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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者联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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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睦怕是中|央戏精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不屑、厌烦、无愧等表情在脸上不断变幻出现,无缝衔接。许久不见,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日益增长。
“脑子有问题的是你吧!”邓芮茗使劲甩开他的手,在空中虚握几下拳头试图缓解想吐的感觉,怒目圆睁道,“当初跟她劈腿的是你,现在骂她的还是你,你是不是从来没觉得自己犯过错?!还是你想告诉全天下,从前是她张诗婷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出轨的?陈睦,我拜托你正常一点好不好。别总是把错误推在别人身上,更别把我当白痴一样耍得团团转!”
他一听这话,也面颊涨得通红,嗓门不自觉变大,“邓芮茗,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前很懂事的,我跟你说什么也都听,现在却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
她抱臂啐了一口,甚至不用正眼瞧他,“那是因为我从前他妈的就是个傻逼!看上你倒了八辈子霉。”
陈睦双眼微眯,讥笑几声,“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谢闻那个家伙教唆你这样对我的?自从你跟他认识以后,整个人就变得这么粗俗。上次在火锅店里也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他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你对他这样死心塌地!家里破事一堆不说,单位还差点倒闭。又穷又没用,难怪张诗婷要给他戴绿帽子,活该他姐姐也头顶发绿……”
话音未落,突如其来一个巴掌止住了他的谩骂。
他震怒低头,不敢相信昔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友竟然为了维护另一个人而扇他耳光。
身高差距过大,刚才打上去的时候邓芮茗特地将手伸得笔直。当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额角还隐约可见暴起的血管。
许是压抑太久,以致原先认为事过境迁便井水不犯河水的她,终是选择用|暴|力的方式表达愤怒加以谴责。
就在她听见陈睦这个小人用卑劣的语言诋毁谢闻以后。
“你听着,我只跟你说一遍。谢闻没有给我下任何迷药,他的好我全看在眼里,而不像你满嘴谎话。”邓芮茗竖起指头,粗鲁地指在陈睦的鼻前,言辞也极为恶劣,“也许在你眼里,年入百万以下都是穷|逼,就你过得是好日子,别人只配当狗。可我看来,你不过是只会啃老的废物!去国外读个野|鸡|大学就以为自己是海归精英,三十岁了还在当不干活只拿钱的实习生。口口声声嘲笑人家是loser,不如花点时间担心你爸妈还能养你多久来得实在。谢闻是没你有钱,可他人品不知比你好多少!”
她姿态强硬,步步紧逼,迫使陈睦不住退后,“他对别人好从来都是只做不说,而你,整天就知道撒谎泡小姑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突然哄我想做什么吗?还不是跟张诗婷掰了,又不想对那些你认为是二手货的女人负责,所以想办法把我撩回去好给你爸妈一个交代么!你当我白痴啊,傻过一次还会继续上当。我告诉你,我这辈子最后悔最恶心的事情,就是当初跟你在一起。今天我话就撂这儿了,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张|逼|脸,更别让我听见你骂谢闻一句坏话,否则我到处去跟别人说你有多犯|贱。我不怕丢脸,因为再难堪也没你下|贱。”
说完,打开家门,扯着他的领子往外推,并在关门的瞬间喊出最后一句“滚吧,垃圾!”。
邓芮茗用尽全身力气将门甩上,在屋子又恢复安静的那刻,差点没虚弱地瘫软在地。
直至双目失焦盯着门板好一会儿,心脏还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
一年半了,自己终于对这个人渣恶言相待,狠狠地出了口气。
她捂着胸口喘息,心想还好家里只有自己,否则丢脸丢到外太空。
……等等,好像不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蹲坐在地,眼神茫然,这才想起房门大开,而视频没有断连。极度的不安再次上涌,她像离弦之箭一般冲回房间,并在和屏幕里那个同样懵逼的男人对视时只想找个马桶钻进去。
时光机,时光机呢!
