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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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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洞房后,便是“坐床”——男左女右,坐在床沿。
喜娘递上一根秤杆给新郎官,笑道:“广陵王爷,你拿着秤杆叩一下王妃的头部,再挑去她盖着的大红头巾,这叫谓‘请方巾’,——日后你俩事事称心如意。”
新郎官接过秤杆,在新娘子头上轻轻地被叩一下。接着把盖在她头上的大红头巾被挑开。
映入众人眼内的,是新娘子一张娇羞的脸。
鹅蛋脸,双颊饱满红润。蛾眉细长,凤眼流转生辉,朱唇桃腮,洁白细腻粉颈,极是光彩照人。
然后是撒帐仪。
将五色果撒向婚床。坐在帐中的新郎官和新娘子以衣裾接往怀中,——含义是感应五色果的生殖力量,以早生贵子。
最后是合卺礼。
瘵一只匏瓜一剖为二,新郎官和新娘子各取半只,注入蜜酒。匏瓜内苦,蜜酒清甜,夫妻共饮合卺酒,象征着夫妻二人结发后将同甘共苦,百年好合。
冯润站在拓跋宏身边看着。
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作为拓跋宏的嫔妃,她没有拜堂的机会。
按礼数,正室是八抬大轿从夫家大门抬进来的媳妇,也只有她,才能够有资格跟夫君拜堂;而妾是一抬小轿从夫家侧门进来,没资格拜堂。
冯润尽管是贵人,品阶高,但从真正意义上来说,只是妾。
只有皇后才是正室。
北魏帝国的皇后,是要经过“手铸金人”这关。而参加者,都是宫中的嫔妃。——也就是说,皇后都是林嫔妃做起,进宫的时候,也没机会拜堂。
看到冯润一脸的渴望,拓跋宏也知道她的心意。
握着她的手,不觉紧了紧。不能够跟冯润拜堂,别说冯润,就是拓跋宏,也深感遗憾。
酒宴结束,临离开广陵王府的时候,冯夙趁人不注意,偷偷走近冯润,暗中递给她一个药瓶子。冯润接过了,鬼鬼祟祟的藏到腰间。
这一切,被李夫人看在眼中。
第057章 娱人娱己年饭戏
除夕很快到来了。
今年的除夕,比去年热闹了些。
虽然少了曹夫人,可来了李夫人,另外还多了两位小皇子。拓跋羽最近娶了亲,拓跋禧和拓跋干也多出了几位侧妃,也都到来了。
像去年那样,一家子大小老少,齐聚一堂,在永安殿内吃团圆饭。
一共辞旧岁,享受天伦之乐。
太皇太后和拓跋宏端坐于正位上。其余的人,长一辈的有太妃,其后是拓跋宏的嫔妃,拓跋宏的六位亲兄弟,还有他们家眷,长幼分明,井然有序,排布在殿中的各个桦木矮几上。
一番繁琐礼数后,各人坐下来。
众内监众侍婢们各归其职忙碌,在各张桌子之间来回穿梭。捧来一盘盘美味佳肴,一壶壶香气扑鼻的椒柏酒屠苏酒。
各张桌子上,都少不了“金银饭”。
金银饭意为“有金有银,金银满盆”——用大米和小米混合起来煮,有黄有白,要供过年,也叫作“隔年饭”,代表着年年有剩饭,一年到头吃不完,今年还吃昔年粮。
也有好些讨个吉利口彩的糕点瓜果。
枣:代表着春来早;柿饼:代表事事如意;杏仁:代表幸福人;长生果:代表长生不老;年糕:代表一年比一年高。
乐师奏起了悦耳悠扬的乐曲。
奏九部乐,歌太平。
冯润坐在冯姗身边,姐妹俩好不亲热。
席间,冯润很热心为冯姗挟菜,为她吹羹汤。趁她不注意,偷偷取出一个小瓶子,倒了好些药粉进羹汤里面,用勺子搅动了几下,又吹了一会。
李夫人和袁嫔一直注意到冯润的一举一动。
两人互相交换了眼色。
只见到冯润把羹汤捧到冯姗跟前。笑道:“三妹,这羹汤不热也不冷,温度刚好,喝了吧。”
冯姗笑:“谢谢二姐。”拿了羹汤要喝。
袁嫔冷不防站了起来,大声道:“小冯贵人姐姐不要喝——”
众人都朝她看了过去。
