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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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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的装扮实在是太搞笑,终归忍不住,突然把头扭过一边,偷偷的窃笑了一下。
拓跋澄为冯润揪紧了心。
看到拓跋宏如此,不觉暗中舒了口气。既然拓跋宏还有心情窃笑,那就证明他对于冯润的出逃尽管恼怒,可也没恼怒到要将她就严加惩处的地步。
拓跋宏又再转头看冯润。
淡淡的道:“大冯贵人,你可知罪?”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一个大男人,也不给人爽快点,如此叽歪。——冯润想归想,可不敢说,要不会罪加一等。
低头嗫嚅:“知罪。”
拓跋宏问:“知什么罪?”
冯润道:“欺君出逃罪。”
拓跋宏又再问:“那你可知道,欺君出逃罪的下场是什么吗?”
冯润木着一张脸道:“挖眼睛?割鼻子?切舌头?跺去手足,扔到粪池里,做人彘?”
拓跋宏问:“你不怕?”
冯润老老实实回答:“怕。”
拓跋宏道:“既然怕,那你为什么还如此胆大妄为?”
冯润不吭声。
拓跋宏话锋一转:“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平城?”
冯润喃喃:“妾还真的以为妾逃得出。哪里知道千算万算,还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想了想,抱着一线希望,试探那样的小心翼翼道:“陛下,能不能放妾一条生路?不斩头?斩头太残忍了,要不给妾处以放刑?”
第040章 只能想如此下策
拓跋宏脸色微微一沉。
“你就这么想放刑?”淡淡的嗓音,带着令不人易察觉的颤动,像是压抑着某种怒火,弥漫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拓跋澄看到气氛不对,连忙圆场:“娘娘,放刑可不是单单被废除妃位,贬为庶民,驱出平城这么简单。被放刑出宫的罪妃,不但身败名裂,还一辈子背负着贱籍,罪衣罪裙不能离家,家人不能认,路人不得相助,分文全无,饥寒交迫,就是沿途行乞,也没人敢施舍。最终结果是冻死或是饿死在荒山野岭,连收尸的人也没有。”
冯润怔怔的。
一张小脸白得像了白纸那样,一点血色也没。她没想到,放刑出宫,好会落得如此悲惨下场。
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全身都紧张着,一颗心“突突”地乱跳着。大脑不能指挥自己,无助,茫然,不知所措过。
拓跋宏于心不甘。微微的一挑眉,将怒气收敛。
淡淡道:“大冯贵人,你想放刑,朕也可成全你。只是可惜了冯夙,他因为助你出逃,会被连累,就是没被禁锢终身,也会被贬为庶民,发放到边境。常姨娘倒是幸免,但你和冯夙出事了,你想想,她的日子可好过?”
不愧是九五至尊的国君,不是一般的聪明得很。知道冯润的七寸在哪,一击就中,又狠又准。
胳膊拧不过大腿是不是?
冯润怯懦了,大气也不敢透,空余一个伪装坚强的架势。喃喃:“冯夙不是向你告密,立功了么?怎么还被连累!”
拓跋宏悠悠的问上一句:“冯夙什么时候向朕告密?”
“不是他向你告密,你又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妾出逃?”冯润冷哼声道。
拓跋宏瞥了她一眼:“你以为你的一举一动,能瞒得过朕的一双眼睛?——你教训冯清,倒是威风得很啊,贵人娘娘的架子端得挺有气势。”
“你派人暗中监视妾?”冯润明白过来。
拓跋宏不语。
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冯润一张脸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冷不防就涨了通红。想着自己教训冯清趾高气扬的姿态,拓跋宏竟然如此清楚,顿时羞窘不已,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大缝,好让自己钻了进去。
拓跋宏盯着冯润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站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近冯润,然后低头,居高临下凝视她。一双眼眸,黑森森,幽磷磷,喜怒莫辩,就像荒野庙堂里供奉的神像,诡谲神秘,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这使冯润心惊胆战,吓得直哆嗦。
“大冯贵人——”拓跋宏嘴角微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色,不紧不慢问:“你还想放刑么?”
冯润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回答:“不想了。”想了想,强撑着问:“那妾会受到什么刑罚?”
