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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除了有钱外一无是处-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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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沁挑他的下巴,“小娘子放心,你这么乖巧,小爷可舍不得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一辈子。”她声音里一副纨绔腔调。
姬珩扬眉看她一眼,惩戒地捏了捏她腰间软肉,重新痴缠上她近在咫尺的粉唇。
季沁唔了一声,调戏的话全被噎回了肚子里。
她只是喜欢嘴上耍个流氓而已,姬珩这厮根本就是身体力行地耍流氓!
·
积攒了数月的商行事务令季沁忙得头晕脑胀,她趁着书院开学前的日子,匆忙处理着手边的事情。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自那天过后,季宅里的气氛就颇为诡异,从丫鬟到大管事都觉察出来不对劲。
尤其是来这里禀报商行事务的管事们感触最深,每逢家主正在交代一些任务的时候,老家主就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副泫然欲泣的忧郁样子,浑身上下仿佛乌云笼罩一般,看得人没拧K切欣瘢霞抑饕卜路鹈豢醇谎惫垂吹囟⒆偶抑鳎级鞠⒘缴�
季沁终于忍无可忍,揪住在自己身后飘来飘去,行如鬼魅的季柏:“爹你到底怎么了?!”
“我闺女马上就是人家的媳妇了,我多看两眼还不行么!”季柏满脸萎靡。
“我和他早就成亲了。你别闹行不行。”
“我闺女不仅要是别人家的了,而且还胳膊肘朝外拐,为了个野男人大声吼我!……我儿伤透我的心。”
季沁扶额,示意管事们先离开,而后朝季柏作揖求饶:“你看我这两天都在处理商行的事务,哪里有准备跟他祭祖的意思?”
“你一定是想把季家的事情早点做完,早点甩开,所以我才一点都不帮你。”季柏耷拉着脑袋。
季沁无奈:“爹你可真是……心肝说他怕我受委屈,决定暂时不去祭祖。而我想做的事情,会引起的一切后果,他都愿意替我扛着。所以你可以暂时放心了。”
“咦?”季柏这次听懂了,诧异地看着女儿。他沉默半响,才说道,“……倒是低估了他的气度。”
季沁刚要说话,门口小五进来通报:“家主,九凤他们过来了。”
季沁眼见一亮:“快请他们去花厅。”她起身,回头劝说季柏,“爹,您老也歇歇吧。心肝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差,今天晚些时候他过来陪我,你不许又躲在花丛里装鬼吓唬他。”
“我又没吓到……”季柏委屈。
“反正不许。”季沁严肃道,“还专门画了个钟馗面具,你幼稚不幼稚?”
“哼。”
·
九凤跻坐在花厅,朱衣则站在他身侧,身体呈现半兽态,似乎有些情绪不稳。九凤见季沁过来,起身行礼。
“九凤一路上可安好,其他人呢?”季沁扶起他,关切地问道。
“一路上都好。我为了避人耳目,将其他人暂时安置在城外,齐长平、周阳他们都在。”
季沁记得这两个人,当时在北地的时候,他们就格外骁勇善战,尤其是齐长平这位小将军,因为一打起仗来,就太过热血上头,而不被九凤允许参加最终的反攻,当时蹲在城墙上骂骂咧咧了两天。这两位都堪称将才,待他日王朝接管北地,他们定然都可以升官加爵,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愿意追随九凤前来王朝,成为一个没名没分的私兵。
“哦,对了,这是朱衣。你见过的。”九凤介绍道。
朱衣不情愿地向季沁问好。
季沁点了点头,奇怪道:“朱衣统领不在北地,为何也来了王朝?”
九凤解释道:“原本让他接替我统领的职务,可他知道我来做什么之后,竟然死活不肯在待在北地,一定要随我一道,加入我们。”
季沁无奈:“……这有些不太合适吧,朱衣统领并非人族——”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朱衣打断:“九凤兄长都告诉我了,半兽怎么了,人族有正气就能看不起没有正气的半兽了吗?我比人族力气大的时候,也从未瞧不起过人族!”
