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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他从树上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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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老太太慢悠悠的走过来,语重心长的道“遇着就是缘分,别糟蹋了老天的一番心意!”

    见到她,小贩还有些尴尬,歉意的说“老太太,真对不起!”

    “又不是你偷我银子,道啥歉!”她倒是看的很开。

    小贩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张帕子,是上好的锦缎上面绣着几朵清淡的花草,“给老太太留个纪念,祝您老伴跟孙子早日康复!”他递过去。

    “诶诶,这话我爱听!”金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舒展了几分,把早就准备好的包裹递过去“拿着吃吧!”

    “真是太谢谢了,您真是太体贴了!”货郎笑的满面红光,嘴甜溜溜的“今天,您这精神劲真是好,看着年轻了十岁不止!他把一支绢花插在老太太耳边,大赞“真俊!””

    金老太太脸上浮出两朵红云,笑的合不拢嘴,装作佯怒的笑骂道“我都多大岁数了,还俊呢!”

    “留着这手去哄媳妇去!”话虽如此,她伸手摸着耳旁的那支绢花,到底没舍得摘下来。

    “没影呢!”货郎眉头一皱,想起什么,口气淡如白水。

    “几位,昨天见笑了,就此别过,望诸位心想事成,一帆风顺!”黑瘦的小贩对着众人一点头,然后驾车而去,货郎抱着一包馒头干粮趴在窗户上使劲挥手,离得远了,还听到货郎抱怨,车里太挤了,都快把他压扁了,不如丢点吧。

    远远的,小贩好像回了句,宁可把你丢了,也不能丢货,气的货郎抬手就要揍他。

    “走吧,想必他家里着急了!”驿丞目光!”

    “你只知道,随便谁到你跟前哭两声,你就心软,心疼了!”她哽咽着说,拍着胸口“你最该心疼的是我啊!”

    “那么好的米,你可以说送就送,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半个月的口粮,我省下的衣料给你,变着法的寻摸些银子给你,你呢!谁都能借!”定安悲哀的看着她,凄凄的道“你怎么不心疼我啊!”

    她也希望可以在明镜师太面前撒娇讨好,她也想跟千叶一样明亮而坦荡。可她心虚啊!她不是不感恩,而是不敢靠的太近,因为怕她们失望!

    “小妹!”潘冬冬伸出一只枯瘦的手,犹豫的拍向她的肩膀,却最终又缩了回去,“别怪她,大姐她也没办法!”

    “她没办法就能逼我们吗?”

    “她明明知道你没多少时间了,为什么还要为了旁人来逼我们?”

    定安一抹脸,神情由先前的愤恨变成冷漠坚定“你走吧,回去吧!”

    “小妹,不,不行,我回去求求村长跟族老?跪下都行!”

    “姐,人跟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潘冬冬惨笑。你就是跪倒在他们面前,又有谁会多看一眼。

    定安没再说话,只是站在高处,眺望远处的村子,这个她小时候一心想逃离,大了即不舍又厌恶的地方,终于要了离开了,但她一点欢喜都没有。

    看着她们相互搀扶着走远的背影,潘大春怔怔看了许久,直到孩子哇的一声啼哭惊醒了她。

    潘大春不知道是对是错,或者说她不知道怎样是对是错,她只能盲目的去听身边人的建议。

    她想,小妹这次不会回来了,她的二妹也不会回来了,以后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不由的开始有些绝望……。

 第四十一章

    一辆驴马并架的车缓缓向檀香县驶去。

    车子一晃一晃,老迈的马跟身强力壮的驴速度差不多,两相之下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驿丞跟舒笙坐在外面驾车,车厢里被捆的五花大绑的男人扔在箱子里,因为舒笙说这样一有动静千叶都听的见,被救的小孩子已经不发烧了,但精神不济,听到千叶要带他回家,只是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见不是绑架他的人,露出一个安心的笑,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车子里。

    “你为什么要偷我银子!”始终耿耿于怀的金老太太紧紧的盯着她,气愤不已。

    女人双手一阵比划,“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叶看了看她在看看就救回来的小孩,迟疑的问道“你是为了救你的孩子?”

    女人点头,她啊啊乱叫,手里不断的比划着,千叶盯了好久也没看懂,不由有点烦躁,“看不懂啊!”

