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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书-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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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徐笙解披风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
“二姑娘有孕了。”绿茗面无表情重复道。
徐笙愣在原地,连身上的披风也未来的及解开。
印象里,她一直认为虞素宜虽然娇纵无礼,但是却没有胆子犯什么大事,所以一直没有管她。谁知道,她竟然未婚先孕。
虽然时下风气开放,但是未婚先孕也是极为让人诟病的,活生生的例子便如风轻。
虽然徐笙与冀北贵妇们来往不频繁,但也也偶尔去参加花宴,自然知晓那些夫人看不上风轻。包括信都城内的百姓,风轻在他们眼里的风评也不是很好。
风轻那孩子是于虞家和冀北的动乱中产下的,包容性高了许多后的情况尚且如此,那虞素宜这情况,更是严重。
“有多少人知晓?那男子是何人,都查到了吗?”徐笙回神,缓缓解下披风。
“回王妃,王侧妃知晓,还有二姑娘身边伺候换洗的婢女。”
“告诉那婢女,不要将事情外传,这事情结束后,就到清芷园来伺候吧!”
“是。”绿茗应到,然后又说:“至于那男子,奴婢还未查出,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徐笙点点头,走进内室道:“去将二姑娘请过来。”
她本以为,这么大的事情,虞素宜早已经惊慌失措了。谁知晓,她到清芷园得知自己的意思后,一脸无所谓道:“既然如此,直接给我和苏郎办了婚礼便成了,风轻不也是未婚先孕,也不见能怎么着。”
徐笙脑袋上的青筋突突的跳“你这事情传出去,对府内几个妹妹的名声不好。”
“你不说,谁会知道?”虞素宜反问。
“况且我们虞家乃是冀北之主,谁敢不长眼睛,笑话我们虞家的女儿?他们怕是巴结着娶,都来不及。”
“……”这倒也是事实。
徐笙揉揉额头道:“你说的苏郎,是哪家的公子?事已至此,也只能为你们二人操办婚礼了。”
“哪家的男子又如何,苏郎他才华过人,仅这一点便胜过整个信都的男子。”虞素宜冷哼。
“……”你自我感觉棒棒的哦!
“这么说,他出身并不好?”徐笙沉吟道:“出身平凡一点也没有关系,你是虞家的女儿,主要嫁的的是人,只要人品过关,也无不可,但我要给你三哥去封信问问。”徐笙心里有些不妙的预感。
若不是王府正经的女主人是她,她可不想插手这烂摊子。
“苏郎他人品自然极好。”虞素宜道。
徐笙道:“那你就告诉我他是哪里人氏?好歹要商量嫁娶事宜,总不能什么也不知晓,便糊里糊涂嫁了吧!”
虞素宜却只是道:“苏郎是高唐人士,不过一直居于信都,过几日他会上门提亲。”
徐笙真想一巴掌过去,糊死她。
成亲这么大的事情,岂可儿戏?
然而,也不知晓虞素宜给她母妃王侧妃说了什么,竟然第二日便让王侧妃开始准备嫁妆的事宜了,那王侧妃竟然也同意。
徐笙虽然有意阻拦,但是却没有好的借口,便只能先等绿茗的消息了。
与此同时,河内,冀北军驻扎地。
三日很快过去,这日早晨,旭日刚刚升起,秦雁行派来接引的舆车,再一次来到了城外。这一次,虞臻穿着黑色王爷礼服,踏上了舆车。
虞舜,流殇等人带着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进了城,另外暗地里有八支暗卫都隐藏在暗地里,保护虞臻。
“冀北王远道而来,真是秦某意外。”虞臻下车,便见秦雁行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冲他冷笑。
虞臻未在意,只是淡淡的颔首,并未在意他言语中的嘲讽。
“哈哈哈哈,冀北王也来了。”这时曹勐遒大笑着从坐席上起身,大步来到虞臻旁边,伸手使劲儿的在虞臻肩膀上拍了拍。
“荆王有礼。”虞臻拱手行平礼。
曹勐遒并不知道虞臻曾在他背后暗算他一事,所以还乐呵呵的揽着虞臻的肩膀,和他闲聊起来。
“你说这小皇帝怎么还不来,劳资等的肚子都饿了,嗓子也要冒烟了,就为了看诛杀妖后,可他跟掉到茅坑里了一样,现在还不来。是不是瞧不起劳资和你啊!”
