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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荆棘中走来-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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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行驶,越走越远,夜色也越来越深,比煤油灯还要昏黄几分的路灯根本照不清前方的路,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凄厉的鸟声,刺破这夜色的深邃和宁静。
林瑞紧握着已经被自己指甲掐出血丝的手,盯着窗户外黑漆漆的一切保持静默。
从一开始的焦急,到现在说不出的痛,林瑞连开口都成了一件没有勇气的事情。
沈清为什么会有抑郁症?
她怎么可能得了抑郁症?
沈清她开朗、善良、够义气、重朋友,典型的乐观主义者,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抑郁症挂上钩?
她不能接受,是无法接受。
司徒枫把车停在了一棵树下,林瑞终于肯把视线挪到不远处的那栋别墅上,已近深夜,可是别墅里却灯火通明,人影闪烁。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林瑞,你必须去面对。沈清为什么会这样的原因至今鲜有人知,我带你来这里,只是不想你留遗憾。沈清退出娱乐圈是在你出事不久之后,潦草的声明连面都没有露,所以我才会找人去调查,结果却发现沈清在清醒的时候总会提到你的名字,今天,她就在那栋房子里,去不去,决定权在你手里。”
林瑞抬起一只手,捂住脸,去消化司徒枫所说的话,也试图去安抚自己乱成一团的心。
这些事情,没有人告诉她,她也自私的没有问过,她以为没了她沈清和邵泽天都会过的很好。
可现在仅仅是沈清一个人就叫她无法原谅自己的自私。
现在的林瑞真的恨不得抽自己两耳瓜子,阵阵愧疚翻涌而来,汹涌澎湃,仿佛要把她淹没,就跟当初她掉入海里,腥咸的海水无孔不入地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忽地林瑞听见一声尖叫惶恐地扭头,就看见别墅里人影奔波来去,还传来阵阵叫喊声。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沈清,我回来了
“开门!有没有人啊?”林瑞不停地拍打着豪华的欧式大门,一击一合间,手心渐渐麻木,可是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喊着房子里也没有一个人来理她一下给她开一下门。
林瑞急的不行,正准备爬上树的时候,从后面找进口的司徒枫出现挡在了她跟前,“你要做什么?”
“司徒你让开,我看了,从这边爬上去可以跳到阳台上,这样我就进去了。”说着林瑞连高跟鞋也脱了,麻利的卷起裙子打了个结,动作流畅,丝毫没有注意到司徒枫已经处于生气得边缘。
“你以为自己跳的过去?林瑞这不是拍戏,没有威亚。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两米多的距离你要是没跳过去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摔下来会摔断一条腿?你有没有想过……”
司徒枫最终还是没有把后面那个“我”说出来,他气急败坏地把林瑞逼到了墙边,见林瑞睁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有讶异,又不解,唯独没有爱。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站在这里别动,我去。”
就在司徒枫刚准备把鞋子脱掉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十分警惕地看着他们:“先生让你们进来。”
司徒枫和林瑞看了彼此一眼,然后一齐进了屋子。
进去之后,林瑞才后知后觉发现刚才的尖叫声已经停止,楼上脚步声沉重而又凌乱。
“不要乱走,先生马上就出来。”女人见林瑞四处张望,有些不悦,出声警告道,走到楼梯口处的时候,还回头盯了两人一会儿。