唯独李夫人望向冯润。只见冯润眼里的惶惑,明明灭灭的闪烁一下,飞快隐没。但随即,惶惑消失,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落到李夫人眼中,成了强作镇定。
李夫人不禁冷冷一笑。
这一笑,令袁嫔更是信心十足,又再大声道:“小冯贵人姐姐,这羹汤里面,被人下了药。”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
冯姗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冯润则跳了起来,杏眼圆瞪:“你……你胡说什么?”不知是气急了,还是心里害怕,声音都变了。
“大冯贵人姐姐——”袁嫔掩嘴一笑,拉长了声音道:“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知道得一清二楚。”
冯润似乎更慌乱了。
偷偷的往太皇太后和拓跋宏瞄了一眼。结结巴巴道:“我……我知道些什么?”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拿起冯姗跟前的羹汤,仰起头,伸长脖子,“咕噜咕噜”的喝了。
袁嫔“哎呀”一声叫,站了起来要上前阻止。一旁的李夫人赶紧伸出手,暗中扯了她一下,袁嫔省悟过来,于是又再坐下了。
冯润将羹汤一口气喝完。随后将空碗子重重的扔到桌子前,眼睛一瞪道:“下药?下什么药?如今我喝了,能有什么事儿?”
“你当然没什么事儿。”袁嫔阴阳怪气:“因为你又没怀上孩儿。”
“什……什么意思?”冯润问。
袁嫔脸上得色更浓。理直气壮道:“因为你在小冯贵人姐姐羹汤里下的是坠胎药。”
冯润似乎更慌乱了,有些手足无措:“你……你……你血口喷人!”
袁嫔撇撇嘴道:“大冯贵人姐姐,我是不是血口喷人,想必,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吧?”
高夫人跟冯润相斗,屡次吃亏。如今变谨慎了,明白自己不外是一颗鹌鹑蛋,往冯润的巨石上撞,自是会粉身碎骨。尽管没再敢跟冯润作对,但心中对她的恨意不减,一听袁嫔此言,掩饰不住兴奋,顿时朝冯润张望过去,不是不幸灾乐祸的。
林贵人事不关己,只是逗着怀中的拓跋恂。拓跋恂呀呀学语,冲着她“咯咯”笑,林贵人把他抱紧了,用她的脸轻轻擦着他的脸。
倒是罗嫔,为冯润担心。
拓跋宏的视线也落到冯润的脸上。
嘴角一扬,似笑非笑,像在询问,你又在耍什么花样?袁嫔蠢,拓跋宏可不蠢,怎会看不出冯润这是做戏呢?
那边的拓跋羽也伸长脖子张望过来。
心中暗笑。
冯润如此一副气短的怂相,可不是她平日里“一点亏也不肯吃,哪怕是有错,也是无理狡三分,睁眼说瞎话”的风格,想必是挖好了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表演一场娱人又娱己的开胃年饭戏哪。
太皇太后倒也是沉着。
眼睛一扫众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嫔道:“回太皇太后,刚才妾看到大冯贵人姐姐自腰间取出一个小瓶子,偷偷倒了好些药粉进小冯贵人姐姐的羹汤里面。”
太皇太后问:“你怎么知道是坠胎药?”
袁嫔望向李夫人。
李夫人只得站起来道:“回太皇太后,前些日子陛下带大冯贵人姐姐和妾到出宫到广陵王府观礼,妾无意中听到大冯贵人姐姐跟冯府四公子商量,要将小冯贵人姐姐肚子里的孩儿打掉,之后妾还看到冯府四公子将瓶子交到大冯贵人姐姐手中。”
太皇太后又再问:“为什么当时你没揭穿大冯贵人?”
李夫人有些不安。
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因为妾也不确定是不是坠胎药,妾也不敢多言,担心冤枉了大冯贵人姐姐。回来后无意中跟袁嫔提起,袁嫔就肯定,这是坠胎药——”她倒也聪明,把事儿推到了袁嫔身上。
“大冯贵人——”太皇太后转头问:“她们说的可是真?”