虞臻嘴角泛起一抹淡笑,目光扫过秦雁行。
新帝被人如此折辱,也算是曹勐遒给的第一个难堪和下马威。
果然见秦雁行脸色并不好,他挥挥手招来宦官,耳语了几句,那小宦官便飞快跑下去了。
曹勐遒便又勾着虞臻脖子道:“毛都没长齐的东西,也不知道这皇位能不能坐稳!”
很快,新帝宋陵起便来了。
刚坐到位子上,管乐响起,歌女起舞,秦雁行便扫了一眼他身边的婉妃徐菁,笑着道:“听闻冀北王王妃容貌过人,才倾天下,比之清河崔九娘,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与这舞姬相比,谁更胜一筹?”
“这舞姬是宫廷专门调。教了的,舞技与样貌都是上等。”
虞臻冷着脸,还未说话,便有一小诸侯王奉承秦雁行道:“自然是这舞姬胜了,毕竟是宫里的人,冀北王王妃,哪怕相貌再好,能比的过陛下的人?”
其余欲要投诚的人,想要分的利益更佳的,便哈哈大笑起来,附和那诸侯王。
秦雁行脸上笑容愈盛,忽略过自己心里的不适,准备说话,却被新帝抢了话。
“冀北王妃身份高贵,比之清河崔九娘都胜一筹,更别说这小小的歌姬了,秦王世子莫要开玩笑。”
臣子与皇帝心意不童,场面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秦雁行小酌一杯酒道:“陛下所言甚是,是臣糊涂了。”
“不过,看淮安王的话意,想是对这舞姬极为喜爱,那么我将这舞姬赠给淮安王如何?”淮安王,正是刚才那开头的小诸侯王。
“多谢世子!”淮安王大喜,盯着舞姬的神色极为垂涎。
曹勐遒乐呵呵的看着,也不发表意见,只是一个劲儿的找虞臻聊天。
宴席上恢复了一片歌舞升平的模样。
“嘭!”
却忽然听到一声巨响,众人一看,发现虞臻忽然从身后护卫手里拔了剑,捉着剑向新帝与秦雁行的方向走去。
众人惊呼,就连秦雁行也皱眉,拿不定他的想法,而高喊护驾。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呵。”
便见虞臻看也未看他们,径直的走到那台阶下,冲秦雁行笑了一下,然后猛地举起剑,刺了过去。
“啊!”那舞姬惊呼一声,便瞪大了眼睛,软绵绵的倒到了地上。
胸口插着,一把锋利的剑。
虞臻从头到脚,看也未看那舞姬,只是面无表情的与秦雁行对视一眼,冷冷一笑。
然后将舞姬胸口的剑猛地扒出来,随手往地上一扔,朝自己座位走去,冷冷扔下一句:
“她不配!”
不配和皎皎相提并论。
待虞臻转过头去,与淮安王对上,便吓得他两股瑟瑟,目光惊恐。
再说信都这边,徐笙这一查可不得了,硬是将她气了个仰天。
虞素宜这位苏郎,名叫苏河清,可惜人不如其名,干出来的事情,那叫不是一件比一件不是事儿。
这苏河清出身于冀州高唐城外的一个农家,自幼聪慧过人,是他们苏家人的希望。苏家省吃俭用供他读书,还给他娶了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靠着老丈人,才得以读书读出个名堂来。
可惜他虽然聪慧,但还未来的及参加科举考试,大周便四处动荡,于是他便来了信都,想要投在虞臻的门下,做个门客谋士。可是虞臻的门下哪是那么容易的?这苏河清被拒绝后,便不知怎的,遇到了虞素宜这个傻大哈,将她骗到手了。
徐笙得了消息,心里像吞了狗屎,实在不明白虞素宜看上了那苏河清哪里。
当天晚上,她又让人请了虞素宜来清芷园,欲要再次谈话。
谁知刚起了话头,便被虞素宜抓住,说徐笙不安好心,专门找苏河清的过去说事情,谁还没有个糟糠之妻呢!
徐笙想说,糟糠之妻不是你这样用的。
而且虞素宜这话,真是令人一言难尽。
“我父亲是冀北王,我嫡兄是现任冀北王,将来也会是天下共主,那个老女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自然是让苏郎休了她。”虞素宜在听完徐笙的话后,趾高气昂到。
徐笙知道,古代的确有很多达官贵族之女,或者是皇室公主,下嫁有糟糠之妻的男子,然后勒令那男子休妻的,但她没想到这事情,居然会让她碰到。
更让她气愤的是,这人借着虞家的名头,干了不少草菅人命,欺霸乡里的事情。
“糟糠之妻不下堂,难道二妹妹没有听说过这句话?”
