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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有钱外一无是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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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备,此举不妥。”冬官长严肃道。
姬青桐皱起眉头:“学子们辛辛苦苦,一路上艰苦跋涉,最终却连他们真正做了什么都不能公布吗?”
“陛下,晋王珩求见。”勤心殿门口大太监禀报。
姬青桐连忙端坐起身子:“宣。”
姬珩快步走进殿内,他身着玄衣,外罩一层烟色薄衫,衬得他面孔越发冷然,他一丝不苟地行了君臣礼,姬青桐眼尖地看见他衣袖覆盖下的未消的牙印痕迹,好奇地挑了挑眉。
勤心殿内众臣向他问安之后,讨论这才继续。
姬青桐终于盼到舅舅回来,正欲休息一下喘口气,连忙把问题甩给了他。
“此时就把火药机关兽的事情公布,确实不妥。”姬珩道。
“殿下明鉴。”冬官长拱手。
“妖魔有防备是其一,其二,若是妖王心生忌惮,派人伥、半兽对我人族优秀人才刺杀。此乃真正的罪过。”
姬青桐闻言皱起眉头。也是,饕餮都敢冲她伸手,难保不会动手刺杀这些可能会威胁他们未来的少年们。她有王气、有内廷卫,还险些着了道。那些少年们又有什么庇护呢?
“只是委屈了这些孩子……”冬官长惋惜的说道。
“真正的国士即便刻意掩盖,他日也会显露锋芒,只怕到时候有如鹰隼试翼、奇花初胎,再也不是我们能遮掩住的了,他们迟早会进入妖王们的视野之中,我们只是能护住他们一日是一日罢了。”天官长说道。
“罢了。”姬青桐摇摇手,“司史官再写一份记录发布于布告镜,就说众学子冲击妖魔老巢最终失败了。”
“是。”司史官道。
“委屈你了。”姬青桐道。对于史官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将真正的史实改得面目全非,这违背了所有史官刚正不阿的初心。
“陛下言重了。只要能够保护到这些孩子,即便是葬送我史官的尊严和名誉,又有何妨?”他顿了顿,“再说,微臣相信,这份真正的史实,总有可以重见天日的那天,相信那一天,我人族所有天才,都可以直面青天,无惧阴诡!”
靖阳元年的国士选,以学子们全军覆没而画上句号。
此后很多年间,此次国士选还常会被人当做揪出来诟病,人们骂出题难度太高,骂考官太天真,这件事被视为姬青桐执政以来的第一个污点。倒是当年参与这次国士选的学子总是替考官和陛下说话,但是若是询问他们当年的细节,他们总是露出一种神秘的微笑,即便对父母、妻儿、夫君,也决口不提具体的情况。
多年后,火药机关兽在对妖魔的战斗上发挥了无与伦比的威力,只要妖魔听见机关兽咯吱咯吱的行走声,立刻四散而逃,不敢有丝毫停留,还震慑了一直虎视眈眈想要撕毁和平盟约的龙族。
而当年的少年已经长大,此时,他们光芒再也无法遮掩。有的在边疆驻守,白面书生成了黑脸将军。有的朝堂之上翻云覆雨,对人滑不留手,对妖魔却极端强硬,有的桃李满堂,培育着下一批的鹰隼和奇花。他们每一个的名字一经提起,都足以让那群妖王们难受头疼、咬牙切齿。
这时候,保密期结束,王朝公布了当年国士选的具体细节。
依旧是那位司史官的笔迹,他用史家独有的锋利笔触,描述了那群少年人,面对几乎不可能的完成的试炼题目,和完全无法打到的对手,是怎样的聪慧而无所畏惧,是怎样宁愿牺牲自己,淘汰自己,也要为同伴争取一点时间,和最后的妖王同归于尽!
这是王朝现如今的中流砥柱们初露锋芒的那一刻,但是已经足够耀眼。消息传到妖王那里,它们个顶个的恼怒:“人族狡猾,如果本王早日知道这个,那里有这些人的活路,早就派半兽趁早把他们杀了,也没有以后的诸多事端!”