    女人指指被捆的男人,然后指着自己,然后做了个撕的动作。千叶还是看的一头雾水。

    金老太太看了一会,明白了,“你是说你是被他强迫,生下孩子的?”

    “呃额额……!”女人点头,然后指着男人扇自己耳光,指指自己嘴,做了个剪的动作。

    她来回比划几遍,千叶才明白“你是说他拿孩子威胁你,后来因为你说错话了,就被剪了舌头?”

    “嗯嗯!”女人继续比划。

    “你孩子病了,但他不管,所以,你才会偷银子?”

    “呜呜!“女人哭的绝望而悲痛。

    沉默蔓延在每个人都周边,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好保持沉默。

    金老太太抹了抹眼角溢出来的泪水,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

    千叶眉毛轻扬,困惑道“你没跑过吗?”

    “傻孩子!”金老太太叹气,女人知道女人的苦“她又能跑到哪去呢?”

    “那男人大可以说,她是逃妻,谁会相信她呢,旁人见了,只会说她不安于室,不守妇道!”

    “再说,坏了身子又能去哪儿呢?”老人眉头的皱纹挤成了沟壑,“后来有了孩子,她又能跑哪去呢?”

    “这孩子啊,就是女人的根!”

    “姑娘,这个世道。”她语重心长的对千叶说“其实不管什么世道,姑娘家,女人们都要保护好自己!”这话似乎是说给千叶,又似乎是说给天下的女子听。

    檀香县。

    城门口,舒笙望着城门口一堆衙役,还有城墙外面一溜的告示,不由的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全城通缉?”他诧异的问道。驿丞上前仔细看了两眼,回来掀开车帘看着里面昏睡的儿童,“应该是为这个孩子!”

    “他怎么一直在昏睡,真的不要紧吗!”他皱着眉打量着孩童,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千叶。

    千叶闭目养神,眼睛都没睁开“我给他喂了一点可以安神的药!”

    “这么小的孩子……,不要紧吗?”

    “应该死不了?”千叶不是很确定大人用的药对孩子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

    驿丞瞪她,“能不能靠点谱!”

    千叶怒道“我又不是大夫,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不确定你就敢给这么小的孩子用药?”驿丞气的吼道。

    舒笙不干了,直接上前把他用屁股一撞挤到旁边冷讽道“要不,就看着他烧成傻子?”

    驿丞沉默,冷静了一会,“抱歉,我态度过激了,看到他就想到我女儿……。”他苦笑两声,“我……,她,明姑娘对不起……。”他摸了把脸,下颚紧绷。

    “药性都是温和的,而且已经减半了!”千叶淡淡的道“你想说什么?”

    “这个孩子有什么特殊的吗?”舒笙望望不远处城门的告示,摸了摸手腕,暗自沉思。

    驿丞“听说县令家公子丢了!”

    “哦,又不是我们偷的,有什么好紧张!”千叶不明白驿丞怎么一脸严肃。

    “大叔应该是担心,我们被怀疑是一伙的?”舒笙觉得他想多了。

    驿丞轻笑,继而哈哈大笑,惊的打瞌睡的金老太太捂着胸口错愕的瞪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下来,淡淡的说道“自从我女儿丢了,我就不相信任何人了!”

    “知道为什么吗?”他自问自答“因为我女儿是被人拐走的,还是被我所谓的至交好友!”

    “那天,他用一块糖哄着我女儿跟他走了!”驿丞眼眶泛红“你说我这双眼睛长了干嘛的?”

    千叶迟疑“好看?”

    舒笙里面反驳“死鱼眼有什么好看的!”

    “你,够了!”驿丞被他左一个大叔,右一个死鱼眼气的青筋直跳。

    驿丞,因为家境富裕,父母又未过多约束。使得他生性花钱大手大脚,为人仗义豪爽,经常呼朋唤友来家中喝酒。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我经常请他来家中喝酒,想必女儿也不会因为认识他而放心的跟他走。”

    “就为了五十两,他可以卖了我的女儿!”驿丞怒吼,他吼的不甘心,吼得撕心裂肺的疼!

    “那你怎么知道是他拐你女儿?”千叶狐疑,会被这种人骗那么久,也聪明不到哪儿!

