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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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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羽几乎要喷笑出声来,憋笑憋得脸红耳赤,好不辛苦。就是平日里稳重的拓跋澄,眼角眉梢也忍不住隐隐约约露出一抹笑意。

    高贵人张了张嘴。

    想辩解:“陛下,妾——”

    拓跋宏打断她。脸上仍然没有表情,悠悠问:“骂大冯贵人是没教养的野丫头,伸手要甩她的婢女耳光,可属实?”

    高贵人嗫嚅:“这——”

    “皇兄,事情是这样的。”彭城公主急,插嘴要为高贵人诡辩:“高贵人原本只是——”

    拓跋宏瞥她一眼:“你可是当事人?”

    彭城公主一证:“我——”

    拓跋宏道:“我问的是高贵人,旁人不必多言。”话气平谈,听不到半点责怪,却自有一股威严,令人不敢造次。

    彭城公主却吓得不敢吱声了。

    “妾……妾……”高贵人心虚,慌乱起来。结结巴巴道:“回陛下,是……是确实。可大冯贵人,她……她也骂妾是高丽句鬼。”

    “是谁挑起事端?”拓跋宏问。

    冯润可怜兮兮站在那儿,低着头,扯着衣角,一副手足无措,要哭不敢哭的凄惨相。喃喃:“不……不是妾。”

    高贵人知道她在装无辜,直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无奈。

    只得道:“是……是妾。”

    拓跋宏点点头:“想必你也听说过一句话,叫祸从口出。”顿一顿,又再道:“有些话,不该你说的,你说了,落得如此狼狈地步,也是咎由自取,希望你以此为戒,下不为例。”

 第021章 怎一个惨字了得

    “是,陛下。”高贵人灰头灰脸,低声道。

    拓跋宏道:“还不回寝宫去?还要在这儿丢人现眼?”

    高贵人道:“是。”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冯润一眼。眼睛红肿,红唇抖颤,神情中充满着仇恨与怨毒。

    冯润装作没看到。

    长长舒了一口气,暗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不想拓跋宏的目光朝她看过来,轻勾嘴角:“大冯贵人——”

    吓得冯润赶紧道:“在——”

    拓跋宏问:“你可知罪?”

    冯润眨着眼睛,结结巴巴地问:“罪……什么……什么罪?”

    “高贵人纵然有错,你也不该出手如此暴打她。”拓跋宏训:“堂堂一个贵人,应有贵人的仪态,怎能如此鲁莽冲动,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传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她不知好歹,骑到我头上来拉屎拉尿,难道我忍气吞声不成?”冯润低声嘀嘀咕咕:“如果我不拳脚相向暴打她,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窝囊废,那更是让人笑掉大牙哪。”

    拓跋宏扫她一眼:“你嘀咕些什么?”

    冯润忙不迭道:“没嘀咕些什么。”又再巴眨着眼睛道:“妾知罪。妾愿意接受放刑惩罚。”

    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

    又再道:“谢主隆恩!”

    拓跋宏眉毛一挑:“放刑惩罚?”

    “嗯,放刑惩罚。”冯润点头,认真道:“——呃,就是那个废除妃位,不受皮肉之苦,贬为庶民,驱赶出世,永世不可踏入帝都。”

    众人面面相觑。

    不禁露出惊讶之色。

    就是拓跋宏,心中也有些恼怒,难道她,就如此渴望出宫去?如此渴望,跟那位姓高名飞的俊美少年郎比翼双飞?

    尽管恼怒,脸上却不露声色。

    淡淡问:“你希望受到此惩罚?”

    “不是妾希望受到此惩罚,而是妾犯了错误,甘愿受此惩罚。”冯润煞有介事道。又再磕头:“谢主隆恩!”

    拓跋宏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双眸子愈发清冷。半晌,微微哼了声:“受到什么惩罚,不是由你说了算。”

    冯润气馁,脸上掩饰不住失望。

    拓跋宏道:“你在寝宫中禁足一个月思过,每天罚跪三个时辰,用鲜卑文和汉文各抄写《女诫》两遍。”

    冯润吓了一跳。

    “这……这么多?”哭丧着脸:“陛下,能不能少一点?《女诫》有七部,每天用鲜卑文和汉文各抄写《女诫》两遍,也太……太多了吧?抄满一遍行不行?一遍也不少了是不是?要不,今天用鲜卑文抄写一遍,明天用汉文抄写一遍,这样可以不?”

