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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者联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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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到八十岁都抵挡不住温柔这两个字。
可现在想来,已经不懂挫败的缘由究竟是对方假意的温顺,还是一心只爱温柔的自己。
两指捏着手机在空中转了几圈,好似要把烦恼都一起甩走。发呆片刻,下意识打开微信向某位直男仁兄发去疑问。
“请问相亲市场到底有没有那种长得好看温柔体贴技术很棒还素质极佳的男人?”
直男谢闻很快发来回复:没有,去鸭店。
'邓芮茗':你居然没有自恋地说自己就是。
'谢闻':因为我更好奇相亲市场到底有没有那种长得漂亮声音好听知音识趣还心地善良的女人。
'邓芮茗':没有,会所也没有。
'谢闻':???'我觉得不行。jpg'
'邓芮茗':'我觉得OK。jpg'你那么关心相亲市场的行情干嘛?
'谢闻':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周五就要受父母之托,踏足这个神秘领域了。
'邓芮茗':沃日,我也是!不晓得会发生怎样魔幻的事情,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谢闻':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男人,千万别问人家是不是天天都要打飞机。如果问出口了,也千万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邓芮茗':谢谢提醒,放心我不会的,我从来不信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喜欢打飞机。
'谢闻':……
'谢闻':你知道吗?我好想打死你,又有点怕坐牢。
她笑着退出对话框,在预备铃响起时把手机塞回口袋往教室走去,方才的忧虑一扫而空。
如果有什么烦恼,怼谢闻一顿就好了,包治百病。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一更)
如果要给世界上常见的谎言排名; 那“长辈说相亲对象是万中无一的优秀人士”大概能名列前十。
也许长辈对优秀二字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很快到了周五。
一起吃饭的同辈共有六人,恰好三男三女。出发前,母亲信誓旦旦地说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人才; 性格忠厚讨人喜爱。
事实是; 其中两个男人确实样貌和工作都不错,可他俩一来就和同桌两位美女聊得火热。由于这四人的工作有连通点; 更将身为半吊子老师的邓芮茗撇在旁边。同样落单的还有一位做销售的竹竿男。
这种局面在长辈眼里竟一点都不尴尬,反而母亲还用欣慰的眼神打量自己和竹竿男。
不知是否因为无所挑选; 竹竿男对邓芮茗表现出很大兴趣; 殷勤得她想报警。又是倒水又是夹菜; 动作间隙穿插各种无聊话题。即使邓芮茗想不出回答,他也能接着自己的话说个不停,愣是把她听得想打人。
竹竿男姓朱名文靖; 身高目测得有一米九。刚进包厢时就把她给吓坏了,简直看到了毁容版陈睦。
生命中出现第二座珠穆朗玛峰,震惊之余,她研究朱文靖的脸出神忘了动筷。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夺天工的脸型。这从鼻梁开始往里凹的长脸; 从侧面看就像个……
啧,像什么来着?她盯着他,皱眉琢磨。
月亮?不不不; 比月亮还要胖一点……怪了,那是什么呢?
朱文靖还在滔滔不绝聊自己的兴趣爱好,恰好一个转头,那弯度完美的侧脸给了邓芮茗答案。
她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心; 恍然大悟。
芒果。这妥妥的就是颗行走的,伫立在珠穆朗玛峰上的大芒果。
那就更让人害怕了。
邓芮茗收回视线,惊恐地垂下了头。
“听说你从前也是做PLC的?”朱文靖忽然凑近,给她夹了个大虾。
她向后躲开这张毛孔粗大痘印明显的脸,敷衍回答:“嗯算吧,不过没做长,只了解些皮毛。”
朱文靖的眼神一下亮了,谜之兴奋起来,“我虽然只在这行干了几年,但也有好几个稳定客户。首都那个GW集团知道不?他们前年不是成立了F市分公司么,现在就是由我负责联系。他们那个负责人上次来我们公司参观,还特地找我吃了顿饭。嗨,这小子,花头精就是多……”
从如何与对方维系合作关系到自己的单子数额有多大,他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说出来,差点精确到小数点。絮叨的模样如同在说相声,不光让邓芮茗瞪大眼,连邻座侃大山的四位也不由吃惊,附带几分嘲弄。
邓芮茗听不下去了,碍于脸面只得强颜欢笑。一手撑头掩额,一手搁在腿上飞快按压手机屏幕。
谢闻暂时是唯一知道她相亲的人,自然充当起了吐槽的对象。
'邓芮茗':害怕了,感觉自己不是在相亲,而是在逛水果市场。你有见过芒果一样的脸吗?