    “呵呵,我去找他,却意外听到他跟几个赌友得意的谈论此事,真恨啊!恨不能剁了他,可不行,我还要找女儿!”晚一天,他女儿就不知受多少苦。

    所谓的朋友都不可以相信,那么那些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呢!

    县衙后宅,胡子拉碴神情憔悴的宁县令正安慰自己泪流不止的妻子,“阿陶,你别怕,会没事的!”

    “已经两天了!”容貌秀丽的女人崩溃尖叫。

    “一开始你就这么告诉我,你说过一定会找回来的,可现在呢?”薛陶陶起身冲到桌边抓起一个茶盏向他砸去“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声音尖锐而绝望。

    宁县令一把抱住自己的妻子,把她摁在怀里,嘴唇颤抖“我保证,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找到!”

    天涯海角,穷尽一生,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的孩子啊!”薛陶陶发出一声悲呼,似乎耗尽了她的心力,软软的倒在宁县令怀里,呆呆的睁着眼流泪。

    “都怪我,都怪我!”抱着她,宁县令眼含泪花,痛苦不堪,妻子的眼泪哭诉,幼子的失踪,让他心痛如绞。

    “大人,大人,有消息了,少爷有消息了!”管家满脸喜色的喊道。

    “什么?”宁县令急忙抹了把脸,转身急切的问道“在哪儿?珵儿呢?”

    呆了呆,薛陶陶推开他一把冲出去。宁县令立刻拦住她,“阿陶,我们一起去!一起去!”

    夫妻两个冲到县衙大门,就看到一个穷书生还有一个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颓废驿丞,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圆乎乎的姑娘。

    “珵儿呢?珵儿呢?”薛陶陶目光从他们身上溜了一圈,落到他们身后的车上,在她期翼的眼神中,千叶抱出一个孩子来,她啊的一声扑上去,声声滴血的唤道“珵儿,珵儿!”

    孩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呆呆的看着她唤了一声“娘……。”

    “诶,我的孩子,珵儿,珵儿你真的回来了!”县令夫人薛陶陶抱着孩子大哭。孩子迷茫的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再看看,一脸激动强自忍着泪花的父亲,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宁县令上前抱住妻子跟幼子,略带颤抖的说道“多谢各位送回幼子!”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处于什么目的,在这一刻,他都十分感激他们。

    宁县令不敢想象,如果幼子寻不回,这个家会是什么样!

    驿丞怔怔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相拥,舒笙离他最近,看到他眼里雾气涌动,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总有一天,你的女儿会回来的!

    驿丞苦笑摇摇头,转过身,拿起酒囊咕咚几口,他几乎已经不抱希望了!

    “也不知道老伴跟孙子怎么样了!”金老太太叹了口气,千叶握住她的手低低的说“会没事的!”

    书房,宁县令请他们坐下“我姓宁,名嘉,字鸿永!檀香县的县令。”

    驿丞拱手“金泽!我这驿丞?”他嘲讽道“呵呵,是花钱买的!”

    气氛一僵。

    呵呵……。宁县令僵着脸,你这是希望去看大牢吗?

    舒笙扭头看了他眼,默默的吐了口气“小生,姓舒名笙,字既明。自己考的秀才!”

    宁县令点点头,并没说什么,只是问“几位是怎么救的犬子?”

    金泽把老太太怎么丢银子又怎么失踪说了一遍。舒笙接着把他们如何遇到如何救下老太太,再到千叶拦下那假夫妻俩。

    “哦,真是一波三折!”宁县令大感庆幸,“若是两位有什么需要本官效劳的,但说无妨!”他半是试探半是认真道。

    当官的最怕欠人人情。

    “这个……。”舒笙果断摇头。

    “我……,”金泽突然激动大声道“大人,我只求大人帮我找回我的女儿!”

    “大人,小人别无所求,只盼能寻回女儿!”他跪下对着县令哀求道。

    “大人,求求您,帮帮我!”他重重的磕头,眼角的泪滑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水坑!

    “我的女儿已经丢了五年了!整整五年啊!我一闭眼,就看到她在哭,在哭!”金泽恨恨的捶着地,恨自己没用!

    舒笙忙拉他起身“大叔,你别这样。”

    “诶!”宁县令重重的叹了口气,走过去,弯腰把他扶起来感叹道“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心!”

