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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者联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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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激动,也很感动,于是选择了删除信息。并且面无表情地和自认为笑容迷人的前男友对视一眼; 而后转过头迅速对闺蜜说了句“你身后八点钟方向有个史无前例的傻|屌”。
林音纳闷瞥眼; 瞧见傻|吊自恋的眼神后,立马摆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天哪; 那是陈睦吗?怎么看都像个衣冠楚楚的loser直男。”
邓芮茗纠正她,“不要侮辱直男这个词; 谢闻会哭的。”
林音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镜; 假装补妆实则偷窥那边的傻|吊; 惊叹道:“他这什么眼神,想勾引你吗?虽然你今天打扮得是还行,但和他喜欢的网红风差距很大; 不至于吧居然盯上你。”
邓芮茗把陈睦发来的信息内容告诉了她,双手摩挲被空调风吹出鸡皮疙瘩的臂膀,“而且他居然记得我的手机号码,也就是说他从来没删除过; 早在分开的时候就想留一手。天晓得他手机里存了多少女人号码,我从前为什么没发现……”
“你这次可千万别再上他当了啊。不管他怎么说好话哄你,你都别信……不对; 理都别理!”林音百般叮嘱。
她郑重点头,“我懂的,绝对不会睬他的。”
末了,做作又娇羞地拨弄头发作出猜想“不过说起来; 是不是因为我今天看起来特别不一样,所以让他冉起了想要勾搭我的心思”。
“这你就想多了,他只是在培养备胎。”林音打断她的幻想。
她哦了一声,悻悻不语。
对于陈睦刻意讨好的视线,她的确不予理睬,甚至有些冷漠。就像面对反感的陌生人,目不斜视地一一略过,满眼轻视。
而陈睦,在她离开餐厅以后,再没发来任何消息。
果然只是顺便的撒网,能捞到一条是一条。邓芮茗在心里深深鄙视他的下作。
林音也瞧不起渣男行径,以至于跟好友分别以后,愤恨得立即将此事报告给了被渣男伤害过的另一人。
那个被她设置为消息免打扰的沉寂已久的183。5Club微信群重现江湖。
'林音':你们猜我今天遇到了谁?
狗腿子赵孟西第一个呼应:谁?
林音报出陈睦大名,Simon回了个惊讶表情,可是等了很久关键人物始终没有出现。
她沉吟片刻,接着放出一张和邓芮茗在餐厅的自拍。照片里被软件过度美化磨皮的样貌人见人爱,并且附上一句“感觉如何?”。
狗腿子继续吹捧:我们音音小仙女就是这么美!
林音忽视他的献媚,又问:那茗茗呢?
十多秒后,club第三名成员露面了。
'谢闻':……也挺好看的。
坏仙女捂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但在微信上,她还是装得人模狗样,一副苦恼到极点的样子。
'林音':是吧,平时大大咧咧的她也能有小女人的一面呢。可惜陈睦也是这样想的,真是有点麻烦呢……
此时,看到这句话的谢闻眼皮一跳,当即按压屏幕询问发生何事。
消息传出,他才发觉自己速度快得不是一点点,甚至都没有过脑思考。明明才恢复单身一年半,但是这种疑似单身几十年的手速是怎么回事?
哼,他才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看见邓芮茗和陈睦的名字摆在一块出现呢。
最近忙着处理公司最后的事务,回家还要照顾兔崽子,就连跟某人在微信上互嘈都是忙里偷闲。因此刚才看见群消息不断跳动,都只是点开扫了眼,无心搭理。
不就是陈睦嘛,有什么了不起,铁定又是看见他在外面撩妹之类的事迹。
他这样嗤笑着,继续敲键盘,而后一低头,又看见林音发来的照片,以及那句多嘴的“那茗茗呢?”。
挑眉点开图片细细查看,一边吐槽现在P图技术真高明,一边不争气地将真实想法吐露。
……确实挺好看的嘛,虽然是P过头、亲妈也不认识的那种。
然后,被吸引注意的他立刻又被掀起心头的巨大波澜。
什么?陈睦?为什么邓芮茗那货跟陈睦扯上关系?Why?