“不真!”冯润道。
李夫人望向袁嫔,使了个眼色。于是袁嫔道:“尽管你把羹汤喝下肚了,可也不是没有证据!那药瓶子,还在你腰间呢。”
太皇太后令身边的宫婢:“紫蔓,去搜大冯贵人腰间,看看有没有药瓶子。”
紫蔓果然从冯润腰间搜出了一个药瓶子。
众人哗然,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惊诧与鄙夷的目光,就像一支支利箭,纷纷射向冯润。
袁嫔得意:“大冯贵人姐姐,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冯润没吭声,一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委曲神情。但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太皇太后拿过药瓶子看了一下。犀利的目光落到冯润脸上,冷不防一挑眉,疾言厉色:“大冯贵人,这是什么?”
“药。”冯润道。
“从哪儿来的?”太皇太后问。
冯润刚才的慌乱不见了。淡定得很:“回太皇太后,是妾让冯夙回冯府问娘亲要的。”
太皇太后又再问:“这是什么药?”
冯润道:“补益散。”又再道:“妾见到妹妹怀上了孩儿,可食欲不好,精神不振,还呕吐,心中着急。妾想起娘亲,前两年还在定州的时候,娘亲病了,食欲不振,呕吐,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一直沉默的拓跋宏,冷不防插嘴问:“这位医术高明的大夫是谁?”
冯润愣了一下。
自然不敢说这位高明的大夫是高飞。
很快回答:“那大夫妾也不认识,如今也忘记叫什么名字了。”顿一顿,又再继续说下去:“大夫曾给了一瓶药粉给了娘亲,娘亲只服了两次就好了。那位大夫曾说过,这补益散,对怀着孩儿呕吐不停的妇人效果最好。因此妾在广陵王府见到四弟的时候,就让他回冯府问娘亲要剩下的大半瓶补益散,妾想着要给妹妹。”
“这个时候还在诡辩!”袁嫔不敢说大声,自个儿嘀咕:“明明是坠胎药!什么补益散?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
“是坠胎药还是补益散,又不是由你说了算。”冯润呛她:“可不能信口开河,得根据事实说话对吧?”
冯姗也站起来帮冯润:“太皇太后,陛下,姐姐没有说谎,确实是有这回事,妾可以作证。”
太皇太后沉吟一下。
随后令李坚:“去把穆太医宣来。”
乐师还在奏着悦耳悠扬的乐曲,可众人都没了欣赏的兴趣。只觉得气氛有说不出诡异,空气中流窜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随时随地都有硝烟四起的可能。
大多数人抱着不相干看热闹的兴致勃勃,也有人是想看冯润倒霉而幸灾乐祸的。
倒是拓跋宏,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神情。
喝着屠苏酒,嘴角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脸上的表情很上去欢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冯姗也看不到半点生气。
伸手,与冯润轻轻的握了一下。
而冯润,背脊挺直,脑袋高高昂起。落到众人眼中,却是一副豁了出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气。
拓跋羽瞧着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爷——”他的王妃疑惑:“你笑些什么?”
“没笑些什么。”拓跋羽懒洋洋的道:“就是等着看好戏呗。”
“好戏?”他的王妃问:“什么好戏?”
第058章 为什么要陷害我
拓跋羽不答。却自言自语:“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的敌战计第七计:无中生有——‘无’,指的是‘假’,是‘虚’;‘有’,指的是‘真’,是‘实’。意思是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真中有假,假中有真,虚实互变,扰乱敌人。”
“王爷,什么意思?”他的王妃道:“妾不明白。”
拓跋羽解释:“也就是说,任何一件事你都不能通过表面去猜度本质,因为你不可能猜得到,那完全是一场费脑子的徒劳之举。”
声音虽不大,但众人都听到了。拓跋勰笑问:“四哥,你能不能说明白些?别卖关子。”
拓跋羽一脸神秘;“天机不可透露,可懂?”
冯润白了他一眼。
这小子,脑子倒也好使。竟然知道她的意图。
穆太医来了。
他取过瓶子。打开盖子,用力嗅了一下,接着把药粉倒了出来,放在手掌心,又再嗅了一下。再然后拿起羹汤碗,那儿还有些残留的汤渍在里面,又是看又是嗅了好半天,
然后道:“这哪是什么坠胎药?分明就是补益散。”又再道:“这补益散是由甘蔗汁和姜汁混合,经特别制作而成。甘蔗入肺,胃二经,具有清热,生津,下气,润燥,补肺益胃的特殊功效,也可以治疗消化不良,反胃呕吐;姜汁则有效抗呕吐的作用。”
不是坠胎药?