谢闻虽然没有目睹,可他亲耳听见了全过程,期间还加大音量生怕听漏些什么。
他清清嗓子,对捂住脸孔不敢见人的邓芮茗说:“想不到你还是很有勇气的嘛,听得我都一愣一愣的,更别说陈睦。我想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想再跟你有瓜葛了。”
“你想笑话我骂人难听就笑吧……我可是忍了好久,才没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邓芮茗放下手指,露出眼睛。
若真要论骂人,她怕是能骂得陈睦怀疑人生|雄|风不振,可她不想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嘴。
“骂得好。”谢闻伸手戳了戳屏幕,笑得格外放肆,“真遗憾没录下来当警世格言。”
她瘪嘴,不再捂脸,“你是在嘲笑我吗……嗯?你在做什么,屏幕脏了?”
谢闻挑了挑眉,又用指头在屏幕上碰了几下,随意道:“你说这个吗?当然是戳你的额头了,看你这大脑门太蠢,忍不住想戳两下。”
某人不禁语塞。不可否认,隔着屏幕戳脑瓜这种事,有时也能戳到心里。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在刚才那种情况下,万一把他惹毛了,很有可能把形势变得危险?”半晌,他收起轻佻,正色道,“你是女孩子,体格上怎么都拼不过他。假设真的发生些什么,而我又来不及赶来,你该怎么办?”
怎么办?
关于这个问题,邓芮茗脑中一团白雾。别说预设方案,就连这种负面情形,她都没有想过。
不论回想多少次,事情经过都非常简单。因为陈睦辱骂谢闻,所以她就努力反击。并且不论重来多少次,她也将选择这条路,甚至会用更糟糕的语言报复嘲弄。
她假装拨弄手上的倒刺,胡诌道:“还能怎么办,当然猛踢他的小JJ啦。让他尝尝失传已久的断子绝孙脚有多牛逼。”
谢闻没被逗乐,表情反而更加严肃,“所以你的确没有想过。”
邓芮茗像撒谎被揭穿的小孩,低眉讨罚,不敢出声辩驳。
前者垂下肩膀,嗓音低沉,“我没有瞧不起女孩子体格弱的意思。只是想说为了自我保护,再遇到这种情况尽量不要太咄咄逼人,提前在心里留好后路。”
本以为他会借此机会作出训诫,毕竟有过先前的经历,邓芮茗见到谢闻绷起脸孔还是挺怕的。岂料他话说得越多,态度变得越好,最后几近又是用那种熟悉的温柔语气说出让人无法抵抗的话语。
“我刚才听你们吵架的时候,真的很担心。实话说,比起陈睦如何骂我,我更关心你的安全。因此,以后给自己留个心眼,以防万一。”
这番言语加上他直视的眼神,宛如一股山间潺潺溪流,流过之处落英烂漫。
不过她还是故意嘟起嘴唱反调,“我冒着生命危险帮你挽回名誉,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他翘起唇角,双眼因笑眯成弦月,“谢谢邓老师。”
“嗯——不够。”她晃了晃食指。
谢闻轻叹着坐正身子,语气神秘:“既然如此,那只能告诉你一个秘密当作回报了。”
邓芮茗一下来了兴致。
“还记得上次在咖啡厅,我们两个都淋成落汤鸡吗?事实上,那天张诗婷不光是在撩我,而且在你走了之后,还说了你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她横眉,一下唤出声,“我靠,她骂我什么了!”
“具体我不能告诉你,总之和陈睦半斤八两。”谢闻掰着指关节,活动手腕,“我当时反驳了几句,把她惹急了,所以……”
她接话:“所以你被她泼了一头饮料。”
他默认了,脸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无谓得就像在谈论别人的事情一样。
那日他头发与衣服都被淋湿的窘态在邓芮茗脑海里留下了深刻印象,稍稍回想就能记起当时有多狼狈不堪。她脸皮薄害怕路人的眼光,却忘记了他也是会担心丢脸的普通人。可就在那样尴尬的情形之下,他还放下面子对她百般庇护,全然不把自己的难堪当回事。
尤其这份难堪从某程度上来说是因她而起。
如今才知道内|情,她自然是讶异不已。并且在讶异过后,感动紧接其上占据心房。如同事件发生之初她将头埋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当下亦是感觉眼底温度在逐步上升。
她假装打了个大哈欠,迅速将分泌的液体拭去,口气轻松说:“行吧,这个回礼还算满意。”
谢闻知晓她嘴上不饶人,也不揭穿,就这样静静看她装逼。
“哦,对了,我也有事要跟你说。”邓芮茗咬着嘴唇上的死皮,声线低迷,“刚才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没看猫眼就开门,陈睦也不会闯进来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他这人嘴贱,说话不经大脑思考,你千万别理他乱说的那些。”
他大手一挥,“当然了,我才没空跟他斤斤计较。毕竟我可是被你亲自盖章表扬过的,这还不够吗?”
