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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者联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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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片刻,她将小家伙带回办公室,拨通了谢闻的电话。
嘟声响了几声,那头传来谢闻淡漠的声音:“邓老师吗?有事?”
“谢先生,是这样的。”邓芮茗舔舔嘴唇,看着眼眶泛红的谢皇上说,“你家孩子昨晚又没做作业,英语和数学都遗漏了。几个老师想和你当面谈谈孩子的学习问题,请问你今天有空来一趟吗?”
谢闻迟疑数秒,回答干脆:“我现在手头有点事。一个小时后过来,可以吗?”
“好的,没问题,那就这样说定了。”
挂上电话,邓芮茗把谢皇上拉到身边,捧着他的脸凑近查看,“伤口还有出血吗?”
“没有。”后者摇摇头,手轻轻触碰嘴唇。
“不要用手碰,很脏。”她拨开他的手,柔声问,“告诉邓老师,你想不想好好读书?”
谢皇上拼命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想的。但是……”
她叹了口气,“但是不想做作业,觉得很烦。所以外婆让你不要做,你就不做了对吗?”
小家伙默认了。
这种心理邓芮茗不能更懂。她何尝不是像孩子一样,想成功却懒得付出,将事情一拖再拖。可是学习耽误不起,要想进步必须巩固练习。
她拍拍他的头,让他先去上数学课,自己留下来斟酌该怎样紧盯他的学业。
另一边,谢闻也百般苦恼。
昨天他把外甥送回爸妈家,千叮咛万嘱咐二位老人要监督孩子做作业。哪知老人嘴上答应,实际又宠溺他任性妄为。
收到客户的合同回传后,他便立即赶往学校。
凭着记忆找到三楼的语文办公室,敲门进去,看见邓芮茗正靠着窗台和两个老师交谈。
“谢先生,你来啦。”见他来了,邓芮茗站直身子引见,“这两位就是教数学的张老师和教英语的陆老师。”
未免打扰其他老师,几人移步至外面的角落。
简单打过招呼,老师们就谢皇上的作业情况和课堂表现向谢闻说明了大概,并毫不掩饰愤怒和焦急。
张老师和陆老师执教了二十多年,对于家长的态度自然不像邓芮茗这样的年轻教师需要再三推敲。她们言辞凿凿、语气威严,字里行间对谢皇上的家庭教育表达了极度不满。
“我们老师尽心尽力教导孩子,也仅限于在学校。出了校门,一定要你们家长配合。孩子才九岁就已经养成了不爱学习的坏习惯,等以后升上高年级该怎么办?初中的老师更加严厉,作业也更多,难道你们也照样任由他玩吗?”
谢闻翻阅谢皇上的作业本,上面的空白和错误让他心烦意乱。
“如果像他们班那个陈浩一样,实在不肯读书,家长又根本不管,我们也就默认放弃了。”张老师直勾勾地看着谢闻,“可你家孩子又不是傻子读不出,相信如果你们盯得紧,肯定能进步!”
邓芮茗大力点头,表示赞同。
他觉得很烦躁。
很多事他并不知情,但还是态度诚恳地接受了老师们的批评,全然没有反驳。
待两位老师走后,邓芮茗派人把谢皇上找来,紧接对蹙眉思索的他低声说:“你们家里的事情,我已经从赵孟西那里了解过了。这种情况下,老人家确实会对孩子更加关心,控制不好就变成了溺爱。所以平时还得麻烦你多注意,最好跟老人谈一谈,不要耽误孩子的学习。”
谢闻诧异极了,没料到她会知晓自己的家庭情况。
他向来不喜外人参与家事,加之外甥的问题,顿时冷漠回应:“说真的有时候我也没办法,工作忙的时候根本没时间管孩子。不是没有跟老人聊过,但是我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不可能随时随地监督。”
邓芮茗刚要说什么,却见谢皇上快步跑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你是……”
她还没问完,谢闻先开口了。
“黄益达,你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很响,宛如被激怒的狮子。
……黄益达?
绿箭听了想打人。
邓芮茗记起来,这个名字槽点满满的男人,就是谢皇上那个不负责任的亲生爸爸。
谢闻怒气冲天,黄益达也轻佻阴鸷。
“真是晦气,竟然碰到你。”他眯着和谢皇上一模一样的小眼睛,无比轻蔑,“还敢问我来做什么?我来看自己儿子不行嘛!”