林音没让他焦急太久,很快便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今天的经历。
“我们在吃饭,结果发现陈睦也在同一间餐厅。他不仅看见了芮茗,还给她发短信说她今天好漂亮、好有女人味,说自己好喜欢。而且哦,他说‘如果搭配上我送你的项链,一定更好看’。虽然有点像紧追不舍的跟踪男,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带着点霸道总裁的意味。好歹恶心苏也算苏的一种吧。”
这段话她没有打文字,相反发的语音。并非字数太多的缘故,而是想要用浮夸的语气将故事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
直男果不其然上钩了。
'谢闻':……
'谢闻':所以她什么反应?
'林音':当然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不过女孩子总归也想偶尔被苏一点对待,更何况陈睦说的项链,是在一起后送给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如果我没记错,也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可宝贝了。哎,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心头好,被当事人亲自提起,那种回忆往事的feel一定很感慨吧。
狗腿子显然领悟到音音的良苦用心,连忙做戏附和:天啦,如果是我一定超伤心的咧!但是又不能在公众场合表现出来,只好强颜欢笑故作坚强。
林音顺着他的话吹下去:说起来,当时她的表情真是平静得过了头呢。
'Simon':睹物感怀最为心碎。当往昔的相亲相爱变为互不相识,过去种种浮现眼前,犹如再遭受一记重聚与失散。嘤嘤嘤,真让人心疼。
娘炮说着在群里分享了一首歌曲《Yesterday Once More》。
'谢闻':………………
一长串省略号深深表达了他的惊骇,但他还是稳住了心思。
'谢闻':那个,你们是不是担心得过分了?
林音和娘炮没有理会他的吐槽,继续演戏哭天抢地。
睹物感怀什么鬼,重聚失散又是什么鬼?!虽然陈睦的行为很傻|逼,却也不至于如此受惊。
桥豆麻袋。从描述看来,邓芮茗似乎非常淡定,受惊的反而是这两个无关紧要的家伙。
噢,的确应该这样。这么淡定很正常啊,即使带点对回忆的感伤也无可厚非,毕竟这是段深刻的经历。
谢闻这样对自己说,面无表情地关闭了微信,耸耸肩继续做事。
只是分心过后很难再集中注意力,喝水、转笔、打哈欠之类的小动作接连出现,就是没法专注于手头的事情。加之坐在沙发上玩PSV的兔崽子不断发出声响,更让他心烦意乱。
当谢皇上第N次叫喊“嚯、哈、哇”时,他没忍住冲上去夺走游戏机,对懵逼的外甥横眉冷目道:“吵什么吵?你是玩游戏还是在配音?”
“我不是故意的……一直这样的呀。”小朋友的五官委屈地皱到一块。
又不是第一次玩游戏,以前每次自己都习惯在激动时叫出声,也没见舅舅这么火大。为什么今天这么暴躁?
不对,应该说从几个月之前,舅舅就开始循序渐进地发神经。
Why?Why?Why?
“你打扰到我工作了知道吗?玩游戏就好好玩,弄那么多噪音出来做什么。你也许觉得没什么,但对别人来说一点点声响都能让他们烦躁!”
谢皇上讪讪地抬头看他,咬着嘴唇不敢反驳。
他这副模样引得谢闻更加恼火,后者严厉斥责:“你这什么意思,我在骂你,你就这样无动于衷吗?我是在骚扰你,不是跟你示好,你就一点反应都没?!你应该生气地告诉我不要再这样做,而不是淡定地看着我!是不是我烦你,你还很乐意?”
谢皇上傻眼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舅舅因为自己而生气,还要自己跟他反抗?
救命啊,舅舅真的发神经啦!
他思前想后,面对怒火中烧的亲舅舅,决定按照他的要求反抗一下下。
“舅舅,你,你不要……不要再这样了。”他吞吞吐吐,唯唯诺诺地嘟囔道。
本以为这么做能让对方安心,哪知他鼻间冷哼,不屑一顾地没收了游戏机,“晚了。你今天就住外婆家吧,我不想带你了。”
谢皇上:“……”
舅舅真的是神经病。
直到被谢闻送回外公外婆身边,他依旧沉默得宛如一个哑巴。因为他记得妈妈说过,看见神经病绝对不能搭理。
虽然这一天过得很糟心,但起码日记内容可以定下来了,不是吗?