这种戒备森严的感觉,让林瑞对这座房子更是充满了各种未知的恐慌,她知道沈清就在这座房子里,在某个房间里,可是她却连不顾一切冲过去找的勇气都没有。
这座房子,空荡荡的,连最基本房子的配备软装都没有,明亮的地板砖和墙面,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变得异常刺眼,墙面一片空白,电视墙上的镜面瓷砖把她的脸分裂成一块一块。
林瑞的手不知不觉抚上心口,那里莫名其妙的酸酸的。
没过几分钟,洛庭琛就从旁边的走了过来,手上还滴答滴答滴着水。
再次见到洛庭琛,若不是亲眼看见,林瑞绝不会相信自己眼前这满脸胡茬,眼睛充血的男人是那个盛世的总裁。
他白色的衬衫褶皱斑驳,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子被撸了起来,一道长长的疤痕狰狞地盘旋在小臂上,触目惊心。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感觉到林瑞探究的眼光,骆庭琛很是抗拒。
“沈清在哪?我要见她。”林瑞顾不上继续去问骆庭琛变成这样背后的故事,她现在只想见到沈清。
骆庭琛变成这样,说明……沈清状况一定不好。
“林瑞……”骆庭琛痛苦地看着林瑞,眼神中带着丝毫不带掩饰的埋怨,“既然你没死,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如果林瑞早点回来,或许沈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林瑞抿唇,一言不发。
自从回到榕城每个人都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回来,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自己还活着,可是她却从未解释。
“走吧。”良久,骆庭琛收回眼神,喉结滚动,颓废地低下了头。
林瑞和司徒枫跟在骆庭琛后面上了楼梯,脚步声错落,清晰地打在空气里,嗒嗒作响。
二楼,骆庭琛带着林瑞走到尽头的一个房门口,停了下来,“刚打了镇定剂,这会儿睡着了,你动作放轻点。”
林瑞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却下不了力气把它转下,门把手上的冰凉穿透她掌心温热的汗直溜溜地渗进了她的神经里,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理了理心神,林瑞转动把手,进了房间。
房间里灯光有点暗,暖黄色地灯光模糊了林瑞的视线,合上眼,又睁开,林瑞放轻了脚步往床边走去。
沈清像个瓷娃娃一样安静地躺在床上,三年不见,她瘦了很多,面颊有些凹陷,眉头紧蹙,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让林瑞看不清她的脸色。
林瑞轻叹了一声,扭头之际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还没有收起来的一个药瓶,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塑料杯,鬼使神差地林瑞就拿起来了药瓶,她想看看那药是什么药,可是却什么也没看见。
她放下药瓶,就那样笔直地站着,盯着沈清,脑海里却浮现一幕幕她和沈清的过往。
那些过往里,大部分都是沈清咧嘴笑的样子,她好像不知疲倦一样,每天看起来都充满了精神,神采奕奕。
可如今呢?却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那么轻,毫无生气可言,这还是她记忆中的沈清吗?
林瑞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当她扛不住生理的疲惫转眼之际,她才发现沈清已经睁开了双眼,正看着自己。
这眼神碰撞的瞬间,惊心动魄,林瑞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她站在床边俯视沈清,沈清的脸被笼罩在她的身影里,由暖黄色变成一片灰暗,正如她的模样一样,从光彩夺目变成黯淡无比。
“沈清,你还好吗?”林瑞连忙蹲下,趴在床边。
三年分别,再见面她脱口而出的竟然是一句不痛不痒的寒暄。
沈清这样,算是好吗?