然而,只是如果,它们也只能这么想一想而已。
·
话说另外一头,季沁的马车一路疾驰,这次没有人追赶而来,她先到俞州城换了飞马良驹,这才出发前往青州。
季二在车厢里尴尬地找话题:“还是有些颠簸,等书院培育的那一批陆吾和飞马杂交的飞马长成了,估计就不用受这种苦了。”
夙乔笑了笑:“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了,其实陆吾也可以直接驯化,只是性格虽然温顺,但是太过于聪明,对人忠诚程度便有限了,而培育出来的杂交飞马,自小饲养,更易亲近主人。”
“夫子说的有道理,姐,不如现在就把小马驹给我一匹,我也从小养起来。”
季沁正在发呆,恍惚回过神来,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
季二怀疑地上下打量着她:“对了,你和他是不是吵架了?”
季沁默不作声。
季二犹不放弃,他眨了眨眼睛,趴到季沁怀里:“话说,你和他是怎么在一起的?不是我说,姐你跟他一点都不配,我觉得你和夙夫子在一起,都比跟他合适!”
“不得无礼。”季沁斥责了他一句。
“开个玩笑而已,夫子都不介意。”季二扭头冲夙乔挑了挑小妹妹,“对吧,夙夫子?”
夙乔端正跻坐在软垫上,闻言微微一笑:“无碍。”
“你还没说呢,你跟他是怎么在一起的?“季二得意一笑,继续缠着季沁。
季沁侧头看着窗外景致,天色格外阴沉,因为年关将至,飞马官道上并没有什么车,乍一看去仿佛茫茫天地只有他们独行一般。
“那年我带商队前往晋州,说是跟着商队磨砺,实则是不想被圈在家里读书,晋州当年受到毗邻的妖魔古地威胁,外逃者十之五六,原本的良田荒芜一片,草木成林。我和商队在一处驿馆歇脚,遇到一对和离的夫妇,我去搅合了一番,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他站在我十步远的地方看着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问李朔,要怎么才能追到他。”
“哎?”季二一脸懵,“就这样?过程呢?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晋州那黄沙漫天,驿馆又全是糙汉渣男,这种环境里,立刻就觉得他长得更好看了,这还需要什么过程?”季沁也很茫然。
季二颤抖着手指指着她:“那夙乔夫子长得也好看,你怎么不追?”
“我当年遇到的不是他啊。好了好了,季二你收敛点,别拿夙兄长开玩笑了,他脸皮又不跟我这般厚。”
季二皱皱鼻子,他人小心不小,知道夙乔看他姐那眼神的意思,他这么开玩笑夙乔巴不得,哪里会真的生气。倒是他姐……着实让他无言以对,最终还是决定不跟这种纨绔争论真爱和内涵的问题:“之后呢?”
“之后啊……”
·
五年前的那家驿馆,屋外黄沙漫天,光线暝薄,屋内熏暖闷人,姬珩察觉到她的视线,礼节性地行礼,舍内晕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清浅的轮廓,长睫映成一小片阴影,遮住他那双颜色漂亮醉人的眸子。
季沁有点呆愣,直到他漠然地路过他身边,她这才想起来还礼,但是姬珩已经径直回了房间。
第一次见到他,季沁连名字都忘了问。
季沁刚回过神来,就拎着裙子就一路蹦跶到了随队的李朔身边:“朔叔朔叔,嘿嘿嘿。”
“有话好好说,傻笑什么。”李朔一如既往的阴沉脸,即便面对季沁,也懒得给她好脸色,张嘴就是训斥。
“嘿嘿嘿,朔叔你跟着我娘那么长时间,她的事情肯定你都知道,我就想问问你,我爹当初是怎么追我娘的?”
“这个啊,你娘那时候研制机关兽缺钱,那东西烧起钱来,世家嫡女的月例就是九牛一毛,正巧你爹人傻钱多,还承诺婚后敬她护她,不用她主持中馈,只差没有承诺自己替她生孩子了。”
“我也人傻钱多,你说我追刚刚那个美人有希望吗?”季沁捧脸问道。
李朔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没戏。”
“咦,为什么?”