家里人对于他出柜又没孩子特别抵制,因而数次要求他把孩子要回。恰好刚才路过学校,他便顺手买了块蛋糕想来哄哄儿子套个话,谁知遇上了谢闻这个程咬金。
谢闻一下将外甥拉到身边,“这里是学校,你别捣乱。”
黄益达不屑理会,边说边拽谢皇上,假笑着哄道:“儿子,看爸爸给你买了蛋糕。哦哟,太久不见怎么越来越瘦了,肯定是那两个老不死的不给你吃饭是不是?来,过来爸爸这里,我们吃蛋糕!”
谢皇上一脸不情愿,畏缩在舅舅身后,使劲挣脱父亲的禁锢。
“警告你别惹事!”谢闻用力掰开他的手,将其推开,“还有,你给我放尊重点,不准骂我爸妈!”
黄益达又迅速冲上去,踢翻了旁边围棋课闲置的棋盘,黑白棋子稀里哗啦滚落一地。
“关你屁事?”他揪住谢闻的衣领,龇牙咧嘴咒骂,“你们一家子都一样,还是那么讨人厌!”
谢皇上未敢作声,瘪着嘴躲在边上,满眼含泪。
谢闻见状,眼中遏制不住怒火燃烧,几乎要扬起拳头。
上课铃已响,走廊里恢复寂静。邓芮茗生怕他们的争执会影响学生,急忙迎上前阻拦。
她本不该动手,但还是施力抓住黄益达的臂膀,示意他不要惹麻烦,“这位先生,我们学校在上课期间是不允许家长随意进出的。谢闻先生能进来,是因为我提前告知了保安室。而你,恐怕不合规定吧?”
意思很明确,这里不欢迎你闹事,麻烦你尽快离开。
“你谁啊?”黄益达斜视她,不耐烦地问。
她理直气壮回答:“我是孩子的班主任!”
谢闻微皱眉头,没想到邓芮茗会帮他。况且在他面前,矮了一个头的她这样弱小,手臂细得像竹竿。即便黄益达也高不到哪里去,但男女力量之差总是悬殊的,可她并不害怕,并且态度生硬明确。
“听见没有,学校老师都在赶你走,还不快滚?”他扣住黄益达揪着自己领子的手,重重甩开,“连孩子班主任是谁都不知道,装什么父亲,你有关心过他吗!”
“你他妈的——”后者气急败坏,嘴里乱骂一通,说着就要揍上去。
不巧的是,他大幅挥手之际撞到了身边的邓芮茗。后者今天穿了细高跟,忽然被推立刻失去重心。
谢闻情急之下想去拉住,可惜慢了一拍。某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惊呼,脚下就踩到散落一地的棋子。接着猛然滑跤,一头撞上了贴着瓷砖的墙壁。
刹那间,鼻梁剧痛,头晕目眩。
谢闻和黄益达,包括谢皇上,都被这意外惊呆了。待邓芮茗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他们堪堪反应过来。
只见她踉跄着转过身子,人中处赫然挂着两道流动着的通红的鲜血,满眼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闻闻:六秒男的称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5章 第五章
见此情形,谢皇上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地望着半张脸都是血的邓老师,不知所措。
谢闻也慌乱了。虽然她受伤和他无关,而且看她有那么点不顺眼,但怎么说都是帮他而受连累,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他急忙扶住邓芮茗,防止她再次摔倒,并用指尖小心触碰她的鼻子,担忧问道:“喂,你还好吧?”
邓芮茗的头往后缩了缩,抬手抹去血迹以免流到身上,“还好……”
个屁啊,鼻子都快歪了!
想起刚才撞上墙壁的那刻,仍旧心有余悸。整张脸都贴上了瓷砖,屁股又跌在地上,从头到尾都在发疼。
直到现在,脑袋还有些糊涂。
“真的没事?流了这么多血……”谢闻放心不下,弯腰凑近仔细查看,自言自语,“要不还是去看一下吧?”