拓跋宏反问:“你说呢?会受到什么刑罚?”
冯润几乎要崩溃。
堂堂一个男人,怎么就如此磨叽?就不能给个痛快?非得要玩老猫戏耗子的游戏?——老猫攫到耗子,没马上吃掉,而是松一阵紧一阵好生玩弄一番,其中不泛成分。
冯润咬了咬牙道:“砍头?”
拓跋宏问:“你有几个头?”
冯润又再咬牙道:“一个。”
拓跋宏淡淡道:“你只有一个头,砍掉了就没了。”
冯润不吭声。
拓跋宏凝视着她的眸子愈发幽深。又再道:“朕可以放过你,既让你人头安安稳稳的挂在你脖子上,又不让你受任何处罚,把你出逃之事瞒下来。但朕,必须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冯润巴眨着眼睛问。
拓跋宏蹲下来,嘴巴凑到她耳际边,用了只有她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上朕的床,陪寝一百次!”
这话太惊悚,冯润直惊到一个屁股就跌坐到地上去。
这拓跋宏,居然能够面不改色,淡定而又无耻的提出这个龌龊的条件,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拓跋澄和他的王妃面面相觑。
只见拓跋宏站了起来,脸上似笑非笑。淡淡地问:“大冯贵人,这条件你可答应?”
冯润想,她能不答应么?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也为着冯夙与常姨娘着想,不得不从。因此哭丧着一张脸,嗫嚅:“妾答应。”
拓跋宏满意了。
浅浅一笑:“希望你可不要食言。”
冯润道:“妾不敢。”
拓跋宏抬眼对任城王妃道:“烦劳任城王妃,带大冯贵人去更衣。她这身打扮,实在是不堪入目。”
任城王妃“诺”了声。
走过来扶起冯润,笑道:“娘娘这边请。”
这任城王妃,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龄。是个温婉的女子,气质沉稳,眉目疏朗,言行举止,尽显大家风范。
她把冯润带进她房里,令婢女捧来一盆清水。
冯润把脸上的冒充胡子的毛发扯掉了。洗了脸,换上任城王妃为她备好的衣服,梳妆打扮了一番,梳头,画眉,涂脂抹粉。
镜子中的冯润,与刚才的形象判若两人。
脸儿水嫩,肌肤吹弹可破。一双大眼睛妩媚动人,有一种引人遐思的风情,仿佛携着一把风,一吹就吹到人的心窝里。
任城王妃含笑道:“娘娘这一打扮,真是光彩照人。”
冯润郁郁不乐嘟哝:“自古红颜多薄命。”
“娘娘为何有此言?”任城王妃惊诧。又再道:“主上对娘娘甚是爱护。为了不使娘娘难堪,娘娘到来之时,主上令王爷将王府中的下人全驱赶到后院去,还吟咏王爷和妾,此时出逃之事不得张扬。主上此举,是为了娘娘着想,可见主上对娘娘的宠爱。”
“他是为了自己的颜面着想吧?”冯润并不认可,冷笑:“我在他眼皮底下出逃,传了出去,他面上无光。”
任城王妃微笑:“娘娘不觉得,主上对娘娘极好?就是望向娘娘的目光,也是充满了柔情蜜意。”
“不觉得。”冯润答得飞快:“我只是觉得,主上望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杀气。”
任城王妃心中叹息。
都说当局者迷,此话最正确不过。
大厅堂里,只有拓跋宏和拓跋澄。
拓跋澄取出一个白色瓶子,交到拓跋宏手中:“这是卫郎中所配制的麝香丸,里面有一百颗。卫郎中说,麝香为贵重药材,能够医治很多疾病,如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止痛等等。但麝香也有弊处,阴虚体弱的人不能用,还有,女子用多了麝香是不能生育。不过卫郎中说了,这麝香丸,不但有麝香,还有其他三十多种药材,经千锤百炼制作而成,麝香味儿完全嗅不到,对女子日后的生育也没有影响。”
拓跋宏接过:“如何使用?”