“你难不成想要我做妾?你让阿识和阿媛,以后有个做妾的姑姑?你这恶毒的女人,居心何在?”虞素宜一脸不可思议道。
她还有脸提自己的两个孩子?
徐笙便恼了:“你自己做下的事情,回头来怪我?未婚先孕,明知苏河清有妻子,却还是要与他在一起,现在如此有反过来责怪与我?”
她最近脾气越发的大,听了虞素宜的话,一肚子恼火,哪还估计仪态,直接开始训斥起来。
“你说你出身冀北虞氏,身份高贵。可若是被天下人知晓,冀北虞氏之女,仗着权势逼迫他人糟糠之妻下堂,未婚先孕,你说你出身高贵吗?出身高贵,也只会做个仗势欺人的小人。”
“你兄长如今正是需要民心的时候,你却干出这等事情,还妄图借他名声?你知不知晓,苏河清家里仗着你,打死了他们村子人,你知不知晓,他们借由你的名号,冀北王亲戚的名号,强占高唐百信的田地?”最让徐笙窝火的地方,是在这里。
“那些贱民,死了便死了,怪苏郎何事?”虞素宜有些心虚。
徐笙便有些疲惫的摆摆手,忽然间觉得和虞素宜这种人生气,简直是和自己找不痛快。
“我才知晓,高唐衙门已经有人状告苏家了,只不过高唐县令不敢受理,那些百姓便又告到了信都来,结果你趁着你三哥去河内赴宴,将那百姓鞭笞了一顿。若不是我的人打听到,我竟然不敢相信,你小小年纪,能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来。”
虞素宜脸色一变到:“竟然敢教训我?”
徐笙道:“又不是没有教训过你。”
虞素宜的脸色涨成猪肝色。
“多的道理我不和你讲,你只要知晓这亲结不成了便是,我已经吩咐信都的太守,秉公办理此事。”
第110章
“徐笙,你不要欺人太甚!”虞素宜腾地站起来, 气呼呼的看着徐笙。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苏家做的事情, 没有一样是我逼迫的,你未婚先孕也不是我让的。如今替你们擦屁股,反倒说起我的不是来了?”徐笙坐在那里,慢条斯理道,内心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
“高唐百姓,对苏河清一族不满已久, 甚至信都太守那里都是你压下来的, 你当我没查到这事?”
虞臻前去河内赴宴,留下两支暗卫在徐笙身边,加上虞梁,她的消息十分灵通, 只在于她想不想知道。
“我原本没有让人注意你,想着你虽然娇纵, 但到底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却没想到你竟然做下如此错事,如今你三哥不在信都, 府里一切事物都由我掌管,明日我便让人去让太守秉公办理。”
“你……你……你敢!”虞素宜气得手直颤。
“有何不敢,你既然敢威胁信都太守, 苏河清又敢做,我又怎么不敢?”
“虞素宜,你自己蠢, 不要连累别人。”徐笙的声音带着威严。
她很少与人生气,一般不是涉及原则的问题,都不会动怒。
“来人,将三姑娘送回院子里看管起来。”
“是。”这时候虞臻送她的两个婢女就派上用场了,只见二人中的绿茗面无表情的上前,一把钳制住虞素宜的胳膊,顿时让虞素宜挣扎不开。
“等我三哥回来,我定不会放过你!”虞素宜面目狰狞,被绿茗拖着往外走去。
“告诉王侧妃,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斟酌,苏河清我是决计不会让信都太守有任何包庇的。”徐笙捡了桌子上的书,看起来。
“还有,你三哥是我夫君,又是冀北之主,你以为他会听谁的?”
虞素宜一听,呲眼欲裂道:“贱人,你不得好死!”