    “这也能讨价还价?”拓跋宏道:“你再说多两句,就要每天罚跪六个时辰,用鲜卑文和汉文各抄写《女诫》十遍。”

    “各抄写两遍就两遍。”唬得冯润赶紧道:“妾……妾不讨价还价了还不行吗?”

    拓跋宏冷声道:“还不快去?”

    冯润悻悻然:“是。”

    拓跋宏转头,对双二道:“你去汀兰宫监督大冯贵人,防止她搞些什么花样。一定要让她把每天罚跪三个时辰,用鲜卑和汉文各抄写《女诫》两遍。少一天做不到,要多罚十天!”

    这太狠毒了!

    冯润只觉得生无可恋。

    拓跋羽窃笑。当冯润垂头丧气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压低声音,明目张胆的遏制不住幸灾乐祸:“嘿嘿,你也有今日!活该!”

    冯润气恨。

    她倒霉了,他投井下石是不是?

    一肚子气无处可去。冷不防抬头,伸手指向天空,大声嚷嚷道:“看,上面有一只大鸟在飞!”

    拓跋羽没吸取上次教训,又再上当了。

    顿时抬头,往天空张望。

    冯润趁着此机,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朝他的脚面狠狠跺下去。拓跋羽吃痛,发出惨厉的一声大叫:“哎哟。”抱了左脚,雪雪呼痛,对着冯润怒目而视,一边呲牙咧齿地蹦跳起来。

    冯润还不解恨。

    赶上去,拼尽全力一推他。

    拓跋羽金鸡独立,被她这一推,顿时站立不稳,又再发出惨厉的“哎哟”大叫,前仆后继的扑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冯润吹了一声口哨,“哈哈”大笑。

    带了落依和秋儿,一溜乎的扬长而去。

    《女诫》是东汉班昭写作的一篇教导班家女性做人道理的私书,由七部分组成,《卑弱》、《夫妇》、《敬顺》、《妇行》、《专心》、《曲从》与《和叔妹》七篇。

    论述了女子在“夫家”需要处理好的三大“关系”,即对丈夫的敬顺,对舅姑的曲从和对叔妹的和顺。

    冯润每天罚跪三个时辰,用鲜卑文和汉文各抄写《女诫》两遍,累得头晕眼花,腰酸背痛。

    她探讨那样的问:“双二,我累了,可不可以歇会儿?”

    双二忠于职守,拿了鸡毛当令箭,立在冯润旁边盯着她,不苟言笑,公事公办的范儿。他道:“娘娘,主上说了,不可以。”

    冯润巴眨着眼睛,可怜巴巴道:“我跪得双膝发麻了,怎么办?”

    “回娘娘,继续跪。”双二道:“主上说,娘娘每天跪足三个时辰。”

    “我不但跪得双膝发麻,罚抄也抄得手指僵硬。”冯润继续装可怜,可怜兮兮凄惨相:“双二,你说怎么办?”

    “回娘娘,继续抄写。”双二道:“主上说,娘娘每天用鲜卑和汉文各抄写《女诫》两遍。”

    冯润装模作样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我的命真是苦哇,以为进宫是享福来的,谁知……福没享到,却是一边罚跪一边罚抄写《女诫》来着,还非要抄写两遍……呜呜呜,怎一个‘惨’字了得。”

    双二不为所动:“娘娘,你有如此精力说话,还不如认真抄写《女诫》。主上说了,少一天没跪足三个时辰,鲜卑文和汉文抄写《女诫》各不满两遍,要多罚十天!”

    冯润气馁。

    只得继续罚跪继续抄写《女诫》。“双二,我口干了。”没一会儿她又再抬起头来:“喝口水总可以吧?”

    双二面无表情道:“娘娘,茶水放在你前面。”

    冯润喝了两口,放下碗。抄写了几张纸,又再抬起头道:“双二,我肚子饿了,怎么办?”

    “娘娘,还没到开饭时间呢。”双二道:“肚子饿,也只能坚持一会儿了。”

    冯润眼珠子一转,又再道:“我上涸藩行不?人有三急,内急,性急,心急——我忽然肚子痛,属于第一急。这是大厅,可不能在屏风后面放个木桶,让我就这样出恭,会弄臭这儿的对不?再说了,你一个公公,就守在这儿眼睁睁的盯着,我第一急再急,也憋着拉不出来。”

    双二无奈:“娘娘请便吧。”

    “这出恭的时间,是不是也算在罚跪的时间内?”冯润道:“应该算吧,出恭也没多长时间,如果不算,也太小气巴啦了,我好歹也是贵人娘娘,又不是要立即执行的死刑犯,哪里用得着如此苛刻,如此斤斤计较是不是?”