拓跋澄道:“房事后半个时辰之内,口服一颗,便能起到避孕的作用。麝香丸停服后,身体经调养一年半载,便大可生育孩儿。”
“任城王,辛苦了。”拓跋宏道:“因为此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也只能指使你去做。”
“我不辛苦。”拓跋澄道:“只是卫郎中住在深山野林中,行踪不定,且性情古怪,纵有高超医术,也不轻易给人看病。找他费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找到了,磨破了嘴皮,软磨硬泡,这才答应下来。这麝香丸制作,用了大半年时间,也是好事多磨。”
拓跋宏神情有些哀伤。
沉默了片刻,然后道:“她进宫了这么久,朕常常让她到宣光殿侍寝,可每次朕总是压抑着,不敢碰她,就是担心,她会怀上孩子。子贵母死这制度太残忍。朕的母妃死在这制度,朕不想看她也死在这制度上。”
——她,自是指冯润。
“皇祖母心思,朕心里是清楚。”顿一顿,拓跋宏又再道:“要想她活下来,也只能想如此下策了。”
拓跋澄斗胆问:“大冯贵人的心不在你这,你也不介意?”
“介意,怎么不介意?”拓跋宏苦笑:“朕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个本事,能够挑起朕不易在外人面前暴露的怒气,还一而再,再而三。”脸色一凛,语气不容质疑:“不管怎么说,她是朕的女人,就算心不在朕这,她一辈子都是朕的女人,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拓跋澄一笑,不语。
拓跋宏的性儿,他了解。
不满三岁,因立为太子,生母被赐死;五岁那年,父亲献文帝因为对太皇太后的专权反感,跟她对着干,结果斗不过,被迫让位,年幼的拓跋宏登上国君之位;十岁的时候,父亲献文帝无故暴毙。
外面谣传,献文帝之死是太皇太后下的毒手。因为太皇太后高超的政治智慧和钢铁般的手腕,令人不寒而颤,谣传管谣传,没人敢追究。
幼年时的拓跋宏,因过于聪慧,太皇太后忌惮,担心日后对自己不利,几次三番地想废除他。
拓跋宏是在近乎虐待的环境下成长。
如今太皇太后还是大权在握,拓跋宏不能作主,事事要向太皇太后禀报,得到许可才能去做。
拓跋宏的性格,难免压抑。
而冯润,古灵精怪,肆意率性,爱恨形于表。平庸的生活由她过来,便是妙曼多姿活色生香,好玩,有趣,真实随性而不矫情。
这如一股清新之风,为拓跋宏沉闷的生活送来欣喜,拓跋宏迷恋她,欲罢不能,也是理所当然。
第041章 床上那一抹红色
冯润换好衣服,打扮了一番出来后,便随着拓跋宏出了任城王府。冯府的宴席还没结束,他们就坐上马车,身后跟着侍卫,直奔冯府而去。
马车厢宽敞。
松木的车厢,绘着各种花鸟为背景,清雅生动别有韵味。坐位铺着墨绿色的锦褥,宽大的靠垫放在一旁。
一股特制的熏香味儿,幽幽地散发着。
冯润缩在车厢最靠里的一角,离拓跋宏远远的。这使拓跋宏不满:“大冯贵人,你就不能朝朕坐近点?”
冯润略略挪了挪屁股,朝他坐近了一点点。
拓跋宏又再道:“再近点。”冯润只得又再近点。拓跋宏还是不满意,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地方:“坐到这儿来。”
冯润没动。
拓跋宏瞧了她一下。随后他身子朝她挪近去,慢慢的,一点点地相逼近。冯润浑身紧张,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猛烈地撞击着,脸红耳赤,手足无措,一下一下往后退。
最后退到车厢角,无处可退。
拓跋宏把冯润逼到车厢角,停下来。一只手撑在车厢墙,胸膛紧贴着她,随后用了肆无忌惮的目光,炙炙地看她。
“陛下——”冯润战战兢兢:“你……你干嘛?”
拓跋宏脸上带着戏谑的表情,兴致勃勃欣赏着她的窘相。他问:“朕又不是洪水猛兽,你怕什么?”
“不是也差不多。”冯润嘀嘀咕咕。
“你说什么?”拓跋宏眉毛一挑:“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朕听不清楚。”
冯润身子一缩。声音略略抬高了些,却不敢把刚才的话重复:“陛下是九五至尊的国君,不是洪水猛兽。”
拓跋宏问:“你怕朕?”