在作文本上一笔一划写下“X月X日,今天舅舅发神经了”时,谢皇上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将舅舅发神经的过程描述完毕,他翻了翻前段时间的日记,再次陷入沉默。
不知何时起,“舅舅发神经”这个梗已经成为日记本的主要内容,就算把日记取名为“今天舅舅发神经了吗”也相当合适。
谢皇上两指夹着铅笔,在铅笔屁股上嘬了一口,然后朝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空气。
大人的世界可真奇怪啊。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下)
与此同时; 回到家的谢闻也安静得不像话。
不但使不出力气洗澡,连做菜都没心思,直接弄了碗泡饭就着咸蛋和榨菜填肚子。
巴掌大的高邮鸭蛋; 愣是被他用筷子抠挖了二十分钟才吃完。接着百无聊赖地洗碗; 百无聊赖地拿饮料,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上看尬笑满满的综艺节目。
广告间隙拿出手机随意翻看; 微博、ins、lofter……差不多把下载的社交软件点了个遍,最后拇指放在微信图标上; 才想起哪里不对劲。
今天似乎压根没跟某个白痴讲过话。
他眉峰一动; 点开微信里置顶的对话框。确定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十一点半; 心情再次一沉,干脆阖上双眼闭目养神。
很久没这么累过了。
陡然间,一阵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奇怪睁眼; 看见发来视频邀请的人后,头脑即刻清醒。
接着一激动,啪叽就点了拒绝。
另一头的邓芮茗几乎是崩溃的。
刚才她正捧着手机嘻嘻哈哈,母亲忽然突击检查她的复习进度; 顿时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这几天到底怎么背书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我们不在两个礼拜; 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看?”如果没记错,自家老母亲好像是这么骂的。
尽管这些天努力让自己看书,但没有他人管束,厌学病晚期的她还是效率不高。于是为了应付父母; 她第一时间想到谢闻,急忙邀请他视频监督学习。
结果是被拒绝?!
“靠,大晚上有什么事不能视频,难道是在偷偷摸摸过|性|生活嘛。”邓芮茗低声吐槽。
得亏对方的回复来得及时,打消了她龌龊的猜测。
'谢闻':等等,我上电脑,手机不方便。
“找我什么事,背书吗?”视频接通后,谢闻清清嗓子,懒洋洋地问。
她讨好似的连连点头。
他喉头一滚,撇开了眼。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面对她愁眉苦脸的神情,谢闻随即记起这句话。一整天都没找他,总算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想起他的存在,真没良心。
当然他是不愿把这些话说出口的,连一点郁闷也不表露,只是冷静嘱咐她看书读出声。
因为之前总是面对面交流,因此这种隔着屏幕相处的行径太久没施行,乃至冒出了点新鲜感。
邓芮茗撑头在那头小声念书,他在这头摆弄手机,时不时抬眸瞄两眼确保她没开小差。
顺便在脑内回顾相识以来的情形。
除去最一开始闹的误会和矛盾,其实俩人的相处一直很和谐。即便有小嗑小碰,也很快能解决。
从前好像也是这样,彼此安分地各据视频一端,一边做自己的事情,一边随口闲谈。渐渐地,屏幕和电波这层距离被打破,交流也愈来愈频繁,直至演变为一旦暂停就有些不习惯。
他的脾性还算可以,却也不是愿意随随便便和陌生人自来熟到这地步。唯独对于这个人,可以完全放下防备和矜持。
谢闻若无其事地压下心底那丝飘飘然,准备开口提醒她专心看书,却见屏幕里的她抓着件饰物皱眉打量。
项链?
没由来一阵气恼。
白天积攒的不爽再次出现,犹如埋入海里被浪头接二连三侵袭,呼吸沉重得不能自已。
“你究竟是看书还是玩,能不能认真点?我盯着你复习,不是为了看你打扮自己!”他按捺不住怒气,厉声呵斥。
邓芮茗着实大惊,指尖一抖,项链顺势滑落。
吊坠掉在桌上发出清晰声响,使得谢闻眉头更为紧蹙。憋了一天的烦扰如□□被引燃,一下爆发出来。
首次见到他如此大动肝火,她局促不已,“我没有玩啊,就是突然想到家里还有这个……”
“要是你用心复习的话,还有心思想这种东西吗?”谢闻怒喝着打断她的话,“为什么每次我让你好好看书,你都要开小差?我看你从来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过!”