“你爹的傻是装出来的,你是真傻。”
季沁:“……”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是几章感情线。=w=
第61章 流氓沁
季沁虽被李朔打击,却尤不肯放弃。
第二天,她早早地就在驿馆下面等着,想第一时间过来搭讪,起码问个名字也好,结果冻得鼻涕眼泪直流也没见到人,后来才得知那美人天没亮就走了,可怜她倒是因为冲风而得了风寒,被灌了好几天的苦汤子。
商队继续前行,在晋州城暂停补给物品。
而后的几天,她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似乎惹得她爹大怒,李朔也被她连累,由帝都大管事降为晋州商行的管事。季沁不肯认错,索性和她爹怄起气来,无论他怎么威胁恐吓,连哄带骗,都不肯回俞州老宅,到最后索性隐去季沁的这一名姓,以李言心这个名字生活起居。
若是说一开始她是和她爹怄气,待她发现姬珩的踪迹后,就彻底把她爹扔到脑袋后边去了。
当年的晋州很乱,受到幽州沦陷的影响,人心总是惶惶不安,总有人伥和半兽混进来趁火打劫,尤其是半兽,若是完全化成兽态,力气是普通人的三倍,普通的州卫根本拿他无可奈何。晋州州城附近的林间野地生活着数十只这样的半兽。尤其是这种冬末春初的季节,他们由于食物缺乏,常常会袭击附近的村庄,掠夺牲畜和粮食。
晋州边防任务极重,州将军常年驻守在外,难以拨出兵力清缴,而前来封地赴任的晋王殿下又迟迟不来,州官们商量了下,索性贴出了悬赏告示,一个作恶半兽的头颅悬赏五百两银子,希望能引得市井游侠儿揭榜。
这日季沁简单处理了下商行的事务,正在街上闲逛,冷不防听见前面一阵欢呼声,她好奇的也凑了过去,抬头一看,才发现此地正是州衙门口。
“这是怎么了?”她问身边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啧啧道:“刚刚一个游侠儿模样的人拎着两个半兽的头颅进了州衙,一个是黑熊半兽,一个是虎妖半兽,都是兽态的,那游侠不凡啊!会不会是出身墨家?”
墨家多出游侠,个个武艺高强,善用机关。季沁也站在原地兴致勃勃地等待着,墨家当代有点名气的游侠儿几乎都认识她娘,每年都回来她家聚会,只是不知道这个杀了斩杀两个兽态半兽的游侠儿是她哪个叔伯?
片刻后,一个黑衣青年从州衙门口走了出来,他容色极冷,看见门口众人,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但还是礼貌拱手,而后从人群让出的缝隙出疾步离开。
他身上还有极浓重的血腥味,脸上颈边沾染着血垢,衣服也有搏斗而撕裂的痕迹,但是即便如此,依旧难以遮掩他光风霁月的姿容,季沁旁边小姑娘脸上泛起明显的红晕,低垂着眼睛不敢直视他。季沁却明显一愣,她很快认出他来,正是在驿馆之中有一面之缘,让她搭讪不成还感染风寒的美人。
他的身影很快远去,围观的众人依旧在啧啧称奇,感慨他年轻有为。季沁眼睛一转,拎着裙角悄悄跟了过去。
约莫跟了小半个时辰,他们一前一后进入一处巷子内。跫音不断回响,姬珩侧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停住了步子。
季沁的发髻在奔跑中变得松散,见他停住,连忙撑着膝盖喘息起来:“公子稍等……等咳咳……”
“何事?”姬珩问道。他语气中已经带着不耐,连最基本的敬称都省略了,直截了当地询问她的来意。
季沁也知道这行为可能会招人厌倦,愧疚地笑了笑,她有着软乎乎的肉脸,笑起来人畜无害,挺招人喜欢,最起码也不会让人心生烦恶:“我初来晋州,缺位舍人,正巧看见公子,觉得你再合适不过了,不知道公子是否有意?”舍人和幕僚相似,都是世家豪门家主身边的亲信。
姬珩蹙了下眉头,看着季沁身后人高马大的犬妖私兵。犬妖私兵需要从小驯化,比一般的护卫更为忠心耿耿,紧要关头堪称死士。能用得起这般私兵的,恐怕非富即贵,怎么可能会缺少舍人?
他冷漠道:“姑娘说笑了。”语罢,转身欲走。
季沁眼见他不信,连忙解释道:“我跟我爹闹翻,被他赶出来了,所有事情都一团糟,真的缺一个舍人,一个月一百两。”
“在下并无此意。”
“……黄金。”季沁补充道。
姬珩冷淡如雪的面孔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王朝金银价格接近一比十一,即便是帝都世家,也从来没听说过如此高价的佣金。
季沁补充道:“只是我手上的产业都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杂而纷乱,有的还比较危险,一般人只怕处理不来。所以听起来月俸虽高,但也不是随便能赚的。”
姬珩重新看了她一眼:“比如?”