季沁好脾气地解释:“我并非人族至上主义,不歧视非人族。”
朱衣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不信可以询问九凤,我的同窗中,也有很多半兽,甚至还有妖魔,当初在北地,你应该也见过。”
九凤点头称是。
朱衣这才收敛了一身尖锐的刺,眼睛中竖瞳兽态也缓慢平复下来,他低头道:“我就是想加入你们而已!你若非得赶我回去,我就嚷嚷得满帝都都知道,让你下不来台。你现在做的这事根本不能摆在明面上,若是被女皇知道,你肯定得被忌惮。”
“朱衣!”九凤恼怒地唤了一句。
季沁抬手制止了九凤的斥责,哑然失笑道:“怕了你了。虽然你加入有些不妥,不过当个武师负责训练,也是可以的。”
“嘿嘿嘿,只要能留下,武师就好,谢谢你啊。”
“家主太好说话了。”九凤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嘴上却不怎么赞同。
季沁看他一眼:“九凤带他来,不就想让我收下他么?”
九凤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九曲回肠的心思,你是幽水的义子,单凭这一点,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会答应。”季沁道。
九凤拱手低下头。
季沁摸了摸他头上竖起的一撮羽毛,突然说道:“对了,小五说你今年才十岁?”
九凤一张脸立刻僵住,他瞪了在季沁身后随侍的小五一眼,小五扒着嘴角冲他做个鬼脸。
朱衣则噗的一声笑出来,看着季沁的眼神仿佛关爱傻子。自家统领成熟稳重,心思细腻而又聪慧异常,怎么可能才十岁?季家主莫不是脑壳坏掉了?
九凤也皱眉解释道:“我二十了!只不过以前是个蛋,但是那时也是算年龄的!而且我们一族幼年期短暂,出壳十年就算是成年了!”
“按照我们人族的规矩,怀孕没有出生的时候算是虚岁,也就是你虚岁二十,实际上还是十岁啊。真是愧疚啊,总觉得自己在使唤童工。”季沁为难地皱了皱眉头。
朱衣已经傻掉了,统领他真的才破壳十年啊……
“对了,吃糖葫芦吗?我让小五专门给你买来的。”
“不吃!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九凤头顶羽毛都炸了起来。
“朱衣吃吗?”季沁转头问。
“……容我先缓缓。”朱衣满脸沧桑。尊敬爱戴多年的统领原来只有十岁,心里冲击真的好大。
·
九凤和朱衣带着一众原北地士兵在帝都城郊安置下来,季沁在这里给他们准备了个大宅子,背后就是洗日湖和连绵的凤岐山。士兵们闻鸡起舞,按照徐幽水曾经教授学子们的办法,进行读书养气。
除却读书养气外,他们日常训练的任务也极繁重,甚至堪称残酷。
季沁专门去请教了幽州界赖炎的练兵方法,季二也根据自己的回忆,列出了更为详细的训练科目。越野跑、负重跑、战斗技能训练、战场妖族语言,军事地形学,野战生存技巧,季沁还专门请人在凤岐山的荒地上布置了宽阔的场地,常常能看见身着土绿色短打,几乎和林地融为一体的年轻人在这里满头苦练。
在繁重的体能训练之余,他们还会专门前往凤岐书院听课。夫子和学子们很快发现这群黝黑健壮汉子们的存在,不过他们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谁家的私兵。
齐长平极为喜欢凤岐书院的氛围,每天训练之后,如果天还没黑,总要拉着伙伴前去书院的藏书楼读会儿书,或者干脆在藏书楼过夜,等到天快亮才回去。因为季沁的原因,书院门口的守卫从来不会拦他们。
他的文化水平其实在众多弟兄们中间可以算是垫底的,其他人好歹都读过几年书,而他只是能勉强识字而已,当初是他扒着九凤的裤腿求他带自己来王朝的,如今为了追赶上兄弟们,一天只睡两个时辰,空闲时间全用来在藏书楼读书。
好多古文典故其实他不太明白,幸亏藏书楼有个看管书籍的老夫子,他遇到不会的句子就上前去询问。那老夫子脾气不怎么好,不过好歹会回答他的问题。偶尔心血来潮,还会帮他引申释义,讲解更多的内容。
齐长平的水平突飞猛进,开心地称呼那老夫子为恩师。
一日那老夫子同他闲聊:“我看你不像是凤岐书院的学子,我白天从没有见过你。”
“我住在山下。”
“山下那四十二个私兵?”
