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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啸九天:殿下滚下榻-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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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着凤枭端端正正地站在他前面，脸色才算好一点，头向这塔里面一歪，说了声进去。
凤枭点点头，就进去了。
屋子里面和外面看到的大不一样，凤枭也是愣怔了一下，外面看着逼兀狭小，真进到里面，其实宽敞得很。她心思一转就明白过来，这是另一个空间了，整个高塔就是一个空间法宝。
就算是凤枭也不免心里哆嗦了一下，学院可是真的财大气粗，空间法宝，便是皇室都不多见的。
她想着，不露声色地在屋里面看了一圈，没什么人，设施简朴得很，只有个和前台老头一模一样的坐中间，桌椅都是最普通的木制，连漆面都未刷。
那老头见凤枭进来，也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情态，上下嘴唇一碰。
“贰零肆院，北厢，明个儿早上寅时在这集合，复试，可听清楚了。”
凤枭记下，应了声，从他桌子上拿了个刻了一道印记的木牌，就顺势从他身后唯一一个门出去，外面就是一片乌压压的楼宇，不高，都是一层，但是范围极广。
她这才有了点真实感，她是真的从帝都那个吃人的地方跑出来了，现在她是站在学院的土地，就算只是个招生处，那也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她脸上带了一点笑模样，就走进建筑群里，找今晚留宿的地方去了。
贰零肆院不是很好找，也不知道这个院子到底是怎么样分配，以凤枭来的时间，前面好些院落分明都是空的，她愣是被分到了一个极其靠后的位置。
现在还是日头高照，一日里最炎热的时分快到了。
凤枭躲在屋子里纳凉，中午的吃食自然是不提供的，她就着茶水咽了前些日子剩下的干粮。
也等了大把时间，约莫要有两个时辰，竟是一个人都没来的。
学院的招生标准着实严苛，据说历年是只带走两百人的，她明白，初试过选的人不少，但也多不到哪里去。
十八岁以下，魂君一阶，这确确实实是个天才了。
然而在学院，不过是个入门的最低标准。
她想着事情，就看到门口进来个容貌明艳的姑娘，大包小裹，当然都是身后那三个小厮丫鬟带着的。像是不知道屋子里有人，大摇大摆进来，眼睛四下里扫一圈，就伸手一指，让那些个小厮丫鬟进去放东西。自己站在院子中间，一手叉腰，一手闲闲地摇扇打风，眼神里透着不情愿。
凤枭略微皱眉，这丫头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光景，可是娇气得很。
第八十五章复试
她不欲说话，倒是叫那院子里得姑娘透过窗户影看见了，看见就拍着手跳起来。
“欸，这怎么有个人呢！”
凤枭不打算理她，隔着窗子行了个礼就转身往里间走，那丫头自来熟，几步就冲过来要开门，凤枭连忙回身挡住了，见她把个身子就向门上撞，没奈何，开了个缝。
“有事？”
“无事不能说一两句？都是一起的，要去读书嘛，联络联络感情还不行？我是西南边杜家商行的，名紫晚，你叫我晚娘就好。——你呢？”
凤枭不说也不行的，这小丫头看上去娇气，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尖尖牙，倒是挺讨喜。
“文生，没小名。”
“总该有个姓氏。”杜紫晚不依不饶。
凤枭也露出了一点笑意，不大友善的，闭门谢客的笑意，她把小姑娘漂漂亮亮的削葱指从门里面塞了出去，门掩上。
只留下个话音。
“文生便是文生，无论哪个来，都是文生。”