季沁笑了起来:“说出来真的怕难为到你。事情是这样的,晋州东北有个玉矿,和妖魔古地接壤,但是规模极大,储量足够开采百余年。这是我爷爷很早以前买下来的,我准备最近开始开采,开采上来的玉石三成上缴王朝。但是却苦于那周围实在是不太平,迟迟不知道如何下手。”
姬珩琥珀色的眸子乍起波澜,他回过身来正视她:“姑娘请说得再具体一些。”
季沁狡黠道:“那你得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隔了很久,季沁才想明白,他根本不是对那一百两黄金的月俸动心,而是对那上交王朝的三成玉石动心,不过反正只要动心就行,她已经成功把他留了下来。
·
姬珩当年看起来穷困潦倒,但是越相处,季沁发现他为人重礼、好洁、敬贤,生活细节也极端自律,对于许多事情都略带忍耐,而且他忍耐程度极高,很明显以前吃过不少苦头,所以季沁也就天真地以为他是个落魄的世家公子。
约定成了她的舍人之后,姬珩在晋州待了些时日,季沁各种无端献殷勤,百般刷存在感。奈何郎心似铁,对她态度没一点亲近。不过好在他似乎稍微习惯了她在身边闹腾,不再像最开始那般生疏。
月底,姬珩独自去了那处玉矿一趟,一去就是半个月杳无音讯,季沁顿时觉得当初搭讪时候找的借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邀请他做舍人,也就是装装样子啊!怎么他竟然那么尽职?那处玉矿她去看过,周围场有酸与出没,毫无开采希望,她早就当做坏账处理了。
“我根本就不用他做这些,对着他的脸就足够值回他的月俸了,为什么不肯好好当花瓶呢?我就想做一笔纯洁的钱色交易而已啊……”季沁蔫巴巴地冲李朔抱怨道。
“所以说这一点你不如你爹。”李朔道,“你爹做不出这么蠢的事情,他自忖能收能放,还在你娘身上栽了,你可玩不起,也别学他游戏人间。”
季沁皱了皱鼻子,反驳道:“我是认真的。”
她话音刚落,家中小丫鬟突然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大小姐,大小姐,那位公子回来了!”
季沁懒洋洋:“哪个公子?”
“就你天天念叨的那个啊。”
季沁呼地起身,也耐不下性子继续处理账务了,起身就往门外跑,袖子拉倒了桌案上的毛笔和砚台,墨汁撒了一裙角,她也懒得去管,蹬蹬蹬地跑走了。
李朔看着她的背影,担忧地叹息一声。
她匆忙赶回家中,姬珩已经在花厅等待她,他低垂着眉眼,正在重新整理花瓶里的一束插花,他随手从窗外折了两支刚发嫩芽的柳枝,斜放入玉瓶中,一瓶插花混合了些许青绿,冲减了浓艳,顿时增色不少。
季沁跨过门槛,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我的心肝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到?我再也不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那玉矿我也不要了!”
皇室素来内敛,他的父母姐姐表达感情也向来含蓄,姬珩从未被如此热情对待过,有些怔忪,不过好在相处这些时日,他也知道小姑娘心思简单纯善,不好过分苛责:“……言心姑娘,男女授受不亲。”
“为什么不亲,我喜欢你,我就要亲你啊!”季沁呆头呆脑道。
“无礼。”他敛眉斥责道。
“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
“有没有被为难?”
“没有。”
“有没有……”
季沁各种询问,直到所有的担忧都有了答案,这才放心地长舒了一口气。
“你有没有忘记什么?”姬珩反问道。他心中疑惑,她问了十几个问题,竟然彻底把那规模巨大的玉矿忘在了脑后。
“忘了什么?哦!心肝你身上味道真好闻。”季沁笑嘻嘻。他应该是刚沐浴过,头发半干,衣物上带着熏衣气味。季沁忍不住想靠他近一点。
姬珩对她彻底无奈了,转过头来不去看她:“纨绔。”
季沁踮起脚尖凑过去,趁他垂眸整理插花,没有没防备的时候,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连忙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到门外躲起来,只露出个脑袋扒着眼皮做鬼脸:“我不仅纨绔,我还流氓嘞。”
作者有话要说: 内什么
好女怕缠郎
第62章 画眉相公
晋州东北的那处玉石附近,周围酸与巢穴像是被血洗过了一般,痕迹彻底清空了,而且很久都不再有妖魔敢再接近这里,有经验的老人说,这是因为这里王气变得浓郁了。
数月后,玉矿开始正式开采,招收来的旷工很多是由幽州逃难而来的难民,还有许多希望自食其力的半兽,当地官府承诺干满三年可以帮助解决户籍问题,劳力顿时络绎不绝。而且开采过程罕见地没有受到一点阻力,即便是平常的各种冗杂的官府手续,也顺利得出奇,连李朔都忍不住打听季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季沁得意洋洋:“让你说我傻,就不告诉你!”