他没注意彼此的面部距离太近,可邓芮茗注意到了。单身一年没近距离接触过男人,当下面对他放大的好看的脸,自己竟然气血上涌,一时忘了鼻子的疼痛。
美色误人,头更晕了。
为了遮掩自己的失措,她揉搓鼻头假装拭去血液,不巧又牵动鼻子,引起更剧烈的痛楚。
伴随痛感而生的,是她情不自禁发出的一声带哭腔的“嗷——”。
这声叫唤引起谢闻天生的男子保护欲,他当即想要找黄益达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然而一转头,刚还站立人影的地方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家伙人呢?!”他一头雾水。
谢皇上淡定地往楼梯口指了指,“跑了,就在刚刚。”
邓芮茗:“……”
果真如赵孟西所说,黄益达这人真的很奇葩,头一回见到撞倒人还逃逸的。
谢皇上半蹲身子,指着邓芮茗的膝盖说:“邓老师,你这里也破了。”
“啊,真的诶。”她低下头,见自己膝盖边上有擦伤,难怪隐隐作痛。
谢闻看看她手上沾染的血迹,思忖片刻决定带她去做个检查。
“不用这么大阵势吧?我去医务室消毒就行了。”她连连推辞。
他坚持去医院,“鼻子事大,就怕骨折。还是去检查下比较好。”
经他这样一说,邓芮茗也有些害怕,便答应去拍片看看有无大碍。
和搭班老师调课之后,她叮嘱谢皇上回教室把作业补齐,便随谢闻前往医院。
出了校门,她才发觉天气阴冷,风势也有点大。瞧瞧自己的裙子,不禁担心起来。
“怎么了?”见她停下脚步,谢闻疑惑问道。
她再次低头看了看,略有迟疑,“会不会不方便啊?”
风这么大,又坐他的电瓶车,万一走光了怎么办?
谢闻很莫名,“我送你去啊,有什么不方便。”
邓芮茗怕又惹他烦,吞吞喉咙不再说话。可是当跟着他走到一辆四个圈面前时,她纳闷了。
“你的电瓶车呢?”她张望四周,确实没见到初次相遇的破旧小绵羊。
谢闻的面皮抽动几下。
他也记起那夜自己跨上电瓶车落荒而逃的景象,解释说:“电瓶车是我妈的。那天车子借给别人了,我就骑电瓶车了。”
他才没那么无聊,喜欢骑电瓶车在街上飞驰的感觉好不好。
她松了口气。
去最近的医院,车程不过十分钟,可俩人都没出声。包括挂号就诊,也只是简单交流几句。直到包扎完毕拍完片坐在走廊里等待拿片,他们之间的氛围依旧寂静。
邓芮茗用余光瞟他,恍惚以为健身房的乌龙事件是个怪梦,而非现实发生。
谢闻就这样坐在边上,不看手机也不东张西望,眼神放空地直视前方,安静如鸡。
实在没法把他和扮娘炮栩栩如生的形象联系起来,更何况是六秒真男人。
这样沉默下去不是办法,以后总得打交道。邓芮茗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昨天自己口头冒犯了他导致他还没消气,所以才不愿多聊。
于是,她斟酌措辞,试探道:“那个,谢先生,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声抱歉。”
某人不再失神,带着鼻音回了个“嗯?”。
“昨天是我开玩笑过火了,不该用……嗯,那个词来笑话你。后来听赵孟西说了你们家的事情之后,我就知道自己过分了。所以,想当面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他不禁坐正身子,瞳孔微微扩大。昨天自己确实对于她的玩笑有点不爽,也不喜欢家事被她知晓。可刚才在学校见到她因为插手帮忙而被牵连受伤,什么厌烦都好像消失了。
特别是听见她主动致歉的时候。
其实这样娴静端坐的她礼貌起来,也还是挺顺眼的,甚至让人感觉十分懂事。
他抿抿唇,低声说:“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而后又挠挠头,“昨晚我早睡了,所以没看微信。”
当然他的确是装没看见。尤其是看见莫名其妙的“电击疗法,两根同行一根免单”的备注,心想什么鬼就删除了申请信息。
邓芮茗迟疑了下,明白谢闻说的是发去好友申请不通过的事情,表示并不在意。
话说开后,气氛也轻松许多,俩人随口聊了起来。
“你跟赵孟西认识很久吗?”她好奇问道,“似乎他对你们家的事情非常了解啊。”
谢闻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嗯,快十多年了,高一那年一起打游戏认识的。大学时还一直去我们家吃饭,跟我家里人关系也不错。”
此刻心情不错,加上等候无聊,他干脆侃起大山:“记得刚认识那会儿,还以为他是女的,只是好奇为什么这妹子有点爷们。后来高中毕业,同城玩得好的聚会,才知道这是个有点娘们的汉子。据他自己说,是因为家里亲戚除了他,其余都是姐妹。他从小被带着一起看台湾偶像剧,时间久了就变这样了。”