小姑娘不大开心，嘟着嘴发发牢骚，到底没动真气，又兴高采烈回去打理她那只住一天晚上的屋子去了。
此后又进来一人，大抵是下午申时，进来踏踏几步，就是门开的吱呀声，没几分钟，门又开了，然后大门也开了，人就没再进来过。
最后一个，东边厢房的，是天都擦黑才来的。
也是个姑娘，但是据说人家院子里是男女混杂的，这都亏着旁边屋子的杜紫晚絮絮叨叨一下午，凤枭才知道些。
这后进来的小姑娘个子是顶高挑的，但是体态有些畏缩，眼睛里倒是水汪汪看着很柔婉，模样顶多就是个清秀。
凤枭正巧在外面，她是打些水进屋子，院里有个水井，正碰上人没有一言不发就回去的道理。
那杜紫晚是个爱热闹的，听声音也出来了。
杜紫晚和凤枭还没说话，后来的小姑娘神色间就有些怯怯了，她这一身是有些狼狈，粗布衣服，大小都不合适，依稀还能看着小块的补丁，怕是个穷苦人家出身。
这倒也不少见，三个人没话讲，寒暄两句便罢。
这个，是叫杨妮，平日里唤一声春妮就是。
次日清晨，象征着集合的号角响起的极早，天色还未大亮，远方仍能看到暗淡的星子和深邃天空。
凤枭没什么好收拾打理的，依旧是简单到几乎简陋的着装，头发紧紧绑在脑后，犹豫良久，取出了凤夕改曾经给她的金黄魂器，她总不能赤手空拳。
出到院落，昨日没有留下的今天依旧没有前来，那杨妮正推门向外走着，见到凤枭，瞪大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诧。
理所当然，杜紫晚慢吞吞地正在更衣。
凤枭的眼神冷淡地在屋门和远方一扫，抿着嘴沉着脸，还是留下了，她冷漠的目光像是把出鞘的利剑，冰冷的扫向杜紫晚的房门，养尊处优的小姑娘被吓到了，匆匆忙忙走出来。
倒是没插得一头珠翠，但是周身饰物都是肉眼可以辨别的珍贵。
凤枭没开口，头向门口一偏。
几个人赶时间小跑着，正正好好赶上。凤枭一直面无表情，她心里其实也很惊讶，这两个不过是十五六岁光景，但都已经是魂君了，一段也是魂君，这样的天赋其实是极其骇人的。
凤枭知道她的天分不是最高，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多。
但这是不影响什么的，凤枭并不在意，眼睛在会场上转了一圈，足有三百余人，偌大个场地被挤得满登登的。只是这已经是整个国家的分量了，三百人就不显得多了。
整个会场足有几公顷，地面是青石板地，泛着暗青，四面墙壁看不真切，倒是高耸。正中央摆着一个高台，大约四五米，台子上刻有玄妙的文字。
凤枭收回目光，专心等待。其他两个看这氛围，吓成了两只小鹌鹑，一声不吭。
待人已经来齐，自有杂役喊话点人，确认无误后，昨日在门口检查的老人才站在高台上。
他衣袍大敞，身形如云，悠然飘上。
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阵钟声，巨大而恢弘，天地似乎都感到了动荡，眼前一片涟漪。
凤枭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真切的感受，她这是要去整片大陆上最伟大的地方就读了。
学院。
这个名字从它屹立开始，就是所有修行者内心的圣殿。
待钟声平定，那老者才开口，声如洪钟，整片场地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复试，共五座独木舟，每人上舟击落五个木人者通过。落水后不满五木人则失去资格，时限四个时辰，即刻开始。令六十人一组，每舟可容纳，三十人。”
话音刚落，人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碧色的湖泊，和上面巨大的船只。
呼啸而去。
这复试委实艰难，条件不多，但是字里行间都是人间险恶。不得落水，舟上位置有限，需要击落的木人实力不知如何，同时还要防备竞争者，这样算来，四个时辰可不算多。
凤枭心里叹息，提气就向着木舟飞奔而去。
虽然说枪打出头鸟，但现在这个局势，不抢上木舟，几乎就约等于弃权。
杜紫晚和杨妮对视一眼，跟上了她。