“对啊,那是我的兄弟。”
老夫子凌厉的眼神上下扫了他片刻,突然道:“季沁可真是大胆,私自培养正气军,若是被人参上一本,足够她吃不了兜着走。”
齐长平一愣,没想到这老夫子如此火眼金睛,他的手下意识抚摸上靴子里的匕首。但是想了想,又移开了:“恩师误会了,我们只是一群想要报仇的私兵……”
老夫子嗤笑了一声,起身径直离开。
齐长平哆哆嗦嗦地回到住处,将这件事情禀报了九凤。九凤皱着眉头,带着他去见季沁。
季沁听完他的叙述,挠着头发满脸茫然:“奇怪,我们藏书楼从没有夫子看管啊。”
“没有?”齐长平脸都白了,“那我这一个月遇到的是什么人,鬼么!?”
“哦,我想起来了。”季沁拍了拍脑袋,“你遇上的八成是他吧,——皇陵守墓人,他闲着没事的时候,会去藏书楼看书,没事,别放在心上,他人还不错的。”
齐长平一颗心依旧悬着。他翻了半天关于守墓人资料,又问了书院的学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一个月究竟是和谁秉烛夜谈,教授自己的恩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皇陵活了千余岁的守墓人。王朝那位以血腥闻名的将军。武力值极高,整个帝都最危险的存在。
九凤听罢了齐长平哆哆嗦嗦的叙述,却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能从我们的训练方式,一眼就看出来绝对不是私兵,甚至还推断出来是正气军,果然非同凡响啊。”
“统领你想做什么?”齐长平怯怯地捂住胸口。
九凤搭上他的肩膀,挑眉道:“想给你个任务,最近你接着去藏书楼,务必把这位血腥将军勾搭下山,我们正缺这么一位身经百战的军事技能夫子。”
第84章 何不一战(三)
齐长平从军多年,除却杀红了眼的时候,其余时候都特别服从命令,听见九凤交代的这个任务,却也傻眼了。
他的好友朱衣也愣住:“统领你开什么玩笑?那是活了近千年的活死人啊!凤岐书院的卧丘先生还说他可能是个千年僵尸啊!都不知道长平这些日子怎么平安过来的。”
齐长平却不说话,朱衣看了他一眼,他才挠着脑袋,傻呵呵替守墓人说话:“也没那么恐怖的,恩师虽然脾气不好,可是我读书的时候,若是哪里看不懂,他还是会为我讲解一番的,我这些日子进步神速,也多亏了恩师。”
“可是他说人不人,说鬼不鬼,说妖也不妖,你看看书上关于他的记载……”朱衣将手中的王朝史塞进他手中,“……战后喜欢屠尽俘虏,所到之处孤魂哭嚎,飞鸟皆亡,故又号饮血将军。——史书上还把他称为一柄人形的凶刃,除了□□没有人能驾驭他,因此□□驾崩后,他才会被活生生关入皇陵,成为守墓人。”
“我也听说过他的故事,所以才会很诧异,他本人跟史书里的描述还是有很大些差距的。”
“难道你真要去请他来教授我们军事技能?”朱衣诧异地看着他。
“我是想去啊,恩师见多识广又博学多才,若是他肯来,绝对有利于我们计划的提前执行,可是我就怕请不动他老人家,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便更是担忧了。”
朱衣扶额:“你竟然是在担心这个。”
“对啊。”齐长平求助地看向九凤。
九凤干咳两声,板起脸:“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当然得你想办法!”