 第四十二章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薛陶陶目光诚恳,言语真挚,“你们帮我救回孩子,就是我薛陶陶的恩人,有什么尽管说。”

    金老太太摆摆手“夫人,就是碰上了,也多亏这姑娘耳朵尖,听出来了。”

    “姑娘,我该如何谢谢你!”薛陶陶上下打量着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还有圆润的身段,打扮干净利索,透着一股不属于女子的干练果决。

    目光又柔和了几分,薛陶陶握着千叶的手“真是好姑娘,多谢你。”她看向正在不远处喝粥的儿子,整个人安详放松。

    “没什么。”千叶摇头,又迟疑的看着她。

    薛陶陶笑容不变,只是坐直了身体,把手收了回来笑道“姑娘有话但说无妨!”

    金老太太忙拉拉千叶的衣服,这姑娘咋这么实诚,那可是县令夫人,让你提还真敢提啊!

    千叶轻轻的摁着她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薛陶陶,薛陶陶眉头微皱,只见她说“夫人,那个女人的也是被那个男人拿孩子胁迫的!”

    “夫人可否向老爷美言两句,对这女人能否留情两分。”

    金老太太舒了一口气,忙道“对对,那女人也是个命苦的!”

    薛陶陶听了并未多言,只是说自己记下了。

    离开府衙后,金老太太对千叶说“那可是县令夫人,下次你可不能这样莽撞!”

    千叶不解“不是她让我提的吗?”

    “人家那只是客气话!”金老太太忧心忡忡“万一,你哪句话说的不好,说不定立马就进大牢了!”

    “那她真是比我还缺心眼!”千叶嘟囔。

    “啥?”还在说教的老太太一懵。

    “老太太,你不担心老伴跟孙子了吗?”

    “哎呦,坏了,坏了……!”金老太太脸色一变,撒腿就跑。

    “我还以为她还是比较关心县令夫人会不会请她蹲监狱呢?”她撇撇嘴,有些苦恼“诶呀,上了年纪的人都这么能说吗?”

    “诶!”

    ……

    中午,宁县令宴请几人。

    “来来,几位不用客气!”宁县令满面笑意“想必这位就是那位智勇的女侠啦?”他开玩笑说道。

    千叶呆了呆,对着舒笙眨眨眼,舒笙心领神会,忙道“大人快别夸她,这也是误打误撞!”

    宁县令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摆手但笑不语。金泽情绪低落,一口一口喝着闷酒。

    “大人,有一事好奇,他们为何要绑架令公子?”一般绑孩子的不会明目张胆的拐县令之子吧!

    “哼!一群胆大包天之徒,死不足惜!”宁县令冷声道。

    “这话还得从五年前说起,五年前我刚来上任,途中便遇到一伙人贩子!”

    年轻气盛的宁县令一开始没觉得那一队人有什么不对,后来,直到听到过路的人无意一句话,让他心生警惕。

    “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是趁着上任县令与新来县令交接的空挡大肆诱拐儿童妇女!”一般老县令想安安静静的走,不愿惹事端,新县令想平平稳稳的接过县衙,也不会生事端。

    “但我偏不信这个邪!”宁县令重重的一拍桌子,“我做官便是为了一方百姓,岂能这么畏头畏尾!”

    “我叫师爷带着衙役赶来,另外召了好多镖师,把他们一网打尽!”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但可想而知,能有这么大势力的拐卖人口组织,肯定有些后台,其中艰辛,不必多说。

    “这男人想必就是那逃脱之人,不想却盯上了幼子!”他苦笑,自责自己没保护幼子,又是心疼幼子吃苦,又是痛恨那个绑架的男人。

    “老爷,话多说,我敬老爷一杯!!”金泽咻的起身,端着酒杯一饮而尽,不想却被呛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县令夫人薛陶陶带着幼子过来,宁县令见到妻儿脸色一柔,招手“来,珵儿谢过几位救命恩人。”

    “宁珵多谢几位相救!”小小的孩童认真的作揖行礼。婴儿肥的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小小的身子虽然有些腿软,但他尽力站的笔直。

    宁县令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道“歪歪扭扭的成何体统!”虽是呵斥的语气,却没有多少怒意,倒是透着心疼!