冯润也没否认,回答得飞快:“怕。”
“为什么?”拓跋宏又再问。
呸,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既然他如此问,冯润也不怕说,估计说了拓跋宏也不会砍她的头,大不了将陪寝一百次,升为陪寝一千次。
当下冯润背脊一挺,脑袋一昂。
视死如归般的道:“你是九五至尊的国君,权力至高无上,你要杀死妾,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你让妾往东,妾不能往西,你要妾站着死,妾不能坐着死!”
拓跋宏望向她,似笑非笑:“说得你好像是小绵羊似的。”
冯润巴眨着眼睛,很理直气壮道:“妾就是小绵羊。”
拓跋宏终归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带着许些软糯,有着沙沙的质感。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往冯润脑袋瓜子一弹,边笑边道:“什么小绵羊?压根儿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又再道:“不过朕喜欢。”
冯润不吭声。
还好,拓跋宏没有对她进一步的轻薄动作。
尽管如此,冯润一颗心还是狂跳不停。她拼命地抿紧嘴唇,满面通红,那红晕,从脸颊浸到脖子里。
马车到了冯府附近,停了下来。
众人看到拓跋宏拉着冯润的手,与她五指交缠十指紧扣,从大门缓缓走进来,顿时惊讶万分。
更惊讶的是冯夙。
吓得不轻,那表情,简直就是白日撞到鬼。直惊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呈o型大张着,伸手指着冯润,嘴唇哆嗦着。
半天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冯熙迎上前,一脸疑惑:“陛下和娘娘不是一直在侧厅吗?你们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拓跋宏微笑:“润儿是有些闷,想周围走走。朕就陪着她,到周围走走,走着走着,无意中就走出府,到附近逛逛。”——“润儿”这两个字,叫得甚为亲热。
冯润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落到常姨娘耳中,却是满心喜悦,不觉眉开眼笑,有着扬眉吐气的感觉。
冯夙嘴唇哆嗦了半天。
终于吐得出声音来了:“二姐,你……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常姨娘就拍掉他指着冯润的手指。嗔怪:“哎呀夙儿,今儿娘娘的身份不同往日,你怎么还叫娘娘为二姐呢?以前呢,娘娘是冯府的二小姐,因为是庶出,很多人不放在眼里。如今进了宫,是太皇太后和主上亲封的贵人娘娘,身份地位自是跟以前不同了。按规矩,别说是你,就是你爹爹你大哥,还有冯府上下人,都得向娘娘行礼请安,道一句娘娘吉祥。”
目光一飘,落到不远处的冯诞脸上。
她抿嘴一笑说:“大公子,你说是不是?”
冯诞看她一眼,眼神厌恶。
拓跋宏与冯诞素来亲厚,冯润出逃之事冯诞也知晓。他目光投向冯润,话中有话:“娘娘是太皇太后和主上亲封的贵人娘娘,身份地位是跟以前不同,望娘娘谨守宫规,不负皇恩,别做出有损冯家声望之事。”
常姨娘咻咻嘴,很不高兴道:“大公子言之过重,娘娘怎么会做出有损冯家声望之事来?”
冯诞冷笑一声:“我不正是提醒娘娘吗?想必娘娘心里也有数。”
冯润装了没听到。对拓跋宏甜甜一笑:“陛下,天色不早了,宴席之后,我们就回宫吧。”
拓跋宏倒也配合,微笑:“好。”
冯清远远的站着。一张脸还红肿,涂了厚厚的粉,勉强把脸上的手指痕掩盖了。
她目光一动也不动看着拓跋宏。
此时拓跋宏的手还紧握着冯润的手,五指交缠,十指紧扣。他微微垂下眼眸,视线落到冯润脸上,嘴角略翘,笑意印在眉眼间。
冯清不觉意态凄然。
感到自己的一颗心,跌啊跌的,一直堕落,堕落,足不到地,像是摔到万丈深渊。
长乐公主站在她身边:“四妹,你的脸怎么啦?”