“统领怕是也不知道怎么办吧,果然只是十岁的小毛孩啊……”朱衣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九凤扬起眉毛,抬脚就踹在他屁股上。
·
傍晚,大家训练完毕。
齐长平蔫巴巴地来到书院的藏书阁,手中书本翻了几页,却怎么也看不进去。月上中天的时候,木门吱呀一响,齐长平抬眼看去,果然看见守墓人正慢吞吞地走了进来,他拨亮了门口的烛火,懒洋洋地找了个帛垫,随意地歪坐下来开始看书。
齐长平连忙放下书本,走了过去,怯怯叫了声:“恩师……啊不,将军。”
守墓人却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齐长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守墓人斜他一眼,依旧不搭理他,齐长平骨子里的倔强劲头也泛起,闷头跪坐在守墓人面前,他起身去哪里,齐长平就跟去哪里,搅得守墓人烦不胜烦。
似乎是吃透了这位老人看起来严肃古板,但是却绝对不会伤害他,齐长平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越发地得寸进尺起来,只要守墓人晚上出现在书院里,他就立刻黏过去,也不多说话,每隔半个时辰重复一遍自己的请求,耐心好到近乎于无赖:“您不答应没关系,那我等会儿再问一遍。”
守墓人修行养性千余年,也差点想把他揍一顿。若不是念及凤岐书院是姬姓王室庇护,不能随便在这里打人,说不定早就揍了。
坚持了半个月之后,这天,齐长平终于流露出一点放弃的念头,他垂头丧气地说道:“……这段时间打扰恩师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可是让我就这么放弃,我也心有不甘,不如这样,恩师,我们打个赌如何?”
守墓人瞥他一眼,终于赏脸给了一句话:“什么赌?”
“我们兄弟日常就是在凤岐山的荒林中进行训练,不如这样,我们以两个时辰为限,若是恩师能抓住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就不再骚扰恩师,若是恩师被我们抓住,就请赏脸教授小子们一星半点的能耐!”
守墓人险些笑出声来:“想抓吾?你们当真知道吾是何人?”
“饮血将军,人形凶刃。”齐长平淡定地说道。
“那你们还敢这么提议?”
齐长平昂起下巴,闷声道:“恩师怕了吗?”
守墓人已经忘了有多少年没有人这么跟自己说话了,他心间有些波动泛起,不由的抬起眼,多看了站在面前的年轻人一眼:“吾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且慢。”
“恩师要反悔?”齐长平心中一紧。
“虽是一对四十二,但这般赌约对于吾来说,也实在不体面。”他顿了顿,“吾抓到你们五人,算你们输。如何?”
齐长平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暗道刚刚学的军事心理学还真是有效果,这般欲擒故纵的手段果真对他奏效了。但是他脸上依旧一副轻狂的样子:“恩师小看我们,可要付出小看我们的代价。”
守墓人懒得再搭理他,甩袖走开。
“明日子时,我们凤岐荒林见啊!”齐长平在他身后喊道。
守墓人远远抬手回了个响指,以示自己听见了。
·
“这次可完犊子了。”齐长平强撑着一口气,在守墓人面前嚣张过后,一回去就抱着脑袋蹲在九凤脚底下,“统领啊,他们逼着我我吹了那么大的牛,这可怎么圆回来?”
九凤笑了笑:“你们只需尽力即可,其余的不要多想,若是他能来,是锦上添花,若是不能来,我们也按计划进行下一步的训练。”
“那只能听统领的了。”齐长平蔫蔫地说话。
第二天,将近子时。
月朗星稀,凤岐山上林见树叶飒飒生风。
守墓人懒散地来到约定的地点,看见齐长平早就在那里等待,在他身后是排成两列的年轻人,他们身穿几乎和林中树叶融为一体的墨绿草绿相间的短打,裤脚扎着绑腿,腰间挂着长刀,肩膀上挂着两柄不同形状的短刃,身侧还带有一柄三棱的军刺。
守墓人看到那军刺,眉头微微皱起。
这三/棱/军刺看起来是军队中常用军刺的改良,这军刺上带有血槽。刺进人或者妖魔的身体后,血液会随着血槽流淌出来,更方便拔出。三棱/刺造成的伤口,难以止血,致死率极高。若是在刺入敌方身体后,再顺势旋转刺身,就会造成更大的面积的杀伤。
而且在月光下,可以明显看见那三棱/刺表面发射着梨花般的纹路,可见每一柄的坚硬程度都堪比百炼利刃!