“喂,我好像也没说你什么好话吧。”她开始扮聋,不想承认自己是怎样感天动地地维护他。
“‘他的人品不知比你好多少’,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是这样说的吧?”谢某人嬉皮笑脸,故意逗弄她,“让我想想,还有什么来着……”
“天啊,求求你闭嘴吧,我真的很想打死你。”
这种羞耻的话他非要重提干嘛啦!现在再把陈睦叫回来还来得及吗!
或许老天爷听到了她的呐喊,借机让网络延迟,使得视频卡顿于此。
这么巧的吗,一言不合就延迟?
邓芮茗唤了两声,都得不到对方的回应,无论自己怎么动,也见不到画面出现变化。
屏幕里那个男人笑得正欢,而停格以后竟然发觉原本欠揍的涎皮赖脸,在此刻看上去一点都不讨厌,并且冉起了想要仔仔细细把他的眉眼观察清楚的念头。
快速探手像痴|汉般触碰屏幕,指头划过他的眉毛、眼睛、鼻梁。好似在感受真正的他,就连指腹都恍惚产生了特殊的触觉。
指尖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他好看的唇形上。
一个小心思油然而生。
她转了转眼珠,趁着网络还未通畅,把脑袋凑过去,对着画面中某人的嘴唇悄悄亲了一下。
几乎是做完这个举动的瞬间,视频恢复正常。
邓芮茗装作挖鼻孔,实际斜眼打量淡定的某人,希望他没有发现什么。好在谢闻始终镇静如初,还边说段子边提醒她快点看书。
他们之间一如既往地相处和谐。在诗人朋友的叮嘱之下,拖延症患者也能及时改正缺点,将心思投入复习。
时间过得很快,当钥匙开门声响起,他们也中止了视频通话。
邓芮茗手忙脚乱地跟他说再见,“我爸妈回来了,我先挂了啊。”
“别偷懒啊,我会抽查的。”谢闻吓唬道。
她敷衍点头,伸手按红色按键时却又被叫住。
“喂,邓芮茗。”他突然出声。
纳闷看去,视频里那人的眼神谜一般的悠远。
不详的预感。
“下次治疮可以当面治,隔着屏幕治不好。”
说完,挂断视频,留下傻子枯坐到清晨。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生日过后,她照旧在家闭关做题。无聊了就和谢闻视频; 其余时间都沉浸在书本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直到八月中下的某天; 她终于跨出家门; 沐浴在夏季毒辣的阳光里。
因为这天是谢闻关门大吉的好日子。
转租搬迁等事宜在前段时间就已经办妥; 只不过谢闻婉拒了她的帮忙,独自监督完成。唯有仪式感超重的这天; 他才邀请她参与; 见证一颗创业新星的陨落。
为了这等大事; 邓芮茗早做准备,不仅沐浴焚香化妆更衣,还特地带了几个炮仗前去祝贺。
谢闻也一早来到单位门口; 最后观望了遍确定没有东西遗落后,在她的目睹下关上了人生的第一扇大门。
用他的话来说,这不过是人生下一段旅程的开始; 又不是破产倒闭; 理应用欢声笑语相迎。
于是,邓芮茗拿着手机紧随其后帮忙录影; 声称要记录下他感动常在的每个瞬间。并在到达楼下时; 跟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掏出了一袋炮仗。
“道理我都懂;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买飞毛腿干嘛?”他翻看红色袋子; 有点后悔让她感染上过于乐观的情绪。
她抽出一根飞毛腿,朝四周窥视一番,赶忙叫他用打火机点燃; “快点,这个不让放的,我好不容易才找人买来。”
谢闻瞅瞅她如此跃跃欲试,不忍推脱,只好对着某处无人空地打了下火。
只听一声响亮的“咻——”,细长柱体的炮仗载着陆地上二人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倾斜上天,然后在亮瞎狗眼的光天化日里绽放出屁都看不见的烟花。
滚烫的水泥地上散落着喜庆的红色纸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庆祝开业搬迁。
邓芮茗在他“你满意了吗”的眼神里,兴奋地捧起了第二个。
谢闻:“……”
基于浪费可耻的心理,他俩并排站立,手搭在额头上遮挡阳光,昂头看自己亲手制造PM2。5的过程。伴随一声又一声猥|琐紧凑的啪啪啪,炮仗们陆续升上天空,惊起周围车辆“哔哔哔——”的警报声。
所幸邓芮茗知道节制,没有购买太多。待最后一个炸完,谢闻收拾掉地上的残骸,总算将她带离。
“走吧,蠢货,春节结束了。”他一拍她的脑袋,催她不要再念着夏日里的炮仗。
后者听话地跟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才想起关键问题:“所以你要拐我去哪?”