凤枭全力奔进，杜紫晚和杨妮勉强跟上，但她们出发的时间不算快，所以只是在队伍的上游晃荡，倒不算出奇。
最前面那个已经踏上了木舟，后面人纷纷放出攻击。
红光黄光各色攻击刀叉剑戟向着那个出头的筛子冲去，被他一一躲过，在后面人失落的唏嘘声中，他提剑刺向了第一个木人。
然后是干脆利落的落水声，几乎毫无招架，这个第一人就被击落木舟，毫无疑问，他出局了。
后面浩荡的队伍一时静寂无声，也不再移动。
这几乎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木人的武功极高，能第一个登上木舟，那人身法定然出奇，然而只是一击就被迅速击落，大多数人连那一击都看不到，何谈击败？
杜紫晚拉了拉凤枭，委屈地说道：“这太难了。”
话音间很是沮丧，但却没有放弃的心思。
凤枭深深看她一眼，犹豫了，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她看着周围却步的人群，从中间穿了出去，一步一步，坚定而稳健地登上木舟。
迎面就是那个木人，面目拙劣，十足的死物。
凤枭面目凝重，正要出手，却想起那老人似乎说过，击落木人便算，再出手时金黄的魂器就是向着下盘而去。
剑光迅疾，那木人反应只顿了一下，就被用剑挑掉关节。
那木人歪了一瞬间，倒在地上，一边手还用力抓住凤枭的衣摆。她一剑削掉衣摆，剑尖拨在木人的腿上，直接飞到空中，木人掉落下去。
果然。
凤枭心下明白，学院不会真的安排一场过不去的测试。这场复试其他方面都很难，所以木人这里应该只是一个障眼法，再加上之前那老者强调过击落即可，所以应该有一个弱点在下盘。
凤枭猜对了。
下面的人一时也窒住，反应过来，全都飞奔而上，凤枭回头看了一眼乌压压的人群，便要向舟后而去。
眼角余光看到杜紫晚嘴已经和杨妮来到船边，正要上去的时候被后面一个男修扯着裙子，她一下子红了脸，连忙抽手去抓衣服，结果只一个错面，舟上便人满为患，眼看要淘汰。
凤枭到底心，冲过去抓起来杜紫晚，放到船上，又提脚把那上来的男修揣了下去。
那男修正要反击，木舟周围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屏障。
这是，人满了。
还没上来的人一脸绝望，眼神向着其他木舟撇去，接二连三地亮起了光茫。
最后只剩下几个还在下面苦苦等待。
凤枭再要离开的时候，被杜紫晚缠住，她也就没有走。其实要走是可以，但这小姑娘是真的吓着了，从未知道世间险恶的小孩，第一次面对这些，很难克服。
那男修的行为也确实令人不齿。
竞争是应当的，但是扯人家女修的裙子，这种带着的行为，便是直接打死也不为过。
木人倒是充裕，更是因为船上便有人刀剑相向，所以打下去了不少人，倒是给下面等待的人机会，又上来几个。
最后还留在木舟上的居然只有十五个人。
杨妮和凤枭倒是都在，杜紫晚心里不舒服，击落五个就自己下去了。
凤枭并未费心记住她到底击落了多少木人，倒是下来之后，自有杂役取来水下的木人，辨认计算，最后凤枭击落十三木人，拔得头筹。
其余还留下的人足有一百多人。
凤枭倒是惊诧了一下，这游戏规则不可谓不严苛，能留下这些人，着实不易。
老者显然也被震惊了一下，捏着，脸上露出了一点满意的神色。
“很好，通过者12。这轮本应该只通过不足百人之数，既然如此，从即刻到晚上戌时，两两对战，胜者晋级，败者继续，晋级者当有七十人。”
刚刚下来的人脸色一僵，却不得不听从。
第八十六章对战
对战的名单完全随机，凤枭倒是不在意，杜紫晚那小丫头自己碎碎念祈祷不要和同寝室的人对战。
凤枭摇头不再理会。
对战的名单很快已经定好，杜紫晚和一个不知名男修，看上去是个石，碧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围成一个半圆。
她牵引着身体里的魂力，从液态转化为气态，聚集在右手食指，艳红的颜色压在指甲前浅浅一丝，却散发出极为可怖的气势。
凤枭伸直手臂，平着举起。