“果然是季沁豢养的私兵,此等装备,怕是连幽州界的突击兵都无法比拟。”守墓人冷讽道。
“……幽州界突击兵人手一把斩妖刀呢,这个我们真的比不了。”齐长平道,“恩师你的消息还是太闭塞了,不如来教我们本事,给您配一个明辨镜哦。”
守墓人斜了他一眼。
齐长平立刻闭嘴,面向众人,大声喊起口号来:“全体听令,准备进林!目标:活捉饮血将军。”
“活捉饮血将军!”大家齐声呐喊,惊起身后一群飞鸟,他们军容肃整地进入了身后荒林之中,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之中。
齐长平朝守墓人行了个礼,道:“等到子时,您就可以进入林中了,赌约也即时生效,恩师,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守墓人道。
齐长平弯着嘴角愉快一笑,跳上最近的一棵树,揪住树上藤蔓,飞快地荡走。
·
说实话,此时此刻,守墓人感觉有些无趣,他甚至觉得自己昨天一定是被齐长平气坏了,才会答应这么无聊的赌约。
他现在只想赶快等到子时,抓住五个人应付齐长平,让他以后别再烦自己。
时辰一到,他飞快地走入了荒林之中,山势崎岖,森林茂盛,偶尔有林间小鹿慌不择路地从他身边跑过。他根据风声的异动,快速挑选了个方向,疾步走了过去。
但是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已经半个时辰了,他还是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即便是都躲起来,起码也会有呼吸声暴露,可是周围连一声异样的呼吸都没有,只有偶尔的蝈蝈叫,令夜色显得更加安静。
守墓人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候,一柄利箭破风的声音突然传来,守墓人不仅没有躲开,反而眼疾手快地伸出手,硬生生地将那柄射来的羽箭窝在了手中,巨大的力道使得他后退了两步,他立刻稳住身形,朝羽箭射来的方向疾步跑去。
他速度极迅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根据羽箭的力道和位置,推算出那神箭手的方位,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树干上还有人刚离开的体温,不远处腐泥上有新鲜的脚印,但是那神射手却已经不知所踪,与此同时,又有一支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射了过来,他侧身一躲,那羽箭擦着他的头皮,楔入了身后的树木之中,当啷作响。
守墓人握着手中长镰,突然笑了起来。
这些年,长期的沉睡让他的骨血都变得像是石头一般僵硬,但是这一会儿,他却清晰地感受自己血脉跳动的声音,一种久违的悸动弥漫开来,仿佛是……重新活了过来,又回到了他的战场,他的士兵当中。
毕竟是实力深不可测,甚至可以将敖苞玩弄在鼓掌之中的皇陵守墓人,一旦发起威来,他们浑身上下的装备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就直接被彻底压制住。
一盏茶后,神箭手周阳被抓住,淘汰。
紧接着,朱衣被长镰勾住了脖子,淘汰。
子时三刻,第三个人被抓住。
丑时刚过,齐长平也被逮住。他此时已经觉醒了些许的正气,算是一行人中的佼佼者,但是依旧无法抵抗守墓人。被结结实实地绑成了个粽子。
齐长平满脸无奈。
守墓人看时间充裕,索性也在他身边做了下来,刚刚的运动让他出了一些汗,声音里也带着些微的喘:“你若不是为了护着另外两个人,不会被我逮到。”
“一换二,值了。”齐长平说道。
“你们的水平绝对不是普通私兵,原来是哪一州的军队?”
“北地军。”齐长平道,考虑到守墓人可能没有听说过北地的事情,他又将北地的来历,以及徐幽水的事情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守墓人听着,眉头不由的皱起。
“吾主已死,但是她死前布置下的离间计效果还在,所以只要郭必安活着一天,王朝就无法为吾主平反,她就得背着个叛族的臭名。”齐长平满脸愤怒,“——我们受不了这些,生前吾主便会时常遭受各种误会和苦难,死后也要如此?”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守墓人说道。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心里才更难受了,原本这些不必她一个人承担啊。”
“的确不必。所以你们就决定替她分担一些?”
“是。将军可以叫我们正气军,也可以叫我们私兵,亦或者称呼我们为死士,但是在我们自己眼里,我们只有一个代号,那就是复仇。”齐长平道,“奔袭幽州,刺杀郭必安,为吾主洗去一身臭名!”
“你们不是季沁的私兵?”
“当然不是,季沁负责给我们提供资源和钱,不会使唤我们做任何事情。”
“原来如此。对了……”守墓人看了一眼天色,“这个拖延时间的技巧非常不错。”
齐长平沮丧:“被看穿了啊。”
“可惜看穿得晚了些。”守墓人起身,拿起身边的镰刀,开始搜捕最后一个战利品。
林间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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