谢闻大概也在相亲,隔了很久才回复:朱元璋?
“噗——”她正低着头,看见这个回答一下把嘴里含的茶水喷漏出来,惹得母亲眉头轻蹙。
用纸巾小心把嘴边的水渍吸去,又想发去“你那里怎样”,手机却被母亲悄然夺走。面对后者严厉的眼神,她悻悻地两手搭在腿上,继续听朱文靖天花乱坠地吹。
这场煎熬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待桌面的菜品都被扫光,邓芮茗总算松了口气。眼见其余几人都起身道别,她也一把从母亲那儿夺回手机,准备跟着离开。
哪知几位长辈赶在他们说再见之前开了口:“我们还要去喝茶打牌,你们小的不如也约着去唱个歌什么的?”
邓芮茗左脚已跨出包厢门,硬生生止住了步伐。转头扫视默不作声的四位,再抬头瞅瞅朱文靖黑洞般的鼻孔,她率先推脱说想要回家看书复习。从未有过这般对学习的热爱,说得自己都信了。
朱文靖一听,立马接口:“那我送你回去呗,天暗了姑娘家一个人在路上走多不安全。”
“哈?”她连连摆手,“这就不用了吧,我自己回去就好,很方便的。”
芒果脸坚持要送,与之一同前来的他三姨也笑眯眯地怂恿邓芮茗跟他再多聊一会儿。
后者尴尬眨眼,沉默数秒后还是被自己不善拒绝的性子击垮,选择投降。
就当搭个免费的顺风车,她这样自我安慰。
朱文靖人高马大,动作也麻利,不一会儿就从车库出来。邓芮茗上车后说明自己的住址,便装聋作哑直视前方,一心祈祷交通顺畅利于落跑。
奈何事与愿违,周五的夜晚正是出行高峰,挤在车流中缓缓向前,车速慢得几乎能被忽略。
芒果脸吹牛逼的毛病又犯了。
他的左手在方向盘上轻敲,右手指着中央后视镜上悬挂的玉饰说:“这是我初中同学送的,他家是做玉石这块的,家底挺厚。从前读书的时候就跟我关系特别好。可惜他胆子太小,老跟在我屁股后头‘靖哥靖哥’地叫,可崇拜我了……”
她正在发呆,一听这话,鬼使神差问:“为什么不叫你靖哥哥?”
他大笑三声,挠挠鼻头上发痒的痘包,“还真巧了,他就姓黄。哎,可惜不是妹子……嘿嘿,你要是乐意,也可以叫我靖哥哥啊。”
邓芮茗咕咚一声吞着喉咙,把呕吐感强行咽下。
朱文靖或许是传说中流落民间的天之骄子,短短十多分钟就说了好几位牛逼哄哄的朋友的事迹,而且这些号称有千万家产的兄弟还都把他当大哥。他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听得邓芮茗头昏脑涨,拼命马虎点头就差没喊两句666。
他十分钟装了人家一年的逼。
等他牛逼吹完,重点终于来了。他眼珠骨碌一转,把话题扯回她身上,试探道:“你现在是当小学老师?”
“是啊。”
“你教几年级呀?”芒果脸饶有兴趣地问,“平时累不累,很晚下班吗?”
邓芮茗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提示,又锁上屏,顺口回答:“二年级,还行,一般四点多就放学了。”
他哦了一声,又问:“当老师待遇怎样?人家都说挺好的,福利很多吧?”
她抿抿唇,望着窗外,随意道:“就很普通,没什么特殊的。”
有待遇也和你无关。何况当老师能有什么不得了的待遇。
芒果脸并未止住,继续打听:“家长应该都会送些月饼票啊超市卡什么的吧,这还挺好的,去哪都能花。家里有人当老师就是好啊,比我们这些普通白领收的油水多多呢。”
她没接话。
“那你每年寒暑假还给人补课吗?”他打着方向盘,车开得比蜗牛还慢,话却说个不停,“现在补课应该挺贵吧,一节课就能收一两百,这一个假期下来能攒不少。”
“我不补课的。”邓芮茗始终侧着头,冷漠看待车窗里倒映的旁人的脸。
这人想必今天是要将底细都摸清楚,立马接口:“不补课啊,那也不错。这样的话以后等你结婚了,就比别人多很多时间带小孩了。”
邓芮茗终于转过头正视他,满脸莫名。
朱文靖大言不惭道:“你别怪我想法传统哈,现在太多女人口口声声说要融入社会,然后让男人来管家务事,连不懂事的小孩都让自己老公带。这算什么,男人也有事业心嘛。男人养家糊口不容易,做人老婆的怎么能为了工作就不顾家庭呢?把家庭放在第一位才最重要嘛,你说是不是?”