“把她的嘴堵起来。”徐笙蹙眉。
“呜呜呜……”虞素宜眼角划过生理泪水,被拉出去前,还狠狠的等着徐笙。
待绿茗带着虞素宜离开,清芷园恢复安静后,徐笙才让人把阿识阿媛和琛儿带到上屋来。细细问了奶娘几人的吃食,待听到并无问题后,才舒展眉头哄几个孩子玩儿起来。
“阿媛,你可不能这么懒了,不能整日睡觉。”徐笙点点阿媛的脑门,见她一脸懵懂茫然,神似虞臻的相貌让她忍俊不禁。
两个孩子,都和虞臻长得像,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生产之痛,怕是都会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种。
“凉……凉……”阿识把小拳头塞进嘴里,口水流了一下巴。
徐笙嫌弃的给他擦擦,说到:“多大的人了,还流口水。你看你们琛儿哥哥,早就不流了。”
话虽然这么说着,手上动作却很轻柔。
“呀呀……”阿识和爬来爬去,和琛儿玩儿在一起,阿媛则静静的靠在引枕上,做个安静的胖娃娃。
徐笙见此便不由想到了虞臻买的那两盏兔子灯笼,胖呼呼的小兔子,和阿识他们一样。她摇摇头道:“你们和你们父王还真是心有灵犀,当初他非要买两个兔子灯笼,我都不知道原因,问他他也不说,没想到等陈大夫诊出脉了我才知晓。”
“也不知你们父王如今如何了,有没有被坏人欺负。”
“娘亲很担忧,你们父王那么笨,被欺负了可怎么办呢?”徐笙故作忧愁道。
阿识和阿媛萌萌哒的眨眨眼睛,不知道自家娘亲在说啥。然而两个孩子呆愣了一会儿,阿识忽然挥着小手叫起来:“哒……哒!”
徐笙愣了一会儿,才大笑着抱住了阿识。
“真是娘亲的好孩子,这么小就知道保护父王。”她自然知道这只是碰巧,但是还是不影响自己心情转好。
笑嘻嘻和孩子玩耍的徐笙,压根儿没发觉,自己拿错了剧本。
第二日徐笙还未起床,院子外面便响起了喧哗声,她先是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被吵醒,再才是关注外面的情况。
“绿茗,外面发生何事了?”她扬声问。
“回王妃,王侧妃求见。”绿茗推门进来,低声到。
徐笙乌发披散在肩头,闻言蹙眉道:“不见,就说我还在睡。”
“是。”绿茗应下,然后又问:“那去找孟太守一事,还要不要去?王妃。”
“去,为何不去。”徐笙冷笑,继而对绿茗道:“等衙门开门了就去,就说我很关心高唐百姓一案,让孟太守不必估计其它,秉公处理便是。”
得了徐笙的话,绿茗很快便去了一趟衙门,将此事告诉孟太守后,孟太守先是惊愕,随后便是欣慰狂喜。高唐苏氏欺霸乡里一案,其实并没有什么有疑虑的地方,按照他往常的性子,早就将那苏氏一族抓进大牢了。奈何这次王府出手干预了这件事,他便左右为难了。正在犹豫间,幸好王妃传了话来。
“姑娘回去告诉王妃,就说下臣定会秉公办理,不负王妃所托。”
绿茗点点头。
而被逐客之后的王侧妃也面含薄怒的进了虞素宜的院子。
“娘,怎么样,徐笙那贱人有没有听你的话?”刚进门,虞素宜便扑了上来。
王侧妃推开她的手道:“你再胡言乱语,不敬王妃,我也救不了你!”
“原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这才一年多,就又犯了毛病?王妃深得你三哥宠爱,又生下了一儿一女,地位牢靠,没看风轻都抵不过她,你这没脑子的东西,还整日去招惹她?”
虞素宜委屈道:“我不是听您的话了,这一年多,都没有怎么招惹她,乖乖听话。可这次是她先为难我的,为难苏郎,不然我怎会骂她!”
“别跟我提你那苏郎,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蠢货,教你的东西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那苏河清都已经有妻子了,还出身低贱,你看上谁不好看上他?”王侧妃气得脑壳疼。
“苏郎他才华横溢”
“别跟我提了!”王侧妃厉声打断。
“我听了你的话,去像王妃求情了,可是她连见我都没见,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如今你三哥正是收揽人心的时候,是不会包庇苏河清的,你现在就和他断了,孩子也不要要了!”
“娘,您怎么那么狠心!”虞素宜不可思议道。
“我狠心?”王侧妃被气笑。
“我让人去抓药,你这两天就把孩子落了,趁着没人知道,你还能嫁个好人家!”