邓芮茗乐得不行。
见状,老实人谢闻私心替兄弟说好话:“你别看他行为举止有点娘们唧唧,其实人真的挺好。不像某些家境优越的,为人纨绔又私生活混乱。大概是偶像剧看多了,一把年纪了还纯情得要命,相信一见钟情。”
“所以,你想说,他是真心在追林音?”她正视他。
“嗯。不过他没什么感情经历,追求的方式可能有点古怪,也因此吃过亏。”谢闻回想好友过去十年间坎坷的情路,语气怜悯至极,“他从前追女孩子,对方不是把他当闺蜜,就是当他提款机。每次他告白,最后女孩子都跟别人在一起了。”
她觉得眼前好似闪过了一道亮丽的绿光。
他弯了弯唇角,继续说:“但他没有因此对女性产生恶意,或者变得偏执,仍旧对爱情抱有希望。所以,希望你不要对他追求你朋友这件事产生什么偏见。”
她一口答应:“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会自说自话去阻挠的人。他怎么追是他的事,我不干预。”
谢闻为她的理解表示了感谢。
“想不到你们关系这么好,互相非常了解。”见关系缓和得差不多了,邓芮茗开始琢磨着将他引向正题。
“哦?”谢闻抖抖衣领,美滋滋,“他跟你说过我什么了?”
此刻他尚不知道邓芮茗在给他下套,心里还有些沾沾自喜,迫不及待想知道好兄弟对外说了他什么好话。
但她的表情有点怪异,还带着一丝为难。
他有了不太好的预感,“你说好了,没事的。”
她瞟瞟他,“不太好吧?”
“请说。”谢闻很坚决。
邓芮茗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语速飞快回答:“他说你早|泄,每天都要打飞机,还只能坚持六秒,过不了几年就会一触即发。”
“……”
他环视四周,顾及公众场合才没从椅子上跳起来,咬牙反复确认:“他真这样说的?”
见他面色尴尬,她安慰道:“这位朋友,你不用觉得害羞,这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嘛。”
“不,等等……”谢闻耳根泛红,磕绊解释。
谁会每天打飞机啊?不想活了?
邓芮茗一脸“我都懂”的样子打断他,“至于你那个加了密的,藏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的文件夹,更不用在意。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放心,我会装作不知道的。”
“不是,我真没有……”他心急如焚。
他真的不是在打飞机,只是在偷偷写诗编织文学梦想,并且把作品都放在加密文件夹里。
邓芮茗又打断他,还用关怀的语气劝解:“当然了,频率还是要降低。过度流失精|气,对身体很伤哦!”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不过既然你都这样了,有时间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弱电击也不失为一种保守疗法嘛,千万不要有心理负担。毕竟宝贝这东西神奇得很,六秒翻倍变十二秒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了十二秒跟六秒也差不了多少。”
谢闻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无法呼吸。
神TM给宝贝弱电击,难怪这货昨天的好友备注是电击!
纠结很久,他终是放弃挣扎,没有告诉她自己写诗的事实。
得亏他没有说。因为就在以后,当邓芮茗看见了他那些苦思冥想胡编乱造的现代诗,一脸沉痛地对他说了句“你还不如打飞|机”,气得他愣是没搭理她。
当下,他只是作深呼吸,并扬起灿烂的笑容告诉她:“我想了想,觉得你还是应该阻挠一下。不要让赵孟西那个满嘴跑火车的死娘娘腔骚扰你朋友。”
她悻悻地闭上了嘴。
“对了,你出来这么久不会被老板骂吗?”她这才想起他是临时放下工作来这里的。
“不要紧,我自己就是老板。”他挥挥手,完全不在意。却也并不自豪,相反还有点一筹莫展。
他没好意思说,公司原来的员工都跑了,现在加上自己只剩下两个人。
他的愁苦被邓芮茗看在眼里。后者不知内情,只当他还沉浸在被好友泄露打飞机秘密的尴尬中无法自拔,不禁冉起同情。
报告很快出来了,邓芮茗的鼻梁无碍,谢闻也松了口气。俩人没有在医院过多停留,随即驱车回去。
该说的都说了,回程路上他又恢复沉默。只顾认真开车,不说一句废话。
果然不该提打飞机的事吗?还是说提及频率伤到他的尊严了?