冯清低头,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刚才脸上有一只蚊子,拍得用力了些,结果……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长乐公主疑惑。
不过看到冯清不愿意说,就没问了。
那边的冯夙,不时鬼鬼祟祟的伸长脖子朝冯润张望,三番四次的要走上前问究竟。无奈冯润聪明得很,知道他有此举,因此身子紧紧贴着拓跋宏,寸步不离左右。
冯夙不敢上前,直恨得牙痒痒的。
好不容易逮到落依。
差她去问:“娘娘什么时候还我一百两银子?”他全副家当都搜出来了,连赌本都不曾留。既然二姐没逃出去,继续回宫中做她的贵人娘娘,银子总不能吞了去,得归回原主吧?
没一会儿落依过来给他回话:“主子说,银子没有,命有一条!有本事的话,你拿她的命去。”
冯夙气得真跳脚。
却也无奈。谁让他有这么一个缺德而又无赖之极的亲姐姐呢?活该他倒霉,白白损了一百两银子。
夜里,冯润到宣光殿侍寝。
拓跋宏早已洗干净,躺在床上等候她了。这一晚,对拓跋宏来说,是异常欢快的一晚;对冯润来说,是异常难堪的一晚。
床上那一抹红色,闪瞎了俩人的眼睛。
冯润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正月晦日那天,她喝醉了,人事不知。拓跋宏给她擦身子,换衣服,后来他也承认了“朕将你怎么样了也是正常不过的事”。——她真的以为,他将她怎么样了。哪里知道,其实他并没将她怎么样。
拓跋宏也想不到,这是冯润的第一次。
她与高飞这么暧昧,他以为,两人早已暗渡陈仓。
他误会了她。
笑,不觉就扬上他的眉梢。“润儿——”他抱紧了她,亲昵地叫着她的小名,在她耳际旁轻声细语:“你可听过这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冯润在他怀里,无法挣扎掉,只好随着他抱。素不知,此时她脸泛红晕,春色撩人,羞羞答答,有说不出的妖俏动人。
她道:“听说过。”
拓跋宏问:“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冯润道:“握着你的手,与你一起到老。”
拓跋宏道:“这话源于《诗经》‘邶风’里的《击鼓》篇,原句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士兵们在上战场之前立下的誓约,一同奔赴沙场,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同甘共苦的兄弟情谊。”
冯润“哦”了声。
拓跋宏握着她的手。
凝视着她,眼神温柔:“此刻朕握着你的手,代表着朕的真心放在你手中,与你的双手交相执握,伴着你一起垂垂老去,无论生死,都要在一起。”
冯润愣愣的看着。
这到底是他的真心,抑或,一时之兴?
拓跋宏松开冯润。起床,拿出一个白色瓶子,取了一颗黑色的小药丸,倒了小半碗水,递到冯润跟前。
温声道:“把这麝香丸吞服了吧。”
“这是什么?”冯润一脸警惕:“不会是毒药吧?”
拓跋宏无奈的看她,轻声道:“忘了刚才朕跟你说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朕的心愿。”
冯润不肯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吞服麝香丸?”
拓跋宏拿她没折,只得道:“麝香丸可以避孕,吞服后就不会有孩子。”
“真的?”冯润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下来。眉开眼笑接过麝香丸,和着小半碗水,一口的吞服下去。
只要不怀上孩子,什么都好说。
不就是陪寝一百次吗?冯润想,估摸,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反正,已有了第一次,一百次,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第042章 像媚惑人的妖精
过了半个月,是冯润十五岁生日。
因为已进宫为妃,所以及笄礼就免了。但各人都送了礼物,就是常姨娘,一大早到宫中来,先是向太皇太后请安,然后到汀兰宫来给冯润祝贺。
常姨娘坐了没一会儿,就挺八卦的打听:“娘娘,太皇太后打赏什么礼物给你?”
冯润道:“打赏一块玉佩。”
“一块玉佩啊?”常姨娘失望。
双蒙站立在一旁,笑道:“常姨娘,太皇太后打赏给主人的玉佩,可是罕见的凤血玉呢。”
“真的?”常姨娘眼睛一亮,眉开眼笑:“凤血玉我倒是听说过,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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