总有一些话说不出口,但它会换一种方式存在,那些难以言说的话化作热泪,终于从眼眶里倾泻而出。
沈清的手慢慢抬起,最后又重重地握在了林瑞的手中,林瑞抓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手指冰凉刺骨。
“我一定是死了吧。”沈清喃喃道。
林瑞身子一抖,膝盖一酸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你这么难缠,阎王爷怎么敢要你?沈清,我回来了。林瑞回来了,你快好起来,好不好?”林瑞眼中含泪,故作轻松。
“啊……是林瑞回来了?不对,是我死了才看见她的。是的……一定是的……”沈清缓缓闭上双眼,声音渐落,归于寂静。
空荡荡地房间里,回荡着林瑞一抽一抽的低声啜泣,她甚至不敢抬头再仔细看一眼沈清,手一松,林瑞落荒而逃地出了房间。
她靠着门,身体缓缓下落,最后缩成一团,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
坐在地上这一刻,林瑞突然醒悟,也看清了自己。
无论是亲情还有爱情,还有友情,她都是一个十足的loser。
她自以为是的辜负了自己曾经拥有的所有珍贵。
一份亏欠,不该由所有爱她的人来买单。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神与佛,她愿意用所有的慈悲和善德去换一个完好的沈清。
可是最后林瑞才知道,那神佛,她所信仰的神佛,好似从她回到榕城开始就陷入了沉睡,这一睡下,便遥遥无期。
良久,等林瑞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早就麻木,她扶着楼梯艰难地下楼梯,每走一步,心就沉了一分,当她走到门口见到洛庭琛和司徒枫的时候,林瑞已经再没有力气往前走一步。
三个人沉默着,谁也不说话,无边的夜色慢慢清洗屋内透过的黯淡的光。
“林瑞,你见到她了?”洛庭琛率先打破了这三人间凝重的氛围,他问的莫名其妙,也问的欣喜相应。
林瑞低下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沈清她是见到了,但是也不是真的见到,林瑞甚至不知道沈清是不是真的已经在意识里看见了她。
“真好!即使脑袋不清醒看见你还是那么平和。”洛庭琛紧接着又是一句感叹。
林瑞走了三年,沈清生病两年,他也在痛苦里沉沦两年,这两年的时光,有人风光,有人堕落,而他除了更接近绝望,什么也没有。
幸好,林瑞回来了。
“司徒,我们走吧。”林瑞提起裙摆,下了门口的台阶,赤脚踩在带着白日热气的地上,阵阵颓废从脚底升起。
“林瑞……”洛庭琛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眼眶深红,嘴唇颤动。
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叫喊,林瑞回头一看,身子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洛庭琛给她跪下了,他一个七尺男儿竟然不顾这膝下的黄金给她跪下了。
就在她身前几步之遥。
“我知道,我对不起沈清,也对不起你。但是我敢对天发誓,当年你出事,我是难辞其咎,但我也仅仅只是知道了你的行踪而已,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那么严重。”
说到这里,洛庭琛抬起头直视林瑞,继续道:“可是那时解释已经来不及了,沈清她重视你,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她心里就是我害死了你,她也是帮凶。但是你知道事情不是这样。所以,我求求你救救沈清好不好?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怨言。”
“所以,沈清才会变成这样?”林瑞反问。
洛庭琛错愕,然后回道:“不全是。”
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林瑞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她替沈清不值。
“洛庭琛,以前我总以为你是爱沈清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以前一定是眼瞎了,因为你根本就不懂爱,你也根本不懂沈清。沈清,我会尽全力去帮她康复,她不该背负这些。”
林瑞头也不回的离开,坐在车上,她的目光还锁在扣上那个亮着暗黄灯光的房间,知道司徒枫发动车子,直到离开这里,她才疲惫地松了一口气靠在了座椅上。
这半天的信息量太大,大到她已经不敢再去做一个缩头乌龟。
林瑞扶着额头,看着窗外疾驰而过倒退的黑暗,光影交替,“司徒,送我回去吧。”
“嗯。”司徒枫默默地应道。
坐在车上,林瑞一句话都没有说,她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只觉疲惫不堪。
什么是真相,什么又是虚假?
洛庭琛在三年前的事情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可是无论他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如今他已经得到了惩罚不是吗?沈清现在这个样子,任她见了都不好受更不要说洛庭琛了。
那江景琰呢?
他说的真相又是算什么?
