躲似的往行止背后挪了挪,另一只爪子小心翼翼的拽着行止的衣裳,一脸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英雄救美,倒是出好戏,只是为何她现在却演成了坏人…
42
墨方上前一步,将沈璃稍稍一挡;抱拳道:“王上并无欺辱神女的意思;神君莫怪。”
行止眼睛微微一眯,语调微扬:“哦;墨方将军竟如此了解王爷的心思;倒是难得。”
听出他语气中没有善意;墨方眉头一皱;还要答话;却听沈璃道:“何苦为难墨方。”她将墨方的手腕一拽,瞪了他一眼,不满他的私自出头;墨方微怔,一垂眼眸,乖乖的退到后面去。
“神女幽兰对我魔界将军出言不逊,沈璃忍不了这口气,欺负了她又如何?”沈璃望着行止,“神君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可是要帮她欺负回来?”
听罢沈璃这话,行止的语调更加令人难以捉摸:“哦,王爷竟是为了将军如此动怒。当真,爱兵如子啊。”
“倒比不得神君这般会怜香惜玉。”她稍没忍住,心头情绪溢出,语调一沉,话音微冷,本以为行止听了会生气,没想到他却是一勾嘴角,眼中阴郁之色稍退,竟是起了几分喜色。
行止的这几分喜色却让沈璃想到往事种种,她心头忽然又是一怒,恍然觉得这个神明根本就是将她玩弄于掌心,每每亲自割开了两人的关系之后又巴巴的跑来勾引她,勾引的火候偏偏还该死的好,眼瞅着鱼要上钩,竟让鱼发现这钓鱼人丢的是条直钩,望着她自己将嘴往上面血淋淋的穿!他行止神君是觉得沈璃此人有多犯贱!非得把自己钉死在这根直钩上?
越想越怒,沈璃脸色全然冷了下来,“神君若是要为她讨债,自去找魔君理论,若有处罚,沈璃甘愿受着,不劳您动怒。告辞。”说完,也不等行止答应,拖了墨方便走。
幽兰心中觉得委屈,望着沈璃离去的背影有些不甘心,抬头一看行止,见他也目光深深的望着沈璃,幽兰道:“这魔界之人未免太不懂礼数,碧苍王敢如此对待天界之人,其臣服之心根本就不诚。他日或成祸患。”
行止回头,定定的望着幽兰,倏尔笑道:“可不是么,神女下次若再如此招惹到她,她若不小心掐着了你的脖子,那可就糟糕了。”他言语温和却透露出一丝寒意,“尸首分家也说不定呢。”
幽兰忽觉脖子一凉,弱弱的看了行止一眼:“彼时……神君会为幽兰主持公道吗?”
行止一笑,笑得幽兰心意暖暖的,却听行止坚定道:“不会,魔君甚宠碧苍王,必定护短,天界不会为神女大动干戈,毕竟两界和平为重,若有那时,神女便且安息着吧。行止会来奉点供果的。”
幽兰怔怔的立在花园中,目送行止白衣飘飘渐行渐远。
沈璃脚步迈得疾而大,一直走出宫门也不肯缓下来,墨方一直静静的跟着,直到此时才轻声唤道:“王上。”
沈璃头也没回的应了一声,墨方偷偷瞥了她一眼道:“王上,这是为何突然生了火气?”
“火气?”沈璃脚步一顿,身后的墨方避让不及,一头撞在她背上,沈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墨方慌忙中将她腰一揽,抱了个满怀,沈璃心中还想着别的事,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墨方倒是自己先烧了个满脸通红,还没等沈璃站稳,便急急忙忙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双膝“扑通”一跪,狠狠一磕头:“王上恕罪!”活像犯了命案一样惶恐。
沈璃稳住身形,愣愣的看了他一眼,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沈璃根本没打算放在心上,但墨方如此反应却让她有几分不好意思起来。被他抱过的手臂仿似有些发烫。她清咳两声:“无妨,起来吧。”
墨方慢慢起身,却一直垂着头不肯抬起,沈璃却眼尖的看见他烧得赤红得耳朵,她扭过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声音淡淡道:“帮你收拾了神女,也没叫行止神君揍了我们,我何气之有?”
墨方本来还有话,但被如此一闹,脑子里哪还思考得了别的东西,只应承道:“是,没有。”
“而且即便他行止神君有再大的本事,也不敢在此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沈璃声音一顿,随意找了个理由,“只是方才四周无人,且行止神君脾性着实难以捉摸,未免吃哑巴亏,我走快了一点罢了。”
“王上说得是。”
沈璃抬脚继续往前走:“今次那神女幽兰对你出言不逊,若我是没看见,你便打算忍气吞声声是吧?”