邓芮茗这样想着,坐在副驾驶位,眼睛不敢乱瞟,只得像哑巴一样端坐到目的地。
他在校门附近将她放下,说了句“再见”便离开了。
就像初次见面,谢闻隐于车流之中渐行渐远,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第一次是鄙夷,那这一次就是愧疚。
尤其当她打开微信,发现谢闻通过了好友申请,大家成为微信好友的时候。
看着对方禁欲风的纯黑头像和昵称,邓芮茗禁不住一声长叹。
也不知道他下次打飞机的时候会不会有心理阴影。
她思索再三,决定要弥补过失,正确引导他的心理,不能让他走上错误的道路。
于是,当谢闻回家后打开朋友圈,看见第一条新动态时,脸黑了个彻底。
只见邓芮茗转发了一篇微信文章,标题非常醒目:
《当年逆风尿三丈,而今迎风却湿鞋——男人,飞机过度,铁杵也是会磨成针的哟!》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脆弱的友谊好不了了
第6章 第六章(捉虫)
周六。
“我的天哪,你不知道赵孟西那个死娘炮有多无聊!天天送花送早餐,下班又摆pose等在校门口。开GTR装逼就算了,还特么是骚气的珠光粉。现在整个学校的人都以为我包养了个帮人代驾的鸭子!他是不是不用上班啊,整天闲得发慌?!”林音泄愤似的把水一饮而尽,靠在边上吐槽。
“……都开GTR了,确实是不用上班吧。”邓芮茗抽抽嘴角。
她徒手拧起塑料瓶,边拧边咬牙切齿:“这么有空怎么不去鸭店上班?要不是指望他付补漆费,我才不会搭理。”
邓芮茗瞅瞅她手里变形的瓶子,又默默刷起动态不敢出声,生怕惹火烧身。
周末的健身房本应门庭若市,可暴雨阻断了大部分人出门的心思。若非她不死心,一心想要在健身房寻朵桃花,她才不会冒雨来装模作样,实际拍照定位发完微博就呆在一边玩手机。
林音戳戳她的脑袋,“哎,后来谢皇上那件事你怎么解决的?”
后者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无奈回答:“还能怎么办?揪住高泽天那胖子狠狠地批了顿呗,又让他趴在墙壁上写检讨,不写完别想上体育课。真是什么样的家长有什么样的孩子。一口咬定自己没错,脾气犟得很。那又怎样呢?同学都看着是他推得谢皇上,别想在我面前抵赖!”
“你也就这点能耐,欺软怕硬。”林音瞥了她一眼,“对孩子凶有什么用,见到家长立马怂成狗。谢皇上的医药费还是你垫付的吧?”
邓芮茗两手一摊,“难道对谢闻说,人家家长拒不认错?不得打起来啊。况且以高泽天妈妈的性子,到时候铁定追究到我头上。还不如这会儿吃点亏,安分要紧。”
林音的眼珠骨碌转动,不怀好意地调侃:“谢闻?后来你们了解得怎样了,关系有没有缓和些?我看他样貌不错的,要不还是考虑看看呗,总比健身房里这些爱约|炮的渣男好啊。”
她听罢,盯着天花板幻想了一会儿,不住哆嗦。
跟谢闻发展一些不可描述的关系?怎么可能。自从那日加了微信,他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猜想大概是俩人在打飞机频率上的理念有所出入导致。
男人皮相再好,那方面不行也没用啊。一个每天肾|虚到只能坚持六秒的男人,再高的颜值也拯救不了,谈何发展?
邓芮茗瘪嘴摇了摇头。
正感叹着,一摆头恰巧看见这个每天必须来一发的男人走了过来。
每次相遇必定有尴尬的对视。
“哟,缘分啊。”林音凑到她耳边戏谑。
她拍了好友一下,后者坏笑几声便先行去冲凉,留谢闻跟她干瞪眼。
“谢先生,下午好呀。”她牵起嘴角。
谢闻嗯了一声,“邓老师下午好……叫我谢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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