“……”
这算什么。提前告知对未来的打算,连家务活如何分配都盘算好了?他这么能耐为何不使唤那些个视他为老大的有钱兄弟呢?瞄上她的职业收入不止,还想把下一代的看顾都依托在她身上?
这恐怕不是传统,是闭塞。
她艰难地消化了他的话,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没喷他,带着满是嘲意的笑容摇头不语。
她的脾气谈不上好,但为人略怂,一般都不会与人起太大争执。可相识几小时就让她产生生理性厌恶的人,还是第一次碰到。
一秒都呆不下去了,这简直是煎熬。
芒果脸又开始第二轮吹牛逼演练,喋喋不休如炎夏吵闹的蝉鸣,惹得邓芮茗不耐烦地四处张望,就是不愿看见他的脸。
就在她打开车窗透气时,远远瞧见马路对面有一女人走进便利店,立即眼含热泪想跪下喊爸爸。
竟然是林音,堪比干涸沙漠中的绿洲。
“麻烦你靠边停一停!”邓芮茗赶忙出声唤道,眼睛死死锁住便利店门口,不想错过救世主。
朱文靖茫然不已,“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语速飞快地说:“我看见闺蜜就在附近,正好想起有点事要找她谈,所以请你停车让我下去。”
前者挠挠脑袋,在她的催促下靠路旁停下。
车刚停稳,邓芮茗说了句“谢谢你送我,再见”便开门就跑,连下车时鞋跟崴了下都不在乎。
她在车水马龙中穿梭,身手出生以来最敏捷,一溜烟窜到正买好水从店里出来的林音面前。
“爸爸!”终是遵从内心喊了出来。
林音:“……”
她被突然冒出的谜之感动的闺蜜吓坏了,怀里的水也险些掉地上。好不容易拿稳水瓶,疑惑不解,“你哪里跑出来的?”还特么叫她爸爸!
“爸……呸!”邓芮茗激动上头,连忙改口,“刚才相亲……别这样看我,你先听我说。就是那个相亲的,妈的,我除了骂脏话竟无话可说。太装逼了,装得我都怕了,就是个脑残!差点就要坐他的车回家,还好被我看见了你,所以立马冲过来了。”
林音迷茫点头。
邓芮茗瞅瞅她捧着的两瓶水,问:“那你在这干嘛?”
“哦,找娘炮帮忙办事情,就一起出来了。”她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先过去吧,站这里好多蚊子。”
邓芮茗已有多日没见到赵孟西,有了朱文靖这种奇葩作对比,她发觉娘炮竟是这般顺眼友好,于是热情地打起招呼。
赵孟西正在看手机,抬头瞧见笑嘻嘻的她,先是一怔,然后脱口而出:“茗茗?你不是跟闻闻出去了吗?”
她懵逼,“关我什么事?他明明在相亲啊。”
“WTF?闻闻这家伙太可怕了!”娘炮露出惊恐的神情,仿佛被欺骗感情的初中小妹,“大写的渣男啊!”
此时,刚送完妹子回家,坐在自己车里的谢闻打了个大喷嚏。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二更)
“阿嚏——”谢闻抽了张纸巾擦擦鼻子; 厌烦地揉成团丢在边上。
已经数不清今天打了多少个喷嚏,只知道鼻腔堵得难受。昨晚睡得太匆忙,忘记盖被子; 怕是感冒了。
不过身体再不适也比不上精神上所受的摧残。
才结束相亲把对方送回家; 还没开出几条街就收到微博一连串的私信提醒。一条接一条如同催命,烦得他停车查看。然而看见昵称的刹那; 他怔住了。不是互相关注的对象,名字却眼熟难忘。
是张诗婷。而且她发来的消息更让他大惑不解。
张诗婷:你跟邓芮茗是不是在一起了?