“王上说得对。”
“哼!我魔界的将士何以非得让着他们天界那些骄纵的东西,在天上作威作福欺压小仙的勾当做惯了,便把破习惯带到魔界来。我可不吃他们那一套。分明是自家人做出的破事,非得往他人头上叩屎盆子。日后不管是拂容君还是他姐姐,但凡来找你麻烦,便是找咱们魔界将军们的麻烦,这是伤脸面的事,休得退让,否则,叫我知晓,必用军法罚你!”
“王上说得是……”墨方一抬头,“王上,这……恐怕不妥。”
拂容君和洛天神女都是天帝的亲孙,且拂容君现在与沈璃有婚约,若是闹得太僵,只怕日后对沈璃不好。
“没什么不妥,别让外人以为咱们魔界的人是好欺负的。”沈璃摆手,“回吧。”
“等等。”墨方唤住沈璃,见她回眸看他,墨方有些不自然的侧过头去,但又觉得自己这动作过于失礼,便又扭过头来,紧紧盯着地面道,“先前听闻王上在人界受了伤……”
“嗯,已经无甚大碍。”沈璃动了动胳膊,“杀一两头妖兽还能行。”
墨方单膝跪下:“皆是因墨方冲动行事,才致使王上被罚去人界寻人受此重伤。墨方该死。”
上次墨方受不了拂容君的纠缠,所以踹了拂容君一脚,促成拂容君赌气跑去了人界,魔界这才让她去人界寻找拂容君。想起此间缘由,沈璃恍然大悟,原来,墨方竟还在为这事愧疚。沈璃心中本还奇怪,魔界的将军也不是好相与的,墨方脾气也不是太好,今天神女幽兰如此污蔑与他,他却没有半分生气,原来竟是应上次的事,心有余悸么……
他是这样害怕连累她啊。
沈璃一时有几分感慨,叹道:“不是说了么,没事,起吧。”墨方跪着没起,沈璃无奈,只好上前将他拉起来:“成,算是你的错,罚你今日请我族将军们吃酒去!也为你今日丢了魔界将军们的脸而罚,你可愿受罚?”
墨方一怔,目光倏尔一转,落到沈璃背后,在沈璃察觉到之前,目光挪走,紧紧盯着沈璃,任由她双手扶着他的双肩,微笑点头:“墨方任凭王上吩咐。”
“择日不如撞日。”沈璃一挥手,“走,去军营里吆喝一声,不当值的都给我叫来。”
“好。”墨方应了,带着沈璃向军营走,听她细数将军们的名字,墨方目光温和的侧头看她,待要转过墙角之时,墨方忽而一转头,瞥见了宫墙城下那醒目的白色身影,忽然对他一勾唇角,那人面色不变,但目光却更为幽冷,墨方只觉心底莫名的畅快起来。原来欺负人……竟是如此个感觉。
是夜,酒过三巡,该倒的已倒得乱七八糟,众将军们都被各自家仆扶回了屋。
肉丫也得到酒馆人传来的消息前来接沈璃,但适时沈璃正酒意上头,死活不肯回府,说如今家里住着神人,得供着,她怕醉酒叨扰了他,回头遭白眼嫌弃。
肉丫怎么也拖不动,只好望着还算清醒的墨方道:“将军,这可怎么办呀?”
墨方一默,弯□子对沈璃道:“若是王上不嫌弃,可愿在我府上暂歇一晚?”
沈璃点头:“好。”
将肉丫打发走了,墨方扶着沈璃一步一步往自己府里走去,彼时街上已没什么人,天虽黑,但周围却有灯火围绕,寂静中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个微带踉跄,一个沉着稳定,混在一起,墨方竟觉出离和谐。
侧头看了看眨巴着眼几乎快睡着的沈璃,这个王爷戒备心如此的重,但却能在他们面前任由自己微醺,能让他将她拖着回自己的家。她对他的信任,对魔界将军们的信任……真是太多了……
墨方垂头看着前面的路,轻声道:“王上,墨方真想这样一直走下去。”
沈璃迷迷糊糊间不知听错了什么音,点了点头道:“好啊,去屋顶上看星星。”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让墨方笑开:“好,去属下屋顶上看星星。”
肉丫回到王府里,刚锁上院门,绕过影壁,一个白色的人影蓦地站在院子里,将肉丫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神君怎的还不休息?大半夜的在此处站着,可吓坏肉丫了。”
“嗯,我见今夜魔界的风吹得不错,便出来感受一番。”他目光在肉丫身上一转,“你家王爷可是还没找到?”
肉丫一笑:“原来神君是在等王爷啊。王爷今夜不回了,她稍微有些醉了,去了墨方将军府上歇息。神君若有事,不妨明日等王爷回来再商量。”
行止点头:“嗯,我再去街上吹吹风。”言罢也没等肉丫开门,径直穿墙而过,出了王府。
肉丫挠头:“这神君的作风怎地原来越像怨鬼了?”
沈璃爬上屋顶,往上面呈大字状一躺,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夜风凉凉的一吹,让她脑子清醒不少,她心里这才觉得有些不妥,她一个王爷与属下一起到他家屋顶看星星,这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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