“宜家。”
“……”去干嘛?参加全能住宅改造王吗?
待混杂在工作日依旧人满为患的商场里,邓芮茗还有点迷惘。她扒拉着推车把手,张望来往的人群,面带迟疑没有迈步。
“你就这样把我骗来帮你改装屋子了?”
“愣着干嘛,走啊。”谢闻接过她的包,放进推车,“我也没指望你能找到什么好货色,就想让你替我拎东西。”
“要点脸行吗,你前不久还说我体格弱呢。”她把比他细一大圈的胳膊伸到他面前使劲晃。
他压下她的手,勾着她的脖子,好言好语说起另一桩事:“那会儿刚跟张诗婷闹掰,我也没心思装修,就随便买了点家具放进去。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布置,掐指一算发现今天宜动土入宅,所以你要不要帮我?”
邓芮茗毕竟心软,认命地垮下了肩。
他都这样说了,还能反驳个屁啊?
家居市场,尤其是这种几层楼装潢走|性|冷淡风的商场,总能吸引顾客谜之驻足挑选。
即使在不缺任何必备家具的情况下。
“厉害啊,三十平米都能弄得这么好看。”她扒拉着谢闻的臂膀,走进某间小户型样板房。
后者也被装潢吸引,任由她牵引,跟着人群穿梭查看。
他俩在各式的样板房里细细打量,认真讨论哪套装修精致哪套比较实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为新房做准备的小两口。
一不小心,甚至稀里糊涂地构想起来。
“好像现在侧吸油烟机出现得比较多噢。”
“侧吸没顶吸实用,只是好看而已。”
“诶——你看这个收纳很棒啊,床下面都是储物空间。”
“是哦,就是床高了点,不过还蛮便利的。”
某个样板客厅里,谢闻走到几步之遥的地方看架子,邓芮茗则坐在沙发上感受舒适度。直到一对真情侣也跑来坐下,她才反应过来臆想有多魔幻。
现实与想象的区别就是,人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大方谈论对未来的畅想,而自己只能在脑内勾勒出大概的形象。
一不小心有点泄气。
身旁的小情侣不断探讨,未免打扰他们,她赶紧起身离开腾位给其他人。
“走吧,去前面看看。”她拍拍谢闻的肩,示意他向前行走。只是没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往刚才留步的方向望去。
谢闻注意到她在开小差,好奇问:“你在找什么,是不是看上什么东西了?”
她摇摇头,收回视线,随口回答:“没有,就是在想以前也好喜欢逛宜家啊。”
“以前?”他也转头张望了几下,调侃道,“你该不是想说那会儿总是喜欢拉着陈睦来逛吧?”
邓芮茗眼皮跳动,刹住步子,“你怎么知道的?”