他脸色铁青,仔细查看还能发现他面部肌肉紧绷,显然怒气正盛。
“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想把它……”
邓芮茗双目圆睁,不懂他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想开口作辩又怕火上浇油,急得差点眼眶泛红。
前者继续训责:“你还要狡辩是不是?每次都这样,好声好气叫你看书你都不肯认真。一边让我监督你读书,一边又要做小动作,那你还找我做什么。真以为我闲着没事干,可以随时随地盯着你?”
话说得越多,越难以控制心火的旺盛。
随着一声严酷峻厉的“既然你不想读书,那就别读了,我以后都不会管你”出现,迎接她的是视频突然中止的提示。
事情发生得太过猝然,以至于她眼神失焦地看着聊天框不知如何解决。胸膛仿佛被活生生挖去一块,脸上像挨了一巴掌火辣辣得疼。
不过茫然的不止是她,还有那边刚发完火的谢闻。
他不过是说句气话,自家路由器就配合得断了网,愣是把他惊得火气消去大半。
起身阔步去摆弄路由器,动作粗|暴得险些把盒子摔在地上。静待网络重新稳定的短短数十秒内,心情抑塞得连时间都好似凝滞不前。
客厅里岑寂得只剩下自己虚弱的呼吸,这份异样的安静让人忐忑到极点。
网络是自己断的,可她只会以为是他挂断了视频。
谢闻忍不住低声咒骂。
实话说,突然发火这件事,连他自己都不曾想到。而且发火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那条该死的项链。一看见项链,就不免想到下午林音的叙述和邓芮茗对陈睦的淡定态度。
“她很淡定,面无表情。”林音好像是这样说的。
大晚上得都把项链拿出来欣赏了,能不淡定吗?
怎么都不想承认,自己正是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而大发脾气。
当然了,虽说刚才是很愤懑,却也没气到不愿跟她搭理。现在好了,误会大了。
眨眼间,WiFi自动通畅。眼看微信从收取中转变为连接成功,面对没有新消息的界面,太久没释放的自尊爬上心头。
无论什么关系,其中处于高位的人总是难以拉下脸面,作出主动求合的举动。即使脑袋里有声音在叫嚣,说绝不能让隔阂变深,否则必定有所懊悔。
还有不容抑制的担忧。
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意外,竟然没有勇气直面误会。不明白为什么从前凡事耐心迁就的自己,现在连放下架子都带着怯意。
手指在键盘上来回触碰,就是不敢按下任意字母。见某人的头像上始终没有出现红色数字,而自己的情绪愈发糟糕,他终是决定将脾气收起。
主动一次又不会吃亏,总比以后懒惰到连解决问题都不肯来得好。
可是就在“刚刚网络出问题了”这句话将要发送以前,聊天框里先行跳出了一条消息。
'邓芮茗':对不起,我错了,刚才真不是故意开小差的。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气息即刻趋于平静。连不安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称心。
谢闻默默地把输入框里的文字删除,想要替换成连自己都不信的“我没有生气”,却见又一条信息蹦出。
'邓芮茗':我真的知道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
心上登时受到一击。
他没有再打任何文字,直接发送了视频邀请。
提示音响了好一会儿,信号才被连通。那端的她眨着眼睛,看上去有点慌张,嘴巴半张老半天也没说什么。
谢闻深呼吸,赶在她出声之前开口:“刚才路由器出问题,网络突然断了,所以……”
所以不是我主动挂断的。
这后半句还是没能说出口,胆子在这刻同声音一起小成米粒。
邓芮茗轻轻“诶”了一声,盯着屏幕抿唇的他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他没说假话,这才又眨眨眼睛,怯懦得不敢直视。
“我刚才不是想玩那个……”她顿了几秒,往旁边看看,促狭道,“就是突然记起还放在家里,想把它扔掉。”
这下轮到他怔愣了。
扔掉?难道不是想拿出来玩一玩,顺便回忆点什么吗?