直到司徒枫的车子停在小区的门口,林瑞还是没有从一个能够让她释怀的答案里挣扎出来。
她浑浑噩噩心不在焉地跟司徒枫告了别,往家里走去。
深夜里,小区很安静,树叶沙沙作响,让林瑞打了个冷颤。
她站在楼下往高处望去,有很多黑暗,也有几盏明亮,这个时候柳涵应该已经回家了吧。
稍微站了一会儿,林瑞才进了楼栋。
当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她抬头就看见江景琰坐在轮椅上等她的时候,林瑞觉得自己这一天并没有结束。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微怔了片刻,电梯门合上,她独自一人站在电梯里,无声无息,镜子中她憔悴不堪地模样那样真切,真切到她已经没有精力去面对新一轮的选择,林瑞按了电梯,走出了电梯门,很自然地从江景琰身边走过,站在门口准备掏钥匙的时候,林瑞才发现自己现在什么也没有。
“小瑞,我想了很多,我们必须好好谈谈。”江景琰厚着脸皮再一次请求道。
林瑞走后他前前后后想了很多,从榕城重逢开始,一直想到今天他们这样的状态,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不能怂。
他的确不能怂,再怂下去,媳妇都要跑了。
误会之所以是误会,就是因为有机会解释,也有机会翻盘。
他缺的,只是实打实的证据和机会。
林瑞背对着江景琰没有说话,干看着门板。
“家里没人。”江景琰又说道,他一开口就无情地打消了林瑞想要拒绝的念头。
林瑞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看着江景琰,“好啊,谈。”
紧接着林瑞自顾自地走进对面江景琰租的屋子里坐了下来,微微抬脚,脚尖掂在茶几的边边上来缓解地板的冰凉。
江景琰从屋外跟了进来,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来到了林瑞身边,俯下身子准备去碰林瑞的脚。
林瑞把脚下意识的把脚一抬,脚背撞在桌子上,疼得她顿时抿住了嘴,“你要干嘛?”
江景琰担心的看着林瑞,什么也没说把拖鞋放在了地上,然后到柜子上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林瑞看着地上的拖鞋,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
但是她知道,自己这个无意识的动作的确伤了江景琰。
“这里面装着当时外公的验伤报告,还有跟彼得潘谈话交易的所有内容,时间地点做什么事都清清楚楚地在里面,小瑞,我不是想请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骗你。”江景琰把牛皮纸从桌面推到林瑞跟前。
他满怀期待地望着林瑞,眼神柔软地仿佛要开出花来。
于江景琰而言,这牛皮纸里装的不仅仅是一份证据,还是一份解药,一份解开他和林瑞之间误会之毒的解药。
可到了这一刻,林瑞却迟疑了。
她摸着牛皮纸袋,胸口的那一口气千回百转,绕老绕去都找不到正确的出口。
这份证据,此刻在她的手下逐渐发烫,越来越热,她猛地收回手藏在身后。
“东西我会看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林瑞低着头起身,不敢看江景琰一眼。
“他们今晚不会回来的,晚上先住我这里,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以离开。钥匙在桌上。”江景琰低沉着声音准备出去。
“等一下!这么晚了,你腿上还有伤,就别走了。”林瑞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开口挽留江景琰。
等江景琰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中回过神看林瑞的时候,林瑞已经自己进了房间。
江景琰心下一喜,连忙高兴地去拿洗漱用具。
毛巾,睡衣,家居服,甚至还有常服,每一样都是林瑞喜欢的款式,江景琰甚至心机地特地买了一套情侣睡衣,和以前林瑞买的是一个系列。
“小瑞,洗漱用品还有衣服我都给你放在门口了,还有衣服,你……你早点休息。”隔着一扇门,都能感受到江景琰言语之间的欣喜。
林瑞轻声应了下,便没有了后续。
江景琰深谙张弛有度的道理,也不多说,留足了空间和自由给林瑞。
林瑞坐在房间,丝毫没有一点点睡意,这个晚上带给她的震撼已经无法让她安然入睡,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
就这样林瑞靠着床,枯坐到了凌晨,她才起身把江景琰准备的换洗物品拿进来,洗去昨日的尘埃。
有些事情,对她而言,终究是要面对的。
当初她苦心孤诣地留下这似曾相似的一张脸的时候,她就知道,林瑞终究还是回到林瑞的身份,也会面对林瑞的一切。
逃避是一张有大窟窿的网,她在这网里以为那个窟窿就是网缝,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等一阵巨浪狂风袭来之后,她还是从这窟窿里挣脱,回到了现实。
林瑞收拾好自己,便出了房间,她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这一夜如此漫长,足以让她做出选择。
这一夜也足够短暂,让江景琰默默的陪伴戛然而止。
林瑞按下自家的门铃每两分钟,电梯里就走出了威廉姆和柳涵,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柳涵抱住了。
“姐,你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你一晚上,只差报警了。”柳涵嘟囔道。
林瑞微诧,抬头看了一眼威廉姆,发现他眼睛下面一片青色,愧疚不已,解释道:“对不起,昨天临时有点事,忘了通知你们。”
“没事就好。”威廉姆应道,然后对柳涵说:“还不快开门?”