他坏笑,“小姑娘不就喜欢干这种事吗。什么跟喜欢的人逛家居市场……”
她一巴掌拍上他的臂膀。
“闭嘴吧,没人当你是哑巴。”被戳破心思的她摆出恶脸。
不过他说得没错,这大概能在“和喜欢的人一起做的事情”里排名前十。
谢闻弯腰凑到她面前坏笑,“哇,还真说中啦。”
邓芮茗推开他,假装正经,“构想一下未来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别说你从前跟张诗婷在一起的时候没这么做过。”
“做不做都一样。”他随手捞起一个云朵抱枕翻看,又放回去,话语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感情,“把日子规划得再完整,她也没有兴趣。”
不是没有蠢到心血来潮定了个大计划,结果只是感动了自己,无聊了对方。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得不到对方同等热情的参与,再坚定的意志都会动摇。
最后,信心全然丧失。
邓芮茗拾起来捏了两下,似是要把云朵的笑脸捏得更欢,“而且每次拖着他来,都走马观花很不耐烦。总说嫌弃人多,东西质量一般,其实就是不想逛。搞得我也一包火,又不好发脾气怕他觉得我事多。”
她把抱枕往车里一丢,继续漫无目的地走,“所以分开以后,再没来过。心理洁癖这种东西,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难怪你刚傻站在门口不肯进来。”谢闻恍然大悟。
她皮笑肉不笑地牵牵嘴角,没接话。
不只是宜家,还有从前一起去过的每家餐厅都不再踏足,甚至大放厥词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去。
最初是怕触景生情,光是想想就能勾起许多不开心的经历。顺便夹杂一点恐惧,担心会有重遇的可能,生怕受到他的冷眼。不过当想通了,所有伤心就又被愤怒取代。凡是有过共同回忆的地方,都添上了恶心的标签,不可抑制地将对旧人的厌恶强加于地点之上。
邓芮茗跟在后头,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对家居物品的兴趣说失就失。心眼太小的结果就是,从前的事情一旦蹦出,与之相关的情绪也连带着一跃而出,挡都挡不住。
谢闻大概比较心大,不像她容易被刺儿勾住,还悠闲地拿起一副碗碟问她意见。
“还行吧。”她瞟了眼,随口答道。
他换了一张盘子,“这个呢?”
“一般般。”
他不厌其烦,几乎将架子上的瓷盘拿了个遍,终于在某一件时引起她的正眼对待。
她又看看同系列的其他产品,指着另一个颜色说:“我觉得粉色好看。”
谢闻不予置评,“这颜色看着就很gay。”
邓芮茗放下手,意兴阑珊,“哦,那你就拿蓝色的吧。”
他瞥瞥她,拿了粉色和蓝色各一套,轻轻摆在车子底部。
她讶异地看向他。
“想想用同一种颜色挺单调的,总觉得有点糊。”他十分从容,顺手搭住她的肩将其带离。
后者虽迈着步子,眼睛却盯着刚拿的餐具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蓝色也顺眼起来。
尤其是跟粉色摆在一块的时候,难怪自古红蓝出CP。
得亏瓷盘的色彩染得艳丽,心情也再度转好。邓芮茗兴冲冲地在装饰品旁徘徊,想要帮他选点东西。
谢闻正在看灯具,只见她老远里捧着一大一小两个相框跑来,眉飞色舞的样子就像捧着大金砖。
“这个怎么样?可以组合拼贴诶。”
他接过来瞅了瞅,又塞还给她,“我又没有照片可以放,不用相框已经……”
“很多年”三个字还没说出,这句话就断了。与此同时,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怎么了?”她察觉到异样,小声试探。
“没什么,就是想到家里好像有个旧的。”谢闻问她要来相框,小心放在盘子旁边,“是该换了,那个太破了。”
她没多问,又跑去看别的物品。
半小时后,两人带着一筐的易碎物品去餐厅吃饭。邓芮茗选取冰柜里喜欢的小食,谢闻则负责拿餐盘驮运。
下午两点,取餐处依旧排着长龙,他们有条不紊地跟着人群移动,却在讨论主食时意见冲突。
谢闻想要肉丸,邓芮茗予以鄙视。前者改口说要羊排,又被后者强行忽视。几番之后,小心眼朋友按捺不住吐槽起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些东西?你知不知道给你加冕的那个家伙也特别喜欢。”
她絮絮叨叨地把陈睦中意的菜品全部diss了遍,而且为了顾及公众形象,特地用加冕隐喻戴绿帽。
本以为谢闻作为同盟会跟着一起生理性厌恶,岂料他笑眯眯地说了句“哇那看来陈睦是真直男,居然这么巧”,而后向服务员要了一盘瑞典肉丸和烤羊排,还自作主张帮邓芮茗点了份儿童套餐。
邓芮茗:“……”
等买完单找到空位坐下,她还憋着一口恶气不肯理他。
“小妹妹,怎么不吃叔叔给你选的套餐呀?”他也不恼,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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