谢闻:你乱说什么?
张诗婷:关系都好成这样了还不是在一起了!不至于吧谢闻; 你居然看得上她?
谢闻嗤笑:你听谁瞎讲的???
张诗婷没回答; 直接发来几张图片。
首先是几张聊天截图; 大致内容是陈睦告诉她在外吃饭遇到谢闻和邓芮茗,顺便笑话他俩几句。另一张,则是他俩今天不约而同发的相似动态的截图。
这些图片成了张诗婷认定他俩好上的铁证。
谢闻:你疯了?陈睦跟你说几句; 你就跑来瞎闹?我跟邓芮茗没半点越界的地方,你能不能别乱意|淫。
张诗婷:我不管,反正你跟谁好都不能跟她好!
谢闻:说了我没跟她好。再者,就算我跟她在一起; 也和你无关。你到底想干嘛?
张诗婷:就想提醒你有点骨气!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也不能找这种破鞋气我啊。你好歹是我从前看上过的男人,眼光能别这么差么。
张诗婷莫名其妙的质问与发飙已经让谢闻郁结胸闷; 破鞋二字直接点燃了愤怒的火种。
分开一年居然说这些发神经的话,还污蔑他跟邓芮茗之间的关系,难道她疯了不成?她似乎忘了自己才是随随便便就和别人好上的家伙。
尤其说邓芮茗是破鞋?
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让怒气发作,冷笑着回复:你自己也是女的; 何必用破鞋这么脏的字眼。你跟她男朋友上|床把我绿了这么久,我都没说过你,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张诗婷见他没有意想中的温驯,也恼了:连自己男朋友都管不好,被甩了不叫破鞋?!
他板起脸孔,斟酌片刻,终是飞速打字决定堵上她的嘴。
他说:你以为你把你男朋友管好了?
发完这句话,他立刻打开相册,选取偷拍陈睦与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发给了张诗婷。还特地点击了原图发送,好让她看得清楚些。
未等张诗婷回复,他继续说:照你的话说,你也岂不是破鞋?
张诗婷早已怒火中烧:你什么意思,看笑话吗?我跟陈睦怎样关你什么事,他只是出去吃顿饭,轮得到你来管?。难怪你能和邓芮茗搞上,都半斤八两见不得别人好。说她两句你就气急败坏,还说你们没一腿?
谢闻:你这样一直盯着我问是不是和她在一起难道就有意思了?不管我跟谁好,都和你无关。我们的关系很正常,犯不着你恶意猜测。
张诗婷:我信你有鬼!你俩互相爱护包庇,哪里有半点清白的样子?
谢闻心力交瘁地阖上眼。
真可笑,气急败坏的究竟是谁?
三年感情已经闹得很难堪,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莫名的事情?
她的脾气很差,所以每次争执他都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各方面忍让。忍到后来都忘了自己也是有脾气的普通人。
因为不想让情况恶化,不愿彼此疏远。
但是现在,他真的不想和她吵了,以后都不想。
太累了。
私信提示音接连不断响起,他轻叹着睁开眼,屏幕上已多出几条责备的话语。
粗粗掠过,依旧是质问他的感情生活与驳斥他无权插手人家的关系。
够了。
他嘴唇紧抿,回应道:你跟陈睦怎样,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关心。大家分开一年,何必互相拉扯非要把事情搞大?讲得难听点,是你对不起我,所以不要再为了些自己臆想出来的莫须有的事情给彼此找不痛快。你这么有空的话,不如多花点功夫管好从别人身边抢来的男人。
发完这段话,点开设置界面,选择了屏蔽消息。
然后再次仰头靠在座椅上放空思绪,仿若无人般寂静。
***
“哇塞,我没听错吧,你居然说你心爱的闻闻是渣男?”邓芮茗趴在前座的椅背上,对赵孟西揶揄。
赵孟西叫唤起来,“本来就是啊!他一边跟别的妹子约会,一边跟你……哎呀!”
话未说完,头上被林音用水瓶猛敲一记。
“我?跟我干嘛?”邓芮茗意识不妙。
林音警告似的瞪了娘炮一眼,转眼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别听他瞎说。单身相亲很正常嘛,是不是?”