    双二只能沉默。

    去了一趟涸藩回来,冯润又再老老实实的跪着,老老实实抄写。

    《女诫》全文有一千多字,用鲜卑文和汉文各抄写《女诫》两遍,那就有四千多字了。

    几天下来,冯润苦不堪言。

    感觉生不如死。

    哭丧着脸,仰天长叹:“天哪,每天又是罚跪,又是罚抄的,还要一个月!到底还让不让人活啊?”

    “娘娘——”双二道:“罚跪罚抄一个月,是可以活的。”

    冯润长叹了一声:“恐怕已是半死不活了。”不是不担心的,想了想,又再问:“双二你说,一个月结束后,我双脚会不会因为血气不流通而给跪残废了?如果给跪残废了怎么办?以后就不能走路了。还有我的手,每天抄写《女诫》到手都抽筋,到时候手指僵硬过头给残废掉了,那就欲哭无泪了。”

    双二道:“不会。”

    冯润不服气,瞪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不会?”

    “以前主上小时候被罚过。”双二一时嘴快:“在宣光殿跪上整整两个月,抄写太皇太后亲自撰写的三百多章《劝戒歌》,还有《皇诰》十八篇,主上不也是没事?”

    冯润张大嘴巴。

    不可置信:“哇!真的?真是不可思议!”兴致勃勃追问:“主上为什么会被罚跪?还跪了整整两个月这么长的时间?”

    双二自觉失言,哪敢再多说?

    连忙把话题扯开去,左言他顾:“娘娘,你再这样没完没了的说话,再跪多三个时辰,今天的《女诫》抄写一遍也抄不完。”

    冯润悻悻然:“不说拉倒。”

    眼珠子一转,嘴角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笑。

    随后煞有介事那样道:“双二,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过些日子我罚跪罚抄结束了,我到安昌殿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我问太皇太后好了。”又再道:“嘻嘻,好奇之心,人人皆有知嘛,对不?”

    双二脸上变了色。

    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娘娘,请饶过奴才。”

    “你又没做错什么。”冯润心中得意。表面上却装傻,一副茫然的表情问:“干嘛要我饶你?”

 第022章 弱智的花痴样子

    “奴才不该多嘴!”双二脸如死灰,伸手撑自己嘴巴:“此事给太皇太后知道了,奴才就……就活不成了!请娘娘高抬贵手,饶过奴才。”

    “想让我高抬贵手也行。”冯润嘻嘻笑:“只是……嘿嘿,我对你高抬贵手的同时,你是不是也要对我高抬贵手?”

    双二嗫嚅:“这……这——”

    “双二你放心好了,我通情达理得很,不会为难你啦。”冯润道:“《女诫》呢,落依帮我抄一部分,我自己抄一部分,——呃,落依自小跟着我,我教她读书识字,让她模仿我的字迹,如今她的字迹跟我一模一样,能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以前在冯府,我常常被我爹爹罚抄,大多数是落依暗中代劳,从没露过破绽,既然我爹爹辨不出真假,想必主上更辨不出来了。至于罚跪嘛,那就免了,双二你说可好?反正你不说,我不说,主上也不会知道的是不是?”

    双二踌躇:“这——”

    冯润板起脸孔。

    极不厚道的连恐带吓:“你到底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就算了。我顶多受些苦而已,不就早罚跪罚抄写么,又死不了,熬一熬就过了。而你呢?嘿嘿,下场是什么,你在宫中多年,相信你心里清楚。”

    双二诚惶诚恐。

    拿着封尘己久且忌讳的事儿来说,传到太皇太后耳中,被扣上挑拨离间的罪名,被砍头还是轻了,如果株连九族,如何是好?

    “奴才听从娘娘吩咐。”双二只得道。

    “这就对了嘛。”冯润笑容灿烂,打了一个响指:“这叫你好,我好,大家好!”

    双二汗颜。

    冯润精灵古怪,见缝插针的机会利用,他只有乖乖地甘拜下风的份。

    一个月的惩罚,终于结束了。

    冯润没有众人想像的憔悴。小脸粉艳艳,红唇光滑湿润,微翘的嘴角嘻嘻笑的时候露出无恨俏皮。一双大眼睛楚楚动人,瞳中波光流转,眉飞色舞,有一种引人遐思的风情,好像携着一把春风,一吹就吹到人的心窝里。

    这使高贵人纳闷。

    自王安那儿得来的消息,冯润天天罚跪,天天罚抄,头晕眼花,腰酸背痛,双脚发麻,手指僵硬,每天都鬼哭狼嚎,生不如死。

    如今冯润的神情,哪有半分生不如死了?