那一丝艳红很快膨胀，在空中凝聚出一根细长的手指虚影，越来越庞大，吞噬着周围的空气，疯狂扩张，却在到了一个界限的时候猛地缩小起来，越来越小，越来越凝实，变成漆黑如墨的颜色，行动间空气都扭曲。
那漆黑的指印速度极快，上一秒刚刚发出，下一秒就印在了对方的胸膛。
碧色的屏障完全没有起到一点应起的作用，瞬间碎裂。
指印仍一往无前。
旁边的老者看到这一幕嘴角泛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微笑，很快褪下，手上轻轻一拂，在指印落在男子身上前，让它自行消散。
凤枭楞了一下。
杂役已经宣布，这场比斗由她胜出。
凤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那少爷拔高了嗓音无比尖利地喊出声道：“凭什么！”
周围人猛地回头看这傻子。
凭什么？
凭人家都那一击足足可以要了你的命，而你都看不出来！
但是这是那小少爷不知道的，所以他满脸理直气壮地又重复了一遍。
“凭什么啊！”
杂役脸色一僵，正要说话，被老者拦住，老者站出来，脸色很平淡。
“你觉得不公平？”
那少爷应了。
“那你要如何？”
那少爷被问得一愣，他纯是输了比赛心里不舒服这样一说，倒没想到真的有这样的机会给他，所以想了一下才开口说：“她得证明她不是作弊，不然赢的人该是我。”
老者神色不改问他如何证明。
那少爷最后讷讷地说，便叫老者代为证明。
怕是自己上左右都是个打不过的结局，并不想再出一次丑了。
老者欣然应允。
凤枭看那老者神色却不是要偏袒，杜紫晚那小姑娘已经赢了，还算轻松，她这会儿气得不行，抓着凤枭的衣袖，她没抓着手腕，就开始跳脚。凤枭摸摸那毛茸茸的头，还有细细碎碎的跳脱发丝，让她安心，就自己上了台子。
杨妮那里正在苦战。
对她是难了些，那男人看着不正派，下手也招招狠厉下流，让杨妮一个小姑娘手忙脚乱——却还是坚持住了。
凤枭这才收回眼神，定定地看着那老者。
她看不出，什么都看不出，强大到无法抵抗，这样的差距简直让人绝望。不要谈与之为敌，凤枭甚至本能地只想要逃走，越远越好。
然而她现在站在这里，无论为了什么，只是要赢。
想到这里，凤枭捏紧剑柄，就要运转魂力，空隙间她看着老者的眼睛，一瞬间感觉到了已经很久没能感到的恐惧，她觉得，只要自己动一下，就会被彻底击溃。
脚死死地固定在地上，提不起来。
手指狠狠攥着剑柄，手腕却在发抖，抖到整个人抖颤抖起来，凤枭却错不开眼睛，老者目光里的彻底的冷漠，让她恐惧也着迷。她是多么渴望，那冷漠背后的强大。
魂力缓慢的流淌，速度一点一点变快。
她深呼吸着，极其坚定地，让魂力在身体里按着特定的路线运转起来，在身体表面生成玄妙的纹路，神秘而美丽，渐渐流转到脸上，在眼尾勾起一个暧昧的上挑。
那仿佛镇住这片天地的威压终于被动摇。
凤枭更用力地握剑，伴着整个身体迸发出的火焰冲将而去，火焰中她飞快地提速，然而在老者眼中，却仿佛从未移动。
她看着老人无比镇静的表情，咬紧牙关加大了魂力输出，大片的火焰甚至将空气都灼烤得发出青烟。
然而毫无用处。
宛如蜉蝣撼树，她身子一歪，甚至眼睛都没有捕捉到老者的动作，伴着一阵轻微的疼痛，她昏了过去，火焰也慢慢熄灭。
整个场地都安静下来。
杨妮这场到底还是胜了，她被杜紫晚搀扶着站在一边，表情茫然。
凤枭被送到她们两个这里。
先前那个小少爷看着凤枭像是输了，不明情况地跳起来就要叫嚣，直接被老者封了口。
“打出去，永不录取。”
老者说完，人就瞬间消失，那少爷整个人疯狂起来，好像无法接受现实，然而最后还是被扔了出去。
整个场地弥漫在死寂中。
到申时的时候，对战结束，最后留下六十五人。
这一切，凤枭次日醒来的时候从杜紫晚的口中得知，虽然那孩子的描述委实有点和现实脱节，但是她还是大概得出了最后的结论。
看来那老者果然只是想要测试一下，并没有刁难的意思。
凤枭出了一口气，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参加最终考试，杨妮突然蹦出一句，你不用去了。
凤枭一愣。