    “好了你,要当严父过几日再说,珵儿病刚好呢!”薛陶陶嗔怪道。宁县令的严父脸绷不住了,他招招手,把儿子抱到膝上,软软的小身子依偎在他怀里,他眼眶有点红,轻轻的抱着,这才真实的感受到,血脉的诱动。

    金泽突然起身“大人,对不起,我先失陪一下!”

    舒笙两人有些错愕,但看看县令一家便明白了,他想必是触景生情。

    他急急的转身,步子迈的很快,千叶甚至能听到风擦过他衣摆的声音。席间,宁县令与舒笙谈论着科考,薛陶陶照顾着幼子,偶尔还要跟千叶说两句,弄得千叶吃东西都小心翼翼,生怕吓着她。

    “贵客,您不能这样,快松手,她是个小丫头,犯什么错您多宽待些!”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利的传过来。

    众人正疑惑,就见。

    “老爷,老爷……!”管家小跑着过来脑门上都是汗。

    “出什么事了?”宁县令不悦。管家尴尬的道“老爷,这,这,您去看看吧!”

    “管家,什么事你处理不了?”薛陶陶倒是好奇,这管家是老爷从家里带出来的老人,能有什么事是他这种人精都处理不了的?

    舒笙与千叶对视一眼,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金泽紧紧抱着一个瑟瑟发抖低声哭泣的绿衣小丫鬟,一股脑的冲进来。

    “大人,大人,我我……!”他双眼放光,激动的直抖!众人都担心他一激动会把怀里的小丫头给勒断腰。

    “金泽,先坐下冷静一下,再说不迟!”宁县令面色不变指着一旁的椅子说道。

    “大叔,你先把这小姑娘放下,别把人家吓坏了!”舒笙看着那小丫鬟都哭的快喘不上气了,忙说道。

    “不行,不行!”金泽警惕的瞪着他,手下却抱的越紧。

    “哇啊!”小丫鬟哭的越发厉害。

    “大叔,你先把她放下,再说!”千叶终于放下筷子想来劝一劝。

    只是见他们都围过来,金泽明显紧张慌乱,他跌跌撞撞的后退,吼道“站住,都离我远点!”

    “放肆!”宁县令怒道,“金泽,你这是要做什么?”

    舒笙见状,上前准备拉他,却被金泽一把甩开,舒笙一个踉跄往桌子上撞去,千叶一个侧步,伸手拉住他,然后一脚蹬在金泽小腿上。

    金泽腿一软,步子不稳,一个晃悠,千叶又一脚踹来,然后右手抄起一个盘子,同时,左手手抓住绿衣丫鬟的肩膀拉过来,金泽要往后躲闪,千叶一脚把他踹的后退几步,同时盘子砸在他头上。

    县令夫妻看的目瞪口呆,宁珵儿看的惊呼连连,眼中光彩奕奕。

    舒笙揉着被撞到的地方,哼道“大叔,冷静了吗?”

    “不行的话,千叶再给大叔来一下子!”

    千叶放下怀里的小丫鬟,目光就在桌子上寻找起来。

    金泽连忙喊道“够了,够了!”他捂着头摇摇晃晃的起来。

    “真够狠的你!”他冲着舒笙射眼刀。

    “谁让你脑子不清楚!”舒笙冷哼。

    宁县令一声冷哼,骂道“砸的好,要不你要犯浑到什么时候,好好的你挟持小丫鬟干什么!”

    “不,大人,她……!”金泽刚想解释。

    “闭嘴!”县令却一摆手,“你说!”他指着一脸忐忑不安跪在门口的嬷嬷,如果他没记错,刚刚她是跟着金泽后面冲进来的。

    “是,老爷!”

    “今日,老爷宴请贵客,老奴负责洒扫事宜。”

    ……

    “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又打碎了碗,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次了,再打下去,我看你这个月就不用吃饭了!”嬷嬷气的指着她骂,你说这小丫头,看着挺机灵的,咋就干活干不利索呢,每次不出点事就怪了!

    绿色小丫鬟低着头,诺诺的不敢吭声。

    “对不起,嬷嬷,我,我下次会注意的!”小丫鬟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她。

    “你呀,每次都是这样,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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