    没过多久,十月十三日,拓跋宏十六岁生日。

    太皇太后为他举办一个生日宴。

    宴席设在御花园。

    太阳刚下山,夜幕还没有完全来临,御花园就热闹起来,张灯结彩,火树银花,灯烛荧煌上下相照,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

    尽管是家宴,每个人的打扮有说不出的隆重。

    殿下们个个身光颈靓,衣冠楚楚,容光满面;嫔妃和公主们则衣着华丽,浓妆艳抹,满头金银饰品,顾盼生姿,恍如天仙降临。

    宴席正中位置端坐着太皇太后。

    一旁是拓跋宏。

    右旁边位置,依次坐着冯润,高贵人,冯姗,然后是林夫人,再往后是曹嫔,袁嫔,罗嫔,彭城公主和高平公主也坐在一旁;左边位置从大到小,依次坐着几位殿下。

    一番繁琐礼数后,各人坐下来。

    内监宫婢们各安其职忙碌着。

    桌子上摆满一盘盘美味佳肴,精美可口的糕点,各种各样的奇珍异果,醇香扑鼻的琼浆玉液,香气四溢的奶酪。

    有乐师奏起了悦耳悠扬的乐曲。

    几个身穿轻纱彩裙,打扮得华丽耀眼的妙龄女子,婆娑起舞。

    太皇太后前两日略略感染了风寒,吃了太医开的药方,已是大好,只是嘴巴淡淡的,不想吃东西。主事的厨子特地熬了一碗小米粥,专程为太皇太后捧了上来。

    太皇太后拿了汤匙,刚要吃。

    感觉到不对,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一看碗中,发现粥中竟有一只数寸长的蝘蜓。

    厨子一看,吓得脸色惨白无血色,额角冒汗,全身簌簌不已颤抖。忙不迭跪下磕头,声音惶恐:“太皇太后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只因奴才近来夜间失眠,以至做事的时候心神恍惚,才造成如此粗心大意。望太皇太后饶命!

    拓跋宏看过来。

    立马明白是怎么回事。脸色一沉,凛声道:“来人,把这厨子拿下——”

    太皇太后摆摆手,笑道:“不碍事,他只是粗心,又不是故意的。”用汤匙轻轻将蝘蜓挑了出来,吃了两口小米粥。然后抬起头,对厨子道:“粥的味道还是不错。以后你要注意点,别再犯这样错误。”

    厨子赶紧道:“是,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道:“下去吧。”

    厨子又再磕了一个响头,这才退下去了。

    拓跋宏道:“皇祖母,这小米粥不吃了,还是重新熬过吧。”

    “没关系,不就是只蝘蜓么,也不是什么事儿。”太皇太后微微一笑:“穷人家没肉吃,还拿蝘蜓来当菜吃呢。”一点也不嫌弃,低头,很快把一碗小米粥吃完了。

    冯润远远的看着。

    太皇太后此举,落到众人眼中,便是心胸宽广,仁慈和善。

    ——在政治上,太皇太后是个铁腕人物,对待政敌心狠手辣,毫不留情。但在日常琐事上,倒是和颜悦色,仁慈和善,因此她身边的人对她忠心耿耿,皆是极力效忠于她。

    太皇太后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明,而是无人能及,登峰造极的高明,怪不得拓跋宏对她满眼崇拜。

    冯润大大的不以为然。

    一曲舞完毕,乐师和舞伎退去。

    太皇太后兴致极好,一扫众人,笑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才子佳人,不是皇室子弟,就是名门闺秀,抑或是小家碧玉,想必都是精通乐器,多才多艺,不知有没有兴趣演奏一二?”