袁嫔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穆太医,你是不是弄错了?”
穆太医有些不悦:“老臣十六岁就行医,如今算来也有三十多年头了,在宫中多年,难道什么是坠胎药,什么是补益散,老臣分不出来?”
袁嫔喃喃:“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冯润哼了声:“那是什么意思?”一副很委曲的样子:“袁嫔,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如此陷害我?”
袁嫔道:“我……我……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太皇太后目光凌厉,扫了一下她。随后视线落到冯润的脸上,她问:“既然是补益散,那你为何要心虚,抢过羹汤喝个一干二净?”
冯润更是委曲。
哭丧着脸道:“妾没做亏心事,本应是理直气壮的。可袁嫔如此气势逼人,加上李夫人在旁边一唱一和,两人巧舌如簧,咄咄逼人,欲把妾往死里整,妾势单力薄,寡不敌俩,且天生怕事,又胆小如鼠,给这么一吓,整个人都完全傻掉。傻掉了就头脑一片空白,头脑一片空白了就做出蠢事,于是妾就拿过碗把羹汤喝个一干二净,不外是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呃,妾也没完全把羹汤喝完,还剩下些汤渍给穆太医查验。”
拓跋羽忍不住,嘴里一口屠苏酒喷了出来。
吓得他王妃问:“王爷,你怎么啦?”
拓跋羽道:“我没事,没事。”
太皇太后瞥他一眼,皱眉。
拓跋羽暗中做了个挥汗如雨的动作,又再伸长脖子,继续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兴致勃勃。
心中窃笑。
信了冯润的话是蠢蛋。她是喝羹汤是故意的好不,不外是给对方错觉,认为她是做贼心虚,毁尸灭迹。而李夫人和袁嫔真是蠢,上当了,才导致到如此理直气壮,咄咄逼人。
太皇太后又再把目光投向冯润。
“哼”了声道:“你胆小如鼠?哀家倒看不出来。”
冯润巴眨着眼睛,一副想哭不敢哭的委曲神情道:“太皇太后,虽然妾外表上温婉,落落大方,天不怕地又怕的样子,但实际上,那不过是妾撑给别人看的坚强,内心却是胆小如鼠得很,一点点的事儿也给吓成惊弓之鸟。”
这次把屠苏酒喷出来的是拓跋禧。
轮到他王妃问:“王爷,你怎么啦?”
拓跋禧学了刚才拓跋羽:“我没事,没事。”
拓跋宏一直沉默着,素手把弄着酒杯,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内心所想。
太皇太后老奸巨猾。扫了他一眼道:“宏儿,这是你嫔妃之间的事儿,理当由你来处置。哀家就不管了。”
拓跋宏只得装模作样咳嗽了声。
随后端起架子。
道貌岸然道:“今日是除夕之夜,一个团聚欢庆的日子,你们却闹出如此扫兴之事,实在太不应该。”顿一顿,又再道:“这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儿,无论是谁,朕都不放过。”
冯润盯了他看。
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失望。看吧,男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一转眼,却为他人护短。
当下得理不饶人,冷笑一声道:“陛下,妾不服气,妾有话要说!”
拓跋宏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冯润失望大于气愤,大声道:“妾平白无故的给人冤枉,如果不是太皇太后英明果断宣来穆太医到来,如果不是穆太医医术高明为妾洗冤沉雪,恐怕妾此时不是一命呜呼哀哉,就是走在一命呜呼哀哉的路上。陛下说今日是除夕之夜没将凶手蝇之以法倒罢,可怎么着,凶手也要向妾说一句赔礼道歉的话吧?陛下偏袒凶手,也不带这样偏袒的。”
拓跋羽恐天下不乱。
一本正经的对他王妃道:“日后你在王府中,如果看谁不顺眼,你大可平白无故造谣生事冤枉人,就是往死里整也没关系,到时候本王定会像主上这样宽宏大度,把大小化小,小事化无,绝对不会惩罚和责备你,到底,家和万事兴是不是?”
他王妃低眉顺眼:“知道了,王爷。”
拓跋宏转头过来看他:“四皇弟,那你说此事如何处理才好?”