她才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补充说昨天那老者已经说过，她已经通过了，不需要在测试。
凤枭挑挑眉毛，还是和她们一起出发了。
总要去看看才是。
这次众人来齐的时候就不如之前恢弘了，已经只留下六十五人，凤枭看着总觉得清亮了不少。
那老者这次没有露面，是一个杂役照着长卷念出来的规则。
又臭又长。
总结一下无非是进到一个山洞里，一个时辰内走出来就通过。
杜紫晚还是没心没肺的，杨妮有一点小紧张，但是因为昨天那一场胜利，她自信多了，倒没什么大碍。
凤枭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同一个宿舍但是从来没有露面的修士，果然是男修，身材高挑，肤白貌美，是个书生打扮面皮薄的。这是特意前来拜会解释，杨妮说不出话，凤枭不大在意，是杜紫晚开口说话，小小调戏一句。
那书生红了脸，留下一句小生沈希，便离开了。
凤枭看这几个嘻嘻哈哈，有些话到底没说出来坏了气氛。
前几次是考验潜力武艺头脑，这一次，只剩下练心了。修行中人当有一颗强者之心，要耐得住寂寞，忍得了孤苦，品常人不能品的苦楚，才能最终得道长生。
这一步其实最为重要。
那山洞里的路是真的不好过，难到苛刻。
第八十七章练心
凤枭自顾自腹诽，其余人是不清楚的，一个个故作镇静地走了进去，她看着这些人就像是看到了一只只不明前路跌进陷阱的小仓鼠。
可怜，还说不上。
凤枭在外面静静地站着，那杂役看着她呵呵一笑，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没多久，山洞里面就传出男男女女的恐惧惨叫。
第一个出来的是个冷漠的少年，那眼神如同万万年寒冰，如不是心怀巨大仇恨，便是天生没有感情的混账。凤枭和他对视一眼，就别开视线，并无交集。
然后人群熙熙攘攘而出，直到一个时辰了了，出来十九人。
杜紫晚那娇气姑娘居然出来得还很早，该说是傻人有傻福？那叫沈希的书生看来是个表里如一的君子，出来的也很痛快。
杨妮，晚了一点。
她哭得说不出话，凤枭并没有劝。
也不是没有机会了，杨妮因为什么，其实很好猜，无非是穷苦出身对富足生活的奢求。
这并不卑微。
杜紫晚不合适，凤枭说不出，最后还是杨妮本人自己缓了过来，交谈几句，便黯然离开。
杜紫晚心情也不好，这一夜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
她们明日还有一场恶战，如今这些测试过去，不过是外门弟子罢了，最后要争取内门弟子的名额，不过三人。
最后一次测试，很多人的神情就不那么紧张了。
其实能走到这一步的人也就只有寥寥二十人，大多数人也就不报什么期望了，虽然内门和外门之间是天壤之别，所以招生的条件也相对苛刻不知道多少。
凤枭却是一定要争取的。
她自有她的傲气。
这次老者依旧没有出现，还是先前那个杂役。
凤枭看这个杂役眼神灵动，行动间十分灵活，怕是那个弟子装作这样子，肯定不是杂役是了，但是并没有说出口。
测试要求很简单。
水下有一个先人遗迹，二十人按照先前从山洞里出来的排名相继进入，因为凤枭并未进入山洞，所以最后一个进去。众人进入遗迹之前会得到一个地图，在一个时辰内到达地图上标识上的地点，才算任务完成。并且三个时辰内必须回到遗迹入口，按照得到的宝物价值，到达终点的时间，和杀死海兽的数量排名，定出前三名，得以成为内门弟子。
不过，最后那杂役经过凤枭的时候，小声说了一个数字，十五。
凤枭脸色一变。
再要说话的时候，那杂役已经远远走开了，凤枭不明白他为什么出言提醒，但她知道这就是说内门弟子的选拔还是有条件的，而符合十五的，就是杀死海兽数量这里了。
凤枭心思一转就清楚了缘由。
怕不是先前两者的难度相对低一些，而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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