    拓跋宏站了起来。

    微微一笑:“那宏儿就吹一曲笛子吧。”

    拓跋宏身边一位叫白整的内监,双手捧来一根白玉笛,毕恭毕敬递上。拓跋宏接了,目光不经意的自冯润脸上飘过,随后把白玉笛放到唇边,吹了起来。

    冯润一听,竟然是《凤求凰》的曲子。

    拓跋宏把一根白玉笛吹得炉火纯青。笛声悠扬,婉转,旋律有说不出的幽雅,让人思绪飞扬。

    此时的拓跋宏,玉树临风立在那儿。个子高挑修长,略略单薄,却又不失飘逸俊秀,那双拿着笛子的手,骨骼修长清雅,微微泛着淡白。

    有风吹过来,扬起他额前的头发,他身上的衣服也随风飞扬,更显他风华绝代。

    冯润看着,一颗心莫名的就跳了一下。

    目光停留在拓跋宏身上,竟然移不开去。

    那一刻,有一种异常的感觉。感到一颗心收紧了,里面有很多蚂蚁密密麻麻的爬行,很痒,却又不能摆脱。

    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一曲完毕,众人掌声雷动。

    拓跋宏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众人。最后轻飘飘落到冯润脸上,漆黑深沉的一双眼睛,对上她的眼睛,带着探讨的味儿,似乎想透过她的眼睛,直落到她内心深处。

    冯润才发觉,原来她嘴巴咧得那么一个大,如果没耳朵挡着,俩嘴角就在后脑汇合了,更要命的是,双眼发绿,馋涎欲滴,像个呆瓜似的一动不动地盯着拓跋宏看——仿佛,一个弱智的花痴样子。

    天哪,她怎么这副德性?

    冯润涨红了脸,无地自容,赶紧把目光移开了去。

    心中为自己不值。呸,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井底蛙!比拓跋宏长得俊美的男人多了去,拓跋宏再秀美多姿,扒去皇帝的光环,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跟高飞比起来,外形差得不止一丁半点。

    冯润想,她一点也不稀罕好不?

    拓跋宏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轻轻一笑,收回目光。

    这一幕,落到高贵人眼中,便品出了打情骂俏的味儿,不禁咬了咬嘴唇,意态凄然,牵愁惹恨。

    没人知道,她会如此妒恨冯润。

    冯润还没进宫的时候,有一次高贵人侍寝,拓跋宏情到深处,忽然叫出一个名字:“润儿——”声音低不可闻,但还是清清楚楚落到她耳中。

    这一声“润儿”,如同绕梁的绝唱,回旋在高贵人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拓跋宏吹了笛子,众人也不甘寂寞,纷纷表演了才艺。

    拓跋禧素爱猜谜,让人出题,他猜,十个谜团,不加思索,随口而出答案;拓跋干耍双节棍,招式变化无穷,虎虎生威;拓跋羽舞剑,长剑化成无数剑影,发出一道道流光溢彩,让人目不暇接;拓跋雍打拳,行云流水,刚劲有力,虎步生风,势如破竹。

    拓跋勰射箭,尽管没达到百步穿杨,却箭箭射中靶心;拓跋详来个飞镖表演,六把飞镖,每把都中了红心。

    太皇太后一脸欣慰笑容。

    点头道:“我们北魏帝国人,历来擅长骑马射箭之术,骁勇善战。当年圣祖立下祖制,凡是北魏帝国的皇家子孙,定要多习武,有了强健身体,才能够精力充沛,保家卫国,驰骋疆场,稳固江山社稷。”

    女子不必习武。

    因此彭城公主弹奏琵琶,高平公主拉胡琴,两人来个二重奏。

 第024章 拓跋宏是心机男

    拓跋宏的众嫔妃也各展才华。

    林夫人虽然大着肚子,也弹奏一曲七弦琴;曹嫔身穿轻纱彩裙,打扮得华丽耀眼,来一段长袖舞;袁嫔一展歌喉,边舞边唱,惊艳全场;罗嫔击小鼓,纤纤玉手敲出,节奏铿锵,活泼轻快,别具韵味,令人回肠荡气。

    就是冯姗,也羞羞答答弹筝一曲。

    高贵人的舞最美妙精彩。

    一袭鲜艳耀眼的红色繁花抹胸,外披同样红色的薄纱。身姿婀娜,舞态飘忽步步生莲花,在悠扬悦耳的乐曲中,衣决飘飘,水袖翻飞,抬腕低眉,纤足轻点,如花间飞舞的红蝴蝶。

    众人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冯润没什么才艺。

    既不会绣荷包纳鞋底,又不会吟诗作赋描画丹青,更不会弹奏乐器,不会跳舞,偶尔唱上一首歌,也是鬼哭狼嚎,唱得撕云裂帛。

    既然众人都作了才艺表演,冯润自是不能扫大家的兴。

    嘻嘻一笑:“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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