虞素宜冷笑:“徐笙那贱”,王侧妃眼睛一瞪,她立刻消了声,不敢再对徐笙不敬道:“她已经知道我有孕了,口口声声说我恬不知耻,肯定不会放过我,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的。”
“你以为王妃和你一样蠢?”王侧妃只是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
“就你这脑子,嫁给苏河清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些日子你就听王妃的话,好好在屋子里思过,不要再管苏河清一事。”她扔下这一句,便捏着帕子出了门。
“娘!”虞素宜在后面不甘地喊到。
王侧妃头也不回,只是让婢女严加看管。
于是,屋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乒乓声。
虞臻斩杀了舞姬之后,又将那淮安王吓得当中失态,在宴席上失禁,好生震慑了众人。
秦雁行眼睛一眯,便准备开口。
却被一直沉默的新帝截了话头,与虞臻攀谈起来:“听闻冀北王喜得一双龙凤胎,朕心甚悦,便赠送一对玉阙给小世子与小郡主。”
说完,新帝挥挥手让人呈上了一对玉阙。
虞臻眼睛一眯,端着酒杯小酌一口道:“多谢大周陛下的礼物。”
他自然记得,去岁宋陵起给徐笙写的信。
皎皎是受人陷害,可宋陵起却不是,所以虞臻心里很不悦,也直接表现了出来。
宋陵起却像是没有察觉,迟疑到:“不知……冀北王妃近来可好?”
虞臻眼睛一眯,只觉得近些天老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觊觎徐笙。
“劳烦陛下关心,本王王妃很好,与本王……很恩爱。”他一字一句道。
他这般模样,显然是对宋陵起极为不尊重,而且一句大周陛下,便是不承认冀北与隶属大周了。
连曹勐遒这粗心的汉子,都察觉到了他的言外之意,拍着他的胳膊叫好,凑过来咬舌头道:“兄弟干的不错,就是要好好下下他们的面子。”
“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家王妃,却知晓她才貌过人,怎么会是那舞姬能比?那秦雁行欺人太甚,你不必放在心上,要我说天底下少有你们这么般配的夫妻了。”
然而他的声音粗狂,在座的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虞臻嘴角微扬,没有看曹勐遒,只是配合他咬舌根道:“多谢荆王夸赞,在下也如此认为。”
秦雁行脸色不好。
便见曹勐遒又凑过来道:“叫啥荆王,叫我曹大哥,我叫你虞弟!”
在场诸侯:“……”
说好的剑拔弩张呢?一定是我走错了宴会。
要知晓,荆王与冀北王是最大的两大霸主,将来逐鹿天下,很有可能就要兵戎相见,没想到现在竟然称兄道弟起来。这是准备先联手干掉大周,再两人决一死战吗?
不得不说,众人阴谋化了。
一时间,原本坚定投诚大周的小诸侯,又摇摆不定了。
若荆王与冀北王真的联手,那么大周不堪一击。
秦雁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了,目光锐利的看着神台自若,称兄道弟的俩人,差点将手中就被捏碎。
曹勐遒这个憨货!
虞臻和曹勐遒身后的两方谋士,见此也嘴角抽搐起来。
他们发誓,原来的剧本里面,没有这些!
唯有流殇知道,曹勐遒那句王爷和王妃相陪,戳中了虞臻的点,加上混淆视听,与曹勐遒交好又利于形势,才顺水推舟的。
于是,在秦雁行薄怒的眼神中,二人称兄道弟了一日,就连斩杀妖后的时候,曹勐遒一个糙汉子也与虞臻勾肩搭背,简直形影不离。
第111章
妖后孙氏,出身寒门, 魅惑圣上, 陷害忠臣, 毒害皇子,令百姓哀声载道,民不聊生。
今秦雁行以新帝之名,邀请各路起义诸侯前来赴宴,共同见证斩杀妖后,以祭那些忠君之士在天亡魂。另一方面, 也是恩封清君侧的诸位诸侯王。
现下妖后若诛, 便意味着清君侧这口号不能再用,诸位诸侯王再无名正言顺起义之理。如今有两个选择,一是接受恩赏,归顺朝廷。二是拒绝恩赏, 以乱臣贼子的身份谋逆。
四月上旬,日头已经越来越烈了, 一身脏乱凤袍的孙皇后,被绑在高台上, 身边站着侩子手,手里的长刀寒芒闪耀。
一阵热浪袭来,秦雁行向新帝示意, 时辰已到可以行刑了。
少年新帝缓缓闭上双眼,大手一挥,示意行刑。
他不明白, 这世上为何要有杀戮,要有贪念。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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