太过惊讶以至于说漏了嘴:“那不是陈睦送的吗,你舍得扔掉?”
“嗯,是他给的。不过分手以后就被我收起来了,差点都不记得还在抽屉里放着。”尽管很纳闷为何谢闻会知晓项链的来历,但她还是一五一十交代出来,“反正以后也不会戴,就想还是丢了吧,免得碍眼。”
“我以为你很喜欢……”他嘟囔了句。
“单就项链本身来看,是挺喜欢的。不过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再好看的东西都没有意义,要了也没用。”
邓芮茗挠挠头,对着屏幕憨笑几下,可惜笑容尴尬过了头。
谢闻总算意识到这就是个误会,本应为冲动的脾气感到羞愧的他,竟然像放下重担般轻松。
然而抬眸正视她时,却忽然发现端倪。
“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哭过了?”他拧起眉头。
邓芮茗心下一空,低头抠着额角的脂肪粒,讪讪道:“没有呀,眼睛痒揉的。”
前者的声线又低了,“真的吗?”
“是啊,就是眼睛有些不舒服。”
说着再次揉搓双眼试图证明真是眼部不适,但指关节又很快变得湿漉漉。
好似恶性循环,液体分泌得越多,越加剧手部的频率。
最后终于撑不住,只好抽取纸巾用力捂住,像盲人般在漆黑中笑着念叨“大概发炎了吧,真的好痒啊”。
才不会说断联的几分钟里,自己有多心急如焚,以至于眼泪哗哗得就淌了下来。脑中几乎把绝交断联之类的情形都幻想了遍,无比担心自己的行为会把他推得很远。因此在稳定好情绪过后,立即给他发去消息致歉。
不想和他闹任何不快,更不想让他对自己产生反感。即便不清楚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严重过错,也还是迫不及待求他原谅。
同从前和陈睦相处时一样,一次又一次选择低头。明明倔强又恶劣,也知晓要把持住尊严和底线,可面对重要的人时仍会不自觉丢了骨气。
这样矛盾的性格,恐怕一辈子都改不了了。
房内回归沉寂,除了刻意压低的抽泣。如此拙劣的掩饰举动,在谢闻眼里并不可笑,相反让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情形。
还记得那次和她在火锅店遇到陈睦,一番争辩过后,她也是用一眼就能识破的行径遮掩情绪上的崩溃。
那会儿,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为她感到心疼,并且蔑视陈睦的人格。谁料到今天的自己竟也成为最瞧不起的那种人,惹得她这般伤心。
谢闻缄默不语,拳头不经意握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混蛋。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随随便便朝你发火。”他沉下音,诚恳道歉,“因为今天听说了你跟陈睦的事情,所以产生了一点误会……让你难过了很抱歉。”
邓芮茗把多余的液体拭去,摇摇头,嗫嚅了声“没关系”。
暖黄台灯下,她薄如蝉翼的睫毛清晰透光。分明不是她的错,但也担起了乖顺的角色,让人极为不舍。
谢闻想再说些什么,见她垂眸不语,终是合上了嘴。无意识抬起右手,向屏幕移进一寸才想起无法真实触碰。复又缓缓收拢掌心,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再多的致歉话语,也抵不过面对面的抚慰。奈何自己只能呆在屏幕这端,揣着可笑的自尊心看她承受委屈。
Rossi碰巧从房内踱步而出,踏着悠闲的步子从面前经过。随着脚下行进,它玻璃似的眸子在不同角落里显现得忽明忽暗,宛如晴阳下的深海,光影波澜。
他看着胖猫的蓝瞳,脑中忽然蹦出从前在书里看到的一句话——
“我对她的爱憎情感,就像猫的眼睛一样,一夜能变换好多次。”
潜移默化中,喜怒哀乐均与之缔结了关系,每一缕发丝都因她的言语而产生重量。更耐人寻味的是,自己并无任何抵抗之心,完全出自甘愿。
他阖了阖眼,将胸口的浊气吐出。
所幸两人都不是意气用事的性子,待情绪稳定后,又握手言和。
难怪人家总说,矛盾不能过夜。只要放下骄傲的自尊,袒露真实想法,和好就是这么简单。
只不过在这之前,某人不忘对天发誓自我作证。
“放心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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