拓跋羽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忙不迭道:“陛下,这是你的家事,你可别问臣弟。臣弟是在向你看齐呢,以后臣弟家中假如也发生诸如此类的事儿,也会按照你的法儿处理呢,陛下英明嘛。”
谁都听得出,拓跋羽话中的讽刺。
落在众人耳中,他是为冯润打抱不平。——其实呢,他意犹未尽,觉得看戏看得不过瘾,不够精彩,因此来个煽风点火。
拓跋宏也没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眼望向袁嫔,悠悠的道:“你向大冯贵人负荆请罪吧。让大冯贵人消消气。”
袁嫔对李夫人有些怨恨,瞪了她一眼,虽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写着“都是你害的”。
李夫人没敢看她,低着头。
她以她没事,不想拓跋宏道:“李夫人——”
李夫人一哆嗦:“妾……妾在——”
“你可知罪?”拓跋宏悠然自得,不紧不慢问。
“陛下,这不关妾的事。”李夫人赶紧为自己辩解:“妾当时也没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坠胎药,只是疑惑而已。而袁嫔,平日里跟大冯贵人姐姐有过节,存心要陷害大冯贵人姐姐,因此一口咬定是坠胎药。而这事,也是袁嫔跳出来指责大冯贵人姐姐的,陛下,与妾无关呀。”
袁嫔百口莫辩。
唯有对她怒目而视。
太皇太后心中叹息。李冲不但聪明,有才华,且深沉而又工于心计,做事滴水不漏,可怎么会有如此头脑简单的女儿?
拓跋宏表情仍然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道:“此事与你有没有关,想必你心中有数。”
李夫人张了张嘴巴,还想说些什么。太皇太后已开声了:“既然主上如此说了,你们还不上前向大冯贵人赔罪?”
李夫人只好闭嘴。
她和袁嫔走到冯润跟前,跪下了。磕头道:“求大冯贵人姐姐原谅,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荆呢?”冯润眼睛一斜:“刚才陛下不是说了嘛,负荆请罪。没有荆,哪门子的负荆请罪?诓骗我哪。”
拓跋羽乐不可支。
知他者,冯润也。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她是制造事端不嫌事儿大,两人可谓是臭味相投。
李夫人和袁嫔无措。
面红耳赤,齐齐望向拓跋宏,嗫嚅:“陛下——”
拓跋宏淡淡道:“既然大冯贵人如此说了,那你俩就差人去找荆了。”
冯姗人老实,但也不是没有脾气。上次因为李夫人挑拨离间,对她极是反感,因此道:“如此冤枉姐姐,欲把姐姐陷于不义之中,负荆请罪也不为过。总比被幽禁,或是被掌嘴强吧?”
李夫人不得不照办。
太皇太后也没阻上,只是略略的蹙眉。
其他几位嫔妃,表情各异。
冯姗为冯润蒙冤得雪而喜笑颜开;高夫人不是不失望的,戏是精彩,却不是她想看到的结局;罗嫔则为冯润长长吁了一口气,同时心中暗惊,想要明哲保身,非得要远离是非,小心谨慎才是。
林夫人一脸冷漠。
此事与她何相干!
后来想想不妥,如果有一天她儿子立为太子,而她因此而丧命的话,以冯润目前的身份地位,以及拓跋宏对她的宠爱,想必日后登上皇后之位且抚养儿子的定会是她吧?于是林夫人抬头,对冯润讨好般巴结地一笑。
至于几位太妃,王爷,还有他们的王妃,因为事不关己,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没有人多言。
第059章 又到了正月晦日
内监到御膳房找来了荆。
——准确来说,是木柴。荆是落叶丛生灌木,御膳房没有,只能找来劈好的木柴来代替。
李夫人和袁嫔各自在背上背上了几根,那屈辱,可想而知。尽管低着头,可仍然感觉到众人投向她们的目光,充满了羞辱,嘲讽,鄙夷,她们的自尊在这些目光中百孔千疮,血肉模糊。
俩人再次走到冯润跟前跪下来磕头请罪:“求大冯贵人姐姐原谅,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大冯贵人姐姐饶了我们这一回。”
“好吧。”冯润瞧了瞧她们,煞有介事那样的道:“看在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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