李朔:“……”
而姬珩虽然答应做季沁的舍人,平日里却依旧忙自己的事情,早出晚归,接连数天都见不到人都是常事,季沁本来有点郁闷,一逮住他空闲,拼命地缠着他,但是很快,她连郁闷的时间都没有了。
季老爷子留下的大笔产业都得她开始亲手经营,各种事务络绎不绝,资历老的管事刁难她,生意伙伴怀疑她的能力,对手更是刻意散布谣言,她爹为了逼她回家更是一点忙都不帮,还暗地里给她添乱子。季沁忙的脚打后脑勺,但是即便如此,天天看见什么新鲜东西,她也不忘给姬珩送上一份,书信更是络绎不绝,小丫鬟送信送得腿都瘦了一圈。
只是总不是她自己亲自过来,姬珩有些许怅然。
转眼就到了中秋,季沁爹已经彻底服软,满口“乖乖宝贝小肉肉”地哄季沁回去,再加上母亲要求她不许再任性,季沁这才在中秋前返回了俞州跟她爹认错。但是晋州事务繁杂,她也没能多待,当天就返回。
季沁还记得长和七年的中秋没有月亮,天色沉沉有乌云翻滚,还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闷雷。
她赶回晋州,立刻就被管事们拉去参加了中秋宴,被灌得几乎站不稳,这才放她离开,季沁软着脚,刚要在商行客舍里倒头大睡,却又猛地清醒过来,不顾李朔阻拦,拎着灯笼醉醺醺地往家里赶。
她还未到家门口,天边就轰隆一声下起了大雨,倾盆之势立刻将她浇了个湿透,灯笼也熄灭了,她只好抱着脑袋在大雨里狂奔起来。
姬珩的房间还亮着灯,她看见他独自正坐在窗边棋盘边沉思,晕黄的灯光下是一局残棋,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颗玉润光泽的黑子,迟疑着不肯落下。
季沁看了一会儿,软软地唤了他一句。
他似乎蹙了下眉头,而后抬头看了过来,隔着重重雨幕,季沁好像看见他笑了一下,但是又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放下手中棋子,起身打开了房门。
季沁刚要进门,可突然想起来他的洁癖,迈着的步子又止住,她迷蒙着眼睛,糥糯地说道:“长长久久,团团圆圆。”
姬珩看着她湿漉漉的模样,面色不虞。
“……今天是中秋,你可不可以对我笑一笑?”季沁看着他的脸色,有些委屈。
姬珩叹了口气,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他身上干燥温暖,她因为寒冷而瑟缩的身体一点点放松,眼皮也开始下垂。
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耳朵边说话,可是醉意袭来,很快就睡得天昏地暗,什么都抛在脑后。
第二天她醒过来的时候,在床上打了个滚,才察觉这不是自己的房间,恍惚地坐了起来,四下望去,姬珩身着晨衣,正在不远处的阳光下看书,他姿势倦懒,半垂着眼皮,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察觉到季沁的动静,他遥遥望了过来,看见她惊骇的样子,难得露出了一点笑容。
季沁捂着胸口,低头看了看,发现衣服被换过了,身上干干净净,头也不疼,应该是被人灌过了醒酒汤。
她抱着脑袋苦恼了一会儿,姬珩看她神色不对,刚要出言解释,熟料她突然憋出来一句:“心肝你放心,我肯定对你负责!”
姬珩无奈地收回视线,隔了一会儿,就在季沁以为这次和以往的调戏一样被他置之不理的时候,突然听见他淡声说道:“好。”
“咦?”季沁呆了呆。
季沁后来才知道,衣服是婢子给她换的,头发是侍女给她洗净擦干的,晚上她抢了他的床,他是在塌上睡的,所以才会一副怠倦的样子。但是她说要负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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