“是啊。”她狐疑点头,“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音四顾,“就想知道你觉得谢闻这人怎样,你俩不是关系还不错么。我有个同事跟他年纪相仿,也是单身,就想着要不介绍介绍。我跟他不熟,娘炮的观点又片面,所以问问你的看法。”
邓芮茗没怀疑,并且很认真地询问了那位同事所教的科目。
“……教语文的。有问题吗?”林音谨慎道。
她的嗓门忽然大起来,吓得旁人汗毛直竖,“问题大着呢!由衷建议你千万别介绍谢闻给你那个同事。语文老师诶,绝对受不了那家伙的文学功底!我打包票,不管哪个语文老师跟他认识,都会怀疑自己的智商和人生。尤其发生深入交流,更是世界文明的倒退。”
林音:“……”
赵孟西举手发问:“你不也是语文老师么,我看你跟闻闻聊得挺好啊。”
“诶?是吗?好像是噢……”她也糊涂了,望天琢磨片刻,反应过来,“不对,可拉倒吧!就他那可怕的文化底蕴,我每天都在用生命鄙视。”
“所以你们还是聊得挺好啊。”娘炮坚定地说。
她愣了一下,配合手势试图解释:“不不不,你们能get到我的点吗?就是他带着不知哪里来的自信瞎JB讲,我一脸冷漠地看他装逼,顺便嘈嘈他……”
林音打断她,语气淡定,“所以无论吐槽有多少,你们还是聊得很好啊。”
邓芮茗:“……”
数秒后,她放弃了挣扎,愁苦得像被逼供的嫌犯,“是,我跟他是聊得还行……”
林音转动手上的戒指,好整以暇地瞧着她,“那你觉得这人怎样?除了他的语文很差劲这点。”
“……还行吧。”邓芮茗硬生生把“语文差到屁|眼里”这句话憋回去,盯着车顶看了半天才想出这个评价。
赵孟西皱皱脸,“就这样?”
这也太敷衍了。压根没感到她觉得他好。
她抱臂思考好一会儿,又认真地说:“就觉得挺好的。”
对于谢闻这个人,她除了还行吧,挺好的,再说不出别的点评。
因为细想下来,除去这人非常挑战语文老师的耐心底线之外,竟然找不出其他值得吐槽的地方。
换句话说,真的挺好的,好到没话说。
虽然刚结识那会儿,因为一些事情和感情方面跟他多有不快,互相看不顺眼。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就把敌对的情绪抛弃了。相反,潜意识将他归为可以稳定发展的好友之一。
邓芮茗思忖着,看向若有所思的林音。
后者眨眨眼,好言好语道:“哦,这样啊,那看来他还挺好。可惜我那同事挺挑剔的,因为之前的感情不太顺利,所以对男人要求极高,底细也得清楚。所以得拜托你对谢闻多多观察,摸清他有没有什么套路。”
见好友没接话,她又补充:“就跟他多聊聊,看看这人究竟怎样。”
邓芮茗将信将疑,“哦……那我就陪聊咯?”
“陪聊什么鬼,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娘炮眼珠一转,决心开动脑筋在林音面前博点好感,“也可以一起出去啊,毕竟光隔着屏幕讲话是看不透一个人的对不对。”
她有些嫌弃,“你这说得更难听,直接让我从陪聊升级成三陪。”
他笑得特别人畜无害,“不如这样,现在就让闻闻来接你好不好?反正我猜他还在外边,你正好去打听打听他相亲得怎样。”
说着就拿起手机拨通谢闻的号码,不让她说半个不字。
嘟声未响几下,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谢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累。
赵孟西问:“渣……呸,闻闻,你现在在哪里?”
某人朝外边张望了下,将路牌上的名称报了出来。
“哇,那离我们不算太远诶。”赵孟西乐了,“你顺道来把茗茗接回家行吗?”
谢闻费解,“她?你们怎么又碰上了?”
赵孟西瞎吹:“喔,就马路边上碰到茗茗啦。可是我跟音音还打算去逛会儿商场啊,但是怕茗茗会觉得太晚,而且她一个小姑娘自己回去不安全啦。所以你能不能来接她喔?反正你也在外面对不对,顺路送一送啦。”
他没有过多思考,下意识答应:“嗯,知道了。不过我赶过去还要点时间,你们要不先去逛吧,等下我直接到商场接她。”
赵孟西连连道好,将商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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