柳涵后知后觉地开了门,但是面上一张嘴却依旧说个不停。
“姐,你昨天不在真的是太可惜了,你知不知道《浣风录》是双女主,前半季是你,后半季是林雪,本来要是一开始就是林雪,可能什么事情也没有,但是现在一对比差距全出来了。”柳涵眉飞色舞地讲着发布会上的事情,林瑞不动声色地听着。
“你都不知道,林雪当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虽然唏嘘,倒是没有那么直接,还一杯一杯地接着给林雪敬酒,嘴里夸赞这林雪演技不错不错的,一转身就开始吐槽,这倒也就算了,还偏偏就被林雪听了个正着,那叫一个尴尬,这林雪也真是沉得住气,要是我绝对喷他一口酒,让他们叽叽歪歪。”
林瑞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听完柳涵说的,她心中不禁有些烦闷,这样一来,林雪怕是更讨厌她了。
“可惜的是,姐你没有看见,不过,姐你昨天去哪里了?”柳涵说着说着又问了起来。
林瑞沉默着,并不打算解释,但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还不快洗洗就去补个觉,看你那黑眼圈。”适逢威廉姆给林瑞解了围,林瑞投去感谢的眼神。
接下来柳涵便佯装哭着去补觉。
林瑞顺其自然地送威廉姆下了楼,站在车门前,威廉姆始终都没有主动挑起话题,这倒是让林瑞不自然。
就这样沉默了半晌之后,林瑞率先开了口。
“威廉,你说当年我要是没有求你带我离开榕城,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当初她没有像个胆小鬼一样求着威廉带她离开这里,会不会现在她和江景琰早已一拍两散,或者解除误会依旧幸福?
会不会?
“不知道。”威廉姆扔下了这三个字,真实而又露骨。
可他哪里是真的不知道?即使当初林瑞没有求他带着自己逃离榕城,他也会想方设法插足江景琰的感情和生活,只有更甚,没有最甚。
只是林瑞的祈求打断了他原本的计划,也让他偷偷安稳了三年。
可这没有被仇恨极度负累的时光并不会长久,所以如今他卷土从来。
林瑞莞尔一笑,真诚地看着威廉姆,“谢谢你,威廉。这三年,真的谢谢了。”
威廉姆面色僵硬了片刻,然后打趣道:“我要的可不是你的谢谢。”
他要的,是江景琰尝尽家破人亡,生离死别的苦。
如今,这两条,已经走了一半。
林瑞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也没有接腔,视线飘向远方,漫不经心。
“好了,我要走了。快回去吧。”威廉姆转身上了车,临走前还对林瑞挑了挑他标准式的眉。
看着威廉姆绝尘而去的背影,林瑞不觉有些怅惘,许久之后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拦下了的士。
“师父,去蜀山路586号。”
今天,那些该面对的,就让她一次面对吧。
父亲、小姨、小宝,这些她的亲人,始终都是她的亲人,即使再怎么绝望也都不能割舍的亲人。
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林瑞才明白,自己之所以会在选择逃避是因为输不起,因为太渴望亲情,所以输不起,因为他在意江景琰,所以输不起。
她也明白,关于事业,她从一开始就无往不利,所以最后想都没有想过它,可是最后却在这里输得一败涂地。
果然,人总是糊涂的时候最荒唐。
林瑞站在秋家大宅的门口,一双手在铁门前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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